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唐喬知道了
「她問，你和知白是什麼關係。」
沈知意捏著項目安排表：「您怎麼回答的？」
「我說不知道。」
梁曼拿起內線電話，讓唐喬來一趟辦公室。
「等一下。」沈知意說。
梁曼看她：「還沒想好？」
「不是。我只是沒想到她看一遍就會問。」
「許遙剛入職的時候都覺得你們像。唐喬看過知白的六件公開作品，也看過你從第一張到複評的全部草稿。」
門外傳來兩聲敲門。
唐喬推門進來，手裡還拿著B07的圖。
「找我？」
梁曼示意她關門：「你剛才的問題，自己問。」
唐喬把門關好，目光在兩個人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到沈知意身上。
「你跟知白認識？」
「認識。」
「同學？」
「不是。」
「你給她做過圖？」
「沒有。」
唐喬把B07的圖放到桌上：「那為什麼這幾處改線的習慣一樣？公開作品裡看不出來，草稿很明顯。」
她翻開其中兩頁，用手指點了點。
「第一版都畫得很滿，第二版開始往外刪。刪到最後，主結構反而沒怎麼動。會員吊墜也是這樣。」
「很多設計師都會刪線。」
沈知意看了一眼自己的草稿。她以前從沒注意過劃線方向，更沒想到這種小習慣也會被人看出來。
沈知意沒有繼續讓她猜。
「我就是知白。」
唐喬先看她，又轉頭看梁曼。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真的？」
梁曼點頭：「身份在合規做過核驗。外部合作已經停止，她現在以內部員工身份參加項目。」
唐喬沒說話，重新拿起那幾張草稿，從第一版翻到最後一版。
沈知意被她翻得有些不自在：「唐老師？」
「讓我緩一下。」
她又翻了兩頁，忽然問：「所以你入職第一天，把化妝品殘留認成褪色，是真的不會？」
沈知意沒想到她最先確認的是這件事。
「真的。」
「不是為了體驗生活？」
「誰會用認錯樣品體驗生活？」
唐喬把圖紙放下：「網上把知白說得挺厲害。」
「網上還說她四十歲。」
「這條我沒信。」
「謝謝。」
唐喬把文件夾合上：「傅氏之前發出的外部邀請呢？」
「停了。」沈知意說，「我選擇留在內部崗位，不再以知白的身份收外部合作費。這次名額也是匿名評出來的。」
「評委知道嗎？」
「除我之外，其他評委複評時不知道。」梁曼回答，「結果確認以後，合規才把利益衝突記錄補進項目檔案。傅總從身份核驗開始就在迴避名單里。」
唐喬點了點頭，沒有再問傅硯辭。
梁曼打斷兩個人：「身份只限項目必要人員。唐喬，你帶組以後會接觸她以前的作品目錄和合規材料，但不能對外說。」
「許遙也不能？」
「不能。」
「明白。」
唐喬答應完，又看向沈知意：「那在組裡怎麼稱呼？」
「沈知意。」
「好。我帶的是設計中心新人沈知意。知白要是有不同意見，讓她下班以後再說。」
沈知意點頭：「可以。」
「還有，拿到名額不代表這套圖能直接用。該改的照改，該退的照退。」
「知道。」
「那就行。」
唐喬把B07的圖夾回文件夾，準備出門時又停了一下。
「『回潮』也是你的？」
「是。」
「那件不錯。」
她說完便開門走了。
梁曼看著沈知意：「這算她很高的評價。」
「聽出來了。」
回到工位，許遙立刻滑著椅子靠過來。
「唐老師剛才為什麼拿著你的圖進梁總監辦公室？」
「談帶組安排。」
「談這麼久？」
「她順便問了幾個問題。」
「罵你了嗎？」
唐喬剛好從旁邊經過：「我罵人不用關門。」
許遙連人帶椅子滑了回去。
第二天上午，唐喬把沈知意叫到工藝桌前。
桌上放著兩樣東西。一邊是會員吊墜新送來的確認樣，另一邊是B07的項目單。
「先把舊帳結了。」唐喬說。
確認樣已經取消霧面，兩面統一拋亮。燈下看過去，兩道銀弧乾淨許多，原先像被蹭髒的那一塊沒了。沈知意戴上試了二十分鐘，扁環轉動正常，邊緣也沒有勾住衣領。
「怎麼樣？」唐喬問。
「可以進入內部試戴。」
「不是直接量產？」
「還沒做完試戴記錄。」
唐喬把工藝確認單推給她：「沒因為拿到新項目就忘了舊的，行。簽字吧。」
沈知意簽完，將確認樣送去登記。會員吊墜接下來由幾名內部員工按正常通勤場景試戴，記錄沒有異常後，才能提交量產確認。
她回來時，唐喬已經把B07的成本表畫了兩個圈。
「胸針支撐的損耗補進去以後，超過目標一點。」
「我可以減外圈重量。」
「先別急著減。」唐喬說，「白銅和正式材質的強度不完全一樣。第一隻試樣只看結構和佩戴，不追求一次壓到最終重量。」
「那先做項鍊還是胸針？」
「各做一隻。項鍊看主石位置，胸針看支撐和重心。正面共用同一版線條，背面分開出圖。」
沈知意翻開本子記下：「工期呢？」
「今天補完，明早工藝覆核。沒問題再送廠。」
「這麼快？」
「嫌快可以拖到下周。」
「不用。」
唐喬把成本表壓在她本子上：「還有一件事。別為了證明知白會做商業產品，什麼問題都自己扛。看不懂就問，算不准就重算。」
「我沒有想證明。」
「最好沒有。」
這句話和梁曼當初說得一模一樣。
沈知意把圖紙帶回座位，許遙正在拆一袋餅乾。
「你現在算正式進組了？」
「先出試樣。」
「那我還能問你進度嗎？」
「不能問保密內容。」
「我就問你挨沒挨罵。」
「目前沒有。」
許遙遞給她一塊餅乾：「那提前安慰一下。」
晚上，沈知意把補完的兩張背面圖發進項目文件夾，才收拾東西下班。
到家時，傅硯辭坐在餐桌邊，面前放著她那筆已經退回的六塊五轉帳記錄。
「過期了。」他說。
「我早就提醒過你。」
「嗯。」
「所以筆芯錢還是沒付。」
傅硯辭把手機推過來：「重新轉。」
沈知意看了他一眼，發起第二次轉帳。
這次他當面收了。
「今天怎麼不懶了？」她問。
「聽說你拿到了新人名額。」
「誰告訴你的？」
「迴避項目的結果不會發給我。是你剛才自己說的。」
沈知意回想了一遍，才發現自己進門時確實說了句項目圖已經補完。
「你套我話？」
「沒有。」傅硯辭看著手機上的六塊五，「收了祝賀費。」
「六塊五也算？」
「你定的金額。」
沈知意把包放下：「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
「不用。晚飯想吃什麼？」
「這也算祝賀？」
「超過六塊五的部分算。」
沈知意忍了兩秒，還是笑了。
「那我要吃貴的。」
傅硯辭拿起手機：「地址。」
沈知意捏著項目安排表：「您怎麼回答的？」
「我說不知道。」
梁曼拿起內線電話，讓唐喬來一趟辦公室。
「等一下。」沈知意說。
梁曼看她：「還沒想好？」
「不是。我只是沒想到她看一遍就會問。」
「許遙剛入職的時候都覺得你們像。唐喬看過知白的六件公開作品，也看過你從第一張到複評的全部草稿。」
門外傳來兩聲敲門。
唐喬推門進來，手裡還拿著B07的圖。
「找我？」
梁曼示意她關門：「你剛才的問題，自己問。」
唐喬把門關好，目光在兩個人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到沈知意身上。
「你跟知白認識？」
「認識。」
「同學？」
「不是。」
「你給她做過圖？」
「沒有。」
唐喬把B07的圖放到桌上：「那為什麼這幾處改線的習慣一樣？公開作品裡看不出來，草稿很明顯。」
她翻開其中兩頁，用手指點了點。
「第一版都畫得很滿，第二版開始往外刪。刪到最後，主結構反而沒怎麼動。會員吊墜也是這樣。」
「很多設計師都會刪線。」
沈知意看了一眼自己的草稿。她以前從沒注意過劃線方向，更沒想到這種小習慣也會被人看出來。
沈知意沒有繼續讓她猜。
「我就是知白。」
唐喬先看她，又轉頭看梁曼。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真的？」
梁曼點頭：「身份在合規做過核驗。外部合作已經停止，她現在以內部員工身份參加項目。」
唐喬沒說話，重新拿起那幾張草稿，從第一版翻到最後一版。
沈知意被她翻得有些不自在：「唐老師？」
「讓我緩一下。」
她又翻了兩頁，忽然問：「所以你入職第一天，把化妝品殘留認成褪色，是真的不會？」
沈知意沒想到她最先確認的是這件事。
「真的。」
「不是為了體驗生活？」
「誰會用認錯樣品體驗生活？」
唐喬把圖紙放下：「網上把知白說得挺厲害。」
「網上還說她四十歲。」
「這條我沒信。」
「謝謝。」
唐喬把文件夾合上：「傅氏之前發出的外部邀請呢？」
「停了。」沈知意說，「我選擇留在內部崗位，不再以知白的身份收外部合作費。這次名額也是匿名評出來的。」
「評委知道嗎？」
「除我之外，其他評委複評時不知道。」梁曼回答，「結果確認以後，合規才把利益衝突記錄補進項目檔案。傅總從身份核驗開始就在迴避名單里。」
唐喬點了點頭，沒有再問傅硯辭。
梁曼打斷兩個人：「身份只限項目必要人員。唐喬，你帶組以後會接觸她以前的作品目錄和合規材料，但不能對外說。」
「許遙也不能？」
「不能。」
「明白。」
唐喬答應完，又看向沈知意：「那在組裡怎麼稱呼？」
「沈知意。」
「好。我帶的是設計中心新人沈知意。知白要是有不同意見，讓她下班以後再說。」
沈知意點頭：「可以。」
「還有，拿到名額不代表這套圖能直接用。該改的照改，該退的照退。」
「知道。」
「那就行。」
唐喬把B07的圖夾回文件夾，準備出門時又停了一下。
「『回潮』也是你的？」
「是。」
「那件不錯。」
她說完便開門走了。
梁曼看著沈知意：「這算她很高的評價。」
「聽出來了。」
回到工位，許遙立刻滑著椅子靠過來。
「唐老師剛才為什麼拿著你的圖進梁總監辦公室？」
「談帶組安排。」
「談這麼久？」
「她順便問了幾個問題。」
「罵你了嗎？」
唐喬剛好從旁邊經過：「我罵人不用關門。」
許遙連人帶椅子滑了回去。
第二天上午，唐喬把沈知意叫到工藝桌前。
桌上放著兩樣東西。一邊是會員吊墜新送來的確認樣，另一邊是B07的項目單。
「先把舊帳結了。」唐喬說。
確認樣已經取消霧面，兩面統一拋亮。燈下看過去，兩道銀弧乾淨許多，原先像被蹭髒的那一塊沒了。沈知意戴上試了二十分鐘，扁環轉動正常，邊緣也沒有勾住衣領。
「怎麼樣？」唐喬問。
「可以進入內部試戴。」
「不是直接量產？」
「還沒做完試戴記錄。」
唐喬把工藝確認單推給她：「沒因為拿到新項目就忘了舊的，行。簽字吧。」
沈知意簽完，將確認樣送去登記。會員吊墜接下來由幾名內部員工按正常通勤場景試戴，記錄沒有異常後，才能提交量產確認。
她回來時，唐喬已經把B07的成本表畫了兩個圈。
「胸針支撐的損耗補進去以後，超過目標一點。」
「我可以減外圈重量。」
「先別急著減。」唐喬說，「白銅和正式材質的強度不完全一樣。第一隻試樣只看結構和佩戴，不追求一次壓到最終重量。」
「那先做項鍊還是胸針？」
「各做一隻。項鍊看主石位置，胸針看支撐和重心。正面共用同一版線條，背面分開出圖。」
沈知意翻開本子記下：「工期呢？」
「今天補完，明早工藝覆核。沒問題再送廠。」
「這麼快？」
「嫌快可以拖到下周。」
「不用。」
唐喬把成本表壓在她本子上：「還有一件事。別為了證明知白會做商業產品，什麼問題都自己扛。看不懂就問，算不准就重算。」
「我沒有想證明。」
「最好沒有。」
這句話和梁曼當初說得一模一樣。
沈知意把圖紙帶回座位，許遙正在拆一袋餅乾。
「你現在算正式進組了？」
「先出試樣。」
「那我還能問你進度嗎？」
「不能問保密內容。」
「我就問你挨沒挨罵。」
「目前沒有。」
許遙遞給她一塊餅乾：「那提前安慰一下。」
晚上，沈知意把補完的兩張背面圖發進項目文件夾，才收拾東西下班。
到家時，傅硯辭坐在餐桌邊，面前放著她那筆已經退回的六塊五轉帳記錄。
「過期了。」他說。
「我早就提醒過你。」
「嗯。」
「所以筆芯錢還是沒付。」
傅硯辭把手機推過來：「重新轉。」
沈知意看了他一眼，發起第二次轉帳。
這次他當面收了。
「今天怎麼不懶了？」她問。
「聽說你拿到了新人名額。」
「誰告訴你的？」
「迴避項目的結果不會發給我。是你剛才自己說的。」
沈知意回想了一遍，才發現自己進門時確實說了句項目圖已經補完。
「你套我話？」
「沒有。」傅硯辭看著手機上的六塊五，「收了祝賀費。」
「六塊五也算？」
「你定的金額。」
沈知意把包放下：「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
「不用。晚飯想吃什麼？」
「這也算祝賀？」
「超過六塊五的部分算。」
沈知意忍了兩秒，還是笑了。
「那我要吃貴的。」
傅硯辭拿起手機：「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