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婚訊曝光
梁曼指了指桌前的椅子：「坐吧。」
沈知意坐下。桌上的水是剛倒的，她沒碰。
梁曼也沒有馬上問話。她把投訴郵件重新拉到最上面，挨個點開附件。
一共四份。
第一份是梧桐路舊宅起訴材料的截圖，別的地方都被裁掉，只剩原告沈知意、被告沈明遠。第二份是沈明遠寫的情況說明，內容不長，大意是女兒嫁進傅家以後翻臉，為了爭房子把親生父親告上法院。
另外兩份扯到了傅氏。一份要求核查她的入職，另一份盯著B07的評選。
梁曼看完，手還放在滑鼠上。
「傅硯辭是你丈夫？」
「是。」
「什麼時候登記的？」
沈知意報了日期。
梁曼低頭又看了一眼，像是怕自己聽錯：「真是集團那位傅總？」
「傅氏應該沒有第二個叫傅硯辭的。」
「這個時候還有心思開玩笑。」
「有一點緊張。」沈知意說，「不說點別的，更緊張。」
梁曼把眼鏡摘下來，放在手邊：「你進來這麼久，一次也沒提。」
「沒有。」
「申報知白身份的時候也沒有。」
「那張表問的是外部任職和合作。」
梁曼抬眼看她：「所以沒問配偶，你就不寫？」
這句話沈知意沒法直接說是。
她剛入職時，只想著兩個人在公司互不打擾。傅硯辭沒有參加她的終審，後來也沒碰會員吊墜和B07。時間久了，她習慣了在家說話、在公司裝不熟，竟真覺得這樣就夠了。
現在看，不夠。
「我當時覺得，他不參加招聘和項目，跟我的工作就沒有關係。」沈知意說，「還有一個原因，我不想大家先知道我是誰的太太，再來看我做了什麼。」
梁曼問：「現在還這麼想？」
「後一句還是。前一句想簡單了。」
梁曼戴回眼鏡：「是不是利益衝突，要讓合規判斷。不能因為你們私下覺得沒影響，就誰都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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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疏漏。」
「先不急著下結論。」梁曼拿起內線電話，「把該查的查完再說。」
她讓人力和合規過來，又通知唐喬帶B07的流程材料。
電話掛斷後，梁曼從抽屜里翻出一張便簽，寫下「暫停簽字」四個字。
「這兩天你先別簽B07的單。設計照常做，流程讓唐喬接一下。」
沈知意問：「暫定兩天？」
「資料對得上，兩天差不多。要是有問題，就不止兩天。」
「好。」
梁曼把便簽貼在文件夾上，順手點了點郵件的收件人欄：「投訴郵箱還好說，設計中心的公共郵箱也收到了。那裡不止一個人在看。」
沈知意心裡有數了：「已經有人轉發？」
「目前沒人承認看見。」梁曼說，「這種時候，等於已經有人看見。」
小會議室臨時騰出來時，午休已經過了一半。
人力同事抱來的資料沒裝訂，列印紙倒扣在桌上，頁碼全是反的。唐喬進門以後看了兩眼，什麼也沒說，坐下替她們一頁頁調順。
沈知意的簡歷、終審評分和入職審批放在一邊，B07的初評與複評記錄放在另一邊。合規帶來的文件最薄，除了制度，還有知白合作項目留下的審批和迴避記錄。
人力同事找到簡歷投遞時間，拿筆圈了一下。
「投簡歷在登記前，終審在登記後。面試那邊誰知道你們結婚？」
「沒人知道。」
「我今天才知道。」梁曼說。
人力同事又問，有沒有單獨把作品交給面試官，有沒有人替她打電話。沈知意都答沒有。她說完，對方便去系統里找記錄，偶爾讓她確認一封通知郵件，並不評價她的話是真是假。
翻到知白的外部邀請時，合規負責人叫了停。
最初那頁審批上有傅硯辭的名字。他同意設計中心接觸知白。再往後，沈知意申報了身份，第二天系統里多出迴避通知。從那以後，後面的審核頁再沒出現傅硯辭。
「這一份是誰發起的？」合規負責人問。
「我。」梁曼把迴避通知轉正，「身份核驗以後，相關人自動退出後續流程。」
「傅總後來問過知白合作，或者B07嗎？」
唐喬剛整理好複評表，聞言抬起頭：「沒問過。B07初評只顯示編號，複評能看見姓名，看不見個人履歷。結果已經定了，我才知道沈知意是知白。」
她頓了頓，又補上一句：「她和傅總結婚，也是今天才知道。」
「新人名額是誰申請的？」
「我提的。」梁曼說，「最後的候選名單沒往傅總那裡送。」
合規負責人把幾張紙放到一起，問了兩處時間，又讓人力把原始郵件一併留檔。
桌上的飯菜味從門縫裡飄進來，不知道是誰在外面熱了魚。會議室里沒人提午飯。
現有記錄暫時找不到傅硯辭插手的地方。剩下的問題，是這段婚姻應不應該提前登記。
制度中寫明，近親屬之間存在直接上下級、審批、採購或交易關係時需要申報。沈知意不向傅硯辭彙報，設計中心的日常單據也不由他審批，正好落在沒有寫透的地方。
合規負責人把制度推回桌子中間。
「原條文沒把這種情況單列出來，我們也會補。但集團負責人的配偶在集團任職，確實可能讓經辦人有顧慮。關聯關係先補登記，招聘和B07繼續覆核。」
「我什麼時候填？」沈知意問。
「今天。傅總那邊也要填，不需要你替他交。」
「明白。」
「B07先停兩天簽字。設計工作不暫停。」
這和梁曼剛才說的一樣。沈知意點頭，沒再重複問。
散會以後，唐喬把B07文件抱走代管。人力和合規的人先後離開，會議室終於空下來。
梁曼叫住沈知意：「還有幾句話。」
沈知意重新坐下。
「舊宅的事，公司不判斷。你不要在工作群里和人解釋，也別查誰打開過公共郵箱。」
「我讓律師處理。」
「唐喬已經知道婚姻關係。組裡其他人，要不要由你親口說，你自己決定。」梁曼往門外看了一眼，「不過動作最好快點。」
沈知意從辦公室出來，先去了樓梯間。
傅硯辭的電話接得很快。
她沒有繞彎：「我爸把投訴發到集團了。」
「我剛收到通知。」
「B07暫停我簽字兩天。公司要查入職、評審，還有知白那次邀請。」
「要我做什麼？」
「繼續迴避。誰來問，你就答誰，別主動參與覆核。」
「好。」
沈知意用鞋尖碰了一下台階邊緣：「你答得倒輕鬆。」
「不然呢？」
「就不怕哪裡真出問題？」
「真有問題就按制度處理。」傅硯辭說，「沒做過的事，也不用提前替自己辯。」
「我漏報了婚姻關係。」
「我也漏了。」
「你別往自己身上攬。」
「這件事本來就有我的一半。」
「合規剛說了，各填各的。你填你的，我填我的。」
「可以。」
防火門響了一聲。一個抱紙箱的同事進來，看見她在打電話，點點頭，繼續往樓下走。
沈知意等人走遠：「公共郵箱有人看過。估計瞞不了多久。」
「你準備怎麼說？」
「先跟許遙說。總不能讓她從帖子裡認出我。」
「那就說。」
傅硯辭沒提公告，也沒讓人去堵消息。沈知意原本繃著的那根弦，反倒鬆了一點。
「還有，」她說，「要是有人來問你，別回答什麼感情穩定、婚姻幸福。」
「為什麼？」
「太像套話。」
電話里傳來很輕的一聲笑。
「那我說什麼？」
「說真的。」
「真的就是穩定。」
沈知意一時沒接上。
傅硯辭又問：「還有事嗎？」
「沒有了。」
「先去吃飯。」
電話掛斷，沈知意在樓梯間站了幾秒，才回設計中心。
許遙正在拆酸奶，勺子還連在杯蓋上。看見她回來，把桌上另一杯推過去。
「梁總監找你這麼久。你不會連午飯都沒吃吧？」
沈知意沒拿酸奶：「先跟你說一件事。」
「說吧。」許遙撕開杯蓋，「只要不是你又換了一個名字，我都能接受。」
「我結婚了。」
許遙舔掉杯蓋上的酸奶，點了下頭：「哦。」
下一秒，她動作停住。
「等會兒。誰結婚了？」
「我。」
「什麼時候？」
「前段時間。」
「你前段時間不是在搬家嗎？」
「一起辦的。」
許遙把勺子攥在手裡，聲音壓得很低：「跟誰？我見過沒有？」
唐喬抱著文件從旁邊經過：「傅硯辭。」
許遙轉頭：「誰？」
唐喬已經走出兩步，又回頭看她：「傅總。」
勺子掉進酸奶杯，濺了許遙一手。
她顧不上擦：「你和傅總？」
附近幾張椅子幾乎同時轉過來。
沈知意還沒來得及讓她小聲，斜對面的同事把手機伸到兩人中間。
「你們先看這個。剛發的。」
傅氏內部社區里多了一篇帖子，標題問珠寶設計中心的新人和傅總是什麼關係。
帖子配的是沈薇薇訂婚宴上的遠景照。拍照的人離得遠，沈知意的臉不清楚，傅硯辭的側臉卻能認出來。最顯眼的是他手裡的女包，粉色兔子掛在上面，晃得很招搖。
文字寫得比照片熱鬧。發帖人說兩人突然領證，又把B07名額和傅氏暫停邀請知白扯在一起，猜公司原本接觸知白，只是為了給沈知意騰位置。
沈知意把那幾行看完：「寫反了。」
許遙還沒從結婚的消息里緩過來：「什麼反了？」
「沒什麼。」
唐喬把手機拿過去：「有截圖嗎？」
「我截了。」同事說，「不過帖子好像剛刪，已經打不開了。」
「截圖發給沈知意。牽涉B07的內容，一起交給合規。」
沈知意收到圖片，轉進上午的覆核郵件。等她處理完，辦公室里的幾個人還看著她。有人想問，又不知道從哪一句開始。
知白的事現在不能說。房子的事也不適合在這裡談。
她把手機放下。
「照片是真的。」
辦公室里更靜了。
沈知意只好再說一遍：「我和傅硯辭領證了。」
許遙慢慢把手上的酸奶擦乾淨，又去看照片。
「那他手裡這個包……」
「我的。」
「還在你家？」
沈知意已經猜到她為什麼只盯著包。
「在。」
沈知意坐下。桌上的水是剛倒的，她沒碰。
梁曼也沒有馬上問話。她把投訴郵件重新拉到最上面，挨個點開附件。
一共四份。
第一份是梧桐路舊宅起訴材料的截圖，別的地方都被裁掉，只剩原告沈知意、被告沈明遠。第二份是沈明遠寫的情況說明，內容不長，大意是女兒嫁進傅家以後翻臉，為了爭房子把親生父親告上法院。
另外兩份扯到了傅氏。一份要求核查她的入職，另一份盯著B07的評選。
梁曼看完，手還放在滑鼠上。
「傅硯辭是你丈夫？」
「是。」
「什麼時候登記的？」
沈知意報了日期。
梁曼低頭又看了一眼，像是怕自己聽錯：「真是集團那位傅總？」
「傅氏應該沒有第二個叫傅硯辭的。」
「這個時候還有心思開玩笑。」
「有一點緊張。」沈知意說，「不說點別的，更緊張。」
梁曼把眼鏡摘下來，放在手邊：「你進來這麼久，一次也沒提。」
「沒有。」
「申報知白身份的時候也沒有。」
「那張表問的是外部任職和合作。」
梁曼抬眼看她：「所以沒問配偶，你就不寫？」
這句話沈知意沒法直接說是。
她剛入職時，只想著兩個人在公司互不打擾。傅硯辭沒有參加她的終審，後來也沒碰會員吊墜和B07。時間久了，她習慣了在家說話、在公司裝不熟，竟真覺得這樣就夠了。
現在看，不夠。
「我當時覺得，他不參加招聘和項目，跟我的工作就沒有關係。」沈知意說，「還有一個原因，我不想大家先知道我是誰的太太，再來看我做了什麼。」
梁曼問：「現在還這麼想？」
「後一句還是。前一句想簡單了。」
梁曼戴回眼鏡：「是不是利益衝突，要讓合規判斷。不能因為你們私下覺得沒影響，就誰都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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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急著下結論。」梁曼拿起內線電話，「把該查的查完再說。」
她讓人力和合規過來，又通知唐喬帶B07的流程材料。
電話掛斷後，梁曼從抽屜里翻出一張便簽，寫下「暫停簽字」四個字。
「這兩天你先別簽B07的單。設計照常做，流程讓唐喬接一下。」
沈知意問：「暫定兩天？」
「資料對得上，兩天差不多。要是有問題，就不止兩天。」
「好。」
梁曼把便簽貼在文件夾上，順手點了點郵件的收件人欄：「投訴郵箱還好說，設計中心的公共郵箱也收到了。那裡不止一個人在看。」
沈知意心裡有數了：「已經有人轉發？」
「目前沒人承認看見。」梁曼說，「這種時候，等於已經有人看見。」
小會議室臨時騰出來時，午休已經過了一半。
人力同事抱來的資料沒裝訂，列印紙倒扣在桌上，頁碼全是反的。唐喬進門以後看了兩眼，什麼也沒說，坐下替她們一頁頁調順。
沈知意的簡歷、終審評分和入職審批放在一邊，B07的初評與複評記錄放在另一邊。合規帶來的文件最薄，除了制度，還有知白合作項目留下的審批和迴避記錄。
人力同事找到簡歷投遞時間，拿筆圈了一下。
「投簡歷在登記前，終審在登記後。面試那邊誰知道你們結婚？」
「沒人知道。」
「我今天才知道。」梁曼說。
人力同事又問，有沒有單獨把作品交給面試官，有沒有人替她打電話。沈知意都答沒有。她說完，對方便去系統里找記錄，偶爾讓她確認一封通知郵件，並不評價她的話是真是假。
翻到知白的外部邀請時，合規負責人叫了停。
最初那頁審批上有傅硯辭的名字。他同意設計中心接觸知白。再往後，沈知意申報了身份，第二天系統里多出迴避通知。從那以後，後面的審核頁再沒出現傅硯辭。
「這一份是誰發起的？」合規負責人問。
「我。」梁曼把迴避通知轉正，「身份核驗以後，相關人自動退出後續流程。」
「傅總後來問過知白合作，或者B07嗎？」
唐喬剛整理好複評表，聞言抬起頭：「沒問過。B07初評只顯示編號，複評能看見姓名，看不見個人履歷。結果已經定了，我才知道沈知意是知白。」
她頓了頓，又補上一句：「她和傅總結婚，也是今天才知道。」
「新人名額是誰申請的？」
「我提的。」梁曼說，「最後的候選名單沒往傅總那裡送。」
合規負責人把幾張紙放到一起，問了兩處時間，又讓人力把原始郵件一併留檔。
桌上的飯菜味從門縫裡飄進來，不知道是誰在外面熱了魚。會議室里沒人提午飯。
現有記錄暫時找不到傅硯辭插手的地方。剩下的問題，是這段婚姻應不應該提前登記。
制度中寫明，近親屬之間存在直接上下級、審批、採購或交易關係時需要申報。沈知意不向傅硯辭彙報，設計中心的日常單據也不由他審批，正好落在沒有寫透的地方。
合規負責人把制度推回桌子中間。
「原條文沒把這種情況單列出來，我們也會補。但集團負責人的配偶在集團任職，確實可能讓經辦人有顧慮。關聯關係先補登記，招聘和B07繼續覆核。」
「我什麼時候填？」沈知意問。
「今天。傅總那邊也要填，不需要你替他交。」
「明白。」
「B07先停兩天簽字。設計工作不暫停。」
這和梁曼剛才說的一樣。沈知意點頭，沒再重複問。
散會以後，唐喬把B07文件抱走代管。人力和合規的人先後離開，會議室終於空下來。
梁曼叫住沈知意：「還有幾句話。」
沈知意重新坐下。
「舊宅的事，公司不判斷。你不要在工作群里和人解釋，也別查誰打開過公共郵箱。」
「我讓律師處理。」
「唐喬已經知道婚姻關係。組裡其他人，要不要由你親口說，你自己決定。」梁曼往門外看了一眼，「不過動作最好快點。」
沈知意從辦公室出來，先去了樓梯間。
傅硯辭的電話接得很快。
她沒有繞彎：「我爸把投訴發到集團了。」
「我剛收到通知。」
「B07暫停我簽字兩天。公司要查入職、評審，還有知白那次邀請。」
「要我做什麼？」
「繼續迴避。誰來問，你就答誰，別主動參與覆核。」
「好。」
沈知意用鞋尖碰了一下台階邊緣：「你答得倒輕鬆。」
「不然呢？」
「就不怕哪裡真出問題？」
「真有問題就按制度處理。」傅硯辭說，「沒做過的事，也不用提前替自己辯。」
「我漏報了婚姻關係。」
「我也漏了。」
「你別往自己身上攬。」
「這件事本來就有我的一半。」
「合規剛說了，各填各的。你填你的，我填我的。」
「可以。」
防火門響了一聲。一個抱紙箱的同事進來，看見她在打電話，點點頭，繼續往樓下走。
沈知意等人走遠：「公共郵箱有人看過。估計瞞不了多久。」
「你準備怎麼說？」
「先跟許遙說。總不能讓她從帖子裡認出我。」
「那就說。」
傅硯辭沒提公告，也沒讓人去堵消息。沈知意原本繃著的那根弦，反倒鬆了一點。
「還有，」她說，「要是有人來問你，別回答什麼感情穩定、婚姻幸福。」
「為什麼？」
「太像套話。」
電話里傳來很輕的一聲笑。
「那我說什麼？」
「說真的。」
「真的就是穩定。」
沈知意一時沒接上。
傅硯辭又問：「還有事嗎？」
「沒有了。」
「先去吃飯。」
電話掛斷，沈知意在樓梯間站了幾秒，才回設計中心。
許遙正在拆酸奶，勺子還連在杯蓋上。看見她回來，把桌上另一杯推過去。
「梁總監找你這麼久。你不會連午飯都沒吃吧？」
沈知意沒拿酸奶：「先跟你說一件事。」
「說吧。」許遙撕開杯蓋，「只要不是你又換了一個名字，我都能接受。」
「我結婚了。」
許遙舔掉杯蓋上的酸奶，點了下頭：「哦。」
下一秒，她動作停住。
「等會兒。誰結婚了？」
「我。」
「什麼時候？」
「前段時間。」
「你前段時間不是在搬家嗎？」
「一起辦的。」
許遙把勺子攥在手裡，聲音壓得很低：「跟誰？我見過沒有？」
唐喬抱著文件從旁邊經過：「傅硯辭。」
許遙轉頭：「誰？」
唐喬已經走出兩步，又回頭看她：「傅總。」
勺子掉進酸奶杯，濺了許遙一手。
她顧不上擦：「你和傅總？」
附近幾張椅子幾乎同時轉過來。
沈知意還沒來得及讓她小聲，斜對面的同事把手機伸到兩人中間。
「你們先看這個。剛發的。」
傅氏內部社區里多了一篇帖子，標題問珠寶設計中心的新人和傅總是什麼關係。
帖子配的是沈薇薇訂婚宴上的遠景照。拍照的人離得遠，沈知意的臉不清楚，傅硯辭的側臉卻能認出來。最顯眼的是他手裡的女包，粉色兔子掛在上面，晃得很招搖。
文字寫得比照片熱鬧。發帖人說兩人突然領證，又把B07名額和傅氏暫停邀請知白扯在一起，猜公司原本接觸知白，只是為了給沈知意騰位置。
沈知意把那幾行看完：「寫反了。」
許遙還沒從結婚的消息里緩過來：「什麼反了？」
「沒什麼。」
唐喬把手機拿過去：「有截圖嗎？」
「我截了。」同事說，「不過帖子好像剛刪，已經打不開了。」
「截圖發給沈知意。牽涉B07的內容，一起交給合規。」
沈知意收到圖片，轉進上午的覆核郵件。等她處理完，辦公室里的幾個人還看著她。有人想問，又不知道從哪一句開始。
知白的事現在不能說。房子的事也不適合在這裡談。
她把手機放下。
「照片是真的。」
辦公室里更靜了。
沈知意只好再說一遍：「我和傅硯辭領證了。」
許遙慢慢把手上的酸奶擦乾淨，又去看照片。
「那他手裡這個包……」
「我的。」
「還在你家？」
沈知意已經猜到她為什麼只盯著包。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