第15章 暗河開發遇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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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暗河的勘探隊已經連續忙碌了半個月。

  蘇挽月踩著及膝的長靴,站在林氏搭建出來的木橋上,看著工匠們用鐵鍬撬開河床的石板。

  渾濁的河水漫過靴子底部,帶著股潮濕泥土的味道,卻讓她眼睛發亮。

  因為她發現,這地下暗河的水量比她之前預想的還要充沛。

  「趙叔,按這個流速,只要把堤壩修好,至少能灌溉五千畝沙地。」蘇挽月指著圖紙上用紅筆圈出的區域,「屆時種上耐旱的苜蓿和羅布麻,既能固沙,又能給駱駝當飼料,可謂是一舉兩得啊!」

  趙富貴見蘇挽眉飛色舞地描述著堤壩修好後宏偉藍圖,會心一笑。

  他扒拉著算盤珠子,笑得皺紋都擠到了一起,活像一個老麵包子。

  「東家英明!這五千畝沙地要是盤活了,咱們的駱駝快遞隊就能自給自足,不說別的,光是這飼料錢都能省出幾百兩!」

  阿烈站在橋的另一頭,手裡拿著根長長的竹竿,正在試探著河水的深度。

  他今天為了方便,穿了件粗布短打,露出的小臂肌肉線條流暢,水珠順著小麥色的皮膚滑進袖口,這副秀色可餐的樣子看得蘇挽月心頭一跳。

  她目不轉睛地欣賞著眼前的好風光,炙熱的眼神在阿烈身上流連忘返。

  感受到蘇挽月那如同餓狼般的目光,阿烈藏在發間的耳根悄然紅了起來。

  一旁的趙富貴捋了捋自己下巴上的鬍子,眼含欣慰地看著蘇挽月,心裡想的是自家小姐也是到了年紀,開始知道陰陽調和的妙處了。

  不過談戀愛可以是可以,就是別那麼快成親生子,畢竟在趙富貴眼裡,蘇挽月是千好萬好,自當配得上這世界上最好的兒郎。

  唉!要是自家兒子再年長几歲,我倒是想讓小姐成為我趙家的兒媳婦。

  可是轉念一想自家兒子那副不成器的樣子,趙富貴滿臉嫌棄,算了算了,就他那副德興,還配不上我們小姐。

  而此時被自家老爹嫌棄的趙有財正在和自己小夥伴招貓逗狗,突然忍不住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見狀,小夥伴們紛紛圍了過來,噓寒問暖。

  趙有財不在意地擺擺手,「放心吧!我沒事,準是我爹又在嫌棄我這個兒子,罵我了,我都習以為常了。」

  這邊孩子們嬉笑打鬧,一片祥和。

  而蘇挽月這邊,潛藏的危機悄然逼近。

  看著蘇挽月直勾勾盯著阿烈的身影,元寶滿臉姨母笑地湊到蘇挽月身邊,「看什麼了,小姐?好看嗎?」

  「好看,真好看!」蘇挽月下意識地回了話。

  說完之後才驀然驚覺自己說了什麼,白玉般的臉頰染上些許緋紅。

  別看蘇挽月平時撩撥阿烈那就一個歡快,真讓她下手,她就慫了。

  主打一個嘴上的偉人,行動上的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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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啊!你是不是覺得阿烈今天特別帥?」元寶調侃的聲音再度響起。

  蘇挽月沒好氣地敲了敲元寶的腦袋,裝作生氣的樣子呵斥道:「小孩子家家懂什麼?我就是看看他有沒有注意安全。」

  蘇挽月沒有料到的是,元寶壓根不買帳,知道自家小姐是假裝生氣,她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哦——」就轉身離開了。

  看著元寶離開的背影,蘇挽月是既欣慰又煩惱,欣慰的是元寶如今被養得很好,自信大方;煩惱的是自己作為小姐的威嚴在她面前是絲毫不剩,只怕以後這小丫頭要騎到自己脖子上了。

  蘇挽月話說雖是這麼說的,但是語氣的寵溺是顯而易見的。

  以後的日子裡就算元寶真騎到她脖子上去,蘇挽月只怕會小心翼翼地扶著,生怕她摔下來。

  就在這時,傳來「轟隆」一聲巨響。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上游的堤壩突然炸開,渾濁的洪水裹挾著泥沙和碎石,像脫韁的野馬般沖了下來。

  「不好!」蘇挽月臉色驟變,「是沙匪!」

  洪水來得又快又猛,木橋在衝擊下搖搖欲墜。

  幾個站在岸邊的工匠瞬間被卷進水裡,不過片刻的功夫,就不見人影。

  蘇挽月心有餘悸,她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恐怖的畫面。

  她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關閉閘門,阻止洪水。

  不然在這樣下去,他們幾個恐怕都要葬身於此。

  「阿烈!你和我一起去關閉閘門。」

  「小姐——」元寶淚眼汪汪地拉著蘇挽月的衣袖,想要阻止她。

  蘇挽月把衣袖從元寶手中扯出來;「乖元寶!你和趙叔帶著其他人趕緊逃,小姐我一會兒就回來。」

  說著又看向一旁欲言又止的趙富貴,「趙叔,他們我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帶大家逃出去。」

  出發時,阿烈突然在蘇挽月跟前蹲下身子,示意她爬上來。

  「阿烈,我自己可以的!你快起來吧!」

  阿烈並沒有動作,轉過頭來,目光灼灼地看著蘇挽月,眼底的執拗顯而易見。

  「唉——」

  蘇挽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無奈扶額,她知道依阿烈的性子,自己如果不答應的話,他會一直蹲在這裡。

  現在要緊的是關閉閘門,苟住小命。

  蘇挽月手臂攬住阿烈的脖頸,整個人小小的一團伏在阿烈身上。

  隨著阿烈的動作,蘇挽月人被阿烈穩穩地背在了背上。

  阿烈背著蘇挽月向著閘門前進,就在距離閘門一步之遙的地方,幾塊碎石迎面砸了下來,阿烈連忙把背上的蘇挽月提溜到自己懷裡,緊緊護住蘇挽月。

  蘇挽月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轉眼之間就被阿烈護的嚴嚴實實的。

  她只感覺到抱著她的人身體一顫,悶哼聲從他的喉嚨溢出。

  「阿烈!發生了什麼?」

  「沒事,待好!」阿烈在蘇挽月背上用手指刻畫出這幾個字。

  蘇挽月鼻尖嗅到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她拍拍阿烈的手臂,示意他放自己下來,可是阿烈依舊沒有動作。

  突然蘇挽月感覺到有惡意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她不適地蹙起了秀眉。

  她抬頭望去,只見十幾個沙匪站在上游,凶神惡煞地看著自己和阿烈,好似自己已經成為他們的獵物。

  「是黑風寨的人!」趙富貴氣得渾身發抖,「肯定是周明修那個天殺的玩意兒勾結他們來的!」

  就在這時,阿烈突然轉身,將蘇挽月扛到肩上,腳下踩著搖晃的木橋狂奔。

  洪水在他身後緊追不捨,碎石子砸在他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蘇挽月這次能清晰地感受到溫熱的液體浸透了他的粗布衣,染濕了她的裙擺。

  「放我下來!」蘇挽月捶著他的後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你流血了,大傻個!」

  阿烈沒有回應,只是腳下的動作加快了。

  直到把蘇挽月放在安全的高地上,她才雙腿一軟跪坐在地,後背的傷口滲出的血染紅大片沙地。

  「阿烈!」蘇挽月驚呼出聲,撲過去將人抱在懷裡,手指顫抖著要解開他的衣服,查看他的傷口,卻被他用手擋住。

  他從懷裡掏出塊羊皮,上面用炭筆寫著:「我沒事,你快讓工匠們加固剩下的堤壩,別讓那些沙匪們毀了暗河。」

  蘇挽月看著他因失血而蒼白的臉,眼底的心疼一覽無遺。

  她手足無措時突然想起系統商城裡有「急救包」可以兌換,連忙在腦海里大喊:「1412!快給我兌換最好的金瘡藥和紗布!摸魚點數隨你口,快點!」

  【叮!兌換「特級止血散」×1,「無菌紗布」×5,消耗摸魚點數 1000點!】

  系統的聲音剛落下,一個白色的包裹就落在她手裡。

  她不顧阿烈的阻攔,強行撕開他的衣服,頃刻之間,阿烈身上的衣服就變成了碎布條,一縷一縷地掛在阿烈小麥色的身軀上。

  隱隱約約的春光在碎布間隙中可窺一斑,但是蘇挽月無暇顧及這誘人的好風光。

  後背的傷口深可見骨,碎石劃出的口子縱橫交錯,最嚇人的是在靠近後脖頸的地方,有一道陳舊的傷疤,形狀竟然像是個縮小的狼頭。

  蘇挽月的瞳孔驟然緊縮,呼吸瞬間停滯:「這是……」

  阿烈順著她的目光摸到自己的後脖頸,眼神暗了暗,用手勢比劃:「這是小時候被沙狼抓傷的。」

  蘇挽月卻盯著那道疤痕出神,這疤痕——明明和周明修的玉佩、李三夫人的簪子上的狼頭圖案如出一轍!哪裡是什麼沙狼抓傷的,分明就是人為刻上去的印記!

  「小姐!沙匪又在炸下游的堤壩離開了!」一個工匠慌裡慌張地跑了過來。

  蘇挽月深吸一口氣,把眼淚憋回去。

  她給阿烈敷上止血散,用紗布仔細包紮好,然後站起身:「趙叔,把咱們準備好的『好東西』拿出來。」

  趙富貴瞬時就明白了,轉身讓人抬來十幾個陶罐,裡面裝著蘇挽月早就準備好的辣椒煙霧彈。

  這些煙霧彈是用曬乾的辣椒麵混合硫磺做的,一遇見明火就會炸開,冒出刺鼻的煙霧。

  蘇挽月做這些辣椒煙霧彈是為了自保的,遇到危險時,一個辣椒煙霧彈就可以讓敵人潰不成軍。

  這次她突發奇想帶上了這些辣椒煙霧彈,也算是歪打正著了。

  「阿烈,你在這裡等著,我去去就回。」蘇挽月撿起地上的彎刀,眼神冷得像寒冰。

  阿烈想要拉住她,卻因為失血過多沒有力氣。

  他看著蘇挽月的背影,突然在羊皮上飛快地寫:「小心刀疤臉,他是黑風寨的二當家,手裡有炸藥。」

  蘇挽月回頭對他笑了笑:「放心,山人自有妙計!」

  她帶著工匠們繞到下游,正好撞見刀疤臉指揮手下往堤壩上扔火藥包。

  「狗東西,敢炸姑奶奶我的暗河!」蘇挽月大喝一聲,將手裡的辣椒煙霧彈用力扔了過去。

  「轟隆!」煙霧彈在沙匪中間炸開,刺鼻的紅霧瞬間瀰漫開來。

  沙匪們被辣的涕泗橫流,咳嗽不止,手裡的刀和火藥掉了一地。

  「就是現在!」蘇挽月揮了揮彎刀,工匠們舉著鐵鍬沖了上去,把失去抵抗力的沙匪捆了個結結實實。

  刀疤臉想要趁亂逃跑,卻被蘇挽月一腳踹倒在地。

  她用彎刀指著他的脖子;「說!是不是周明修那雜種讓你們來的?」

  刀疤臉呸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臭娘們,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想讓從我嘴裡套話,沒門!」

  蘇挽月冷笑一聲,「你還挺講義氣的!」隨即從懷裡掏出個小小的狼頭銀飾,在他眼前晃了晃:「認識這個嗎?你們寨主的狼頭玉佩,和這個銀飾的紋路可是如出一轍。」

  刀疤臉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里閃過一絲恐懼:「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看來你是認識了。」蘇挽月收起銀飾,「告訴我周明修和你們寨主的關係。我就饒你一命。不然,你的手下可就——」

  刀疤臉掙扎了幾下,最終還是從心了;「周公子……周公子是我們寨主的『貴客』每年都會給我們送來鹽和火藥,讓我們幫他處理『麻煩』至於別的,我一概不知。」

  蘇挽月還想再問,突然聽到身後傳來馬蹄聲。

  回頭一看,竟然是郡守帶著官兵來了。

  「蘇小姐,你沒事吧?」郡守勒住馬的韁繩,看到被捆住的沙匪和被炸毀的堤壩,臉色鐵青,「這群狗東西,竟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

  「郡守大人來得正好。」蘇挽月指了指刀疤臉,「這人是黑風寨里的二當家,據他交代說,周明修周公子是他們寨子裡大當家的『貴客』還請大人好好審審。」

  郡守看了刀疤臉一眼,又看了正在遠處正在包紮傷口的阿烈,眼神複雜地點點頭:「放心,本官一定嚴查!」

  沙匪被押走後,工匠們開始搶修堤壩。

  蘇挽月回到阿烈身邊時,他已經靠在石頭上睡著了,眉頭卻依舊緊皺著,像是在做什麼噩夢。

  她輕輕撫平他的眉頭,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阿烈的狼頭疤痕、周明修的玉佩、李三夫人的簪子、黑風寨的狼頭印鑑……這一切究竟有何關聯?

  【叮!宿主成功擊退沙匪,保護暗河工程,獎勵水質淨化技術」×1!】

  「宿主大大,有新新線索解鎖了。」

  「什麼?!」

  「新線索:黑風寨寨主持有『狼頭令』,是大漠某個古老部族的信物,持有者可號令各個部族。」

  「古老部族?」蘇挽月愣住,「難道阿烈和周明修都是這個部族的人?」

  「宿主大大,據1412號推測,兩人來自同一部族的可能性達到90%。另外,第10085號測試者的記錄顯示,該部族在三年前遭遇滅門,僅餘少數倖存者。」

  蘇挽月的心猛地一沉——三年前滅門?阿烈曾經說過他的族人是被沙匪所害,難道就是黑風寨乾的?那麼,周明修和黑風寨的人合作,又是為了什麼?

  難不成,當初滅門之事周明修也有份兒?

  她看著熟睡的阿烈,突然覺得他肩上的擔子遠比想像中的還要重。

  「放心吧。」蘇挽月輕聲說,像是對他承諾,也像是對自己說,「我一定會幫助你找到真相,讓那些害了你們部族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阿烈枕在蘇挽月的雙膝上,睡得很沉,鴉羽似的睫毛在臉上灑下斑駁的光影,唯美極了。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暗河的水流過修好的堤壩,發出潺潺的聲響,仿佛在訴說著一個被風沙掩埋的古老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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