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跟她住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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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侄子的:「林先生,沈念卿酒店那邊查到了。刪監控的IP,最終指向一家叫『安和』的信息公司。『安和』的法人是陸承禮的表弟。」

  最後一條來自辦案民警。

  「許文山診室暗格的黑皮筆記本已經完成第一輪提取。其中有一頁記錄了全國範圍內七名極陰體質女性的信息。編號第四號,備註為『已標記,未投放,遺失於轉運途中』。該編號對應的出生日期,與沈念卿一致。」

  林凡將手機擱到枕邊。

  關了燈。

  黑暗中,窗外的梧桐樹影映在天花板上。

  他閉上眼,胸口那個位置,第一次有了微弱的、從未留意過的異樣感。

  一層薄紙,緊緊附在皮膚底下。

  過去二十年,他從沒注意過。

  但現在,他知道了那是什麼。

  ……

  清晨五點半,林凡醒了。

  方成序已經在客廳里等著。桌上擺著小米粥和兩碟醬菜。

  「來,先吃。吃完我再看一遍脈。」

  林凡喝了半碗粥。方成序把完脈,在筆記上又畫了一個圈,跟昨晚的那個做了對比。

  「一夜沒吃藥,膜的狀態沒有變化。說明停藥後不會有急性反應,可以逐步替換。」

  沈念卿端著杯子從廚房出來,頭髮扎得比昨天高,臉上還帶著剛洗過的水汽。

  「方老師,新方子的藥材里有兩味本地買不到,需要從產地調。」

  「你來安排。」

  方成序將一份寫好的藥材清單遞給她,又看向林凡。

  「新藥配好之前,你師父留的那三顆藥丸,可以繼續用。一次只吃半顆。」

  「為什麼不全停?」

  「因為你還在給那個姓柳的姑娘做封堵。你的陽氣不能斷,否則她腕側的殘氣會反彈。」

  老人用筷子指了指林凡的胸口。

  「你幫她一次,就得從這裡多消耗一分。膜在的時候,消耗還扛得住。膜沒了,你身體會吃不消。」

  「所以得先保著膜,等封堵做完,再清除?」

  「你腦子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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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成序放下筷子,從椅子上站起來,動作比昨晚利索了一些。

  「還有一件事。」

  「你說。」

  老人走到書架前,從最高一層抽出一個牛皮紙袋,裡面裝著一疊泛黃的紙。

  「這是我二十三年前的原始筆記。你師父走後,我在那個村子裡又待了三天,找到了一個人。」

  「誰?」

  「許文山的師父。那時候他已經病得不輕了。他跟我講了半個晚上的話。」

  方成序將那疊紙遞過來。

  「其中有一段,提到了一個詞。叫『雙燈局』。」

  「一盞燈種在純陽之人體內,一盞種在極陰之人體內。兩盞燈遙相呼應。燈亮了,蠱蟲可以在兩個人之間自由遷移。燈滅了,蠱蟲就失去宿主,自行消亡。」

  林凡將那疊紙翻到標註「雙燈局」的那一頁。手寫字體潦草,但關鍵信息用紅筆圈了出來。

  「許文山的師父教過他這一手?」

  「教過。而且,據他說,許文山當年已經在兩個人身上試過了。」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牆上老式掛鐘的齒輪聲。

  「試的是誰?」

  方成序的眉頭收緊。

  「他沒講名字。只說一個男孩,一個女孩。都是他從外面帶回來的。」

  林凡將紙放在桌上。

  一個純陽體質的男孩。一個極陰體質的女孩。

  他和沈念卿對視了一秒。

  沈念卿的手指攥緊了杯子。

  方成序看著兩個人的反應,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我讓小沈來找你,不全是為了做鑑定。」

  「我收養她的時候就發現了。她手腕上的標記,和我筆記里記錄的『燈印』一模一樣。」

  「二十年了,我一直在找另一個被種了燈的人。」

  「直到這次案子,我才知道,另一盞燈可能在你身上。」

  林凡站了起來。

  他將方成序寫的方子和那疊舊筆記一起收好,裝進外套內袋。

  「方老師,這些資料我需要帶走給警方。」

  「拿去。我留了副本。」

  「另外——」

  他轉向沈念卿。

  「你跟我回江城。」

  沈念卿放下杯子。

  「為什麼?」

  「你在這裡不安全。跟蹤你的那輛麵包車背後是陸承禮的人。他們已經知道你跟我接觸了。如果你也是『雙燈局』里的那個女孩,他們不會放過你。」

  沈念卿看向方成序。

  老人點了下頭。

  「去吧。但記住,藥材的事你在那邊也能辦。」

  九點半的高鐵。管家侄子在車站等著,接上兩人直奔江城。

  路上,林凡給柳如霜打了電話,把方成序檢查出的結果講了一遍。龍涎引、膜、雙燈局。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所以沈念卿跟你一起回來了?」

  「她回來配合調查,也幫我盯藥方的事。」

  「住哪?」

  「我安排酒店。」

  「別住酒店了。上次那個酒店監控都被人黑了。」

  林凡等她把話講完。

  「你的意思是?」

  「柳家老宅空房間多的是。讓管家收拾一間出來。我能看著。」


  不是好心收留,是放在自己眼皮底下。

  「行。」

  「幾點到?」

  「下午兩點左右。」

  「到了先來找我。第三次封堵不能再拖了。」

  電話掛斷。

  沈念卿在后座沒出聲。

  但林凡從後視鏡里能看見,她在聽完「柳家老宅」四個字的時候,嘴唇抿了一下。

  到老宅的時候,柳如霜站在前廳。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薄毛衣,頭髮盤在腦後,手裡端著一杯熱水。

  看見沈念卿,她將水杯換到左手,騰出右手,卻沒有握過去。

  「沈女士,辛苦了。」

  「柳總客氣。」

  兩個人客客氣氣地打了招呼。

  管家領著沈念卿去二樓的客房。

  柳如霜看著她上樓的背影消失在轉角。

  林凡站在她旁邊。

  「你看出什麼了?」

  柳如霜將水杯放在茶几上。

  「她走路的時候重心偏左,跟我發病時的習慣一樣。手指末端發白,體溫低於常人。」

  她轉過身來。

  「你說她是極陰體質,我信。」

  「但是——」

  她將聲音壓得很低。

  「你昨晚跟她住在一個屋檐下。你是純陽,她是極陰。你們在同一個空間待了一整夜。」

  「方老師家裡只有兩間客房。」

  「我沒問你理由。」

  柳如霜拿起水杯,朝樓上走了兩步。

  「先做封堵。你跟我來。」

  林凡跟上她。

  走到樓梯中段,柳如霜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有沒有覺得,今天胸口的感覺跟前兩天不一樣?」

  林凡的手不自覺地按了一下胸前。

  有。

  確實不一樣。

  那層薄膜的存在感更明顯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喚醒了一點。

  而他昨晚,在沈念卿隔壁睡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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