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銀河之心和解
沈知意說要吃貴的，真正拿到菜單時，還是先看了一遍價格。
傅硯辭坐在對面：「不是要挑貴的？」
「我先看看貴到什麼程度。」
「看完呢？」
「決定要不要替你省錢。」
餐廳在江邊，位置是傅硯辭臨時訂的。沈知意翻到套餐那一頁，挑了個價格居中的。
傅硯辭看了眼她指的位置：「這就是貴的？」
「六塊五以上都算。」
他沒再拆穿她，把菜單交給服務員，又加了一份甜點。
「我沒點這個。」沈知意說。
「祝賀不應該有甜點？」
「你剛才還收了祝賀費。」
「那是筆芯錢。」
「到你這裡，每筆帳還有兩個名字？」
「看用途。」
沈知意端起水杯：「那這頓飯算什麼？」
傅硯辭也拿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
「算沈知意拿到第一個年度系列名額。」
他沒有提知白。
沈知意喝了口水：「只是新人聯合名額，試樣還沒做。」
「拿到再說拿到的。試樣成功以後，再吃一頓。」
「照這個算法，我每過一輪都能來？」
「可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傅總這麼好騙？」
「目前還沒有人來騙。」
前菜剛送上來，沈知意的手機響了。
顧律師發來一份新文件，標題是《設計爭議處理協議終稿》。
沈知意沒有馬上點開：「可能是『銀河之心』的最終修改稿。」
「要回去處理嗎？」傅硯辭問。
「不用。先吃。」
沈知意把手機塞進包里，拉鏈卻沒拉。前菜吃到一半，她低頭看了三次，最後還是把手機拿了出來。
「你想看就看。」傅硯辭說。
「我只看有沒有改到重點。」
文件有十幾頁。她跳過已經談妥的補償和樣品處理，先翻到書面說明。
原先那句「設計來源存在爭議」不見了。新稿里寫清了草稿由沈知意創作，也寫了陸氏在沒有取得授權時做過樣品和前期宣傳。
沈薇薇沒有被點名。這是沈知意自己同意的，她只要來源寫清楚。
再往後是陸言川的個人確認書。他承認自己知道稿子屬於沈知意，也承認文件是從他手裡發出去的。簽名處暫時還是空白。
看到這裡，沈知意才慢下來，一頁一頁往後翻。
快到末尾時，她用指甲壓住一行字。
「這條還不行。」
傅硯辭沒有伸手拿她的手機：「哪條？」
「要求雙方以後不再以任何形式談這件事。」沈知意把頁面放大，「寫成這樣，賠償金額不能說，我自己的草稿也不能拿出來。以後有人再問設計是誰的，我還得閉嘴。」
她截下那一頁，發給顧律師。
【金額和談判資料可以保密。我的原稿、署名和正常維權不能限制，請把範圍寫清楚。】
顧律師很快回了一句：【我去改。先別簽。】
「現在能吃了？」傅硯辭問。
「暫時能。」
沈知意把手機放到自己手邊，沒有再塞回包里。
「你真的不好奇補償金額？」她問。
「方便說？」
「也不是不能說。」
「那你想說再說。」
沈知意用叉子碰了碰盤子：「比上次的數高，律師費也能補回來。」
「夠用就行。」
「就這樣？」
「不然我替你重新談？」
「那倒不用。」
主菜送上來以後，沈知意低頭切了一塊。服務員走出兩步，又折回來核對桌號。
「抱歉，兩份主菜放反了。需要幫兩位重新做嗎？」
沈知意看向自己已經動過的盤子：「不用那麼麻煩，換回來就行。」
傅硯辭把另一份推到她面前，接走了她那盤。
「這份我吃過了。」
「我知道。」
「那你還拿？」
「重新做要等。」
服務員還站在旁邊，沈知意不好繼續爭，只能說不用重做。
傅硯辭吃東西時沒有特意避開她切過的地方。沈知意看見了，叉子在半空停了一會兒。
「又放錯了？」他問。
「沒有。」
她低頭吃自己的，不再往對面看。
甜點送來時，顧律師直接打了電話。
「對方同意改。現在只對賠償金額和談判時交換的非公開資料保密。」
「我的原稿可以正常展示？」
「可以。署名、歸屬和以後依法維權也不受這條限制。」
「那我沒問題了。」
「明天下午來簽字。」
周五一上班，唐喬把兩張B07試樣單放到沈知意桌上。
「工藝看過了。胸針支撐先不減，白銅樣回來再看重心。」
沈知意翻到最後一頁：「項鍊也一起做？」
「一起。排到下周，今天送廠。」
她簽完名字，唐喬收走一份，剩下一份讓她歸檔。
「請了兩個小時。」
「趕不回來就在系統補假，別卡著下班時間跑。」
「知道。」
下午，沈知意到律所時，會議室里只有顧律師。
桌上擺著兩份已經簽過字的協議。陸氏蓋了章，陸言川那張個人確認書的末尾，也有他的簽名。
「他們剛走？」沈知意問。
「特意錯開了時間，省得又說題外話。」
顧律師把昨晚改過的那一頁先抽出來：「從這裡看。保密範圍改了，其他內容也再對一遍。」
沈知意逐頁核到最後。紙上的版本與她收到的電子終稿一致，陸言川的個人確認書也沒有換字。
「協議生效後，書面說明會發布在原宣傳帳號。」顧律師說，「補償和維權支出按約定時間支付。不到帳或者說明內容不一致，再按協議處理。」
沈知意問：「樣品呢？」
「一件封存，其他由雙方確認後處理，不會再用於宣傳、展示或者生產。」
她拿起筆，在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顧律師檢查完雙方簽章，將其中一份原件交給她。
「現在生效了。」
沈知意接過文件，沒有想像中激動。她先檢查了一遍簽字頁，確定自己拿的是完整版本，才裝進文件袋。
「還不放心？」顧律師問。
「跟您學的。」
「這習慣可以留。」
回公司的路上，陸氏原先發布「銀河」系列預告的帳號更新了說明。
沒有模糊的「設計爭議」，也沒有把事情寫成一場誤會。她點開看完，截了圖，發給顧律師留存。
陸言川沒有再發消息。
沈知意關掉頁面，車窗外正好經過江邊那家餐廳。昨晚的帳單還躺在她包里，是傅硯辭結的帳。
她拍了張遠處的招牌，發給他。
【和解協議簽完了。】
傅硯辭回得很快。
【第二頓可以記帳了。】
傅硯辭坐在對面：「不是要挑貴的？」
「我先看看貴到什麼程度。」
「看完呢？」
「決定要不要替你省錢。」
餐廳在江邊，位置是傅硯辭臨時訂的。沈知意翻到套餐那一頁，挑了個價格居中的。
傅硯辭看了眼她指的位置：「這就是貴的？」
「六塊五以上都算。」
他沒再拆穿她，把菜單交給服務員，又加了一份甜點。
「我沒點這個。」沈知意說。
「祝賀不應該有甜點？」
「你剛才還收了祝賀費。」
「那是筆芯錢。」
「到你這裡，每筆帳還有兩個名字？」
「看用途。」
沈知意端起水杯：「那這頓飯算什麼？」
傅硯辭也拿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
「算沈知意拿到第一個年度系列名額。」
他沒有提知白。
沈知意喝了口水：「只是新人聯合名額，試樣還沒做。」
「拿到再說拿到的。試樣成功以後，再吃一頓。」
「照這個算法，我每過一輪都能來？」
「可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傅總這麼好騙？」
「目前還沒有人來騙。」
前菜剛送上來，沈知意的手機響了。
顧律師發來一份新文件，標題是《設計爭議處理協議終稿》。
沈知意沒有馬上點開：「可能是『銀河之心』的最終修改稿。」
「要回去處理嗎？」傅硯辭問。
「不用。先吃。」
沈知意把手機塞進包里，拉鏈卻沒拉。前菜吃到一半，她低頭看了三次，最後還是把手機拿了出來。
「你想看就看。」傅硯辭說。
「我只看有沒有改到重點。」
文件有十幾頁。她跳過已經談妥的補償和樣品處理，先翻到書面說明。
原先那句「設計來源存在爭議」不見了。新稿里寫清了草稿由沈知意創作，也寫了陸氏在沒有取得授權時做過樣品和前期宣傳。
沈薇薇沒有被點名。這是沈知意自己同意的，她只要來源寫清楚。
再往後是陸言川的個人確認書。他承認自己知道稿子屬於沈知意，也承認文件是從他手裡發出去的。簽名處暫時還是空白。
看到這裡，沈知意才慢下來，一頁一頁往後翻。
快到末尾時，她用指甲壓住一行字。
「這條還不行。」
傅硯辭沒有伸手拿她的手機：「哪條？」
「要求雙方以後不再以任何形式談這件事。」沈知意把頁面放大，「寫成這樣，賠償金額不能說，我自己的草稿也不能拿出來。以後有人再問設計是誰的，我還得閉嘴。」
她截下那一頁，發給顧律師。
【金額和談判資料可以保密。我的原稿、署名和正常維權不能限制，請把範圍寫清楚。】
顧律師很快回了一句：【我去改。先別簽。】
「現在能吃了？」傅硯辭問。
「暫時能。」
沈知意把手機放到自己手邊，沒有再塞回包里。
「你真的不好奇補償金額？」她問。
「方便說？」
「也不是不能說。」
「那你想說再說。」
沈知意用叉子碰了碰盤子：「比上次的數高，律師費也能補回來。」
「夠用就行。」
「就這樣？」
「不然我替你重新談？」
「那倒不用。」
主菜送上來以後，沈知意低頭切了一塊。服務員走出兩步，又折回來核對桌號。
「抱歉，兩份主菜放反了。需要幫兩位重新做嗎？」
沈知意看向自己已經動過的盤子：「不用那麼麻煩，換回來就行。」
傅硯辭把另一份推到她面前，接走了她那盤。
「這份我吃過了。」
「我知道。」
「那你還拿？」
「重新做要等。」
服務員還站在旁邊，沈知意不好繼續爭，只能說不用重做。
傅硯辭吃東西時沒有特意避開她切過的地方。沈知意看見了，叉子在半空停了一會兒。
「又放錯了？」他問。
「沒有。」
她低頭吃自己的，不再往對面看。
甜點送來時，顧律師直接打了電話。
「對方同意改。現在只對賠償金額和談判時交換的非公開資料保密。」
「我的原稿可以正常展示？」
「可以。署名、歸屬和以後依法維權也不受這條限制。」
「那我沒問題了。」
「明天下午來簽字。」
周五一上班，唐喬把兩張B07試樣單放到沈知意桌上。
「工藝看過了。胸針支撐先不減，白銅樣回來再看重心。」
沈知意翻到最後一頁：「項鍊也一起做？」
「一起。排到下周，今天送廠。」
她簽完名字，唐喬收走一份，剩下一份讓她歸檔。
「請了兩個小時。」
「趕不回來就在系統補假，別卡著下班時間跑。」
「知道。」
下午，沈知意到律所時，會議室里只有顧律師。
桌上擺著兩份已經簽過字的協議。陸氏蓋了章，陸言川那張個人確認書的末尾，也有他的簽名。
「他們剛走？」沈知意問。
「特意錯開了時間，省得又說題外話。」
顧律師把昨晚改過的那一頁先抽出來：「從這裡看。保密範圍改了，其他內容也再對一遍。」
沈知意逐頁核到最後。紙上的版本與她收到的電子終稿一致，陸言川的個人確認書也沒有換字。
「協議生效後，書面說明會發布在原宣傳帳號。」顧律師說，「補償和維權支出按約定時間支付。不到帳或者說明內容不一致，再按協議處理。」
沈知意問：「樣品呢？」
「一件封存，其他由雙方確認後處理，不會再用於宣傳、展示或者生產。」
她拿起筆，在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顧律師檢查完雙方簽章，將其中一份原件交給她。
「現在生效了。」
沈知意接過文件，沒有想像中激動。她先檢查了一遍簽字頁，確定自己拿的是完整版本，才裝進文件袋。
「還不放心？」顧律師問。
「跟您學的。」
「這習慣可以留。」
回公司的路上，陸氏原先發布「銀河」系列預告的帳號更新了說明。
沒有模糊的「設計爭議」，也沒有把事情寫成一場誤會。她點開看完，截了圖，發給顧律師留存。
陸言川沒有再發消息。
沈知意關掉頁面，車窗外正好經過江邊那家餐廳。昨晚的帳單還躺在她包里，是傅硯辭結的帳。
她拍了張遠處的招牌，發給他。
【和解協議簽完了。】
傅硯辭回得很快。
【第二頓可以記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