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家裡多了一張書桌
周六上午，保潔阿姨剛進門，先對著餐桌犯了難。
電腦、草圖本、兩隻文件袋，還有幾張畫了一半的圖，占了大半張桌子。
「沈小姐，這些能動嗎？」
「我來收。」
沈知意抱起電腦，又用下巴壓住快要滑下來的文件袋。她往次臥走了兩步，想起房間裡根本沒地方放，只能轉回來，先把東西堆到沙發上。
傅硯辭從書房出來，順手接住最上面的草圖本。
「放哪兒？」
「先放沙發。」
「上周也放沙發。」
沈知意把電腦放好：「保潔走了我再搬回來。」
「搬回餐桌？」
「不然呢？」
傅硯辭朝次臥看了一眼：「買張桌子吧。」
「不用，摺疊桌就行。」
「你的電腦、圖紙、工藝單，折起來放哪裡？」
沈知意低頭數了一遍，發現自己沒法回答。
她剛搬來時只有兩個行李箱。現在衣櫃底下塞著材料盒，梳妝檯上除了護膚品，還多了尺子和一盞放大鏡。再過幾天，可能連窗台都保不住。
「我下午自己去看。」她說。
「我送你。」
「你有空？」
「兩個小時。」
「超過呢？」
「你自己回來。」
沈知意看了他一眼：「傅總的售後服務很一般。」
下午，車停在家具店門口。
沈知意下車前看了眼時間：「現在開始算兩個小時？」
「已經過了二十分鐘。」
「路上也算？」
「算。」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她決定快點挑。
導購帶他們看了幾張桌子。第一張太大，第二張帶玻璃桌面，畫圖時會反光。第三張尺寸合適，右邊有兩個抽屜，顏色也不挑房間。
沈知意拉開抽屜看了看：「這張行。」
傅硯辭站在旁邊：「文件放不下。」
「我沒多少文件。」
「沙發上那兩袋是什麼？」
「其中一袋是律師的。」
「所以更不能隨便放。」
導購聽了半天，指向旁邊的矮櫃：「這款能配鎖，跟桌子顏色一樣。」
沈知意試了一下櫃門：「那一起要了。」
開單時，傅硯辭先把卡遞給收銀員。
「我付。」沈知意說。
「家具留在房子裡，應該我付。」
「桌子是我用。」
「你不用的時候也在我家。」
「傅硯辭，這個算法對我不太公平。」
收銀員夾在中間，拿著刷卡機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沈知意把訂單拆成兩張：「我付桌子，你付柜子。」
傅硯辭問：「有什麼區別？」
「我用得多的東西我付。」
「柜子也是你用。」
「那你都別付。」
「可以。」
他答應得太乾脆，沈知意反而愣了一下。
傅硯辭指了指時間：「還剩四十分鐘。繼續爭，回去自己打車。」
最後還是按她說的分了帳。沈知意付書桌，傅硯辭付矮櫃。
安裝師傅忙了半個多小時，把書桌靠牆放好，又在右邊擺好矮櫃。沈知意坐下試了試，椅子往後退不會碰床，伸手也夠得到插座。
她把電腦和草圖本搬進來。律師給的材料裝進矮櫃，櫃門一鎖，鑰匙先放進了抽屜。
傅硯辭站在門外：「鑰匙鎖進去了？」
沈知意手上一停，重新打開抽屜。
「我只是暫時放一下。」
「嗯。」
「你剛才是不是笑了？」
「沒有。」
「你嘴角動了。」
「可能是你看錯了。」
沈知意把鑰匙裝進自己的包，不打算繼續跟他爭。
晚上，她坐在新桌前改材料清單。天黑以後，梳妝檯那盞燈照不到紙面，她只好搬過來，結果電線短了一截。
傅硯辭經過時，她正蹲在牆邊找插線板。
「明天買檯燈。」他說。
「我已經加進購物車了。」
「什麼顏色？」
「黑色。」
「房間裡沒有黑色。」
「我又不是給房間做配色。」
沈知意把手機遞過去：「那你選。」
傅硯辭往下翻了幾款，點中一盞白色的。
「這個。」
「好看嗎？」
「線夠長。」
沈知意把手機收回來：「問你果然沒用。」
她下單時看見預計送達日期，順口說了一句：「買的東西越來越多，以後搬走得叫貨車。」
傅硯辭還站在門口。
「一年以後再算。」他說。
沈知意抬起頭，他已經往客廳走了。
周一早上七點多，程蔚發來消息，說法院系統要求補材料。
沈知意直接打了電話：「這是沒通過嗎？」
「不是駁回。你交的親屬關係材料不全，暫時還到不了受理那一步。」
「缺哪些？」
「你和你母親的關係證明，還有她去世時的婚姻、家庭成員情況。我把清單重新標了一遍。」
沈知意點開附件。自己手裡有母親的死亡證明複印件，其他材料還得問從哪裡調。
「今天能補齊嗎？」
「不一定。先把現有的發給我，缺的再辦。」
「好。」
她從矮櫃裡取出文件，拍完照片發給程蔚。原件重新放回去，這次鑰匙沒有再進抽屜，直接裝進了包內層。
傅硯辭在餐廳等她吃早飯，看見她過來，只問了一句：「要請假嗎？」
「今天不用。律師先核材料。」
「嗯。」
「你不問法院有沒有受理？」
「你的表情已經告訴我了。」
沈知意摸了摸自己的臉：「很明顯？」
「有一點。」
她拿了片吐司：「那我下午練練。」
上午十點，設計中心的小會議室拉下百葉窗，七份新人方案開始初評。
報名的人照常工作，電腦上的群卻安靜得不正常。有人去茶水間經過會議室，回來以後立刻被問評委在看第幾份。
「隔著門我怎麼知道？」那人說。
許遙不死心：「你沒看見桌上放了幾份？」
唐喬在旁邊提醒：「再打聽就算影響評審。」
許遙馬上閉嘴。
沒過多久，她又給沈知意發消息。
【你緊張嗎？】
沈知意回了一個：【忙。】
其實她手上的表格已經三分鐘沒翻頁。
臨近午休，會議室的門終於開了。
梁曼拿著評審結果出來：「B03、B05、B07進入複評。其他方案不再進入下一輪。」
許遙先舉了下手：「我是B03。」
「B07。」沈知意說。
靠窗位置的方寧跟著站起來：「B05是我的。」
三個人被叫進會議室，各自領到一張意見表。
沈知意從第一行往下看。
主石的價格需要再壓；項鍊改成胸針的結構只有文字，沒有詳細圖；設計說明里寫了幼兒園和母親，來由清楚，但拿去做產品介紹太像個人回憶。
最後一條是要求她帶上草稿、廢稿和修改記錄，在周三複評時說明設計過程。
梁曼問：「看懂了嗎？」
「設計說明要重寫，結構補圖，成本再核一次。」
「還有過程材料。」
「都留著。」
「那就帶來。」梁曼把下一張表遞給許遙，「初評仍然只認編號。到了複評，評委會知道人名，但不會看履歷。」
許遙盯著自己的表看了半天：「我的胸針太重。」
方寧說：「我的項鍊扣容易翻。」
兩個人同時看向沈知意。
「看我幹什麼？」沈知意把評審表合上，「我的問題有三條。」
許遙稍微滿意了點：「還算公平。」
「周三下午，兩天時間。」梁曼敲了敲桌面，「出去再聊天。」
三個人抱著材料出了會議室。
許遙剛走到工位就問：「要不要互相說編號？反正都知道了。」
方寧提醒她：「剛才已經說過了。」
許遙愣了兩秒：「我緊張忘了。」
沈知意拉開椅子坐下，終於笑出了聲。
複評還沒開始，三個候選人里已經有一個先把自己的編號忘了。
電腦、草圖本、兩隻文件袋，還有幾張畫了一半的圖，占了大半張桌子。
「沈小姐，這些能動嗎？」
「我來收。」
沈知意抱起電腦，又用下巴壓住快要滑下來的文件袋。她往次臥走了兩步，想起房間裡根本沒地方放，只能轉回來，先把東西堆到沙發上。
傅硯辭從書房出來，順手接住最上面的草圖本。
「放哪兒？」
「先放沙發。」
「上周也放沙發。」
沈知意把電腦放好：「保潔走了我再搬回來。」
「搬回餐桌？」
「不然呢？」
傅硯辭朝次臥看了一眼：「買張桌子吧。」
「不用，摺疊桌就行。」
「你的電腦、圖紙、工藝單，折起來放哪裡？」
沈知意低頭數了一遍，發現自己沒法回答。
她剛搬來時只有兩個行李箱。現在衣櫃底下塞著材料盒，梳妝檯上除了護膚品，還多了尺子和一盞放大鏡。再過幾天，可能連窗台都保不住。
「我下午自己去看。」她說。
「我送你。」
「你有空？」
「兩個小時。」
「超過呢？」
「你自己回來。」
沈知意看了他一眼：「傅總的售後服務很一般。」
下午，車停在家具店門口。
沈知意下車前看了眼時間：「現在開始算兩個小時？」
「已經過了二十分鐘。」
「路上也算？」
「算。」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她決定快點挑。
導購帶他們看了幾張桌子。第一張太大，第二張帶玻璃桌面，畫圖時會反光。第三張尺寸合適，右邊有兩個抽屜，顏色也不挑房間。
沈知意拉開抽屜看了看：「這張行。」
傅硯辭站在旁邊：「文件放不下。」
「我沒多少文件。」
「沙發上那兩袋是什麼？」
「其中一袋是律師的。」
「所以更不能隨便放。」
導購聽了半天，指向旁邊的矮櫃：「這款能配鎖，跟桌子顏色一樣。」
沈知意試了一下櫃門：「那一起要了。」
開單時，傅硯辭先把卡遞給收銀員。
「我付。」沈知意說。
「家具留在房子裡，應該我付。」
「桌子是我用。」
「你不用的時候也在我家。」
「傅硯辭，這個算法對我不太公平。」
收銀員夾在中間，拿著刷卡機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沈知意把訂單拆成兩張：「我付桌子，你付柜子。」
傅硯辭問：「有什麼區別？」
「我用得多的東西我付。」
「柜子也是你用。」
「那你都別付。」
「可以。」
他答應得太乾脆，沈知意反而愣了一下。
傅硯辭指了指時間：「還剩四十分鐘。繼續爭，回去自己打車。」
最後還是按她說的分了帳。沈知意付書桌，傅硯辭付矮櫃。
安裝師傅忙了半個多小時，把書桌靠牆放好，又在右邊擺好矮櫃。沈知意坐下試了試，椅子往後退不會碰床，伸手也夠得到插座。
她把電腦和草圖本搬進來。律師給的材料裝進矮櫃，櫃門一鎖，鑰匙先放進了抽屜。
傅硯辭站在門外：「鑰匙鎖進去了？」
沈知意手上一停，重新打開抽屜。
「我只是暫時放一下。」
「嗯。」
「你剛才是不是笑了？」
「沒有。」
「你嘴角動了。」
「可能是你看錯了。」
沈知意把鑰匙裝進自己的包，不打算繼續跟他爭。
晚上，她坐在新桌前改材料清單。天黑以後，梳妝檯那盞燈照不到紙面，她只好搬過來，結果電線短了一截。
傅硯辭經過時，她正蹲在牆邊找插線板。
「明天買檯燈。」他說。
「我已經加進購物車了。」
「什麼顏色？」
「黑色。」
「房間裡沒有黑色。」
「我又不是給房間做配色。」
沈知意把手機遞過去：「那你選。」
傅硯辭往下翻了幾款，點中一盞白色的。
「這個。」
「好看嗎？」
「線夠長。」
沈知意把手機收回來：「問你果然沒用。」
她下單時看見預計送達日期，順口說了一句：「買的東西越來越多，以後搬走得叫貨車。」
傅硯辭還站在門口。
「一年以後再算。」他說。
沈知意抬起頭，他已經往客廳走了。
周一早上七點多，程蔚發來消息，說法院系統要求補材料。
沈知意直接打了電話：「這是沒通過嗎？」
「不是駁回。你交的親屬關係材料不全，暫時還到不了受理那一步。」
「缺哪些？」
「你和你母親的關係證明，還有她去世時的婚姻、家庭成員情況。我把清單重新標了一遍。」
沈知意點開附件。自己手裡有母親的死亡證明複印件，其他材料還得問從哪裡調。
「今天能補齊嗎？」
「不一定。先把現有的發給我，缺的再辦。」
「好。」
她從矮櫃裡取出文件，拍完照片發給程蔚。原件重新放回去，這次鑰匙沒有再進抽屜，直接裝進了包內層。
傅硯辭在餐廳等她吃早飯，看見她過來，只問了一句：「要請假嗎？」
「今天不用。律師先核材料。」
「嗯。」
「你不問法院有沒有受理？」
「你的表情已經告訴我了。」
沈知意摸了摸自己的臉：「很明顯？」
「有一點。」
她拿了片吐司：「那我下午練練。」
上午十點，設計中心的小會議室拉下百葉窗，七份新人方案開始初評。
報名的人照常工作，電腦上的群卻安靜得不正常。有人去茶水間經過會議室，回來以後立刻被問評委在看第幾份。
「隔著門我怎麼知道？」那人說。
許遙不死心：「你沒看見桌上放了幾份？」
唐喬在旁邊提醒：「再打聽就算影響評審。」
許遙馬上閉嘴。
沒過多久，她又給沈知意發消息。
【你緊張嗎？】
沈知意回了一個：【忙。】
其實她手上的表格已經三分鐘沒翻頁。
臨近午休，會議室的門終於開了。
梁曼拿著評審結果出來：「B03、B05、B07進入複評。其他方案不再進入下一輪。」
許遙先舉了下手：「我是B03。」
「B07。」沈知意說。
靠窗位置的方寧跟著站起來：「B05是我的。」
三個人被叫進會議室，各自領到一張意見表。
沈知意從第一行往下看。
主石的價格需要再壓；項鍊改成胸針的結構只有文字，沒有詳細圖；設計說明里寫了幼兒園和母親，來由清楚，但拿去做產品介紹太像個人回憶。
最後一條是要求她帶上草稿、廢稿和修改記錄，在周三複評時說明設計過程。
梁曼問：「看懂了嗎？」
「設計說明要重寫，結構補圖，成本再核一次。」
「還有過程材料。」
「都留著。」
「那就帶來。」梁曼把下一張表遞給許遙，「初評仍然只認編號。到了複評，評委會知道人名，但不會看履歷。」
許遙盯著自己的表看了半天：「我的胸針太重。」
方寧說：「我的項鍊扣容易翻。」
兩個人同時看向沈知意。
「看我幹什麼？」沈知意把評審表合上，「我的問題有三條。」
許遙稍微滿意了點：「還算公平。」
「周三下午，兩天時間。」梁曼敲了敲桌面，「出去再聊天。」
三個人抱著材料出了會議室。
許遙剛走到工位就問：「要不要互相說編號？反正都知道了。」
方寧提醒她：「剛才已經說過了。」
許遙愣了兩秒：「我緊張忘了。」
沈知意拉開椅子坐下，終於笑出了聲。
複評還沒開始，三個候選人里已經有一個先把自己的編號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