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傅總今天不認識我
周一早上七點半，沈知意在廚房裡撞見了傅硯辭。
她昨天下午剛把兩個行李箱搬進次臥，這是兩個人正式住在同一屋檐下的第一個早晨。
他已經換好西裝，站在料理台前等咖啡。咖啡機響得很賣力，旁邊擺著兩隻紙袋，一隻裝三明治，另一隻印著便利店的標誌。
沈知意拉開冰箱。昨晚還長著白毛的藍莓已經不見了，最上面多了兩盒酸奶和一袋吐司。
「你買的？」
「陳徹送來的。」
「陳助理？我猜也是。」她拿出酸奶，看了眼日期，「傅總應該沒有七點逛超市的愛好。」
她又打開三明治的紙袋，聞到火腿味，很快把袋口折了回去。
傅硯辭端起咖啡：「你幾點出門？」
「七點四十。」沈知意說。
「一起走。」
沈知意撕酸奶蓋的手停了停：「昨天是誰說，公司里最好別見？」
「車停地下車庫，不會有人看見。」
「然後我和你從同一輛車下來，再一起進總裁電梯？」
傅硯辭大概也覺得這個安排不夠嚴謹，沒再堅持，只說讓司機先送她。
沈知意還是拒絕了。她不是怕坐豪車被人看見，是怕自己一下車就找不到員工入口。第一次去傅氏終審，遲到的理由總不能寫「誤入總裁專用通道」。
她把喝完的酸奶盒扔進垃圾桶，臨出門又回頭提醒：「今天在公司，我們不認識。」
「知道。」
「我真被淘汰了，你也不許叫人把我撈回來。」
傅硯辭看她兩秒：「對自己這麼沒信心？」
「這叫提前堵住你的操作空間。」
「我不參加終審。」
「最好是。」
沈知意走了。門關上以後，傅硯辭低頭看了眼桌上那隻沒被帶走的三明治。
他拿起手機，給陳徹發消息。
【她不吃火腿。】
陳徹回得很快。
【收到。那沈小姐吃什麼口味？】
傅硯辭沒有答案。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他把手機放下，第一次發現同住協議里漏掉的東西有點多。
八點三十五分，沈知意到了傅氏大廈。
訪客登記需要身份證和郵件預約碼。前台核對完名單，給她一張臨時卡，指了指右邊：「珠寶設計中心在十七樓。到樓上先交手機，九點以後不能進考場。」
「謝謝。」
電梯裡還有三個帶畫筒的人，應該也是來參加終審的。穿米色套裝的女孩對著電梯鏡子補口紅，補到一半，忽然問：「你們有人知道今天考什麼嗎？」
沒人回答。
她把口紅蓋上，自顧自地說：「聽說梁總監特別看重量產經驗。我上一家公司剛做完一個五千萬的聯名系列，早知道應該把成品帶來。」
站在角落的男生低頭看鞋。另一位短髮女人笑了笑：「五千萬是銷售額，還是項目預算？」
米色套裝沒接話。
電梯到十七樓，四個人先後出去。
終審名單一共五人。手機裝進帶編號的密封袋，連智能手錶也要一起交。工作人員發下材料時，沈知意才知道今天不是從白紙開始畫設計稿。
每個人桌上都擺著一枚舊款蘭花胸針。
銀色花瓣做了高低層次，中間嵌一顆橢圓形紫水晶，單看圖片很漂亮。真拿到手裡，沈知意第一感覺是沉。別在試用布料上以後，花頭向外墜，輕輕一晃就歪了。
材料里還附著十幾條售後記錄。
「勾針織衫」「佩戴兩小時後胸口位置下墜」「別針鬆脫」「實物比照片笨重」……退貨理由寫得很直接。
現場任務是保留主石和蘭花主題，在七十五分鐘內完成改款方案。除了外觀草圖，還要標明結構調整、預估克重和適合的零售價格帶。
有人拿起筆就開始畫。
沈知意淡定地把胸針翻到背面。
針托的位置偏低，紫水晶和上方兩片花瓣又最重，戴起來當然容易往外翻。固定主石的爪太高，邊緣還有兩處細小毛刺，薄針織一蹭就勾線。
她問工作人員：「可以借卡尺和電子秤嗎？」
「桌下工具盒裡有。」
沈知意拉開工具盒，旁邊那位男生聽見動靜，也停了筆。
七十五分鐘不長。她拆不掉成品，也沒必要把每片花瓣重畫一遍，只調整了三處：把針托上移，縮短主石下方的金屬底座；去掉最外層兩片純裝飾花瓣，省出的重量挪給背部支撐；原本尖銳的鑲爪改成包邊，外圈留出一條很窄的弧線。
畫到最後，她又在背面加了一個藏在花瓣下的小環。
胸針取下來，穿一根細鏈，可以當吊墜。
倒計時還有六分鐘，沈知意沒有再補效果圖，只把克重和工藝風險重新算了一遍。設計圖再漂亮，數字對不上，到了打樣師傅手裡照樣要重來。
時間一到，工作人員把圖紙收走。
陳述在隔壁會議室進行。五名候選人坐在外面等，誰都沒再聊上一家公司的銷售額。
十點四十分，走廊另一頭忽然安靜下來。
沈知意抬眼，看見傅硯辭和幾名高管從電梯方向過來。陳徹跟在他身後，邊走邊說著什麼。傅硯辭今天系了領帶，和早上站在家裡等咖啡時像兩個人。
負責候場的員工已經站起來：「傅總。」
其他候選人也跟著起身。
沈知意慢了半拍，站起來時，胸前的候選證翻到了背面。她下意識想伸手整理，傅硯辭的目光已經掃了過來。
兩人對視不到一秒。
他沒有停，也沒有替她把牌子翻回來，只朝候場員工點了下頭，帶著人進了走廊盡頭的會議室。
米色套裝女孩壓著聲音說：「傅總本人比照片年輕好多。」
短髮女人問沈知意：「你剛才一直看他，你認識？」
沈知意把證件翻正：「不認識。第一次見。」她假裝挽起眉前的頭髮，露出一臉淡然的表情。
這句話說完，她自己都覺得演得不錯。
陳述順序由抽籤決定，沈知意排第四。
設計總監梁曼坐在評審席中間，四十歲上下，短髮，桌上只放著圖紙和一支紅筆。沈知意進去時，她沒有寒暄，直接讓工作人員把試用布料遞過來。
「你為什麼刪掉兩片花瓣？」
「它們沒有固定主石，也不影響蘭花輪廓，只增加重量。」
「刪完以後，正面不如原版飽滿。」
「會薄一點。」沈知意承認，「但這款原來的問題就是太厚、太重。如果還按宣傳圖優先，改完也會繼續被退貨。」
梁曼用紅筆點了點圖紙：「吊墜環呢？任務里沒要求一物兩用。」
「結構調整以後背面空出了一點位置，加這個環不用改模具主體。顧客覺得胸針壓衣服時，至少還能換一種戴法。」
旁邊的工藝師問：「包邊會遮掉紫水晶的火彩，你考慮過嗎？」
「考慮過。我只包下半圈，上半圈保留兩隻圓爪。實際光線會損失一點，但不會勾衣服。要是樣品測試還刮手，就繼續降低爪高。」
她沒把每個問題都說成自己一定正確。工藝師又追問了兩處尺寸，她拿圖上的數據回答，其中一處確實留得緊，便直接在旁邊記下需要增加零點三毫米。
梁曼看著她寫完：「你的簡歷里沒有大批量產品經驗。」
「沒有。我以前做的主要是私人定製和小批量訂單。」
「那你憑什麼認為自己能做商業設計？」
沈知意想了想：「我不能憑一張圖證明。但顧客買首飾是為了戴，不是為了替設計師保存概念。重量不對就減，結構不對就改。真到了成本和效果只能留一個的時候，我會先問這件東西賣給誰，再決定留什麼。」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梁曼沒評價，只在評分表上寫了幾筆：「可以了。出去等通知。」
沈知意收起筆，道謝離開。
她走出會議室才發現後背有點熱。剛才那幾位評委比訂婚宴上的一屋子人難應付得多，至少後者說什麼，她都知道目的是什麼。
中午十二點，終審結束。工作人員歸還手機，通知最晚下午六點前發送結果。
沈知意出了傅氏大廈，沒有馬上回家。她在街對面找了家麵館，點完餐才看到傅硯辭十分鐘前發來的消息。
【結束了？】
她回覆：【傅總，我們不認識。】
對面很快顯示正在輸入。
【現在不在公司。】
沈知意拍了一張牛肉麵的照片發過去。
【結束了。等結果。】
傅硯辭回了一個「好」，沒有問她發揮得怎麼樣，也沒說要替她打聽。
這點讓她挺舒服。
下午四點二十七分，電話來了。
「沈知意女士您好，這裡是傅氏珠寶設計中心。恭喜您通過終審，如果您接受錄用，請於明天上午九點攜帶材料辦理入職。」
沈知意握著手機，確認了一遍薪資和試用期，才說：「我接受，謝謝。」
電話掛斷，正式郵件也到了。附件除了入職清單，還有一份新人首日安排。
她從第一行看到最後一行，在其中一項上停住。
上午十點，新員工見面會。
集團負責人出席並致辭。
沈知意截了張圖，發給傅硯辭。
【傅總，明天繼續不認識？】
幾分鐘後，他回復。
【繼續。】
緊接著又來一條。
【候選證下次記得戴正。】
沈知意盯著那句話，慢慢眯起眼。
裝得還挺像。
原來什麼都看見了。
她昨天下午剛把兩個行李箱搬進次臥，這是兩個人正式住在同一屋檐下的第一個早晨。
他已經換好西裝，站在料理台前等咖啡。咖啡機響得很賣力，旁邊擺著兩隻紙袋，一隻裝三明治，另一隻印著便利店的標誌。
沈知意拉開冰箱。昨晚還長著白毛的藍莓已經不見了，最上面多了兩盒酸奶和一袋吐司。
「你買的？」
「陳徹送來的。」
「陳助理？我猜也是。」她拿出酸奶，看了眼日期，「傅總應該沒有七點逛超市的愛好。」
她又打開三明治的紙袋，聞到火腿味，很快把袋口折了回去。
傅硯辭端起咖啡：「你幾點出門？」
「七點四十。」沈知意說。
「一起走。」
沈知意撕酸奶蓋的手停了停：「昨天是誰說，公司里最好別見？」
「車停地下車庫，不會有人看見。」
「然後我和你從同一輛車下來，再一起進總裁電梯？」
傅硯辭大概也覺得這個安排不夠嚴謹，沒再堅持，只說讓司機先送她。
沈知意還是拒絕了。她不是怕坐豪車被人看見，是怕自己一下車就找不到員工入口。第一次去傅氏終審，遲到的理由總不能寫「誤入總裁專用通道」。
她把喝完的酸奶盒扔進垃圾桶，臨出門又回頭提醒：「今天在公司，我們不認識。」
「知道。」
「我真被淘汰了，你也不許叫人把我撈回來。」
傅硯辭看她兩秒：「對自己這麼沒信心？」
「這叫提前堵住你的操作空間。」
「我不參加終審。」
「最好是。」
沈知意走了。門關上以後，傅硯辭低頭看了眼桌上那隻沒被帶走的三明治。
他拿起手機，給陳徹發消息。
【她不吃火腿。】
陳徹回得很快。
【收到。那沈小姐吃什麼口味？】
傅硯辭沒有答案。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他把手機放下，第一次發現同住協議里漏掉的東西有點多。
八點三十五分，沈知意到了傅氏大廈。
訪客登記需要身份證和郵件預約碼。前台核對完名單，給她一張臨時卡，指了指右邊：「珠寶設計中心在十七樓。到樓上先交手機，九點以後不能進考場。」
「謝謝。」
電梯裡還有三個帶畫筒的人，應該也是來參加終審的。穿米色套裝的女孩對著電梯鏡子補口紅，補到一半，忽然問：「你們有人知道今天考什麼嗎？」
沒人回答。
她把口紅蓋上，自顧自地說：「聽說梁總監特別看重量產經驗。我上一家公司剛做完一個五千萬的聯名系列，早知道應該把成品帶來。」
站在角落的男生低頭看鞋。另一位短髮女人笑了笑：「五千萬是銷售額，還是項目預算？」
米色套裝沒接話。
電梯到十七樓，四個人先後出去。
終審名單一共五人。手機裝進帶編號的密封袋，連智能手錶也要一起交。工作人員發下材料時，沈知意才知道今天不是從白紙開始畫設計稿。
每個人桌上都擺著一枚舊款蘭花胸針。
銀色花瓣做了高低層次，中間嵌一顆橢圓形紫水晶，單看圖片很漂亮。真拿到手裡，沈知意第一感覺是沉。別在試用布料上以後，花頭向外墜，輕輕一晃就歪了。
材料里還附著十幾條售後記錄。
「勾針織衫」「佩戴兩小時後胸口位置下墜」「別針鬆脫」「實物比照片笨重」……退貨理由寫得很直接。
現場任務是保留主石和蘭花主題，在七十五分鐘內完成改款方案。除了外觀草圖，還要標明結構調整、預估克重和適合的零售價格帶。
有人拿起筆就開始畫。
沈知意淡定地把胸針翻到背面。
針托的位置偏低，紫水晶和上方兩片花瓣又最重，戴起來當然容易往外翻。固定主石的爪太高，邊緣還有兩處細小毛刺，薄針織一蹭就勾線。
她問工作人員：「可以借卡尺和電子秤嗎？」
「桌下工具盒裡有。」
沈知意拉開工具盒，旁邊那位男生聽見動靜，也停了筆。
七十五分鐘不長。她拆不掉成品，也沒必要把每片花瓣重畫一遍，只調整了三處：把針托上移，縮短主石下方的金屬底座；去掉最外層兩片純裝飾花瓣，省出的重量挪給背部支撐；原本尖銳的鑲爪改成包邊，外圈留出一條很窄的弧線。
畫到最後，她又在背面加了一個藏在花瓣下的小環。
胸針取下來，穿一根細鏈，可以當吊墜。
倒計時還有六分鐘，沈知意沒有再補效果圖，只把克重和工藝風險重新算了一遍。設計圖再漂亮，數字對不上，到了打樣師傅手裡照樣要重來。
時間一到，工作人員把圖紙收走。
陳述在隔壁會議室進行。五名候選人坐在外面等，誰都沒再聊上一家公司的銷售額。
十點四十分，走廊另一頭忽然安靜下來。
沈知意抬眼，看見傅硯辭和幾名高管從電梯方向過來。陳徹跟在他身後，邊走邊說著什麼。傅硯辭今天系了領帶，和早上站在家裡等咖啡時像兩個人。
負責候場的員工已經站起來：「傅總。」
其他候選人也跟著起身。
沈知意慢了半拍，站起來時，胸前的候選證翻到了背面。她下意識想伸手整理，傅硯辭的目光已經掃了過來。
兩人對視不到一秒。
他沒有停，也沒有替她把牌子翻回來，只朝候場員工點了下頭，帶著人進了走廊盡頭的會議室。
米色套裝女孩壓著聲音說：「傅總本人比照片年輕好多。」
短髮女人問沈知意：「你剛才一直看他，你認識？」
沈知意把證件翻正：「不認識。第一次見。」她假裝挽起眉前的頭髮，露出一臉淡然的表情。
這句話說完，她自己都覺得演得不錯。
陳述順序由抽籤決定，沈知意排第四。
設計總監梁曼坐在評審席中間，四十歲上下，短髮，桌上只放著圖紙和一支紅筆。沈知意進去時，她沒有寒暄，直接讓工作人員把試用布料遞過來。
「你為什麼刪掉兩片花瓣？」
「它們沒有固定主石，也不影響蘭花輪廓，只增加重量。」
「刪完以後，正面不如原版飽滿。」
「會薄一點。」沈知意承認，「但這款原來的問題就是太厚、太重。如果還按宣傳圖優先，改完也會繼續被退貨。」
梁曼用紅筆點了點圖紙：「吊墜環呢？任務里沒要求一物兩用。」
「結構調整以後背面空出了一點位置，加這個環不用改模具主體。顧客覺得胸針壓衣服時，至少還能換一種戴法。」
旁邊的工藝師問：「包邊會遮掉紫水晶的火彩，你考慮過嗎？」
「考慮過。我只包下半圈，上半圈保留兩隻圓爪。實際光線會損失一點，但不會勾衣服。要是樣品測試還刮手，就繼續降低爪高。」
她沒把每個問題都說成自己一定正確。工藝師又追問了兩處尺寸，她拿圖上的數據回答，其中一處確實留得緊，便直接在旁邊記下需要增加零點三毫米。
梁曼看著她寫完：「你的簡歷里沒有大批量產品經驗。」
「沒有。我以前做的主要是私人定製和小批量訂單。」
「那你憑什麼認為自己能做商業設計？」
沈知意想了想：「我不能憑一張圖證明。但顧客買首飾是為了戴，不是為了替設計師保存概念。重量不對就減，結構不對就改。真到了成本和效果只能留一個的時候，我會先問這件東西賣給誰，再決定留什麼。」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梁曼沒評價，只在評分表上寫了幾筆：「可以了。出去等通知。」
沈知意收起筆，道謝離開。
她走出會議室才發現後背有點熱。剛才那幾位評委比訂婚宴上的一屋子人難應付得多，至少後者說什麼，她都知道目的是什麼。
中午十二點，終審結束。工作人員歸還手機，通知最晚下午六點前發送結果。
沈知意出了傅氏大廈，沒有馬上回家。她在街對面找了家麵館，點完餐才看到傅硯辭十分鐘前發來的消息。
【結束了？】
她回覆：【傅總，我們不認識。】
對面很快顯示正在輸入。
【現在不在公司。】
沈知意拍了一張牛肉麵的照片發過去。
【結束了。等結果。】
傅硯辭回了一個「好」，沒有問她發揮得怎麼樣，也沒說要替她打聽。
這點讓她挺舒服。
下午四點二十七分，電話來了。
「沈知意女士您好，這裡是傅氏珠寶設計中心。恭喜您通過終審，如果您接受錄用，請於明天上午九點攜帶材料辦理入職。」
沈知意握著手機，確認了一遍薪資和試用期，才說：「我接受，謝謝。」
電話掛斷，正式郵件也到了。附件除了入職清單，還有一份新人首日安排。
她從第一行看到最後一行，在其中一項上停住。
上午十點，新員工見面會。
集團負責人出席並致辭。
沈知意截了張圖，發給傅硯辭。
【傅總，明天繼續不認識？】
幾分鐘後，他回復。
【繼續。】
緊接著又來一條。
【候選證下次記得戴正。】
沈知意盯著那句話，慢慢眯起眼。
裝得還挺像。
原來什麼都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