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
呼兒花身上的氣勢陡然變化，讓蒙宣也在一瞬間提高了警惕。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功夫，蒙宣卻猛地發覺耳畔的聲音都在後退。
慢慢消融，消失，最終歸於一片詭異的寂靜。
蒙宣悚然一驚，卻發現不知何時，周圍的環境陡然發生了改變。
黑霧繚繞，而除開黑霧，卻是空無一物。自己置身的，是與之前全然不同的一個空間。
陰影，幽深，全然如一個死寂的潭。四下望去，沒有盡頭，卻又感到逼仄無比。
似乎，是一片沼澤。
「嗬……嗬……」
摩擦而乾癟的聲音。
就在這時，呼兒花的身上，那些霧氣，在一寸寸侵入她的皮膚。她的四肢扭曲，掰出非人的姿態，仿佛一個提線木偶。
而蒙宣敏銳地感知到，連眼前這個老嫗的氣息，也完全變了樣。
——被什麼東西取代了。
蒙宣思緒疾如閃電，沒有任何慌亂，只是在一瞬之間便理清了當下自己應該要做的是什麼。
既然這般古怪皆由她起，那自己只要梟其首，便諸事可解！
於是——
蒙宣行動如電，只是一瞬，便大步越出，提前橫削，直抹呼兒花脖頸而去！
噗嗤。
血痕浮現，血珠落下，然後噗通一聲，整個頭顱便保齡球一般落下。
溶解在這一片詭異的黑暗之中。
蒙宣片刻未歇，絲毫沒有對於斬首的喜悅，而是擰身提劍上削，轉身向後揮去！
將又一個呼兒花自側腹至鎖骨斜劈而開！
劍劍璀璨，劍劍銳利。蒙宣劍招，虎虎生風，滴水不漏，每一次出劍，氣運爆發之處，都是殘肢斷臂落下！
而一個個呼兒花倒下，溶解，又有一個個呼兒花自黑暗中緩緩走出，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向著蒙宣蹣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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障眼法嗎！
蒙宣一邊與這不斷增殖的呼兒花糾纏，一邊腦中思考。縮小了自己的攻擊範圍，漸漸後撤，保留著體力。
但是斬擊上去的質感，與真人無二。
只是這般場景……也太過詭譎！
蒙宣看著周遭不斷冒出，體態相仿，又毫無生氣，形如屍體的呼兒花，內心免不了一陣發怵。
忽然——
吭——！！
一陣高亢的碰撞之聲，蒙宣虎口猛地一震，隱隱作痛，登時轉頭望去。卻看到自己的佩劍，居然是直直地卡在了其中一人的杖上！
這是——！
蒙宣瞳孔猛地一縮，隨即陡然驅動劍修修為，放出一輪席捲周身的劍氣，自四面八方波散而去！
下一瞬，蒙宣拽住佩劍，猛地一拉，趁著呼兒花踉蹌，又是猛一泄力，左手五指成拳，直直地朝著呼兒花臉上呼去！
——真身！
呼兒花躲閃不及，硬生生吃了這一拳。五停武夫力量如何龐大，居然是生生地碾碎了頭骨，打爆了她的顱腦！
蒙宣一拳透顱而過，然而，還沒等他有什麼反應，便又看到呼兒花缺了大半的腦袋，以一種詭異的速度再生起來，對著他露出了森森笑容。
妖法！
蒙宣心中一驚，急忙抽劍回身，作出防禦態勢。警惕地看著身前這個打不死的老妖婦。
呼兒花嘿嘿直笑，手中大杖一頓，頓時又是縷縷黑霧冒出，自她身側陰影中，又爬出無數個和之前相仿的「呼兒花」來。
——殘怨。
只要自己還在這塊土地上，那麼這些殘怨就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
戰死在長城之前的匈奴戰士啊，是時候回歸騰格里之懷中了！
在騰格里的注視下，展現你們的勇猛，證明你們的價值吧！
隨著呼兒花嘴中念誦，那些殘念一一仿佛得了命令，向著中央此刻顯得渺小的蒙宣撲去。
然而——
蒙宣毫無動作。
之前一直在拼殺的蒙宣，只是抹了抹臉上的血跡，然後毫無動作。
似乎等著被那屍潮吞沒。
呼兒花嘿嘿直笑，似乎已經窺見了勝利的曙光。
不過只是一個初入五停的後生而已，如何能與有著騰格里賜福的自己相提並論！
啊啊，騰格里啊，偉大的蒼天之主啊，您將注視一切見與未見，知曉一切知與未知，獎賞一切……
鏗——
……嗯？
鏗——
鏗——
悠揚的聲音。
似乎自天外而來，又似乎來自此處，來自每個人最深的心中。
鐘聲。
準確來說，編鐘的聲音。
與聲音同時出現的，是一暈古樸的棕黃色光輝，上面不斷變化著複雜的文字，激盪而過。
而這道光暈掃過的地方，一切的殘怨都停止了動作，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一動不動，滯留在原地。
「這是……」
呼兒花面色猛變，剛要動彈，卻發現連自己也是動彈不得。
這小子……！
隱瞞了什麼東西嗎！
還是他根本不是武夫或是劍修！這種感覺，絕無可能！
連這種意志都能鎮壓，這，這究竟是……！
……
「……長城。」
陸安靠在紅萍肩膀上，忽地因為驚愕而睜大了雙眼。
透支過後，他很難能維繫自身的氣運。只好放任自己的眼睛貪婪地掃過每一絲氣運的痕跡。
陸安並不喜歡這種感覺。看到氣運並不是一種好事，整個人的視線會變得很亂，大量繁瑣而無意義的信息，過一會就會暈過去。因而大部分時間他都是按著家裡的方法，遏制著這份能力。
只有在需要的時候，才解開一瞬。
但現在也沒辦法了，所以只好仰頭看天，借著空曠的天幕，減少一些視覺上的衝擊。
而在此刻陸安眼中，混沌的天空，卻陡然划過一縷異常明亮的土黃色氣息，但只是一瞬，就消失不見。
是長城的方向。
「怎麼了先生？」紅萍沒怎麼聽清。
「不，沒什麼。」陸安猶豫了會，「可能是我眼花了吧。」
……
「看起來真是因禍得福。」
蒙宣的聲音慢慢接近呼兒花，在他的劍上，此時繚繞上一層土黃色的光暈。
一步步走出，身側凝固的殘怨，一個個被劃開脖頸，血液噴出，慢慢飛濺，讓出了一條血路。
呼兒花動彈不得，只能看著蒙宣一步步向他接近，然後在絕望中感受到一道冰冷貼上了自己的皮膚，慢慢切過自己的血管、肌肉，再從另一側滑出。
意識逐漸消散。
而蒙宣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放在她身上。
提起呼兒花的頭，在她的脖上的埠處，正不斷冒出新的肉芽，但每一簇心生的肉，都會被那殘留在斷口的光暈磨滅。
呼兒花的臉上，凝固著恐懼。
不是不能發聲，而是再也發不出聲音了。
勝負已定。
但是空間並沒有消散。
蒙宣同樣也知道這一點。
從剛剛調動了體內那一抹來自長城的氣運開始，他的目標就不再是呼兒花了。
他隱隱約約感受到了一些東西。
真正維繫這個空間的，另一種存在。
蒙宣閉眼，深吸一口氣，然後握緊了拳頭。
凝聚著氣運。
與此同時，呼兒花的腦袋，在蒙宣手中一輕，徹底失去了生機。
……睜開了眼睛。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功夫，蒙宣卻猛地發覺耳畔的聲音都在後退。
慢慢消融，消失，最終歸於一片詭異的寂靜。
蒙宣悚然一驚，卻發現不知何時，周圍的環境陡然發生了改變。
黑霧繚繞，而除開黑霧，卻是空無一物。自己置身的，是與之前全然不同的一個空間。
陰影，幽深，全然如一個死寂的潭。四下望去，沒有盡頭，卻又感到逼仄無比。
似乎，是一片沼澤。
「嗬……嗬……」
摩擦而乾癟的聲音。
就在這時，呼兒花的身上，那些霧氣，在一寸寸侵入她的皮膚。她的四肢扭曲，掰出非人的姿態，仿佛一個提線木偶。
而蒙宣敏銳地感知到，連眼前這個老嫗的氣息，也完全變了樣。
——被什麼東西取代了。
蒙宣思緒疾如閃電，沒有任何慌亂，只是在一瞬之間便理清了當下自己應該要做的是什麼。
既然這般古怪皆由她起，那自己只要梟其首，便諸事可解！
於是——
蒙宣行動如電，只是一瞬，便大步越出，提前橫削，直抹呼兒花脖頸而去！
噗嗤。
血痕浮現，血珠落下，然後噗通一聲，整個頭顱便保齡球一般落下。
溶解在這一片詭異的黑暗之中。
蒙宣片刻未歇，絲毫沒有對於斬首的喜悅，而是擰身提劍上削，轉身向後揮去！
將又一個呼兒花自側腹至鎖骨斜劈而開！
劍劍璀璨，劍劍銳利。蒙宣劍招，虎虎生風，滴水不漏，每一次出劍，氣運爆發之處，都是殘肢斷臂落下！
而一個個呼兒花倒下，溶解，又有一個個呼兒花自黑暗中緩緩走出，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向著蒙宣蹣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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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般場景……也太過詭譎！
蒙宣看著周遭不斷冒出，體態相仿，又毫無生氣，形如屍體的呼兒花，內心免不了一陣發怵。
忽然——
吭——！！
一陣高亢的碰撞之聲，蒙宣虎口猛地一震，隱隱作痛，登時轉頭望去。卻看到自己的佩劍，居然是直直地卡在了其中一人的杖上！
這是——！
蒙宣瞳孔猛地一縮，隨即陡然驅動劍修修為，放出一輪席捲周身的劍氣，自四面八方波散而去！
下一瞬，蒙宣拽住佩劍，猛地一拉，趁著呼兒花踉蹌，又是猛一泄力，左手五指成拳，直直地朝著呼兒花臉上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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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宣一拳透顱而過，然而，還沒等他有什麼反應，便又看到呼兒花缺了大半的腦袋，以一種詭異的速度再生起來，對著他露出了森森笑容。
妖法！
蒙宣心中一驚，急忙抽劍回身，作出防禦態勢。警惕地看著身前這個打不死的老妖婦。
呼兒花嘿嘿直笑，手中大杖一頓，頓時又是縷縷黑霧冒出，自她身側陰影中，又爬出無數個和之前相仿的「呼兒花」來。
——殘怨。
只要自己還在這塊土地上，那麼這些殘怨就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
戰死在長城之前的匈奴戰士啊，是時候回歸騰格里之懷中了！
在騰格里的注視下，展現你們的勇猛，證明你們的價值吧！
隨著呼兒花嘴中念誦，那些殘念一一仿佛得了命令，向著中央此刻顯得渺小的蒙宣撲去。
然而——
蒙宣毫無動作。
之前一直在拼殺的蒙宣，只是抹了抹臉上的血跡，然後毫無動作。
似乎等著被那屍潮吞沒。
呼兒花嘿嘿直笑，似乎已經窺見了勝利的曙光。
不過只是一個初入五停的後生而已，如何能與有著騰格里賜福的自己相提並論！
啊啊，騰格里啊，偉大的蒼天之主啊，您將注視一切見與未見，知曉一切知與未知，獎賞一切……
鏗——
……嗯？
鏗——
鏗——
悠揚的聲音。
似乎自天外而來，又似乎來自此處，來自每個人最深的心中。
鐘聲。
準確來說，編鐘的聲音。
與聲音同時出現的，是一暈古樸的棕黃色光輝，上面不斷變化著複雜的文字，激盪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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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此刻陸安眼中，混沌的天空，卻陡然划過一縷異常明亮的土黃色氣息，但只是一瞬，就消失不見。
是長城的方向。
「怎麼了先生？」紅萍沒怎麼聽清。
「不，沒什麼。」陸安猶豫了會，「可能是我眼花了吧。」
……
「看起來真是因禍得福。」
蒙宣的聲音慢慢接近呼兒花，在他的劍上，此時繚繞上一層土黃色的光暈。
一步步走出，身側凝固的殘怨，一個個被劃開脖頸，血液噴出，慢慢飛濺，讓出了一條血路。
呼兒花動彈不得，只能看著蒙宣一步步向他接近，然後在絕望中感受到一道冰冷貼上了自己的皮膚，慢慢切過自己的血管、肌肉，再從另一側滑出。
意識逐漸消散。
而蒙宣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放在她身上。
提起呼兒花的頭，在她的脖上的埠處，正不斷冒出新的肉芽，但每一簇心生的肉，都會被那殘留在斷口的光暈磨滅。
呼兒花的臉上，凝固著恐懼。
不是不能發聲，而是再也發不出聲音了。
勝負已定。
但是空間並沒有消散。
蒙宣同樣也知道這一點。
從剛剛調動了體內那一抹來自長城的氣運開始，他的目標就不再是呼兒花了。
他隱隱約約感受到了一些東西。
真正維繫這個空間的，另一種存在。
蒙宣閉眼，深吸一口氣，然後握緊了拳頭。
凝聚著氣運。
與此同時，呼兒花的腦袋，在蒙宣手中一輕，徹底失去了生機。
……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