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婚戒
「不能拿傅氏珠寶的公版應付我。」
沈知意說完，傅硯辭問：「你準備自己設計？」
「暫時沒有。」
「那去看現成的。」
「傅氏旗下？」
「你剛說不能用公版。」
沈知意想了想：「去別家買，會不會有人說傅總對自家產品沒信心？」
「不告訴別人。」
「公司現在還有什麼事是別人不知道的？」
這句話把兩個人都問住了。
最後選的是一家規模不大的獨立珠寶店。沈知意以前看過店主的作品，樣式不誇張，也不用提前預約清場。
周六下午，店裡只有一對正在挑訂婚戒指的情侶。
店員問他們想看哪一類，沈知意說：「素圈，日常戴，別太寬。」
「需要鑽石嗎？」
「不用。」
傅硯辭說：「可以看。」
沈知意轉頭：「你喜歡鑽？」
「我以為你會喜歡。」
「我是珠寶設計師，不是看見鑽石就走不動。」
第一對戒指內側帶一圈細小的石頭，戴起來硌手。第二對外形好看，邊緣卻太薄，傅硯辭試到一半便摘了下來。
「不舒服？」沈知意問。
「有一點。」
「那就別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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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喜歡這一對？」
「又不是只給我戴。」
她答得自然，說完才覺得這句話聽起來有點不一樣。
傅硯辭沒有接話，把戒指放回托盤。
看到第四對時，沈知意多停了一會兒。
戒面沒有寶石，只在中間壓了一道偏離中心的細線。男戒的線靠左，女戒靠右，並排放時才像連在一起。
「這個不錯。」她說。
店員介紹：「可以調整線條位置，也可以在內圈刻日期或名字。」
沈知意戴上女戒。樣戒大了一號，她剛抬手，戒指就往指根下面滑。
傅硯辭伸手託了一下。
他的手指碰到她掌心，戒指停在兩個人之間。
「尺寸不對。」他說。
「我知道。」
沈知意把手抽回來，手心卻還留著一點不明顯的癢。
店員拿出指圈尺，讓他們分別量尺寸。
輪到傅硯辭時，沈知意站在旁邊看。
「手放鬆。」她提醒。
「已經放鬆了。」
「你手指在用力。」
「沒有。」
店員來回看了看，把指圈尺交給沈知意：「要不您幫先生確認？」
沈知意接過來，套到傅硯辭左手無名指上。指圈從指節推過去時，他沒有動，視線一直落在她手上。
「這裡緊嗎？」
「還好。」
「轉一下呢？」
傅硯辭照做。
「就這個尺寸。」沈知意對店員說。
店員記完，又問：「內圈刻什麼？很多夫妻會刻登記日期。」
沈知意看向傅硯辭。
一年協議沒有寫婚戒，更沒寫一年以後戒指怎麼處理。現在把日期刻進去，像是給這段原本限定時間的關係留下一個不會自動消失的標記。
「刻日期吧。」傅硯辭說。
「你記得？」
他報出那天的年月日，沒有停頓。
沈知意低頭看樣戒：「那就刻這個。」
店員去後面確認工期，兩個人暫時坐到窗邊等。
桌上放著一冊舊作品集。沈知意隨手翻了幾頁，忽然問：「如果奶奶沒提，你會想買戒指嗎？」
傅硯辭沒有立刻回答。
「想過。」
「什麼時候？」
「公司公開婚訊以後。」
「為了讓別人相信？」
「一部分。」
「另一部分呢？」
「看見別人手上有。」
沈知意抬眼：「你還會注意別人的戒指？」
「開會時會看見。」
「然後覺得自己也缺一隻？」
「覺得你缺。」
他說完便低頭看作品集，像只是陳述一個尺寸問題。
沈知意翻頁的手慢了一點：「我以前沒覺得缺。」
「現在呢？」
「還沒戴上，不知道。」
店員正好回來，打斷了這個問題。
結帳時，兩個人又出現了分歧。
傅硯辭把卡遞過去，沈知意按住收銀台上的托盤：「我的我自己付。」
「婚戒分開結帳？」
「財產獨立。」
「協議里沒有寫婚戒。」
「所以現在補。」
店員已經見過不少為價格爭執的情侶，第一次見有人為了各付各的，把結婚協議搬出來。
傅硯辭問：「你準備怎麼補？」
沈知意想了一會兒：「我買你的，你買我的。」
「區別在哪兒？」
「這樣不算誰替誰付。」
傅硯辭點頭：「可以。」
兩張訂單分別開好。女戒由傅硯辭付款，男戒刷了沈知意的卡。
戒指需要一周製作，正好能趕上下周晚宴。
離開珠寶店時，剛才那對挑訂婚戒指的情侶還在爭鑽石大小。沈知意走出一段，忽然問：「你真的不想要帶鑽的？」
「不想。」
「剛才為什麼讓我看？」
「怕你礙於價格不說。」
沈知意停下腳步：「傅硯辭，我給你買的那隻也不便宜。」
「我知道。」
「所以別小看設計師的存款。」
「不敢。」
兩個人沒有馬上回家，在附近找了家咖啡店。
傅硯辭點完咖啡，沈知意才發現自己還在看他左手。
「戒指下周才到。」他說。
「我知道。」
「那你看什麼？」
「確認尺寸有沒有量錯。」
「隔著手能看出來？」
「大概。」
傅硯辭把左手放到桌面上：「再確認一次。」
沈知意真的捏住他的無名指看了看。剛才在店裡有店員和量尺，她只顧著判斷鬆緊。現在安靜下來，才發現這個動作比想像中親密。
她很快鬆手：「沒錯。」
「這麼快？」
「專業判斷。」
傅硯辭端起咖啡，沒再追問。
沈知意低頭喝自己的果茶，吸管碰到杯底，發出一聲很輕的響。
一周後，兩隻戒指送到家裡。
沈知意拆開盒子，先檢查內圈日期，又看了看細線位置。成品比樣戒乾淨，兩隻放在一起時，中間的線剛好接上。
她拿起男戒遞過去：「試試。」
傅硯辭沒有接。
他把左手伸到她面前。
沈知意看了他一眼，捏著戒指套上他的無名指。尺寸正好，經過指節時略微緊了一下，最後穩穩停住。
傅硯辭拿起另一隻：「到你了。」
沈知意原本想說自己來，手卻已經伸了出去。
戒指被他推到指根。傅硯辭的手沒有馬上鬆開，拇指在她指側停了一下。
沈知意抬頭。
兩個人離得不遠，餐廳的燈落在他眼睛裡，比平時柔和一點。
門鈴偏偏在這時響了。
傅硯辭收回手，去拿門口送來的外賣。
他走到門口時，沈知意忽然問：「以後每天都戴嗎？」
傅硯辭回頭：「你想每天戴？」
「我先問你。」
「戴。」
「洗澡也戴？」
「可以摘。」
「睡覺呢？」
「你在做佩戴測試？」
沈知意低頭看自己的戒指：「職業習慣。」
門鈴又響了一遍。
傅硯辭開門前說：「除了洗澡和睡覺，都戴。」
外賣員把餐袋遞進來，完全不知道自己打斷了什麼。
沈知意低頭轉了轉戒指。
內圈的日期貼著皮膚，外面看不見。
她卻知道它一直在那裡。
沈知意說完，傅硯辭問：「你準備自己設計？」
「暫時沒有。」
「那去看現成的。」
「傅氏旗下？」
「你剛說不能用公版。」
沈知意想了想：「去別家買，會不會有人說傅總對自家產品沒信心？」
「不告訴別人。」
「公司現在還有什麼事是別人不知道的？」
這句話把兩個人都問住了。
最後選的是一家規模不大的獨立珠寶店。沈知意以前看過店主的作品，樣式不誇張，也不用提前預約清場。
周六下午，店裡只有一對正在挑訂婚戒指的情侶。
店員問他們想看哪一類，沈知意說：「素圈，日常戴，別太寬。」
「需要鑽石嗎？」
「不用。」
傅硯辭說：「可以看。」
沈知意轉頭：「你喜歡鑽？」
「我以為你會喜歡。」
「我是珠寶設計師，不是看見鑽石就走不動。」
第一對戒指內側帶一圈細小的石頭，戴起來硌手。第二對外形好看，邊緣卻太薄，傅硯辭試到一半便摘了下來。
「不舒服？」沈知意問。
「有一點。」
「那就別買。」
全網首發更新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你不是喜歡這一對？」
「又不是只給我戴。」
她答得自然，說完才覺得這句話聽起來有點不一樣。
傅硯辭沒有接話，把戒指放回托盤。
看到第四對時，沈知意多停了一會兒。
戒面沒有寶石，只在中間壓了一道偏離中心的細線。男戒的線靠左，女戒靠右，並排放時才像連在一起。
「這個不錯。」她說。
店員介紹：「可以調整線條位置，也可以在內圈刻日期或名字。」
沈知意戴上女戒。樣戒大了一號，她剛抬手，戒指就往指根下面滑。
傅硯辭伸手託了一下。
他的手指碰到她掌心，戒指停在兩個人之間。
「尺寸不對。」他說。
「我知道。」
沈知意把手抽回來，手心卻還留著一點不明顯的癢。
店員拿出指圈尺，讓他們分別量尺寸。
輪到傅硯辭時，沈知意站在旁邊看。
「手放鬆。」她提醒。
「已經放鬆了。」
「你手指在用力。」
「沒有。」
店員來回看了看，把指圈尺交給沈知意：「要不您幫先生確認？」
沈知意接過來，套到傅硯辭左手無名指上。指圈從指節推過去時，他沒有動，視線一直落在她手上。
「這裡緊嗎？」
「還好。」
「轉一下呢？」
傅硯辭照做。
「就這個尺寸。」沈知意對店員說。
店員記完，又問：「內圈刻什麼？很多夫妻會刻登記日期。」
沈知意看向傅硯辭。
一年協議沒有寫婚戒，更沒寫一年以後戒指怎麼處理。現在把日期刻進去，像是給這段原本限定時間的關係留下一個不會自動消失的標記。
「刻日期吧。」傅硯辭說。
「你記得？」
他報出那天的年月日，沒有停頓。
沈知意低頭看樣戒：「那就刻這個。」
店員去後面確認工期，兩個人暫時坐到窗邊等。
桌上放著一冊舊作品集。沈知意隨手翻了幾頁，忽然問：「如果奶奶沒提，你會想買戒指嗎？」
傅硯辭沒有立刻回答。
「想過。」
「什麼時候？」
「公司公開婚訊以後。」
「為了讓別人相信？」
「一部分。」
「另一部分呢？」
「看見別人手上有。」
沈知意抬眼：「你還會注意別人的戒指？」
「開會時會看見。」
「然後覺得自己也缺一隻？」
「覺得你缺。」
他說完便低頭看作品集，像只是陳述一個尺寸問題。
沈知意翻頁的手慢了一點：「我以前沒覺得缺。」
「現在呢？」
「還沒戴上，不知道。」
店員正好回來，打斷了這個問題。
結帳時，兩個人又出現了分歧。
傅硯辭把卡遞過去，沈知意按住收銀台上的托盤：「我的我自己付。」
「婚戒分開結帳？」
「財產獨立。」
「協議里沒有寫婚戒。」
「所以現在補。」
店員已經見過不少為價格爭執的情侶，第一次見有人為了各付各的，把結婚協議搬出來。
傅硯辭問：「你準備怎麼補？」
沈知意想了一會兒：「我買你的，你買我的。」
「區別在哪兒？」
「這樣不算誰替誰付。」
傅硯辭點頭：「可以。」
兩張訂單分別開好。女戒由傅硯辭付款，男戒刷了沈知意的卡。
戒指需要一周製作，正好能趕上下周晚宴。
離開珠寶店時，剛才那對挑訂婚戒指的情侶還在爭鑽石大小。沈知意走出一段，忽然問：「你真的不想要帶鑽的？」
「不想。」
「剛才為什麼讓我看？」
「怕你礙於價格不說。」
沈知意停下腳步：「傅硯辭，我給你買的那隻也不便宜。」
「我知道。」
「所以別小看設計師的存款。」
「不敢。」
兩個人沒有馬上回家，在附近找了家咖啡店。
傅硯辭點完咖啡，沈知意才發現自己還在看他左手。
「戒指下周才到。」他說。
「我知道。」
「那你看什麼？」
「確認尺寸有沒有量錯。」
「隔著手能看出來？」
「大概。」
傅硯辭把左手放到桌面上：「再確認一次。」
沈知意真的捏住他的無名指看了看。剛才在店裡有店員和量尺，她只顧著判斷鬆緊。現在安靜下來，才發現這個動作比想像中親密。
她很快鬆手：「沒錯。」
「這麼快？」
「專業判斷。」
傅硯辭端起咖啡，沒再追問。
沈知意低頭喝自己的果茶，吸管碰到杯底，發出一聲很輕的響。
一周後，兩隻戒指送到家裡。
沈知意拆開盒子，先檢查內圈日期，又看了看細線位置。成品比樣戒乾淨，兩隻放在一起時，中間的線剛好接上。
她拿起男戒遞過去：「試試。」
傅硯辭沒有接。
他把左手伸到她面前。
沈知意看了他一眼，捏著戒指套上他的無名指。尺寸正好，經過指節時略微緊了一下，最後穩穩停住。
傅硯辭拿起另一隻：「到你了。」
沈知意原本想說自己來，手卻已經伸了出去。
戒指被他推到指根。傅硯辭的手沒有馬上鬆開，拇指在她指側停了一下。
沈知意抬頭。
兩個人離得不遠，餐廳的燈落在他眼睛裡，比平時柔和一點。
門鈴偏偏在這時響了。
傅硯辭收回手，去拿門口送來的外賣。
他走到門口時，沈知意忽然問：「以後每天都戴嗎？」
傅硯辭回頭：「你想每天戴？」
「我先問你。」
「戴。」
「洗澡也戴？」
「可以摘。」
「睡覺呢？」
「你在做佩戴測試？」
沈知意低頭看自己的戒指：「職業習慣。」
門鈴又響了一遍。
傅硯辭開門前說：「除了洗澡和睡覺，都戴。」
外賣員把餐袋遞進來，完全不知道自己打斷了什麼。
沈知意低頭轉了轉戒指。
內圈的日期貼著皮膚，外面看不見。
她卻知道它一直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