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同住屋檐下
封堵做了四十分鐘。
這次比前兩回都費勁。
林凡將血抹在柳如霜腕側穴位上時，那層殘氣的抵抗比之前更強烈，像有東西在經絡深處往外頂。
柳如霜咬著嘴唇沒出聲，但額頭上滲出了細汗。
等到第二處位置也封好，林凡收回手，發現自己手掌在微微發顫。
「你不對勁。」柳如霜壓著嗓子說。
「比上次消耗大一些。」
「不只是消耗。」她將袖子拉下來，起身去拿桌上的濕毛巾，「你的手在抖。」
林凡握了兩下拳頭。顫抖停了，但胸口那個位置，悶悶地跳了一下。
不是心臟在跳。是那層膜。
「方老師說了，做封堵的時候消耗大，屬於正常範圍。」
「你跟那個沈念卿待了一晚上。她是極陰體質。你身上的陽氣會被她不自覺地吸走。今天做封堵的時候底子就不夠用。」
柳如霜將毛巾遞過來。
「以後你的陽氣得省著花。」
這話聽著像在分配資源。
林凡用毛巾擦了手，沒接茬。
「下一次封堵，我會先服半顆藥墊底。」
「半顆？不是一顆？」
「方老師建議減量。藥里的成分有問題。」
柳如霜的動作停住了。
林凡將方成序的檢查結果和「龍涎引」的事完整講了一遍。從膜的存在，到雙燈局的可能。
柳如霜全程沒有打斷。
聽完後，她站在窗戶旁邊，背對著他。
「你師父在你身上種了一個……巢穴？」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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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霜轉過身。
「你之前跟我說，你師父是為了保護你。」
「我現在也不能說他不是。方老師說過，那層膜也有隔絕外部蠱氣的作用。它可能既是保護，也是——」
「也是一個籠子。」
林凡沒有否認。
柳如霜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按在他胸口那個位置。
她的指尖很涼，掌心也涼。極陰體質的低溫透過衣料傳進來。
林凡下意識想退開。
「別動。」
柳如霜的手按了五秒鐘，然後收回去。
「我能感覺到。」
「什麼？」
「那層膜。」她看著自己的手掌，「你的皮膚底下有一層東西在隔著我的寒氣。以前做封堵的時候我沒注意，現在你一提，我想起來了。」
「每次我的寒氣靠近你胸口，都會被彈回來一小部分。我以為是你體質太強，現在看來，是那層膜在擋。」
兩人沉默了十幾秒。
樓下傳來腳步聲。管家在招呼人搬東西。
沈念卿應該在收拾房間了。
「你打算怎麼安排她？」柳如霜坐到椅子上。
「她幫我對接新藥方的藥材採購，同時配合警方的鑑定工作。住在這裡方便聯絡。」
「三個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下。」
「你覺得不妥？」
「我覺得你得想清楚一件事。」柳如霜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你現在的陽氣，同時在供應兩件事。一件是給我做封堵，一件是被沈念卿的體質無意識地吸收。兩頭拉扯，你自己的身體能撐多久？」
這問題問得很實在。
「方老師的新藥方到了之後，替換掉師父的藥丸，膜會逐步變薄。同時我減少跟沈念卿的接觸頻率——」
「減少接觸頻率？你們住在同一層樓。」
林凡抬了一下手：「我可以搬到一樓去。」
「一樓是會客廳和廚房。」
「那就搬到院子裡的茶室。」
柳如霜看了他幾秒。
「行。讓管家去收拾茶室。」
她站起來，往門口走，經過林凡身邊時，腳步放慢了半拍。
「封堵總共五次。還剩兩次。做完之前，你的陽氣優先供給我這邊。」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她拉開門，差點跟門口的人撞上。
沈念卿站在走廊上，手裡端著一杯茶。
「管家讓我送過來的。」
柳如霜側身讓路，接過茶杯看了一眼。
「管家泡的是鐵觀音。這個杯子是我平時用的那一隻。」
沈念卿的手縮回去了半寸。
「我不清楚，下次我問一聲。」
柳如霜將茶杯放在走廊的矮桌上。
「不用問。杯子隨便用。」
她說完就走了，腳步聲往主臥方向去了。
沈念卿站在原地，扭頭看向林凡。
「她是不是不太高興。」
「你少往那個方向想。」
「我沒往哪個方向想。但你出來的時候扣子是歪的。」
林凡低頭。襯衫第三顆扣子確實系錯了位。剛才做封堵時脫了外套，系回來的時候手抖，沒扣對。
他把扣子重新系好。
「方老師給我開的新藥方，藥材清單你列了嗎？」
「列了。其中有三味需要從雲南寄。我聯繫了方老師的老朋友，明天發貨。」
「剩下的呢？」
「本地中藥房應該能配齊。」
林凡點頭。
「那我下午去一趟。你待在老宅里，別出門。」
「我一個人？」
「管家和保安都在。」
沈念卿將手插進外套口袋，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是點了一下頭。
林凡換了鞋準備出門。經過前廳時，手機響了。
王曉慧的電話。
「你總算開機了。昨晚給你打了五六個，一個都沒接到。」
「出城了，信號不好。」
「孟姨那邊的事，你看到消息了嗎？有人上門逼她交東西。」
「我已經通知警方了。」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還有一件事。今天上午我去恆遠交項目收尾報告，柳雨桐跟我提了一句——說你昨天帶著一個年輕女人一起坐火車走了。」
林凡握著手機，沒有急著回答。
「誰跟柳雨桐說的？」
「她沒講。但你知道消息傳得多快。」
「那個人是蠱蟲案的鑑定專家，叫沈念卿，跟案件有關。」
「專家？多大年紀？」
「比你小几歲。」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一會兒。
「行吧。你的事我管不了了。離婚協議已經遞上去了，等通知就行。」
「嗯。」
「林凡。」
「說。」
「你以前給我當老公那幾年，有沒有一天是開心的？」
林凡站在老宅門口，院子裡的陽光照在地上，管家正在修剪月季。
「有。」
王曉慧那頭的聲音輕了下來。
「哪一天？」
「你第一次給我做紅燒肉那天。做糊了，我倆泡麵吃的。」
電話里傳來一聲很輕的笑，像是笑了，又像是別的什麼。
「那天的泡麵是老壇酸菜味的。你吃了兩碗。」
「嗯。」
「好了，不說了。你忙你的。」
她掛了電話。
這次比前兩回都費勁。
林凡將血抹在柳如霜腕側穴位上時，那層殘氣的抵抗比之前更強烈，像有東西在經絡深處往外頂。
柳如霜咬著嘴唇沒出聲，但額頭上滲出了細汗。
等到第二處位置也封好，林凡收回手，發現自己手掌在微微發顫。
「你不對勁。」柳如霜壓著嗓子說。
「比上次消耗大一些。」
「不只是消耗。」她將袖子拉下來，起身去拿桌上的濕毛巾，「你的手在抖。」
林凡握了兩下拳頭。顫抖停了，但胸口那個位置，悶悶地跳了一下。
不是心臟在跳。是那層膜。
「方老師說了，做封堵的時候消耗大，屬於正常範圍。」
「你跟那個沈念卿待了一晚上。她是極陰體質。你身上的陽氣會被她不自覺地吸走。今天做封堵的時候底子就不夠用。」
柳如霜將毛巾遞過來。
「以後你的陽氣得省著花。」
這話聽著像在分配資源。
林凡用毛巾擦了手，沒接茬。
「下一次封堵，我會先服半顆藥墊底。」
「半顆？不是一顆？」
「方老師建議減量。藥里的成分有問題。」
柳如霜的動作停住了。
林凡將方成序的檢查結果和「龍涎引」的事完整講了一遍。從膜的存在，到雙燈局的可能。
柳如霜全程沒有打斷。
聽完後，她站在窗戶旁邊，背對著他。
「你師父在你身上種了一個……巢穴？」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知道。」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
柳如霜轉過身。
「你之前跟我說，你師父是為了保護你。」
「我現在也不能說他不是。方老師說過，那層膜也有隔絕外部蠱氣的作用。它可能既是保護，也是——」
「也是一個籠子。」
林凡沒有否認。
柳如霜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按在他胸口那個位置。
她的指尖很涼，掌心也涼。極陰體質的低溫透過衣料傳進來。
林凡下意識想退開。
「別動。」
柳如霜的手按了五秒鐘，然後收回去。
「我能感覺到。」
「什麼？」
「那層膜。」她看著自己的手掌，「你的皮膚底下有一層東西在隔著我的寒氣。以前做封堵的時候我沒注意，現在你一提，我想起來了。」
「每次我的寒氣靠近你胸口，都會被彈回來一小部分。我以為是你體質太強，現在看來，是那層膜在擋。」
兩人沉默了十幾秒。
樓下傳來腳步聲。管家在招呼人搬東西。
沈念卿應該在收拾房間了。
「你打算怎麼安排她？」柳如霜坐到椅子上。
「她幫我對接新藥方的藥材採購，同時配合警方的鑑定工作。住在這裡方便聯絡。」
「三個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下。」
「你覺得不妥？」
「我覺得你得想清楚一件事。」柳如霜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你現在的陽氣，同時在供應兩件事。一件是給我做封堵，一件是被沈念卿的體質無意識地吸收。兩頭拉扯，你自己的身體能撐多久？」
這問題問得很實在。
「方老師的新藥方到了之後，替換掉師父的藥丸，膜會逐步變薄。同時我減少跟沈念卿的接觸頻率——」
「減少接觸頻率？你們住在同一層樓。」
林凡抬了一下手：「我可以搬到一樓去。」
「一樓是會客廳和廚房。」
「那就搬到院子裡的茶室。」
柳如霜看了他幾秒。
「行。讓管家去收拾茶室。」
她站起來，往門口走，經過林凡身邊時，腳步放慢了半拍。
「封堵總共五次。還剩兩次。做完之前，你的陽氣優先供給我這邊。」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她拉開門，差點跟門口的人撞上。
沈念卿站在走廊上，手裡端著一杯茶。
「管家讓我送過來的。」
柳如霜側身讓路，接過茶杯看了一眼。
「管家泡的是鐵觀音。這個杯子是我平時用的那一隻。」
沈念卿的手縮回去了半寸。
「我不清楚，下次我問一聲。」
柳如霜將茶杯放在走廊的矮桌上。
「不用問。杯子隨便用。」
她說完就走了，腳步聲往主臥方向去了。
沈念卿站在原地，扭頭看向林凡。
「她是不是不太高興。」
「你少往那個方向想。」
「我沒往哪個方向想。但你出來的時候扣子是歪的。」
林凡低頭。襯衫第三顆扣子確實系錯了位。剛才做封堵時脫了外套，系回來的時候手抖，沒扣對。
他把扣子重新系好。
「方老師給我開的新藥方，藥材清單你列了嗎？」
「列了。其中有三味需要從雲南寄。我聯繫了方老師的老朋友，明天發貨。」
「剩下的呢？」
「本地中藥房應該能配齊。」
林凡點頭。
「那我下午去一趟。你待在老宅里，別出門。」
「我一個人？」
「管家和保安都在。」
沈念卿將手插進外套口袋，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是點了一下頭。
林凡換了鞋準備出門。經過前廳時，手機響了。
王曉慧的電話。
「你總算開機了。昨晚給你打了五六個，一個都沒接到。」
「出城了，信號不好。」
「孟姨那邊的事，你看到消息了嗎？有人上門逼她交東西。」
「我已經通知警方了。」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還有一件事。今天上午我去恆遠交項目收尾報告，柳雨桐跟我提了一句——說你昨天帶著一個年輕女人一起坐火車走了。」
林凡握著手機，沒有急著回答。
「誰跟柳雨桐說的？」
「她沒講。但你知道消息傳得多快。」
「那個人是蠱蟲案的鑑定專家，叫沈念卿，跟案件有關。」
「專家？多大年紀？」
「比你小几歲。」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一會兒。
「行吧。你的事我管不了了。離婚協議已經遞上去了，等通知就行。」
「嗯。」
「林凡。」
「說。」
「你以前給我當老公那幾年，有沒有一天是開心的？」
林凡站在老宅門口，院子裡的陽光照在地上，管家正在修剪月季。
「有。」
王曉慧那頭的聲音輕了下來。
「哪一天？」
「你第一次給我做紅燒肉那天。做糊了，我倆泡麵吃的。」
電話里傳來一聲很輕的笑，像是笑了，又像是別的什麼。
「那天的泡麵是老壇酸菜味的。你吃了兩碗。」
「嗯。」
「好了，不說了。你忙你的。」
她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