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 章 我們會很好的
「世間萬物有靈。
上天有眼，所謂天道。
世中俗人，諸言想要上達天聽，難如登天。
據說靈族是天道在人間的化身，具有溝通天和人的能力。
靈族非人，非妖，非魔，雖是凡人之身，卻有通天之能。
故而實力雖微弱，但無論到了何處，都是座上賓。」
玉嶙不似頌靈木，他是聰明人，話聽到一半就能知道未盡之言的意思。
承公明顯明白這點。
他們師兄弟……有情人二人雖有些相似，到底是兩個不同的人。
玉嶙年長頌靈木百歲，自然是遷就著他。
遂而，他神色略顯嚴肅地問道：「我是靈族？」
承公口中所說的實力微弱，必然不可能是特異之能上，也不會是天賦低微。
只有可能是無法修行，或者說無法用常人能理解的方式修行。
可旁人怎麼修行，他就怎麼修行，至少體質上與承公口中的靈族毫不沾邊。
對於此，玉嶙思來想去，是不信的。
他一頭雪發垂在身後，用一根軟木編織的韌繩松松束起，韌繩上是雪蓮花樣。
頌靈木偶然在街頭小攤上尋到的漂亮小物件，想起初見時玉嶙在他心中就像不可褻瀆的雪蓮，於是就美滋滋的帶回去非要給人紮上。
從此以後，這根韌繩就時時伴玉嶙出現在人前。
模樣瞧著，是和劍修的劍一樣珍貴的物件。
風吹過，雪發揚起，高聳的眉骨上接住一團瑩亮的月光，襯得那雙漆黑的眸越發暗。
夜色瀰漫。
當一個人的容顏愈發模糊，便與旁人心底那個記住的面孔更有相似之處。
因為這時看見的已經不是現在的人，而是記憶中當時的人。
承公默默無言，蒼涼的視線挪回到身前。
老瘦乾枯的背承擔著重責，壓得他直不起腰。
只看容貌，就像是一個普通的、悲哀的、蹉跎一生，壽數將近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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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嶙還記得他是頌靈木的師爺，心裡大言不慚地也把他當做自己的師爺。
於是他冷不丁的伸手去扶承公，搞得承公以為這個高冷的小子終於不耐煩了，要對他做些什麼。
結果就是，玉嶙伸出的手落在半空，承公敏捷地往旁一閃，速度快得老腰都閃出了殘影。
一臉警惕：「小東西你可別碰我，我還沒活夠呢！」
玉嶙板著臉，面無表情。
他又不是什麼觸之即死的毒藥成精，要是碰誰誰死，他還需要勤學苦練修行至今？
可笑，荒謬。
因這話，他眉間凝了一層滯氣，若是頌靈木在此，定然要溫柔可愛的捧著人臉哄他。
承公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誤會他了。
僵硬地挪回步伐，清了清嗓子，「咳，我們還是聊正事罷。」
……
「靈族確實如此，但你不一樣。」
特殊就是與眾不同，也許是來自命運，也許是來自刻苦。
實話實說，玉嶙著實稱得上一句少年天才。
即使這樣的人仙界也能找出幾個。
但沒辦法，最厲害的畢竟是他徒孫，誰能和他徒孫比呢？
承公分出一絲思緒莫名其妙的想到其他。
而玉嶙陷入他所說的「不一樣」之中。
他並不覺得自己與其他人有什麼區別，就連明里暗裡和他爭了百年的應慈，在他眼中，也不過長了和旁人一張不需要浪費心神的去看的臉。
他不會注意別人，別人不會注意他。
修行上的事沒什麼好說的，「不一樣」三個字，他應當稱不上。
承公仿佛能看清他心底所想，眼神詭異地瞥了他一眼，「你對自己還真是不了解。」
談論的時間。
承公停下腳步，迎著月色，抬頭望見眼前的鴻天洞府。
解釋道：「靈族不與外族人通婚，他們千年壽命，如今留下來的傢伙怕是沒幾個還記得你。」
玉嶙不語，一味的想他們活得還挺久。
承公踏步走進，回頭看向玉嶙：「杵那不動做什麼？跟我走。」
玉嶙沉默，是因為他一靠近這處名為鴻天洞府的地方，身上便有一種羽毛拂過全身的感覺。
有些癢，還微微泛著麻意。
仿佛無形的絲線在牽著他往裡走去。
心中有種說不上來的熟悉感。
承公沒什麼意思地哼哼兩聲，帶人走進漆黑的洞府。
*
「玉嶙仙尊沒有回來嗎？」
找到頌聽嵐的時候，頌靈木聽累得癱軟到地上的他這樣問。
他也一屁股坐在頌聽嵐身旁，好心地用手帕給他擦了擦汗。
回道：「嗯，他有很重要的事。」
雖然這件事玉嶙自己可能不覺得多麼重要，但頌靈木卻認為是無比重要的事情。
想來也奇怪，他竟然有一天會操心起別人的事情。
真是沒想過。
頌聽嵐一下坐起身子，好奇又疑惑地望著他：「過春風說你記起來了很多，那你記得我以前是什麼樣嗎？」
他還沒記起來，過春風先前說時機到了，沒過一會兒又說時機沒了。
繼而匆匆離開說要去仔細算一算。
聽完，頌靈木露出了一臉就知道他不靠譜的神色。
安慰似的拍了拍頌聽嵐的肩。
說：「辛苦你了。」
頌聽嵐那叫一個感動：「就是嘛……」
為了轉移他的注意，頌靈木狡黠地笑著：「你想知道你以前長什麼樣嗎？」
某人連連點頭，生怕慢了一點。
頌靈木於是也上了心，捏起一把沙，化沙為筆，地為卷。
將腦海中的那副模樣畫了下來。
手段神奇，讓頌聽嵐嘆為觀止。
寥寥幾筆，地上容顏栩栩如生。
幾乎和頌聽嵐一模一樣，只不過是長頭髮，不似頌聽嵐，如今只有腦後編著一根長生辮。
他原本就擁有世間稀少的火鳥一族的血脈，又是朱雀轉世，從前親緣被殺，他只想活下去，和報仇。
現在卻發現，他的仇人不只是這些，還存在於仙界之上。
頌聽嵐盯著地上的畫像，愣了許久，沒說話。
頌靈木在默默等著，心裡誇讚自己畫得挺好看，雖然是催動靈力作畫的。
只聽他突如其來地問：「過春風說玉嶙仙尊和你淵源頗深。」
他轉過頭，眼裡有一絲擔心。
「你們之間還好嗎？」
再遲鈍，他也能感覺到兩人之間的氛圍不對勁，久而久之也就猜出來了。
頌靈木明顯地愣了一下，古老的記憶迴轉，他說：「我們會很好的。」
上天有眼，所謂天道。
世中俗人，諸言想要上達天聽，難如登天。
據說靈族是天道在人間的化身，具有溝通天和人的能力。
靈族非人，非妖，非魔，雖是凡人之身，卻有通天之能。
故而實力雖微弱，但無論到了何處，都是座上賓。」
玉嶙不似頌靈木，他是聰明人，話聽到一半就能知道未盡之言的意思。
承公明顯明白這點。
他們師兄弟……有情人二人雖有些相似，到底是兩個不同的人。
玉嶙年長頌靈木百歲，自然是遷就著他。
遂而，他神色略顯嚴肅地問道：「我是靈族？」
承公口中所說的實力微弱，必然不可能是特異之能上，也不會是天賦低微。
只有可能是無法修行，或者說無法用常人能理解的方式修行。
可旁人怎麼修行，他就怎麼修行，至少體質上與承公口中的靈族毫不沾邊。
對於此，玉嶙思來想去，是不信的。
他一頭雪發垂在身後，用一根軟木編織的韌繩松松束起，韌繩上是雪蓮花樣。
頌靈木偶然在街頭小攤上尋到的漂亮小物件，想起初見時玉嶙在他心中就像不可褻瀆的雪蓮，於是就美滋滋的帶回去非要給人紮上。
從此以後，這根韌繩就時時伴玉嶙出現在人前。
模樣瞧著，是和劍修的劍一樣珍貴的物件。
風吹過，雪發揚起，高聳的眉骨上接住一團瑩亮的月光，襯得那雙漆黑的眸越發暗。
夜色瀰漫。
當一個人的容顏愈發模糊，便與旁人心底那個記住的面孔更有相似之處。
因為這時看見的已經不是現在的人，而是記憶中當時的人。
承公默默無言，蒼涼的視線挪回到身前。
老瘦乾枯的背承擔著重責，壓得他直不起腰。
只看容貌，就像是一個普通的、悲哀的、蹉跎一生，壽數將近的凡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超流暢 】
玉嶙還記得他是頌靈木的師爺，心裡大言不慚地也把他當做自己的師爺。
於是他冷不丁的伸手去扶承公，搞得承公以為這個高冷的小子終於不耐煩了，要對他做些什麼。
結果就是，玉嶙伸出的手落在半空，承公敏捷地往旁一閃，速度快得老腰都閃出了殘影。
一臉警惕：「小東西你可別碰我，我還沒活夠呢！」
玉嶙板著臉，面無表情。
他又不是什麼觸之即死的毒藥成精，要是碰誰誰死，他還需要勤學苦練修行至今？
可笑，荒謬。
因這話，他眉間凝了一層滯氣，若是頌靈木在此，定然要溫柔可愛的捧著人臉哄他。
承公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誤會他了。
僵硬地挪回步伐，清了清嗓子，「咳，我們還是聊正事罷。」
……
「靈族確實如此，但你不一樣。」
特殊就是與眾不同，也許是來自命運，也許是來自刻苦。
實話實說，玉嶙著實稱得上一句少年天才。
即使這樣的人仙界也能找出幾個。
但沒辦法，最厲害的畢竟是他徒孫，誰能和他徒孫比呢？
承公分出一絲思緒莫名其妙的想到其他。
而玉嶙陷入他所說的「不一樣」之中。
他並不覺得自己與其他人有什麼區別，就連明里暗裡和他爭了百年的應慈，在他眼中，也不過長了和旁人一張不需要浪費心神的去看的臉。
他不會注意別人，別人不會注意他。
修行上的事沒什麼好說的，「不一樣」三個字，他應當稱不上。
承公仿佛能看清他心底所想，眼神詭異地瞥了他一眼，「你對自己還真是不了解。」
談論的時間。
承公停下腳步，迎著月色，抬頭望見眼前的鴻天洞府。
解釋道：「靈族不與外族人通婚，他們千年壽命，如今留下來的傢伙怕是沒幾個還記得你。」
玉嶙不語，一味的想他們活得還挺久。
承公踏步走進，回頭看向玉嶙：「杵那不動做什麼？跟我走。」
玉嶙沉默，是因為他一靠近這處名為鴻天洞府的地方，身上便有一種羽毛拂過全身的感覺。
有些癢，還微微泛著麻意。
仿佛無形的絲線在牽著他往裡走去。
心中有種說不上來的熟悉感。
承公沒什麼意思地哼哼兩聲，帶人走進漆黑的洞府。
*
「玉嶙仙尊沒有回來嗎？」
找到頌聽嵐的時候，頌靈木聽累得癱軟到地上的他這樣問。
他也一屁股坐在頌聽嵐身旁，好心地用手帕給他擦了擦汗。
回道：「嗯，他有很重要的事。」
雖然這件事玉嶙自己可能不覺得多麼重要，但頌靈木卻認為是無比重要的事情。
想來也奇怪，他竟然有一天會操心起別人的事情。
真是沒想過。
頌聽嵐一下坐起身子，好奇又疑惑地望著他：「過春風說你記起來了很多，那你記得我以前是什麼樣嗎？」
他還沒記起來，過春風先前說時機到了，沒過一會兒又說時機沒了。
繼而匆匆離開說要去仔細算一算。
聽完，頌靈木露出了一臉就知道他不靠譜的神色。
安慰似的拍了拍頌聽嵐的肩。
說：「辛苦你了。」
頌聽嵐那叫一個感動：「就是嘛……」
為了轉移他的注意，頌靈木狡黠地笑著：「你想知道你以前長什麼樣嗎？」
某人連連點頭，生怕慢了一點。
頌靈木於是也上了心，捏起一把沙，化沙為筆，地為卷。
將腦海中的那副模樣畫了下來。
手段神奇，讓頌聽嵐嘆為觀止。
寥寥幾筆，地上容顏栩栩如生。
幾乎和頌聽嵐一模一樣，只不過是長頭髮，不似頌聽嵐，如今只有腦後編著一根長生辮。
他原本就擁有世間稀少的火鳥一族的血脈，又是朱雀轉世，從前親緣被殺，他只想活下去，和報仇。
現在卻發現，他的仇人不只是這些，還存在於仙界之上。
頌聽嵐盯著地上的畫像，愣了許久，沒說話。
頌靈木在默默等著，心裡誇讚自己畫得挺好看，雖然是催動靈力作畫的。
只聽他突如其來地問：「過春風說玉嶙仙尊和你淵源頗深。」
他轉過頭，眼裡有一絲擔心。
「你們之間還好嗎？」
再遲鈍，他也能感覺到兩人之間的氛圍不對勁，久而久之也就猜出來了。
頌靈木明顯地愣了一下，古老的記憶迴轉，他說：「我們會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