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倩倩
高樓林立，車流如織，萬千生靈的呼吸、心跳、竊語，盡數倒映在他心湖之中。
沒過一會兒，終於鎖定。
東郊外，一片荒廢的防護林。
那輛黑色麵包車，像一頭蟄伏的鋼鐵怪獸，靜靜地趴窩在樹影深處。
車內，一男一女正推門下車。
男的矮胖佝僂，頭小臉瘦，背駝得像只熟透的蝦米，喚作「老登」。
女的同樣矮胖，卻頭大臉盤寬，往那兒一站便自帶一股悍氣，人稱「雨姐」。
雨姐警惕地四下張望，確認周遭荒無人煙，這才壓低聲音：
「老登，價格談妥沒？」
老登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搓著手道：
「雨姐！發了！真發了！
那山溝里的老光棍孫老頭，出價十萬！還是現金！」
雨姐眼底迸出貪婪的光，得意道：
「現金交易，沒有銀行流水，警察也查不到線索，是最安全！」
「這種五六歲的小丫頭片子值錢！
「我們幹完這票，咱以後就專盯這種嫩苗子！」
她頓了頓，見老登面露遲疑，反手就在他禿頂上拍了一記，罵道：「慫包！怕個屁！這事兒咱幹得還少嗎？
剛才我特意繞路看過，那破小區周邊攝像頭早被拆遷灰塵糊死了，安全得很！」
老登被拍得縮了縮脖子，卻又聽得眉開眼笑，豎起大拇指：
「還是雨姐厲害！高，實在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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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內，六歲的葉情情蜷縮在后座。
那兩句對話，像兩把冰錐，狠狠扎進她幼小的心臟。
十萬塊……賣給她……給孫老頭做老婆？
她猛地瞪大眼睛，眼淚奪眶而出，趁著二人得意忘形。
背身交談的剎那，用盡全身力氣撞開車門，跌跌撞撞地沖了出去！
「不好！可別讓這小畜生給跑了！」
老登反應過來，一聲嘶吼。
「小兔崽子！往哪跑！」
雨姐咒罵著追去。
六歲的孩子，如何跑得過兩個窮凶極惡的成年人？
不到兩分鐘，她背後的衣領便被一隻粗糙的大手死死攥住！
另一邊的袖子也被雨姐扯住，像提溜一隻小雞仔般將她拎得雙腳離地。
小女孩看著兩張因興奮而扭曲猙獰的臉，嚇得渾身僵直，連哭都忘了，只顫聲哀求：
「叔叔，阿姨，你們放過我吧……」
「我叫我媽媽給你們錢……很多，很多的錢……」
「嘿嘿，小妹妹，」
雨姐臉上的橫肉抖動，笑得令人毛骨悚然，「你可值十萬塊呢，阿姨哪能放過你？
「快跟我們走，不然可別怪阿姨抽你嘴巴子！」
老登從腰間摸出一卷骯髒的膠帶，陰笑道：
「雨姐，跟這小崽子廢什麼話啊，我把他捆起來！嘴也封上，看他怎麼叫！」
就在膠帶即將貼上小女孩嘴巴的瞬間——
異變陡生！
一道漆黑如墨的魂幡，無聲無息地在二人身後展開，幡面上怨魂虛影流轉，散發出令靈魂凍結的寒意。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形之手按下了暫停鍵。
老登臉上那貪婪猥瑣的笑容，雨姐眼中那殘忍得意的精光，全部凝固。
他們保持著伸手的姿勢，如同兩尊拙劣的蠟像，連眼珠都無法轉動分毫。
只有心臟在胸腔內瘋狂擂動，卻連一絲驚恐的嘶喊都發不出來。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小女孩面前。
葉倩倩仰起頭。
那張臉，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眉眼輪廓，陌生的是那歷經千年風霜沉澱下的、深不見底的滄桑與威嚴。
可偏偏，那眼底一閃而過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溫柔，是刻在靈魂最深處的印記。
她嘴唇哆嗦著，小小的聲音帶著不確定，卻又有著一種本能的渴望：
葉雲蹲下身，張開雙臂，將那顫抖的小小身軀緊緊擁入懷中。
感受著懷裡真實的溫度，千年來第一次，那顆古井無波的仙王之心。
劇烈震顫，化作一聲低沉而堅定的回應：
「倩倩別哭，爸爸回來了！」
這一聲落下，仿佛擊碎了葉倩倩心中那道築了五年的冰牆。
她再也抑制不住，小小的身體猛地一顫。
隨即像歸巢的乳燕般，狠狠撲進葉雲懷裡，攥著他胸前的衣襟，放聲大哭！
「嗚，嗚！嗚嗚哇——！」
「爸爸！爸爸！嗚！嗚嗚！」
哭聲撕心裂肺，夾雜著五年積壓的委屈、恐懼。
以及失而復得的巨大衝擊，滾燙的淚水瞬間浸濕了葉雲胸前的衣料。
葉雲身形微頓，他縱橫仙域三千州，踏過白骨葬天路，面對諸王圍剿亦面不改色！
仙王心境早已堅如萬載玄鐵。
可此刻，懷中這單薄顫抖的溫熱軀體，卻像一根最柔軟的羽毛。
輕輕搔刮在他千年未動的道心之上，激起層層無法平息的漣漪。
他收緊雙臂，將女兒牢牢護住，聲音低沉而繾綣，帶著不容置疑的承諾：
「倩倩乖，倩倩乖，不哭了！」
「爸爸回來了，以後……誰也別想再欺負我的倩倩！」
葉倩倩在他懷裡哭了好一會兒，才稍稍抬起頭，淚眼汪汪。
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卻突然倔強地嘟起嘴，伸出小手推了推他：
「不，我沒有爸爸了！
你……你現在不是我爸爸！」
葉雲一怔，怎麼回事？這丫頭……方才還認他，怎地轉眼又不認了？
他低下頭，儘量放柔聲音，問道：
「倩倩，怎麼了？
我是你爸爸是葉雲啊，你不記得爸爸了嗎？」
小女孩吸了吸通紅的鼻子，大眼睛裡蓄滿了新的淚水，委屈地控訴道：
「今天……今天是我生日！
可是這五年來，每次過生日，都只有媽媽陪我……
我看著幼兒園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抱，有爸爸買蛋糕....」
「為什麼……為什麼我每個生日沒有爸爸部？」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燒紅的鈍刀，狠狠剜在葉雲心上。
他沉默了。
望著女兒那雙酷似自己的眸子，裡面映照出的，是他五年缺席的所有時光。
愧疚如潮水般淹沒了他，比面對無心仙王的偷襲時還要沉重。
他該如何解釋？
說自己死後又活了？
去了另一個世界殺生證道，一去便是千年？
對一個六歲的孩子而言，這無異於天方夜譚。
葉雲深吸一口氣，喉間那股翻湧的酸澀被他生生壓了下去。
他蹲下身，用指腹輕輕拭去女兒臉頰上掛著的淚珠，動作溫柔得像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琉璃。
「倩倩，等爸爸回去，再慢慢跟你解釋，好不好？」
他的聲音低沉而輕柔，像是怕驚碎了什麼，
「爸爸答應你，以後倩倩每年的生日，爸爸都在。」
葉倩倩仰著小臉，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眼睛亮晶晶的！
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了好久，像是在仔細辨認這番話里的真假。
月光落在她長長的睫毛上，微微顫動。
終於，她像是確認了什麼，小小的身子往他懷裡又縮了縮，依賴地貼緊他的胸膛，輕輕點了點頭，聲音還帶著哭過的鼻音：
「……好。那我們拉鉤。」
葉雲心頭一酸，卻彎起嘴角，伸出右手的小指：
「好，拉鉤。」
葉倩倩也伸出自己那根小小的手指，鄭重其事地勾住他的小指，搖了三下，奶聲奶氣地念道：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反悔的人——就是小狗！」
「好。」
葉雲看著女兒認真的模樣，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爸爸不反悔。要是爸爸反悔，就是小狗！」
他直起身，將女兒穩穩地抱在懷裡。
小姑娘順從地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的肩窩，像一隻終於找到窩的小獸，安安靜靜地不再動彈。
葉雲抱著她，看了一眼她臉上殘餘的淚痕與紅腫，指尖在她額前輕輕拂過。
一道溫潤如玉的青光無聲流淌，所過之處，淤青消散，血跡蒸發，傷口癒合如初，
連那被二十記耳光扇得高高腫起的小臉蛋，也恢復了孩童應有的白皙細嫩。
葉情情只覺得臉上暖洋洋的，像被春天的太陽曬著，舒服極了。
她好奇地摸摸自己的臉，又看看爸爸，眼裡滿是驚奇。
轉身走出這片陰森的樹林。
而在他們身後，那被魂幡定住的雨姐和老登，依舊凝固著那副猙獰的嘴臉，連眼珠都無法轉動半分。
他們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禁錮了四肢百骸，想開口求饒。
喉嚨卻像被無形的手死死扼住，只能從眼角擠出驚恐的餘光，絕望地目送那道背影漸行漸遠。
就在他們以為自己或許能僥倖逃過一劫時！
「嗡！」
魂幡無風自動，幡面獵獵鼓盪，其上無數冤魂虛影翻湧浮現，發出無聲的尖嘯，那聲音直刺靈魂深處，令人肝膽俱裂。
「嗤啦——！」
一聲仿佛布帛撕裂卻又遠超其上的悶響，在靈魂層面轟然炸開！
兩道模糊的本源，連同他們的身體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強行扯入幡面之中。
沒過一會兒，終於鎖定。
東郊外，一片荒廢的防護林。
那輛黑色麵包車，像一頭蟄伏的鋼鐵怪獸，靜靜地趴窩在樹影深處。
車內，一男一女正推門下車。
男的矮胖佝僂，頭小臉瘦，背駝得像只熟透的蝦米，喚作「老登」。
女的同樣矮胖，卻頭大臉盤寬，往那兒一站便自帶一股悍氣，人稱「雨姐」。
雨姐警惕地四下張望，確認周遭荒無人煙，這才壓低聲音：
「老登，價格談妥沒？」
老登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搓著手道：
「雨姐！發了！真發了！
那山溝里的老光棍孫老頭，出價十萬！還是現金！」
雨姐眼底迸出貪婪的光，得意道：
「現金交易，沒有銀行流水，警察也查不到線索，是最安全！」
「這種五六歲的小丫頭片子值錢！
「我們幹完這票，咱以後就專盯這種嫩苗子！」
她頓了頓，見老登面露遲疑，反手就在他禿頂上拍了一記，罵道：「慫包！怕個屁！這事兒咱幹得還少嗎？
剛才我特意繞路看過，那破小區周邊攝像頭早被拆遷灰塵糊死了，安全得很！」
老登被拍得縮了縮脖子，卻又聽得眉開眼笑，豎起大拇指：
「還是雨姐厲害！高，實在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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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句對話，像兩把冰錐，狠狠扎進她幼小的心臟。
十萬塊……賣給她……給孫老頭做老婆？
她猛地瞪大眼睛，眼淚奪眶而出，趁著二人得意忘形。
背身交談的剎那，用盡全身力氣撞開車門，跌跌撞撞地沖了出去！
「不好！可別讓這小畜生給跑了！」
老登反應過來，一聲嘶吼。
「小兔崽子！往哪跑！」
雨姐咒罵著追去。
六歲的孩子，如何跑得過兩個窮凶極惡的成年人？
不到兩分鐘，她背後的衣領便被一隻粗糙的大手死死攥住！
另一邊的袖子也被雨姐扯住，像提溜一隻小雞仔般將她拎得雙腳離地。
小女孩看著兩張因興奮而扭曲猙獰的臉，嚇得渾身僵直，連哭都忘了，只顫聲哀求：
「叔叔，阿姨，你們放過我吧……」
「我叫我媽媽給你們錢……很多，很多的錢……」
「嘿嘿，小妹妹，」
雨姐臉上的橫肉抖動，笑得令人毛骨悚然，「你可值十萬塊呢，阿姨哪能放過你？
「快跟我們走，不然可別怪阿姨抽你嘴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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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形之手按下了暫停鍵。
老登臉上那貪婪猥瑣的笑容，雨姐眼中那殘忍得意的精光，全部凝固。
他們保持著伸手的姿勢，如同兩尊拙劣的蠟像，連眼珠都無法轉動分毫。
只有心臟在胸腔內瘋狂擂動，卻連一絲驚恐的嘶喊都發不出來。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小女孩面前。
葉倩倩仰起頭。
那張臉，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眉眼輪廓，陌生的是那歷經千年風霜沉澱下的、深不見底的滄桑與威嚴。
可偏偏，那眼底一閃而過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溫柔，是刻在靈魂最深處的印記。
她嘴唇哆嗦著，小小的聲音帶著不確定，卻又有著一種本能的渴望：
葉雲蹲下身，張開雙臂，將那顫抖的小小身軀緊緊擁入懷中。
感受著懷裡真實的溫度，千年來第一次，那顆古井無波的仙王之心。
劇烈震顫，化作一聲低沉而堅定的回應：
「倩倩別哭，爸爸回來了！」
這一聲落下，仿佛擊碎了葉倩倩心中那道築了五年的冰牆。
她再也抑制不住，小小的身體猛地一顫。
隨即像歸巢的乳燕般，狠狠撲進葉雲懷裡，攥著他胸前的衣襟，放聲大哭！
「嗚，嗚！嗚嗚哇——！」
「爸爸！爸爸！嗚！嗚嗚！」
哭聲撕心裂肺，夾雜著五年積壓的委屈、恐懼。
以及失而復得的巨大衝擊，滾燙的淚水瞬間浸濕了葉雲胸前的衣料。
葉雲身形微頓，他縱橫仙域三千州，踏過白骨葬天路，面對諸王圍剿亦面不改色！
仙王心境早已堅如萬載玄鐵。
可此刻，懷中這單薄顫抖的溫熱軀體，卻像一根最柔軟的羽毛。
輕輕搔刮在他千年未動的道心之上，激起層層無法平息的漣漪。
他收緊雙臂，將女兒牢牢護住，聲音低沉而繾綣，帶著不容置疑的承諾：
「倩倩乖，倩倩乖，不哭了！」
「爸爸回來了，以後……誰也別想再欺負我的倩倩！」
葉倩倩在他懷裡哭了好一會兒，才稍稍抬起頭，淚眼汪汪。
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卻突然倔強地嘟起嘴，伸出小手推了推他：
「不，我沒有爸爸了！
你……你現在不是我爸爸！」
葉雲一怔，怎麼回事？這丫頭……方才還認他，怎地轉眼又不認了？
他低下頭，儘量放柔聲音，問道：
「倩倩，怎麼了？
我是你爸爸是葉雲啊，你不記得爸爸了嗎？」
小女孩吸了吸通紅的鼻子，大眼睛裡蓄滿了新的淚水，委屈地控訴道：
「今天……今天是我生日！
可是這五年來，每次過生日，都只有媽媽陪我……
我看著幼兒園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抱，有爸爸買蛋糕....」
「為什麼……為什麼我每個生日沒有爸爸部？」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燒紅的鈍刀，狠狠剜在葉雲心上。
他沉默了。
望著女兒那雙酷似自己的眸子，裡面映照出的，是他五年缺席的所有時光。
愧疚如潮水般淹沒了他，比面對無心仙王的偷襲時還要沉重。
他該如何解釋？
說自己死後又活了？
去了另一個世界殺生證道，一去便是千年？
對一個六歲的孩子而言，這無異於天方夜譚。
葉雲深吸一口氣，喉間那股翻湧的酸澀被他生生壓了下去。
他蹲下身，用指腹輕輕拭去女兒臉頰上掛著的淚珠，動作溫柔得像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琉璃。
「倩倩，等爸爸回去，再慢慢跟你解釋，好不好？」
他的聲音低沉而輕柔，像是怕驚碎了什麼，
「爸爸答應你，以後倩倩每年的生日，爸爸都在。」
葉倩倩仰著小臉，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眼睛亮晶晶的！
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了好久，像是在仔細辨認這番話里的真假。
月光落在她長長的睫毛上，微微顫動。
終於，她像是確認了什麼，小小的身子往他懷裡又縮了縮，依賴地貼緊他的胸膛，輕輕點了點頭，聲音還帶著哭過的鼻音：
「……好。那我們拉鉤。」
葉雲心頭一酸，卻彎起嘴角，伸出右手的小指：
「好，拉鉤。」
葉倩倩也伸出自己那根小小的手指，鄭重其事地勾住他的小指，搖了三下，奶聲奶氣地念道：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反悔的人——就是小狗！」
「好。」
葉雲看著女兒認真的模樣，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爸爸不反悔。要是爸爸反悔，就是小狗！」
他直起身，將女兒穩穩地抱在懷裡。
小姑娘順從地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的肩窩，像一隻終於找到窩的小獸，安安靜靜地不再動彈。
葉雲抱著她，看了一眼她臉上殘餘的淚痕與紅腫，指尖在她額前輕輕拂過。
一道溫潤如玉的青光無聲流淌，所過之處，淤青消散，血跡蒸發，傷口癒合如初，
連那被二十記耳光扇得高高腫起的小臉蛋，也恢復了孩童應有的白皙細嫩。
葉情情只覺得臉上暖洋洋的，像被春天的太陽曬著，舒服極了。
她好奇地摸摸自己的臉，又看看爸爸，眼裡滿是驚奇。
轉身走出這片陰森的樹林。
而在他們身後，那被魂幡定住的雨姐和老登，依舊凝固著那副猙獰的嘴臉，連眼珠都無法轉動半分。
他們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禁錮了四肢百骸，想開口求饒。
喉嚨卻像被無形的手死死扼住，只能從眼角擠出驚恐的餘光，絕望地目送那道背影漸行漸遠。
就在他們以為自己或許能僥倖逃過一劫時！
「嗡！」
魂幡無風自動，幡面獵獵鼓盪，其上無數冤魂虛影翻湧浮現，發出無聲的尖嘯，那聲音直刺靈魂深處，令人肝膽俱裂。
「嗤啦——！」
一聲仿佛布帛撕裂卻又遠超其上的悶響，在靈魂層面轟然炸開！
兩道模糊的本源，連同他們的身體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強行扯入幡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