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上架訪談
B07上架那天下午，沈知意提前到了活動廳。
工作人員正在調燈。桌上的成品被照得太亮，主石周圍出現一圈白光，拍出來連金屬線都看不清。
唐喬站在台下看了一會兒，直接讓人把右邊那盞燈關小。
「再暗就不好看了。」攝影師說。
「現在也不好看，細節全沒了。」
兩個人還在商量，沈知意先去側面戴麥。電池盒別在裙子後面，走兩步就往下墜。工作人員換了一個小號的，又拿黑膠帶固定了一遍。
「等會兒千萬別自己扯。」對方提醒她，「膠帶粘頭髮。」
沈知意摸了摸後腰：「我儘量記住。」
唐喬走過來，把訪談流程遞給她：「最後一題還留著？」
「留。」
「想好怎麼答了？」
「大概想好了。」
「大概？」
沈知意把紙折起來：「背得太熟，聽著像公關稿。」
唐喬沒反對，只讓她別臨時說出流程之外的新案情。
活動還有十分鐘開始，傅硯辭發來消息，說會議沒有按時結束。
【不用來了。】沈知意回，【結束以後我自己回家。】
那邊隔了兩分鐘才回覆：【已經出發。】
沈知意盯著這四個字看了一會兒，沒有再勸。
主持人上台前發現凳子有點晃，工作人員墊了兩次紙片才勉強放穩。沈知意坐下時還是試探著壓了壓，台下有人看見，笑出了聲。
主持人也笑：「我們的場地可能還需要一次工藝復檢。」
原本有些拘謹的氣氛鬆了下來。
前幾個問題都和B07有關。
主持人把那隻白銅樣拿起來：「聽說最初還設計過胸針？」
「有。」沈知意從展示盒裡取出舊樣，「原本想讓項鍊和胸針共用一個結構，做出來以後太厚，成本也高。後來把背面拆開，胸針沒有放進首批。」
「以後會加回來嗎？」
「先不保證。要把支撐和損耗再算一遍。」
主持人翻到早期草圖。那張圖上主石很大，兩邊的金屬線也比成品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
「網友說初稿看起來更貴，你認同嗎？」
「照片裡可能是。」沈知意拿兩張圖比了一下，「戴在脖子上就有點擠。設計稿不用呼吸，人要。」
台下有人舉起手機拍對比圖。
主持人又問：「改掉的時候捨得嗎？」
「第一天不太捨得。」
「第二天呢？」
「第二天覺得刪得還不夠。」
沈知意說完，自己也笑了。她沒有照著準備稿往下背，轉而指了指成品背面的扣件。
「這個才是上架前最麻煩的地方。」
現場放出了首批返工的照片。壞扣件已經拆開，活動杆卡在一半。主持人問她為什麼願意把這張圖放出來。
「因為確實壞過。」沈知意拿起現在的成品，按了兩次活動杆，「原定日期推遲兩天，就是為了把裝好的也全部換掉。」
台下有位戴眼鏡的姑娘舉手。工作人員把話筒遞過去，她問得很直接：「那我今天買到的還會不會卡？」
沈知意看向她：「這批已經重新做過開合和承重抽檢。如果收到以後有回彈不順，別自己掰，直接聯繫售後。我們會記錄批次。」
「換貨嗎？」
「符合問題的會處理，具體按售後規則走。我不能在台上臨時加一條。」
對方點了點頭，低頭在手機上記了什麼。
主持人原本還準備問一句「是否擔心影響銷量」，看了看手裡的卡，最後沒有照念，只說：「至少問題說清楚了。」
訪談進行到後半段，知白的名字出現得越來越多。
沈知意說暫時不接外部合作，也沒有給自己安排所謂的復出計劃。她現在仍在設計中心上班，B07也要繼續跟上架後的反饋。
主持人翻到最後一張卡片，先看了她一眼。
「這道題你昨天確認保留。」
「嗯。」
「那我按原文問。」
主持人把卡片放到桌上：「與傅硯辭的婚姻，是否為你的職業發展帶來過便利？」
台下的快門聲密了一陣。
沈知意握著礦泉水瓶，拇指正好壓在標籤接縫上。這個問題寫在紙上時只是黑色的一行字，從麥克風裡念出來，才真正有了分量。
她往最後一排看了一眼。
傅硯辭剛從側門進來，沒有往前走。他在靠牆的位置坐下，把還亮著的手機屏幕按滅。
沈知意收回目光。
「有。」她回答。
主持人似乎以為她會先否認，停了一下才問：「哪些方面？」
「我遇到房產和設計糾紛時，他給過律師聯繫方式。我加班太晚，他會接我。家裡的設計桌也是一起買的。」
礦泉水瓶的標籤被她按出了一道摺痕。沈知意換了只手，繼續說：「這些都算幫助，我不能因為今天坐在這裡就說沒有。」
「那B07呢？」主持人追問。
「B07不算。」
「為什麼可以分得這麼清楚？」
沈知意沒有馬上回答。
這句話比原定問題更難。生活和工作本來就不可能拿尺子從中間切開，她也不想為了顯得堅定，把答案說得太漂亮。
「也不是每件事都分得清。」她開口時慢了一些，「但簡歷什麼時候投的、誰參加終審、評審文件誰看過，這些能查。傅硯辭沒有參加B07評選，也沒給我改過圖。這部分有記錄，不靠我自己說。」
主持人問：「如果沒有這段婚姻，你認為自己還能拿到這個項目嗎？」
「我不能重新過一遍沒結婚的人生。」沈知意說，「我只能確定，這一次交上去的是B07，評審看到的也是B07。」
台下沒有立刻鼓掌。有人低頭敲字，有人仍舉著手機。最開始提售後問題的姑娘放下話筒，朝她點了一下頭。
主持人也沒有替她總結，順著問起兩個名字的區別。
「以後大家應該叫你沈知意，還是知白？」
「都可以。」
「沒有偏好？」
「在公司叫沈知意方便一點。」她看了一眼唐喬，「不然唐老師可能以為又來了個外部合作方。」
唐喬在第一排聽見，抬手指了一下桌上的工藝單，意思是她回去還有活。
訪談結束前，主持人請她給剛入行的人留一句建議。
沈知意腦子裡閃過好幾個準備好的答案，最後說出口的卻是：「源文件按日期保存，送廠前再量一次尺寸。」
「就這麼實際？」主持人問。
「不然丟一次文件就知道了。」
活動結束後，工作人員過來拆麥。膠帶果然粘住了兩根頭髮，沈知意疼得偏了一下頭。
「我提醒過吧？」工作人員趕緊放慢動作。
「提醒過，是我忘了。」
她從側門出去時還在揉後腦勺。傅硯辭站在走廊盡頭，手裡拎著一個牛皮紙袋。
「你帶了什麼？」沈知意走過去。
「豆花，酥餅。」
「你聽見多少？」
「從律師開始。」
「正好聽見我承認受過幫助。」
「嗯。」
沈知意接過紙袋：「有沒有覺得我給傅總添麻煩？」
「律師是你自己談的，車也是我自己開的。」傅硯辭看了她一眼，「麻煩在哪裡？」
「你可能又要開會解釋。」
「那是我的工作。」
他說得太平常，沈知意原本準備好的玩笑反而沒說出來。她低頭看了眼紙袋，豆花還是熱的。
兩個人往電梯走時，傅承川的電話打了過來。
傅硯辭當著她的面接通。
電話那邊的聲音不算清楚，沈知意只聽見「便利」「剪輯」和「集團」幾個詞。傅承川已經看過直播，擔心媒體只截取她第一句回答。
「完整視頻會保留。」傅硯辭說。
傅承川又問了什麼。
「公開身份和接受訪談都提前報備過。她的設計署名不需要董事會批准。」
電話那邊沉默片刻，很快掛斷。
沈知意問：「他生氣了？」
「不太滿意。」
「那句話確實容易被單獨截出來。」
「所以後面的話也要留著。」傅硯辭按下電梯鍵，「有人只截一句，公關再放完整內容。」
「你沒覺得我不該承認？」
「你說的是事實。」
電梯門打開，兩個人走進去。鏡子裡，傅硯辭的領帶因為趕路有點歪。
沈知意抬手替他理了一下。
傅硯辭低頭看她：「這算什麼？」
「家屬售後。」
回到家，沈知意才打開B07的銷售頁面。
庫存沒有突然清空，數字卻一直在變。有人問鏈長，有人嫌主石小，還有人在下單後留言，說準備送給一起長大的姐姐。
沈知意點開那條留言。
【我們去了不同的城市，但每年還會見面。】
她看了兩遍，把手機遞給傅硯辭。
傅硯辭掃了一眼，把豆花蓋子打開，遞給她勺子：「先吃。」
「你最近為什麼總管我吃飯？」
「你今天午飯吃了多少？」
沈知意想了想：「這個問題不重要。」
「那先吃。」
她剛挖了一勺，程蔚發來消息。
屏幕上是一張拍得有些歪的舊寄存憑條。紙張右下角蓋著第三方文件寄存庫的章，寄存日期正是倉庫清運那天。
程蔚隨後打來電話。
「那隻沒有上清運車的灰色檔案箱，找到去向了。」
沈知意放下勺子：「在哪裡？」
「城北一家文件寄存庫。寄存人不是你父親，我還在聯繫。」
「箱子還在嗎？」
「庫房說還在。沒開過之前，誰都不知道裡面是什麼。」
沈知意重新點開那張憑條。
最下面的箱號一欄，藍色原子筆寫著三個字符。
C17。
工作人員正在調燈。桌上的成品被照得太亮，主石周圍出現一圈白光，拍出來連金屬線都看不清。
唐喬站在台下看了一會兒，直接讓人把右邊那盞燈關小。
「再暗就不好看了。」攝影師說。
「現在也不好看，細節全沒了。」
兩個人還在商量，沈知意先去側面戴麥。電池盒別在裙子後面，走兩步就往下墜。工作人員換了一個小號的，又拿黑膠帶固定了一遍。
「等會兒千萬別自己扯。」對方提醒她，「膠帶粘頭髮。」
沈知意摸了摸後腰：「我儘量記住。」
唐喬走過來，把訪談流程遞給她：「最後一題還留著？」
「留。」
「想好怎麼答了？」
「大概想好了。」
「大概？」
沈知意把紙折起來：「背得太熟，聽著像公關稿。」
唐喬沒反對，只讓她別臨時說出流程之外的新案情。
活動還有十分鐘開始，傅硯辭發來消息，說會議沒有按時結束。
【不用來了。】沈知意回，【結束以後我自己回家。】
那邊隔了兩分鐘才回覆：【已經出發。】
沈知意盯著這四個字看了一會兒，沒有再勸。
主持人上台前發現凳子有點晃，工作人員墊了兩次紙片才勉強放穩。沈知意坐下時還是試探著壓了壓，台下有人看見，笑出了聲。
主持人也笑：「我們的場地可能還需要一次工藝復檢。」
原本有些拘謹的氣氛鬆了下來。
前幾個問題都和B07有關。
主持人把那隻白銅樣拿起來：「聽說最初還設計過胸針？」
「有。」沈知意從展示盒裡取出舊樣，「原本想讓項鍊和胸針共用一個結構，做出來以後太厚，成本也高。後來把背面拆開，胸針沒有放進首批。」
「以後會加回來嗎？」
「先不保證。要把支撐和損耗再算一遍。」
主持人翻到早期草圖。那張圖上主石很大，兩邊的金屬線也比成品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
「網友說初稿看起來更貴，你認同嗎？」
「照片裡可能是。」沈知意拿兩張圖比了一下，「戴在脖子上就有點擠。設計稿不用呼吸，人要。」
台下有人舉起手機拍對比圖。
主持人又問：「改掉的時候捨得嗎？」
「第一天不太捨得。」
「第二天呢？」
「第二天覺得刪得還不夠。」
沈知意說完，自己也笑了。她沒有照著準備稿往下背，轉而指了指成品背面的扣件。
「這個才是上架前最麻煩的地方。」
現場放出了首批返工的照片。壞扣件已經拆開，活動杆卡在一半。主持人問她為什麼願意把這張圖放出來。
「因為確實壞過。」沈知意拿起現在的成品，按了兩次活動杆，「原定日期推遲兩天，就是為了把裝好的也全部換掉。」
台下有位戴眼鏡的姑娘舉手。工作人員把話筒遞過去，她問得很直接：「那我今天買到的還會不會卡？」
沈知意看向她：「這批已經重新做過開合和承重抽檢。如果收到以後有回彈不順，別自己掰，直接聯繫售後。我們會記錄批次。」
「換貨嗎？」
「符合問題的會處理，具體按售後規則走。我不能在台上臨時加一條。」
對方點了點頭，低頭在手機上記了什麼。
主持人原本還準備問一句「是否擔心影響銷量」，看了看手裡的卡，最後沒有照念，只說：「至少問題說清楚了。」
訪談進行到後半段，知白的名字出現得越來越多。
沈知意說暫時不接外部合作，也沒有給自己安排所謂的復出計劃。她現在仍在設計中心上班，B07也要繼續跟上架後的反饋。
主持人翻到最後一張卡片，先看了她一眼。
「這道題你昨天確認保留。」
「嗯。」
「那我按原文問。」
主持人把卡片放到桌上：「與傅硯辭的婚姻，是否為你的職業發展帶來過便利？」
台下的快門聲密了一陣。
沈知意握著礦泉水瓶，拇指正好壓在標籤接縫上。這個問題寫在紙上時只是黑色的一行字，從麥克風裡念出來，才真正有了分量。
她往最後一排看了一眼。
傅硯辭剛從側門進來，沒有往前走。他在靠牆的位置坐下，把還亮著的手機屏幕按滅。
沈知意收回目光。
「有。」她回答。
主持人似乎以為她會先否認，停了一下才問：「哪些方面？」
「我遇到房產和設計糾紛時，他給過律師聯繫方式。我加班太晚，他會接我。家裡的設計桌也是一起買的。」
礦泉水瓶的標籤被她按出了一道摺痕。沈知意換了只手，繼續說：「這些都算幫助，我不能因為今天坐在這裡就說沒有。」
「那B07呢？」主持人追問。
「B07不算。」
「為什麼可以分得這麼清楚？」
沈知意沒有馬上回答。
這句話比原定問題更難。生活和工作本來就不可能拿尺子從中間切開，她也不想為了顯得堅定，把答案說得太漂亮。
「也不是每件事都分得清。」她開口時慢了一些，「但簡歷什麼時候投的、誰參加終審、評審文件誰看過，這些能查。傅硯辭沒有參加B07評選，也沒給我改過圖。這部分有記錄，不靠我自己說。」
主持人問：「如果沒有這段婚姻，你認為自己還能拿到這個項目嗎？」
「我不能重新過一遍沒結婚的人生。」沈知意說，「我只能確定，這一次交上去的是B07，評審看到的也是B07。」
台下沒有立刻鼓掌。有人低頭敲字，有人仍舉著手機。最開始提售後問題的姑娘放下話筒，朝她點了一下頭。
主持人也沒有替她總結，順著問起兩個名字的區別。
「以後大家應該叫你沈知意，還是知白？」
「都可以。」
「沒有偏好？」
「在公司叫沈知意方便一點。」她看了一眼唐喬，「不然唐老師可能以為又來了個外部合作方。」
唐喬在第一排聽見，抬手指了一下桌上的工藝單，意思是她回去還有活。
訪談結束前，主持人請她給剛入行的人留一句建議。
沈知意腦子裡閃過好幾個準備好的答案，最後說出口的卻是：「源文件按日期保存，送廠前再量一次尺寸。」
「就這麼實際？」主持人問。
「不然丟一次文件就知道了。」
活動結束後，工作人員過來拆麥。膠帶果然粘住了兩根頭髮，沈知意疼得偏了一下頭。
「我提醒過吧？」工作人員趕緊放慢動作。
「提醒過，是我忘了。」
她從側門出去時還在揉後腦勺。傅硯辭站在走廊盡頭，手裡拎著一個牛皮紙袋。
「你帶了什麼？」沈知意走過去。
「豆花，酥餅。」
「你聽見多少？」
「從律師開始。」
「正好聽見我承認受過幫助。」
「嗯。」
沈知意接過紙袋：「有沒有覺得我給傅總添麻煩？」
「律師是你自己談的，車也是我自己開的。」傅硯辭看了她一眼，「麻煩在哪裡？」
「你可能又要開會解釋。」
「那是我的工作。」
他說得太平常，沈知意原本準備好的玩笑反而沒說出來。她低頭看了眼紙袋，豆花還是熱的。
兩個人往電梯走時，傅承川的電話打了過來。
傅硯辭當著她的面接通。
電話那邊的聲音不算清楚，沈知意只聽見「便利」「剪輯」和「集團」幾個詞。傅承川已經看過直播，擔心媒體只截取她第一句回答。
「完整視頻會保留。」傅硯辭說。
傅承川又問了什麼。
「公開身份和接受訪談都提前報備過。她的設計署名不需要董事會批准。」
電話那邊沉默片刻，很快掛斷。
沈知意問：「他生氣了？」
「不太滿意。」
「那句話確實容易被單獨截出來。」
「所以後面的話也要留著。」傅硯辭按下電梯鍵，「有人只截一句，公關再放完整內容。」
「你沒覺得我不該承認？」
「你說的是事實。」
電梯門打開，兩個人走進去。鏡子裡，傅硯辭的領帶因為趕路有點歪。
沈知意抬手替他理了一下。
傅硯辭低頭看她：「這算什麼？」
「家屬售後。」
回到家，沈知意才打開B07的銷售頁面。
庫存沒有突然清空，數字卻一直在變。有人問鏈長，有人嫌主石小，還有人在下單後留言，說準備送給一起長大的姐姐。
沈知意點開那條留言。
【我們去了不同的城市，但每年還會見面。】
她看了兩遍，把手機遞給傅硯辭。
傅硯辭掃了一眼，把豆花蓋子打開，遞給她勺子：「先吃。」
「你最近為什麼總管我吃飯？」
「你今天午飯吃了多少？」
沈知意想了想：「這個問題不重要。」
「那先吃。」
她剛挖了一勺，程蔚發來消息。
屏幕上是一張拍得有些歪的舊寄存憑條。紙張右下角蓋著第三方文件寄存庫的章，寄存日期正是倉庫清運那天。
程蔚隨後打來電話。
「那隻沒有上清運車的灰色檔案箱，找到去向了。」
沈知意放下勺子：「在哪裡？」
「城北一家文件寄存庫。寄存人不是你父親，我還在聯繫。」
「箱子還在嗎？」
「庫房說還在。沒開過之前，誰都不知道裡面是什麼。」
沈知意重新點開那張憑條。
最下面的箱號一欄，藍色原子筆寫著三個字符。
C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