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憑什麼住進來
林凡收起手機，朝停車場走去。
走到一半，餘光掃到二樓的窗戶。
柳如霜站在主臥的窗邊，隔著玻璃往下看。
另一側，沈念卿在客房的窗戶旁邊攤開了筆記本電腦。
她的視線，也在往下看。
兩個人隔著三扇窗的距離。
林凡上了車，踩了油門。
後視鏡里，老宅的輪廓越來越小。
……
下午的事情比林凡預想的多。
先去了中藥房。方成序開的方子裡有十一味藥材，本地能配到八味。藥房老闆拿著單子看了半天，指著其中一味問他：「這個『赤地龍』我只有陳年的，新鮮的得等三天，你要哪種？」
「新鮮的。」
「行，到了我打你電話。」
出了藥房，林凡去了一趟警局。
辦案民警給他看了從許文山黑皮筆記本里提取的最新內容。
筆記本第二十三頁。
「四號標本（極陰/女/幼），已於轉運途中遺失。疑為中間人私自截留。需追查。」
民警翻到後面一頁。
「後續追查記錄為空白，但在第三十一頁出現了一行補註。」
「四號標本下落已由『方』姓研究者確認收養。暫不追回。此事陸方已知。」
林凡將這兩段仔細看了兩遍。
「四號標本」的出生日期，和沈念卿完全一致。
許文山知道沈念卿在方成序那裡。
陸家也知道。
但他們選擇了「暫不追回」。
「為什麼不追？」林凡問。
「目前只有這本筆記上的記錄，沒有其他佐證。但從字面意思推測——」
民警指了一下第三十一頁最後一行極小的鉛筆字。
「留作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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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作備用。
不是放棄了，是覺得暫時用不上。
等到需要的時候，再回來取。
那麼現在呢？許文山被抓了，陸承禮被限制出境了。他們手裡的棋子正在一顆顆被拿掉。
沈念卿這顆「備用棋子」，會不會突然變得急需？
林凡將筆記本的摘錄拍了照，發給柳如霜和沈念卿。
柳如霜的回覆只有一句：「讓管家加兩個人手。」
沈念卿回得更短。
「我看到了。」
林凡從警局出來，天色已經暗了。
他在車裡坐了五分鐘，給師父的舊號碼撥了一通。
依然是關機。
回老宅的時候快八點了。
院子裡多了兩個不認識的面孔——管家從安保公司臨時調來的。
前廳的燈亮著。柳如霜和沈念卿面對面坐在沙發上，中間隔著一張茶几。
茶几上放著兩杯茶。
兩個人沒有說話，各看各的手機。
空氣里有種無形的對峙。
林凡推門進來時，兩人同時抬頭。
「回來了？」柳如霜先開口。
沈念卿往沙發里縮了一下，把手機鎖了屏。
「吃了沒有？」柳如霜將茶杯放到桌上。
「沒。」
「廚房有你的飯。管家做的，怕你嫌涼，鍋里溫著。」
林凡去廚房端了飯出來，在餐桌邊坐下。
柳如霜走過來坐在他對面，把今天的情況問了一遍。
沈念卿坐在沙發上沒動。
「許文山的筆記里，管沈念卿叫『四號標本』。」林凡一邊吃一邊講。
柳如霜的筷子敲了一下桌面。
「她知道了？」
「我發給她了。」
柳如霜偏頭看了沈念卿一眼。
沈念卿沒有抬頭。但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攥得很緊。
「還有一行字——『留作備用』。」
柳如霜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時，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瞬。
「備用。」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沈念卿面前。
「沈女士，你被當成了一顆棋子。跟我一樣。」
沈念卿終於抬了頭。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柳如霜的聲音沒有軟下來，「在這件事查清楚之前，你住在這裡我沒意見。但有些話我說在前面。」
沈念卿將手從膝蓋上放開。
「你說。」
「林凡的陽氣，目前供給我的封堵治療。他的身體不是取之不盡的。你的體質會無意識吸收他的陽氣。所以，儘量跟他保持距離。」
沈念卿的嘴唇動了一下。
「我會注意。」
「第二件事。」柳如霜沒有讓步，「這裡是柳家的地方。你需要什麼，跟管家講。別找林凡。」
沈念卿站了起來。
她比柳如霜矮了半個頭，但站得很直。
「柳總，我來江城是做鑑定和配合調查的。不是來跟你搶人的。」
「我沒說你搶人。」
「那你話里話外在防什麼？」
柳如霜將手揣回薄毛衣的口袋裡。
「我在防你自己都不知道的東西。」
沈念卿的呼吸停了一拍。
「極陰體質和純陽體質的相互吸引，不以個人意志為轉移。這不是我在針對你。」柳如霜退了半步，讓出了走道。
「早點休息。」
她轉身上樓，腳步聲從樓梯一路傳到二樓走廊盡頭。
門關上了。
客廳里只剩林凡和沈念卿。
林凡碗裡的飯還沒吃完。
沈念卿站在沙發旁邊，兩隻手垂在身體兩側。
「她說的……有道理嗎？」
「生理上的部分，有。」
「那我以後真的會不自覺地——」
「方老師說過，距離超過十米，影響就很微弱了。茶室跟二樓的客房之間，直線距離十五米以上。」
沈念卿將散落在臉側的頭髮攏到耳後。
「你幫我量過了？」
「管家畫的圖紙上有標註。」
她呼出一口氣，往樓梯口走了兩步，又回頭。
「林凡。」
「嗯。」
「你覺得我是許文山留的後手嗎？」
林凡放下筷子。
「你要是他的後手，方老師不會養你二十年。」
沈念卿抓著樓梯扶手，手指微微收緊。
「可如果許文山知道我在方老師那裡，一直沒來取，是因為他在等一個時機呢？」
「等什麼時機？」
「等你跟柳如霜的蠱清了。」
她鬆開扶手，上樓去了。
林凡坐在餐桌旁，面前的飯已經有些涼了。
手機在口袋裡亮了一下。
王曉慧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是在恆遠大樓門口拍的，遠景。
照片右側的人行道上，停著一輛白色麵包車。車牌拍得很清楚。
鄂A7開頭。
王曉慧附了一行字。
「這車今天下午在恆遠門口停了兩個小時。我下班出來的時候，車裡的人在拍我。」
走到一半，餘光掃到二樓的窗戶。
柳如霜站在主臥的窗邊，隔著玻璃往下看。
另一側，沈念卿在客房的窗戶旁邊攤開了筆記本電腦。
她的視線，也在往下看。
兩個人隔著三扇窗的距離。
林凡上了車，踩了油門。
後視鏡里，老宅的輪廓越來越小。
……
下午的事情比林凡預想的多。
先去了中藥房。方成序開的方子裡有十一味藥材，本地能配到八味。藥房老闆拿著單子看了半天，指著其中一味問他：「這個『赤地龍』我只有陳年的，新鮮的得等三天，你要哪種？」
「新鮮的。」
「行，到了我打你電話。」
出了藥房，林凡去了一趟警局。
辦案民警給他看了從許文山黑皮筆記本里提取的最新內容。
筆記本第二十三頁。
「四號標本（極陰/女/幼），已於轉運途中遺失。疑為中間人私自截留。需追查。」
民警翻到後面一頁。
「後續追查記錄為空白，但在第三十一頁出現了一行補註。」
「四號標本下落已由『方』姓研究者確認收養。暫不追回。此事陸方已知。」
林凡將這兩段仔細看了兩遍。
「四號標本」的出生日期，和沈念卿完全一致。
許文山知道沈念卿在方成序那裡。
陸家也知道。
但他們選擇了「暫不追回」。
「為什麼不追？」林凡問。
「目前只有這本筆記上的記錄，沒有其他佐證。但從字面意思推測——」
民警指了一下第三十一頁最後一行極小的鉛筆字。
「留作備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
留作備用。
不是放棄了，是覺得暫時用不上。
等到需要的時候，再回來取。
那麼現在呢？許文山被抓了，陸承禮被限制出境了。他們手裡的棋子正在一顆顆被拿掉。
沈念卿這顆「備用棋子」，會不會突然變得急需？
林凡將筆記本的摘錄拍了照，發給柳如霜和沈念卿。
柳如霜的回覆只有一句：「讓管家加兩個人手。」
沈念卿回得更短。
「我看到了。」
林凡從警局出來，天色已經暗了。
他在車裡坐了五分鐘，給師父的舊號碼撥了一通。
依然是關機。
回老宅的時候快八點了。
院子裡多了兩個不認識的面孔——管家從安保公司臨時調來的。
前廳的燈亮著。柳如霜和沈念卿面對面坐在沙發上，中間隔著一張茶几。
茶几上放著兩杯茶。
兩個人沒有說話，各看各的手機。
空氣里有種無形的對峙。
林凡推門進來時，兩人同時抬頭。
「回來了？」柳如霜先開口。
沈念卿往沙發里縮了一下，把手機鎖了屏。
「吃了沒有？」柳如霜將茶杯放到桌上。
「沒。」
「廚房有你的飯。管家做的，怕你嫌涼，鍋里溫著。」
林凡去廚房端了飯出來，在餐桌邊坐下。
柳如霜走過來坐在他對面，把今天的情況問了一遍。
沈念卿坐在沙發上沒動。
「許文山的筆記里，管沈念卿叫『四號標本』。」林凡一邊吃一邊講。
柳如霜的筷子敲了一下桌面。
「她知道了？」
「我發給她了。」
柳如霜偏頭看了沈念卿一眼。
沈念卿沒有抬頭。但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攥得很緊。
「還有一行字——『留作備用』。」
柳如霜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時，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瞬。
「備用。」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沈念卿面前。
「沈女士，你被當成了一顆棋子。跟我一樣。」
沈念卿終於抬了頭。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柳如霜的聲音沒有軟下來，「在這件事查清楚之前，你住在這裡我沒意見。但有些話我說在前面。」
沈念卿將手從膝蓋上放開。
「你說。」
「林凡的陽氣，目前供給我的封堵治療。他的身體不是取之不盡的。你的體質會無意識吸收他的陽氣。所以，儘量跟他保持距離。」
沈念卿的嘴唇動了一下。
「我會注意。」
「第二件事。」柳如霜沒有讓步，「這裡是柳家的地方。你需要什麼，跟管家講。別找林凡。」
沈念卿站了起來。
她比柳如霜矮了半個頭，但站得很直。
「柳總，我來江城是做鑑定和配合調查的。不是來跟你搶人的。」
「我沒說你搶人。」
「那你話里話外在防什麼？」
柳如霜將手揣回薄毛衣的口袋裡。
「我在防你自己都不知道的東西。」
沈念卿的呼吸停了一拍。
「極陰體質和純陽體質的相互吸引，不以個人意志為轉移。這不是我在針對你。」柳如霜退了半步，讓出了走道。
「早點休息。」
她轉身上樓，腳步聲從樓梯一路傳到二樓走廊盡頭。
門關上了。
客廳里只剩林凡和沈念卿。
林凡碗裡的飯還沒吃完。
沈念卿站在沙發旁邊，兩隻手垂在身體兩側。
「她說的……有道理嗎？」
「生理上的部分，有。」
「那我以後真的會不自覺地——」
「方老師說過，距離超過十米，影響就很微弱了。茶室跟二樓的客房之間，直線距離十五米以上。」
沈念卿將散落在臉側的頭髮攏到耳後。
「你幫我量過了？」
「管家畫的圖紙上有標註。」
她呼出一口氣，往樓梯口走了兩步，又回頭。
「林凡。」
「嗯。」
「你覺得我是許文山留的後手嗎？」
林凡放下筷子。
「你要是他的後手，方老師不會養你二十年。」
沈念卿抓著樓梯扶手，手指微微收緊。
「可如果許文山知道我在方老師那裡，一直沒來取，是因為他在等一個時機呢？」
「等什麼時機？」
「等你跟柳如霜的蠱清了。」
她鬆開扶手，上樓去了。
林凡坐在餐桌旁，面前的飯已經有些涼了。
手機在口袋裡亮了一下。
王曉慧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是在恆遠大樓門口拍的，遠景。
照片右側的人行道上，停著一輛白色麵包車。車牌拍得很清楚。
鄂A7開頭。
王曉慧附了一行字。
「這車今天下午在恆遠門口停了兩個小時。我下班出來的時候，車裡的人在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