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全公司都知道了
內部社區的帖子活了不到十分鐘。
頁面被管理員撤下，截圖卻已經進了好幾個工作群。
沈知意手機上的消息一條接一條。有人問照片是不是她，有人只發來一個問號，還有完全不熟的同事繞過來接水，經過她工位時把腳步放得很慢。
許遙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
沈知意轉頭：「你想問什麼就問。」
「太多了，不知道先問哪個。」
「那慢慢排。」
許遙掰著手指數：「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瀾庭餐廳。」
「什麼時候結婚？」
「認識當天。」
許遙停住：「我重新排一下問題。」
唐喬把一份試戴記錄敲在她桌上：「工作時間，先別採訪。」
「唐老師，您不驚訝嗎？」
「驚訝。」
「完全看不出來。」
「我還要怎麼演？」
許遙想了想，覺得要求唐喬捂嘴瞪眼確實有點困難。
上午十點，梁曼召集設計中心開了一個短會。
她沒有解釋沈知意的私生活，只說集團合規正在覆核其招聘與B07評審流程，覆核結束前暫停沈知意在項目中的審批權限，其他工作照常進行。
有人舉手問：「傅總真的是她丈夫嗎？」
梁曼看向沈知意。
這件事已經藏不住，再讓別人替她回答，只會顯得她連承認都不敢。
「是。」沈知意說，「我們已經登記結婚。」
會議室里出現一陣很輕的吸氣聲。
方寧坐在靠門的位置，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那B07複評的時候，傅總知道你的編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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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沒有參加評審，知白身份進入合規核驗後，也一直在迴避名單里。」
「可你沒公開結婚，評委也不知道。」
「對。」
沈知意沒有急著證明自己委屈。
「所以公司正在覆核。系統記錄、評分表和郵件都在，我接受核查結果。」
方寧點了下頭，沒再追問。
後排有人問：「那傅總平時來設計中心，是不是也因為你？」
「新員工見面會是固定安排，其他幾次有公開會議記錄。」沈知意說，「私下接我下班的情況有，但他沒有進項目區。」
「你們為什麼一直裝作不認識？」
這一次，沈知意沒有馬上回答。
「因為我不想剛入職就先被叫傅太太。」她說，「這個選擇給大家增加了疑問，是我的問題。但不認識是假的，招聘和評審記錄是真的。公司會分別處理。」
梁曼結束了提問：「到這裡。項目問題等書面結論，私人問題不要在工作時間圍著當事人問。」
會議室的門打開，眾人陸續出去。沈知意收電腦時，方寧在門邊等了一下。
「我剛才不是認定你走後門。」
「我知道。」
「就是我也參加了複評。」方寧低聲說，「如果換成別人，我也會想知道。」
兩個人沒有再多說。方寧先走了，沈知意留在最後，把桌上印著B07的臨時資料交給唐喬保管。
散會後，有人過來和沈知意說不用太在意，也有人收拾東西時避開了她的目光。態度突然變得客氣，比直接質問更讓人不習慣。
午飯時，沈知意端著餐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
許遙在她對面坐下，把一碟自己不吃的西蘭花推過來。
「我不吃這個。」沈知意說。
「傅總不是不吃嗎？」
「他不吃和我有什麼關係？」
許遙盯著她：「你連這個都知道。」
「住在一起，看得見。」
許遙把西蘭花收了回去，低頭扒了兩口飯。
「你生氣了？」沈知意問。
「有一點。」
「因為我沒告訴你？」
「你不告訴別人正常，我們認識也沒多久。」許遙拿筷子戳了戳米飯，「我生氣的是，我問你傅總是不是看你，你說他在看第三排。」
沈知意想起入職第一天，沉默了一下：「那次確實騙了你。」
「還有電梯裡那次。」
「嗯。」
「家宴回來不吃薑，也是他發現的吧？」
「你怎麼連這個都記得？」
「我記性好。」許遙說完，臉色總算沒那麼繃著，「你以後再說第三排，我一個字都不信。」
「行。」
「不過B07的圖，我服。」
「謝謝。」
「先別謝。要是核查出傅總偷偷給你改過圖，我還是會罵你。」
「他連主題都沒看過。」
「這還差不多。」
兩個人快吃完時，沈明遠又打來電話。
沈知意看了一眼，沒有接。
許遙瞥見備註：「你爸？」
「嗯。」
「帖子是他發的？」
「投訴郵件是他發的，帖子不知道。」
電話停了，很快變成一條文字消息。
【公司既然開始查，你現在撤訴還來得及。】
沈知意截了圖，發給程蔚。
許遙看她做完：「你不回？」
「工作調查和房產訴訟是兩件事。他想讓我把它們當成一件。」
「那你會被公司處分嗎？」
「不知道。沒有申報婚姻關係，可能要補手續。」
許遙咬著筷子想了會兒：「要是因為結婚就把B07給別人，我替你罵。」
「你先別罵，等結果。」
「唐老師附體。」
沈知意終於笑了一下。
下午，合規部門繼續調取記錄。
傅硯辭沒有給沈知意發消息，也沒問她辦公室里發生了什麼。直到下班前，她才收到一條。
【停車場等你。】
沈知意看著屏幕，回了過去。
【今天走正門。】
傅硯辭隔了半分鐘才回覆：【確定？】
【確定。】
既然已經承認結婚，再分別繞去停車場，反而像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六點過後，大堂里還有不少人。
沈知意從電梯出來時，傅硯辭正站在門口接電話。他看見她，和電話那邊交代了兩句便掛斷。
周圍的聲音低下去不少。
傅硯辭走過來：「現在回家？」
「嗯。」
他伸手去接她肩上的電腦包。
沈知意沒有立刻給：「今天拿了，明天論壇可能就要討論傅總每天幫太太背包。」
「不是已經討論過？」
「那隻粉色兔子還沒洗清。」
「所以不差這一隻。」
傅硯辭把電腦包接了過去。
前台有人飛快低下頭，假裝整理訪客登記。沈知意跟著他走出大門，第一次沒有和他隔開半步。
上車後，傅硯辭才問：「今天怎麼樣？」
「暫停B07兩天，補做關聯關係登記。許遙生了十分鐘的氣。」
「因為你結婚？」
「因為我騙她說你在看第三排。」
傅硯辭想了想：「那次我確實在看你。」
「現在說有什麼用？」
「下次她問，你可以改口。」
車開出地庫出口，傅硯辭的手機在杯架里亮了。
來電顯示是傅承川。
他接通以後，車內音響自動連上電話。
「硯辭。」傅承川的聲音傳出來，「公司里那件事我看到了。明天上午的風險委員會，你最好過來一趟。」
「我在迴避名單里。」
「現在審的不是珠寶方案，是你。」
電話掛斷後，車裡安靜了幾秒。
沈知意問：「需要我去嗎？」
「如果需要，合規會通知你。」
「傅硯辭。」
「嗯？」
「這次好像不只是我的工作了。」
他看著前面的路：「本來就不只是。」
頁面被管理員撤下，截圖卻已經進了好幾個工作群。
沈知意手機上的消息一條接一條。有人問照片是不是她，有人只發來一個問號，還有完全不熟的同事繞過來接水，經過她工位時把腳步放得很慢。
許遙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
沈知意轉頭：「你想問什麼就問。」
「太多了，不知道先問哪個。」
「那慢慢排。」
許遙掰著手指數：「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瀾庭餐廳。」
「什麼時候結婚？」
「認識當天。」
許遙停住：「我重新排一下問題。」
唐喬把一份試戴記錄敲在她桌上：「工作時間，先別採訪。」
「唐老師，您不驚訝嗎？」
「驚訝。」
「完全看不出來。」
「我還要怎麼演？」
許遙想了想，覺得要求唐喬捂嘴瞪眼確實有點困難。
上午十點，梁曼召集設計中心開了一個短會。
她沒有解釋沈知意的私生活，只說集團合規正在覆核其招聘與B07評審流程，覆核結束前暫停沈知意在項目中的審批權限，其他工作照常進行。
有人舉手問：「傅總真的是她丈夫嗎？」
梁曼看向沈知意。
這件事已經藏不住，再讓別人替她回答，只會顯得她連承認都不敢。
「是。」沈知意說，「我們已經登記結婚。」
會議室里出現一陣很輕的吸氣聲。
方寧坐在靠門的位置，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那B07複評的時候，傅總知道你的編號嗎？」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不知道。他沒有參加評審，知白身份進入合規核驗後，也一直在迴避名單里。」
「可你沒公開結婚，評委也不知道。」
「對。」
沈知意沒有急著證明自己委屈。
「所以公司正在覆核。系統記錄、評分表和郵件都在，我接受核查結果。」
方寧點了下頭，沒再追問。
後排有人問：「那傅總平時來設計中心，是不是也因為你？」
「新員工見面會是固定安排，其他幾次有公開會議記錄。」沈知意說，「私下接我下班的情況有，但他沒有進項目區。」
「你們為什麼一直裝作不認識？」
這一次，沈知意沒有馬上回答。
「因為我不想剛入職就先被叫傅太太。」她說，「這個選擇給大家增加了疑問，是我的問題。但不認識是假的，招聘和評審記錄是真的。公司會分別處理。」
梁曼結束了提問：「到這裡。項目問題等書面結論，私人問題不要在工作時間圍著當事人問。」
會議室的門打開，眾人陸續出去。沈知意收電腦時，方寧在門邊等了一下。
「我剛才不是認定你走後門。」
「我知道。」
「就是我也參加了複評。」方寧低聲說，「如果換成別人，我也會想知道。」
兩個人沒有再多說。方寧先走了，沈知意留在最後，把桌上印著B07的臨時資料交給唐喬保管。
散會後，有人過來和沈知意說不用太在意，也有人收拾東西時避開了她的目光。態度突然變得客氣，比直接質問更讓人不習慣。
午飯時，沈知意端著餐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
許遙在她對面坐下，把一碟自己不吃的西蘭花推過來。
「我不吃這個。」沈知意說。
「傅總不是不吃嗎？」
「他不吃和我有什麼關係？」
許遙盯著她：「你連這個都知道。」
「住在一起，看得見。」
許遙把西蘭花收了回去，低頭扒了兩口飯。
「你生氣了？」沈知意問。
「有一點。」
「因為我沒告訴你？」
「你不告訴別人正常，我們認識也沒多久。」許遙拿筷子戳了戳米飯，「我生氣的是，我問你傅總是不是看你，你說他在看第三排。」
沈知意想起入職第一天，沉默了一下：「那次確實騙了你。」
「還有電梯裡那次。」
「嗯。」
「家宴回來不吃薑，也是他發現的吧？」
「你怎麼連這個都記得？」
「我記性好。」許遙說完，臉色總算沒那麼繃著，「你以後再說第三排，我一個字都不信。」
「行。」
「不過B07的圖，我服。」
「謝謝。」
「先別謝。要是核查出傅總偷偷給你改過圖，我還是會罵你。」
「他連主題都沒看過。」
「這還差不多。」
兩個人快吃完時，沈明遠又打來電話。
沈知意看了一眼，沒有接。
許遙瞥見備註：「你爸？」
「嗯。」
「帖子是他發的？」
「投訴郵件是他發的，帖子不知道。」
電話停了，很快變成一條文字消息。
【公司既然開始查，你現在撤訴還來得及。】
沈知意截了圖，發給程蔚。
許遙看她做完：「你不回？」
「工作調查和房產訴訟是兩件事。他想讓我把它們當成一件。」
「那你會被公司處分嗎？」
「不知道。沒有申報婚姻關係，可能要補手續。」
許遙咬著筷子想了會兒：「要是因為結婚就把B07給別人，我替你罵。」
「你先別罵，等結果。」
「唐老師附體。」
沈知意終於笑了一下。
下午，合規部門繼續調取記錄。
傅硯辭沒有給沈知意發消息，也沒問她辦公室里發生了什麼。直到下班前，她才收到一條。
【停車場等你。】
沈知意看著屏幕，回了過去。
【今天走正門。】
傅硯辭隔了半分鐘才回覆：【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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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經承認結婚，再分別繞去停車場，反而像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六點過後，大堂里還有不少人。
沈知意從電梯出來時，傅硯辭正站在門口接電話。他看見她，和電話那邊交代了兩句便掛斷。
周圍的聲音低下去不少。
傅硯辭走過來：「現在回家？」
「嗯。」
他伸手去接她肩上的電腦包。
沈知意沒有立刻給：「今天拿了，明天論壇可能就要討論傅總每天幫太太背包。」
「不是已經討論過？」
「那隻粉色兔子還沒洗清。」
「所以不差這一隻。」
傅硯辭把電腦包接了過去。
前台有人飛快低下頭，假裝整理訪客登記。沈知意跟著他走出大門，第一次沒有和他隔開半步。
上車後，傅硯辭才問：「今天怎麼樣？」
「暫停B07兩天，補做關聯關係登記。許遙生了十分鐘的氣。」
「因為你結婚？」
「因為我騙她說你在看第三排。」
傅硯辭想了想：「那次我確實在看你。」
「現在說有什麼用？」
「下次她問，你可以改口。」
車開出地庫出口，傅硯辭的手機在杯架里亮了。
來電顯示是傅承川。
他接通以後，車內音響自動連上電話。
「硯辭。」傅承川的聲音傳出來，「公司里那件事我看到了。明天上午的風險委員會，你最好過來一趟。」
「我在迴避名單里。」
「現在審的不是珠寶方案，是你。」
電話掛斷後，車裡安靜了幾秒。
沈知意問：「需要我去嗎？」
「如果需要，合規會通知你。」
「傅硯辭。」
「嗯？」
「這次好像不只是我的工作了。」
他看著前面的路：「本來就不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