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傅總，您演得有點過了
周二早上，沈知意比傅硯辭先出了門。
辦理入職要交的複印件塞了滿滿一個文件袋。她走到電梯口才想起照片還放在玄關柜上，只能折回去拿。
門一開，正好撞見傅硯辭換鞋。
「忘東西了？」
「照片忘拿了。」沈知意從柜上拿起紙袋，往他身後看了一眼，「你也現在走？」
「嗯。」
「那你等下一部電梯。」
傅硯辭無奈抬頭：「這是家裡。」
「演戲要從出門開始。萬一樓下住著你們公司的保潔阿姨呢？」
他大概想說這棟樓沒那麼巧，最後還是扶住了快合上的門：「你先。」
沈知意進了電梯，沖他揮揮手：「公司見，陌生人。」
電梯門合上，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嘴角還沒完全收回去。明明只是約好在公司避嫌，讓她這麼一說，倒像兩個人背著誰藏了件見不得人的事。
上午的新員工見面會不只珠寶設計中心參加。會議廳坐了幾十個人，有人來自門店運營，有人做供應鏈，胸前都掛著剛領到的工牌。
沈知意在第三排找到了許遙。
許遙看見她，趕緊把旁邊的空位占住：「你也過了？我昨晚收到電話，激動得半宿沒睡。」
「我睡得挺好，早上差點忘帶照片。」
「那還是你心大。」
兩人說話時，前排忽然安靜了。
傅硯辭從側門進來，身後跟著陳徹和兩位部門負責人。他今天沒有帶紙稿，只在台上說了幾分鐘。內容也不熱血，無非是歡迎新人、遵守流程、有問題及時溝通。
最後一句是：「希望各位在傅氏做出值得留下的東西。」
台下響起掌聲。
許遙小聲說：「傅總好像不怎麼愛說話。」
「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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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一點都不激動？」
沈知意跟著大家鼓掌：「老闆講話，激動什麼？」
傅硯辭恰好朝第三排看過來。
沈知意沒有躲，十分坦然地回望。反正隔著幾排人，誰也不能說老闆不許看新員工。
結果傅硯辭的目光從她臉上滑過去，連半秒都沒多停。
演得確實很像。
沈知意本來希望他別露餡，真被這麼徹底地略過去，心裡又有一點說不出的彆扭。她很快把那點情緒壓下去，覺得自己多少有些難伺候。
見面會結束，設計中心的新員工只有沈知意和許遙。兩人跟著人事回到十七樓，梁曼正在工作區等她們。
「工位在那邊，電腦下午開通權限。」梁曼指了指靠窗的兩個位置，「這周先跟唐喬。她讓你們做什麼就做什麼，不懂就問，別自己猜。」
唐喬從一堆樣品盒後面抬起頭。她三十歲左右，短髮用髮夾別在耳後，手上還戴著白色棉布手套。
「來得正好。」她把最上面的兩個盒子分別遞給她們，「上一季的售後退回樣品。按編號拍照，核對維修單，再把退回原因分好。今天能錄多少錄多少，別趕。」
許遙接過盒子，小聲問：「我們不用先畫圖嗎？」
唐喬笑了：「先看看賣出去的東西都是怎麼回來的。等你以後畫圖，手會穩一點。」
樣品室不大，桌面上鋪著深灰色絨布。沈知意打開第一隻盒子，裡面是一條斷了扣頭的細鏈。第二隻是耳針歪了，第三隻看著沒什麼問題，維修單上卻寫著「嚴重褪色」。
她舉到燈下看了半天，覺得那層暗色不像電鍍出了問題。
唐喬經過時，她叫住對方：「唐老師，這個要放進表面處理問題嗎？」
「別叫老師，叫唐喬就行。」
唐喬接過去，用棉簽蘸了點清潔液，在吊墜背面擦了一小塊。原本暗下去的位置慢慢亮了，棉簽上留下一層淺褐色。
「粉底混著汗，時間長了會這樣。清潔以後再看有沒有掉色。」
沈知意低頭把剛填好的分類刪掉，重新備註。
「我差點記錯。」
她剛才其實很確定那是褪色，現在再看，臉上便有點熱。沈知意沒把用過的棉簽扔掉，照著唐喬剛才的辦法又清理了一遍。
「所以讓你們別趕。」唐喬把吊墜還給她，「維修單寫的是顧客描述，不是檢測結果。都照著抄，表格倒是好看，工廠能被你們折騰死。」
旁邊的許遙憋著笑。
沈知意也笑：「記住了。」
一上午就在開盒、拍照、核對編號里過去。事情很碎，碰到的東西卻比招聘頁面上寫的實在。有人把洗澡時扯斷的鏈子說成自然脫落，也有一枚戒指戴了三年，只是想趁保修期結束前重新拋光。
臨近午休，沈知意在一隻胸針盒裡發現了兩張不同編號的維修單。她沒急著錄，拿去問唐喬。
唐喬翻了翻：「裝錯了。幸虧你看見，不然這件就寄給另一個顧客了。」
她抽出其中一張單子，朝沈知意晃了晃：「第一天立功，獎勵你少錄一件。」
「少錄一件也算獎勵？」
「等月底盤點的時候，你會覺得這獎勵很大。」
午飯時，許遙端著餐盤坐到沈知意對面，第一句話就是：「我感覺傅總看過你。」
沈知意差點被湯嗆到。
「什麼時候？」
「見面會啊。他往我們這邊看了。」
「第三排坐了十幾個人。」
「可我就是覺得——」
「你昨晚沒睡，容易產生錯覺。」
話一出口，沈知意就在心裡向許遙道了個歉。拿人家失眠當擋箭牌不太厚道，但總比讓新同事順著這個方向猜下去強。
許遙想想，竟然接受了這個解釋，低頭繼續吃飯。
下午，梁曼把兩人叫進辦公室，讓她們各自說說今天看到的問題。
許遙先說了鏈扣和耳針。輪到沈知意，她沒有提裝錯維修單的事，只說很多顧客描述與實際問題不一致，錄入前最好加一道簡單檢查。
梁曼問：「每一件都查，時間從哪裡來？」
「先查容易誤判的。掉色、主石鬆動、自然斷裂，這幾類只看文字不太準。明顯變形或者缺件的可以直接分。」
「你做一份初步分類，明天給唐喬看。先別發到組裡。」
這不算獨立項目，甚至連正式方案都算不上。沈知意還是點頭：「好。」
她並沒有失望。梁曼願意讓她整理，至少說明上午說的那些話沒有被當成新人急著表現。事情小一點也好，做砸了還有改的餘地。
下班時，她的表格只錄完一半。
唐喬看了眼時間，讓她先走：「第一天不用表現得像公司沒你就會倒閉。明天繼續。」
沈知意關了電腦，沒有客氣。她去超市買了把小蔥，回家煮麵。
一個人吃飯最難控制分量。水下多了，面也抓多了，等番茄雞蛋澆頭出鍋，鍋里的東西夠她吃兩頓。
她正準備把剩下的盛進保鮮盒，玄關傳來開門聲。
傅硯辭回來了。
他脫下外套，走到廚房門口：「在做飯？」
「做多了。」沈知意往鍋里看了一眼，「你吃不吃？」
她確實煮多了，卻也沒有立刻把面裝進保鮮盒。聽見開門聲時，她在廚房多站的那十幾秒，多少存了等他回來問一句的意思。只是這樣的話沒必要告訴傅硯辭。
「吃。」
答應得挺快。
傅硯辭去洗手，回來時已經把襯衫袖口挽了兩折。他坐到餐桌邊，面前很快多了一碗麵，碗沿還沾著一點番茄汁。
「傅總今天演得不錯。」沈知意把筷子遞給他，「看我的時候，跟看會議廳的椅子差不多。」
「你要求的。」
「我讓你裝不認識，沒讓你把我當家具。」
沈知意低頭拆筷套，第一下竟沒撕開。她也說不好自己為什麼會在意，索性不想了。
傅硯辭接過筷子：「下次注意。」
「還有下次？」
「明天也要上班。」
沈知意被他說得沒脾氣，低頭嘗了口面。鹽放得有點少，她起身去拿調料，傅硯辭卻已經吃了好幾口。
「淡不淡？」
「還好。」
「你不是挑食嗎？」
「我只是不吃西蘭花。」
「那明天做西蘭花拌麵。」
傅硯辭抬頭看她，沈知意沒繃住，先笑了。
放在桌邊的手機這時響起來。傅硯辭看了一眼來電，接通後喊了聲奶奶。
傅奶奶的聲音不小，沈知意隔著桌子都能聽見。
「知意在不在？你別又一個人躲書房裡，讓人家姑娘吃外賣。」
傅硯辭看了眼面前那隻碗：「她在。」
「把電話給她。」
沈知意接過手機，剛叫了一聲奶奶，對面便笑起來：「搬過去還習慣嗎？硯辭那房子冷清，缺什麼就買，別跟他客氣。周六回來吃飯，奶奶讓人做你愛吃的。」
沈知意還沒來得及說自己愛吃什麼，只能先答應：「好，我倆一起回去。」
「我倆」二字說出口，比「傅先生」親近不少。沈知意打算先瞞著傅奶奶。電話那頭的老人語氣太自然，像他們真是一對剛搬進新家的小夫妻，她不想在這時候把距離一條條解釋清楚。
「這就對了，讓硯辭接電話。」
手機還回去以後，傅奶奶又交代了幾句才掛斷。
沈知意問：「周六還有誰？」
「奶奶，二叔一家，可能還有姑姑。」
「他們知道我們怎麼結婚的嗎？」
「不知道細節。」
沈知意放下筷子：「那我要提前做功課。你二叔家幾個人，叫什麼，做什麼，對你什麼態度，都發給我。」
「好。」
「還有，你家裡人要是突然問我們怎麼認識的，不能一個說餐廳，一個說朋友介紹。」
他說得一本正經，沈知意忽然覺得周六這頓飯大概不會太輕鬆。
下一秒，傅硯辭的手機又亮了。
傅奶奶發來一長串消息，第一條就寫著——
【回家不許冷著臉，多給知意夾菜。】
沈知意瞥見了，靠在椅背上笑：「傅總，新的工作安排來了。」
傅硯辭把手機扣在桌面上，沒有接話。他從自己碗裡挑出一塊雞蛋，放進沈知意碗裡。
沈知意低頭看看那塊雞蛋：「現在就開始練？」
「奶奶讓多夾菜。」
傅硯辭把這件事推給奶奶，語氣聽不出什麼。可他碗裡只剩下兩小塊雞蛋，夾給她的偏偏是最大、最完整的那塊。
「這才一塊。」
「先從一塊開始。」
辦理入職要交的複印件塞了滿滿一個文件袋。她走到電梯口才想起照片還放在玄關柜上，只能折回去拿。
門一開，正好撞見傅硯辭換鞋。
「忘東西了？」
「照片忘拿了。」沈知意從柜上拿起紙袋，往他身後看了一眼，「你也現在走？」
「嗯。」
「那你等下一部電梯。」
傅硯辭無奈抬頭：「這是家裡。」
「演戲要從出門開始。萬一樓下住著你們公司的保潔阿姨呢？」
他大概想說這棟樓沒那麼巧，最後還是扶住了快合上的門：「你先。」
沈知意進了電梯，沖他揮揮手：「公司見，陌生人。」
電梯門合上，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嘴角還沒完全收回去。明明只是約好在公司避嫌，讓她這麼一說，倒像兩個人背著誰藏了件見不得人的事。
上午的新員工見面會不只珠寶設計中心參加。會議廳坐了幾十個人，有人來自門店運營，有人做供應鏈，胸前都掛著剛領到的工牌。
沈知意在第三排找到了許遙。
許遙看見她，趕緊把旁邊的空位占住：「你也過了？我昨晚收到電話，激動得半宿沒睡。」
「我睡得挺好，早上差點忘帶照片。」
「那還是你心大。」
兩人說話時，前排忽然安靜了。
傅硯辭從側門進來，身後跟著陳徹和兩位部門負責人。他今天沒有帶紙稿，只在台上說了幾分鐘。內容也不熱血，無非是歡迎新人、遵守流程、有問題及時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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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遙接過盒子，小聲問：「我們不用先畫圖嗎？」
唐喬笑了：「先看看賣出去的東西都是怎麼回來的。等你以後畫圖，手會穩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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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舉到燈下看了半天，覺得那層暗色不像電鍍出了問題。
唐喬經過時，她叫住對方：「唐老師，這個要放進表面處理問題嗎？」
「別叫老師，叫唐喬就行。」
唐喬接過去，用棉簽蘸了點清潔液，在吊墜背面擦了一小塊。原本暗下去的位置慢慢亮了，棉簽上留下一層淺褐色。
「粉底混著汗，時間長了會這樣。清潔以後再看有沒有掉色。」
沈知意低頭把剛填好的分類刪掉，重新備註。
「我差點記錯。」
她剛才其實很確定那是褪色，現在再看，臉上便有點熱。沈知意沒把用過的棉簽扔掉，照著唐喬剛才的辦法又清理了一遍。
「所以讓你們別趕。」唐喬把吊墜還給她，「維修單寫的是顧客描述，不是檢測結果。都照著抄，表格倒是好看，工廠能被你們折騰死。」
旁邊的許遙憋著笑。
沈知意也笑：「記住了。」
一上午就在開盒、拍照、核對編號里過去。事情很碎，碰到的東西卻比招聘頁面上寫的實在。有人把洗澡時扯斷的鏈子說成自然脫落，也有一枚戒指戴了三年，只是想趁保修期結束前重新拋光。
臨近午休，沈知意在一隻胸針盒裡發現了兩張不同編號的維修單。她沒急著錄，拿去問唐喬。
唐喬翻了翻：「裝錯了。幸虧你看見，不然這件就寄給另一個顧客了。」
她抽出其中一張單子，朝沈知意晃了晃：「第一天立功，獎勵你少錄一件。」
「少錄一件也算獎勵？」
「等月底盤點的時候，你會覺得這獎勵很大。」
午飯時，許遙端著餐盤坐到沈知意對面，第一句話就是：「我感覺傅總看過你。」
沈知意差點被湯嗆到。
「什麼時候？」
「見面會啊。他往我們這邊看了。」
「第三排坐了十幾個人。」
「可我就是覺得——」
「你昨晚沒睡，容易產生錯覺。」
話一出口，沈知意就在心裡向許遙道了個歉。拿人家失眠當擋箭牌不太厚道，但總比讓新同事順著這個方向猜下去強。
許遙想想，竟然接受了這個解釋，低頭繼續吃飯。
下午，梁曼把兩人叫進辦公室，讓她們各自說說今天看到的問題。
許遙先說了鏈扣和耳針。輪到沈知意，她沒有提裝錯維修單的事，只說很多顧客描述與實際問題不一致，錄入前最好加一道簡單檢查。
梁曼問：「每一件都查，時間從哪裡來？」
「先查容易誤判的。掉色、主石鬆動、自然斷裂，這幾類只看文字不太準。明顯變形或者缺件的可以直接分。」
「你做一份初步分類，明天給唐喬看。先別發到組裡。」
這不算獨立項目，甚至連正式方案都算不上。沈知意還是點頭：「好。」
她並沒有失望。梁曼願意讓她整理，至少說明上午說的那些話沒有被當成新人急著表現。事情小一點也好，做砸了還有改的餘地。
下班時，她的表格只錄完一半。
唐喬看了眼時間，讓她先走：「第一天不用表現得像公司沒你就會倒閉。明天繼續。」
沈知意關了電腦，沒有客氣。她去超市買了把小蔥，回家煮麵。
一個人吃飯最難控制分量。水下多了，面也抓多了，等番茄雞蛋澆頭出鍋，鍋里的東西夠她吃兩頓。
她正準備把剩下的盛進保鮮盒，玄關傳來開門聲。
傅硯辭回來了。
他脫下外套，走到廚房門口：「在做飯？」
「做多了。」沈知意往鍋里看了一眼，「你吃不吃？」
她確實煮多了，卻也沒有立刻把面裝進保鮮盒。聽見開門聲時，她在廚房多站的那十幾秒，多少存了等他回來問一句的意思。只是這樣的話沒必要告訴傅硯辭。
「吃。」
答應得挺快。
傅硯辭去洗手，回來時已經把襯衫袖口挽了兩折。他坐到餐桌邊，面前很快多了一碗麵，碗沿還沾著一點番茄汁。
「傅總今天演得不錯。」沈知意把筷子遞給他，「看我的時候，跟看會議廳的椅子差不多。」
「你要求的。」
「我讓你裝不認識，沒讓你把我當家具。」
沈知意低頭拆筷套，第一下竟沒撕開。她也說不好自己為什麼會在意，索性不想了。
傅硯辭接過筷子：「下次注意。」
「還有下次？」
「明天也要上班。」
沈知意被他說得沒脾氣，低頭嘗了口面。鹽放得有點少，她起身去拿調料，傅硯辭卻已經吃了好幾口。
「淡不淡？」
「還好。」
「你不是挑食嗎？」
「我只是不吃西蘭花。」
「那明天做西蘭花拌麵。」
傅硯辭抬頭看她，沈知意沒繃住，先笑了。
放在桌邊的手機這時響起來。傅硯辭看了一眼來電，接通後喊了聲奶奶。
傅奶奶的聲音不小，沈知意隔著桌子都能聽見。
「知意在不在？你別又一個人躲書房裡，讓人家姑娘吃外賣。」
傅硯辭看了眼面前那隻碗：「她在。」
「把電話給她。」
沈知意接過手機，剛叫了一聲奶奶，對面便笑起來：「搬過去還習慣嗎？硯辭那房子冷清，缺什麼就買，別跟他客氣。周六回來吃飯，奶奶讓人做你愛吃的。」
沈知意還沒來得及說自己愛吃什麼，只能先答應：「好，我倆一起回去。」
「我倆」二字說出口，比「傅先生」親近不少。沈知意打算先瞞著傅奶奶。電話那頭的老人語氣太自然，像他們真是一對剛搬進新家的小夫妻，她不想在這時候把距離一條條解釋清楚。
「這就對了，讓硯辭接電話。」
手機還回去以後，傅奶奶又交代了幾句才掛斷。
沈知意問：「周六還有誰？」
「奶奶，二叔一家，可能還有姑姑。」
「他們知道我們怎麼結婚的嗎？」
「不知道細節。」
沈知意放下筷子：「那我要提前做功課。你二叔家幾個人，叫什麼，做什麼，對你什麼態度，都發給我。」
「好。」
「還有，你家裡人要是突然問我們怎麼認識的，不能一個說餐廳，一個說朋友介紹。」
他說得一本正經，沈知意忽然覺得周六這頓飯大概不會太輕鬆。
下一秒，傅硯辭的手機又亮了。
傅奶奶發來一長串消息，第一條就寫著——
【回家不許冷著臉，多給知意夾菜。】
沈知意瞥見了，靠在椅背上笑：「傅總，新的工作安排來了。」
傅硯辭把手機扣在桌面上，沒有接話。他從自己碗裡挑出一塊雞蛋，放進沈知意碗裡。
沈知意低頭看看那塊雞蛋：「現在就開始練？」
「奶奶讓多夾菜。」
傅硯辭把這件事推給奶奶，語氣聽不出什麼。可他碗裡只剩下兩小塊雞蛋，夾給她的偏偏是最大、最完整的那塊。
「這才一塊。」
「先從一塊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