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葉小琳
嘉月飯店。
葉小琳急得團團轉，圍裙還沒來得及解，額頭上已沁出一層細汗。
她剛剛忙完午店的收尾工作，正準備關門回家！
卻發現原本應該在包間小沙發上乖乖看動畫片的情情不見了蹤影！
「倩倩！倩倩！」
「別跟小姑捉迷藏了！小姑認輸了！好不好！」
她幾乎把店裡每個角落都翻了個遍——廚房灶台底下、儲物間的貨架後面、
甚至連廁所的門都推開看了好幾遍——可那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小身影，
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杳無蹤跡。
葉小琳的心一點點沉下去，手心冰涼。
要是倩倩在自己手上走丟了，她這輩子還有什麼臉去見哥哥一家啊？
對了！天才手錶！
她猛地想起侄女手腕上那塊粉色的兒童電話手錶，連忙掏出手機撥了過去。
不遠處，嘉月飯店斜對面的梧桐樹下，葉雲抱著葉情情剛剛現身。
清脆的電話鈴聲便從女兒腕間響起。
葉情情低頭一看，屏幕上跳動著「小姑」兩個字，
她頓時笑彎了眼，衝著飯店門口那個焦急張望的年輕女子使勁揮舞小手：
「小姑！小姑！我在這兒呢！」
葉小琳循聲望去，目光先是落在侄女那張笑靨如花的小臉上，
剛要鬆口氣，視線卻不由自主地往上移——看清抱著侄女的那個男人時，
她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般，愣在了原地。
那張臉……是哥哥？
她幾乎是跑著衝到近前，上下打量著這個失蹤了整整五年的男人，
眼眶一下就紅了：
「哥？！你，你回來了？」
又連忙低頭去看葉情情，語氣帶著後怕與責備，
「倩倩，你跑去哪兒了？嚇死小姑了知不知道！」
葉情情摟著葉雲的脖子，笑嘻嘻地道：
「我去找爸爸啦！」
「小姑你看，我把爸爸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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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琳又好氣又好笑，蹲下身捏了捏她的小臉蛋：
「是是是，我們家倩倩最厲害了。」
她站起身，目光複雜地看著葉雲，猶豫了片刻，還是問出了那個壓在心底五年的問題：
「哥……這五年，你去哪兒了！我們一家人你找了很久，一直沒有你的消息！」
「這五年，去修仙了！」葉雲回道。
葉小琳「啊」了下，一臉懵逼。
葉雲立刻用神識掃過嘉月飯店，他現在只想一個見到老婆李心月，店內每一個角落都掃視了一遍。
但是沒有，那道他魂牽夢縈了千年的身影，連一絲屬於她的氣息都不曾留下。
他眉頭微蹙，聲音沉了幾分：
「妹妹，你心月姐姐呢？」
葉小琳一愣，臉上浮現出困惑的神色：
「心月姐，不是跟你一起嗎？」
葉雲心頭猛地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如藤蔓般纏繞上來：
「什麼意思？心月怎麼會跟我一起？」
葉小琳見他神色不對，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哥……心月姐她……三年前也失蹤了。
跟你當年一樣，毫無徵兆，人就那麼不見了。」
葉雲閉上眼，緩緩蹲下身，右手五指輕輕按在地面上。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掌心為中心，瞬息之間擴散至整個地球——大陸板塊的脈絡，
深海溝壑的暗流，極地冰川的寂寥，都市叢林的喧囂……一切盡在他神識籠罩之下。
可無論他如何搜尋，這顆蔚藍星球上，都沒有李心月的生命氣息。
沒有氣息。
連魂魄殘留都沒有。
甚至連一具屍骨都找不到。
仿佛這個人，從未在這世上存在過。
葉雲睜開眼，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動。
這怎麼可能？
「哥？怎麼了？」葉小琳看他臉色變幻，擔憂地追問，「你剛回來可別嚇我啊！」
葉雲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心緒，腦海中飛速回溯著葉小琳方才的話——五年前自己穿越，妻子三年前也隨之消失。
如果排除了所有凡俗的可能，那麼答案只有一個：李心月，極大概率與他一樣，也穿越了。
他收斂神色，對葉小琳搖了搖頭：
「沒事，剛回來，有點不適應。」
葉情情卻在這時候插嘴，一臉驕傲地晃著小拳頭：
「小姑小姑！我告訴你哦，爸爸可厲害了！剛才有幾個壞蛋想抓我，爸爸手一揮，
就用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把他們全都變沒啦！」
葉小琳只當是小孩子的胡話，蹲下身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是嗎？那我們倩倩的爸爸，可是大英雄咯？」
葉雲站在夕陽餘暉中，看著眼前失而復得的女兒，和這個替他照顧了女兒三年的妹妹，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如今我回來了，以後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們。」
話音剛落——
「嗡——嗡——」
一輛邁巴赫轟鳴著碾過路面，囂張地停在嘉月飯店門口。
車門彈開，三個社會氣十足的男人魚貫而下。
為首的是個光頭胖子，鼻樑上架著墨鏡，雙手各纏一串油光水滑的紫檀佛珠，白色短袖緊繃在身上，勒出一圈圈肥肉。
他那雙藏在墨鏡後的眼睛掃過街道兩旁，路人對上他的目光，無不低頭避讓，匆匆繞行。
王彪摘下墨鏡，目光在葉小琳身上上下遊走了一圈，嘴角咧開，露出一口煙漬斑斑的黃牙：
「喲，小琳妹妹，還忙著呢？知道哥今天是來做啥的吧？」
葉小琳臉色微微一白，下意識後退半步。
她認得這人——房東王彪，仗著家裡在本地有點關係，在這一帶橫行霸道慣了，是出了名的潑皮無賴。
她咬了咬嘴唇，壓下心中的厭惡，低聲懇求道：
「王總……這個月的房租，能不能……少漲一點？店裡最近生意剛有起色，實在……」
「當然可以啊！」
王彪不等她說完，便嘿嘿一笑，右手捻著佛珠慢悠悠地轉了一圈，「只要你今晚肯賞臉，陪哥出去玩玩，這月的房租免了不說，
往後還按原來的價錢算，怎麼樣？哥夠意思吧？」
葉小琳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這家店是養父養母一輩子的心血，兩位老人病重臥床時親手託付給她打理。
她若是為了這點事就放棄，怎麼對得起他們的信任？
更何況店裡還有那麼多老主顧，天天盼著這一口家常菜……她深吸一口氣，
挺直腰板，一字一頓道：「不行，絕對不行。」
王彪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往前湊了一步，伸出那隻戴著佛珠的肥厚手掌，就要往葉小琳肩上搭：「怎麼就不行了嗎？小琳妹妹——」
「拿開你的髒手！」葉小琳猛地側身避開他的手，氣得臉頰通紅，指著門外厲聲道，
「滾！你們三個給我滾出去！」
王彪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像翻書一樣快，收回落空的手，眯起眼睛，語氣陰沉得像淬了毒：
「小琳妹妹，你是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他頭也不回地對身後兩個小弟努了努嘴，「把她給我抓起來，帶走。」
兩個小弟立刻獰笑著上前，一左一右逼近葉小琳，「妹子，我們彪哥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氣。」
「別不識好歹，換了別的姑娘，我們彪哥早就把他給廢了！」
兩隻手同時伸出，眼看就要抓住葉小琳的手臂——
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橫在了他們面前。
葉雲。
他站得很隨意，甚至沒有擺出任何防禦或進攻的姿態，只是那麼平平淡淡地站在那裡，卻像一座拔地而起的山嶽，將所有惡意隔絕在外。
左邊的小弟一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張口就罵：「你特麼誰啊？找死是不？」
葉雲沒有答話。
他只是抬手，輕描淡寫地抓住了那隻伸向葉小琳的手腕。
然後——
「咔嚓。」
一聲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聲，伴隨著那名小弟悽厲的慘叫，驟然響徹整條街道！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那小弟的右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下來，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膚，鮮血淋漓。
他疼得滿地打滾，哭嚎聲撕心裂肺。
另一名小弟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雙腿不受控制地發軟，
連滾帶爬地轉身就跑，鞋都跑掉了一隻，頭也不敢回。
王彪臉上的肥肉劇烈抖動，墨鏡後的瞳孔猛然收縮，一絲驚懼如蛇般滑過眼底。
他能感覺到自己雙腳在不受控制地打顫，膝蓋以下軟得像兩根煮過的麵條，
一股溫熱腥臊的液體順著褲管悄然淌下，在鋥亮的皮鞋邊洇開一攤深色的水漬。
可他到底是橫行慣了的人物，硬撐著挺了挺腰板，咬著後槽牙，從齒縫裡擠出一句狠話：
「小子……今天你要是再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保證——你們一家子，從今往後，別想在寧海市混下去！」
葉雲沒有回話。
他甚至沒有多看王彪一眼，只是緩緩抬腳，輕描淡寫地踩了下去。
「咔嚓——噗！」
那不是單純的骨裂聲，而是整隻腳掌連同踝骨、脛骨、腓骨，從下至上，寸寸粉碎的悶響！
碎裂的骨茬如同被重錘碾過的瓷片，混入肌肉與筋膜之中，徹底失去了所有支撐結構。
「啊啊——！！！」
王彪的慘叫聲像殺豬般撕裂了傍晚的街道，
他整個人轟然倒地，抱著那條從腳踝到大腿根部徹底報廢的右腿，疼得渾身痙攣，
冷汗如雨般浸透了後背的白短袖。
那串紫檀佛珠摔在地上，崩散滾落一地。
葉雲垂眸看著他，只吐出一個字：
「滾。」
王彪連一句多餘的狠話都不敢再說了，甚至連抬頭看一眼葉雲的勇氣都沒有。
他用雙臂撐著地面，拖著那條完全失去功能的腿，像一條斷了脊樑的野狗，一寸一寸地挪出飯店大門。
兩個躲在遠處觀望的小弟這才敢跑過來，七手八腳地將他架上邁巴赫。
引擎發動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黑色寶馬歪歪扭扭地駛出街道，消失在轉角。
葉小琳急得團團轉，圍裙還沒來得及解，額頭上已沁出一層細汗。
她剛剛忙完午店的收尾工作，正準備關門回家！
卻發現原本應該在包間小沙發上乖乖看動畫片的情情不見了蹤影！
「倩倩！倩倩！」
「別跟小姑捉迷藏了！小姑認輸了！好不好！」
她幾乎把店裡每個角落都翻了個遍——廚房灶台底下、儲物間的貨架後面、
甚至連廁所的門都推開看了好幾遍——可那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小身影，
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杳無蹤跡。
葉小琳的心一點點沉下去，手心冰涼。
要是倩倩在自己手上走丟了，她這輩子還有什麼臉去見哥哥一家啊？
對了！天才手錶！
她猛地想起侄女手腕上那塊粉色的兒童電話手錶，連忙掏出手機撥了過去。
不遠處，嘉月飯店斜對面的梧桐樹下，葉雲抱著葉情情剛剛現身。
清脆的電話鈴聲便從女兒腕間響起。
葉情情低頭一看，屏幕上跳動著「小姑」兩個字，
她頓時笑彎了眼，衝著飯店門口那個焦急張望的年輕女子使勁揮舞小手：
「小姑！小姑！我在這兒呢！」
葉小琳循聲望去，目光先是落在侄女那張笑靨如花的小臉上，
剛要鬆口氣，視線卻不由自主地往上移——看清抱著侄女的那個男人時，
她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般，愣在了原地。
那張臉……是哥哥？
她幾乎是跑著衝到近前，上下打量著這個失蹤了整整五年的男人，
眼眶一下就紅了：
「哥？！你，你回來了？」
又連忙低頭去看葉情情，語氣帶著後怕與責備，
「倩倩，你跑去哪兒了？嚇死小姑了知不知道！」
葉情情摟著葉雲的脖子，笑嘻嘻地道：
「我去找爸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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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琳又好氣又好笑，蹲下身捏了捏她的小臉蛋：
「是是是，我們家倩倩最厲害了。」
她站起身，目光複雜地看著葉雲，猶豫了片刻，還是問出了那個壓在心底五年的問題：
「哥……這五年，你去哪兒了！我們一家人你找了很久，一直沒有你的消息！」
「這五年，去修仙了！」葉雲回道。
葉小琳「啊」了下，一臉懵逼。
葉雲立刻用神識掃過嘉月飯店，他現在只想一個見到老婆李心月，店內每一個角落都掃視了一遍。
但是沒有，那道他魂牽夢縈了千年的身影，連一絲屬於她的氣息都不曾留下。
他眉頭微蹙，聲音沉了幾分：
「妹妹，你心月姐姐呢？」
葉小琳一愣，臉上浮現出困惑的神色：
「心月姐，不是跟你一起嗎？」
葉雲心頭猛地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如藤蔓般纏繞上來：
「什麼意思？心月怎麼會跟我一起？」
葉小琳見他神色不對，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哥……心月姐她……三年前也失蹤了。
跟你當年一樣，毫無徵兆，人就那麼不見了。」
葉雲閉上眼，緩緩蹲下身，右手五指輕輕按在地面上。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掌心為中心，瞬息之間擴散至整個地球——大陸板塊的脈絡，
深海溝壑的暗流，極地冰川的寂寥，都市叢林的喧囂……一切盡在他神識籠罩之下。
可無論他如何搜尋，這顆蔚藍星球上，都沒有李心月的生命氣息。
沒有氣息。
連魂魄殘留都沒有。
甚至連一具屍骨都找不到。
仿佛這個人，從未在這世上存在過。
葉雲睜開眼，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動。
這怎麼可能？
「哥？怎麼了？」葉小琳看他臉色變幻，擔憂地追問，「你剛回來可別嚇我啊！」
葉雲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心緒，腦海中飛速回溯著葉小琳方才的話——五年前自己穿越，妻子三年前也隨之消失。
如果排除了所有凡俗的可能，那麼答案只有一個：李心月，極大概率與他一樣，也穿越了。
他收斂神色，對葉小琳搖了搖頭：
「沒事，剛回來，有點不適應。」
葉情情卻在這時候插嘴，一臉驕傲地晃著小拳頭：
「小姑小姑！我告訴你哦，爸爸可厲害了！剛才有幾個壞蛋想抓我，爸爸手一揮，
就用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把他們全都變沒啦！」
葉小琳只當是小孩子的胡話，蹲下身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是嗎？那我們倩倩的爸爸，可是大英雄咯？」
葉雲站在夕陽餘暉中，看著眼前失而復得的女兒，和這個替他照顧了女兒三年的妹妹，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如今我回來了，以後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們。」
話音剛落——
「嗡——嗡——」
一輛邁巴赫轟鳴著碾過路面，囂張地停在嘉月飯店門口。
車門彈開，三個社會氣十足的男人魚貫而下。
為首的是個光頭胖子，鼻樑上架著墨鏡，雙手各纏一串油光水滑的紫檀佛珠，白色短袖緊繃在身上，勒出一圈圈肥肉。
他那雙藏在墨鏡後的眼睛掃過街道兩旁，路人對上他的目光，無不低頭避讓，匆匆繞行。
王彪摘下墨鏡，目光在葉小琳身上上下遊走了一圈，嘴角咧開，露出一口煙漬斑斑的黃牙：
「喲，小琳妹妹，還忙著呢？知道哥今天是來做啥的吧？」
葉小琳臉色微微一白，下意識後退半步。
她認得這人——房東王彪，仗著家裡在本地有點關係，在這一帶橫行霸道慣了，是出了名的潑皮無賴。
她咬了咬嘴唇，壓下心中的厭惡，低聲懇求道：
「王總……這個月的房租，能不能……少漲一點？店裡最近生意剛有起色，實在……」
「當然可以啊！」
王彪不等她說完，便嘿嘿一笑，右手捻著佛珠慢悠悠地轉了一圈，「只要你今晚肯賞臉，陪哥出去玩玩，這月的房租免了不說，
往後還按原來的價錢算，怎麼樣？哥夠意思吧？」
葉小琳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這家店是養父養母一輩子的心血，兩位老人病重臥床時親手託付給她打理。
她若是為了這點事就放棄，怎麼對得起他們的信任？
更何況店裡還有那麼多老主顧，天天盼著這一口家常菜……她深吸一口氣，
挺直腰板，一字一頓道：「不行，絕對不行。」
王彪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往前湊了一步，伸出那隻戴著佛珠的肥厚手掌，就要往葉小琳肩上搭：「怎麼就不行了嗎？小琳妹妹——」
「拿開你的髒手！」葉小琳猛地側身避開他的手，氣得臉頰通紅，指著門外厲聲道，
「滾！你們三個給我滾出去！」
王彪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像翻書一樣快，收回落空的手，眯起眼睛，語氣陰沉得像淬了毒：
「小琳妹妹，你是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他頭也不回地對身後兩個小弟努了努嘴，「把她給我抓起來，帶走。」
兩個小弟立刻獰笑著上前，一左一右逼近葉小琳，「妹子，我們彪哥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氣。」
「別不識好歹，換了別的姑娘，我們彪哥早就把他給廢了！」
兩隻手同時伸出，眼看就要抓住葉小琳的手臂——
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橫在了他們面前。
葉雲。
他站得很隨意，甚至沒有擺出任何防禦或進攻的姿態，只是那麼平平淡淡地站在那裡，卻像一座拔地而起的山嶽，將所有惡意隔絕在外。
左邊的小弟一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張口就罵：「你特麼誰啊？找死是不？」
葉雲沒有答話。
他只是抬手，輕描淡寫地抓住了那隻伸向葉小琳的手腕。
然後——
「咔嚓。」
一聲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聲，伴隨著那名小弟悽厲的慘叫，驟然響徹整條街道！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那小弟的右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下來，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膚，鮮血淋漓。
他疼得滿地打滾，哭嚎聲撕心裂肺。
另一名小弟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雙腿不受控制地發軟，
連滾帶爬地轉身就跑，鞋都跑掉了一隻，頭也不敢回。
王彪臉上的肥肉劇烈抖動，墨鏡後的瞳孔猛然收縮，一絲驚懼如蛇般滑過眼底。
他能感覺到自己雙腳在不受控制地打顫，膝蓋以下軟得像兩根煮過的麵條，
一股溫熱腥臊的液體順著褲管悄然淌下，在鋥亮的皮鞋邊洇開一攤深色的水漬。
可他到底是橫行慣了的人物，硬撐著挺了挺腰板，咬著後槽牙，從齒縫裡擠出一句狠話：
「小子……今天你要是再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保證——你們一家子，從今往後，別想在寧海市混下去！」
葉雲沒有回話。
他甚至沒有多看王彪一眼，只是緩緩抬腳，輕描淡寫地踩了下去。
「咔嚓——噗！」
那不是單純的骨裂聲，而是整隻腳掌連同踝骨、脛骨、腓骨，從下至上，寸寸粉碎的悶響！
碎裂的骨茬如同被重錘碾過的瓷片，混入肌肉與筋膜之中，徹底失去了所有支撐結構。
「啊啊——！！！」
王彪的慘叫聲像殺豬般撕裂了傍晚的街道，
他整個人轟然倒地，抱著那條從腳踝到大腿根部徹底報廢的右腿，疼得渾身痙攣，
冷汗如雨般浸透了後背的白短袖。
那串紫檀佛珠摔在地上，崩散滾落一地。
葉雲垂眸看著他，只吐出一個字：
「滾。」
王彪連一句多餘的狠話都不敢再說了，甚至連抬頭看一眼葉雲的勇氣都沒有。
他用雙臂撐著地面，拖著那條完全失去功能的腿，像一條斷了脊樑的野狗，一寸一寸地挪出飯店大門。
兩個躲在遠處觀望的小弟這才敢跑過來，七手八腳地將他架上邁巴赫。
引擎發動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黑色寶馬歪歪扭扭地駛出街道，消失在轉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