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是知白
周一早上，沈知意先去了趟律所。
何靜比她到得早，正在會議室里核對上周說過的事情。程蔚把老照片放進透明文件袋，封口處讓兩個人都簽了名字。
「照片先放我這裡。」程蔚說，「今天只記錄何女士親眼看見的部分。」
何靜點頭：「沒看見的我不說。」
「銀行位置還能確認嗎？」
「只能確認路口。那家銀行後來搬沒搬，我不清楚。」
程蔚把地圖列印出來，讓她在大概位置上畫圈。
沈知意看了眼時間：「我得去公司了。」
「你先走。」程蔚說，「中介那邊還沒有恢復帶看。有變化我聯繫你。」
沈知意趕到設計中心時，離上班還有幾分鐘。
許遙正拿著麵包往嘴裡塞，看見她從電梯出來，含糊地問：「你每天早上到底有多少事？」
「今天只有一件。」
「那還挺少。」
沈知意把包放下，打開昨晚填了一半的利益衝突申報表。
姓名：沈知意。
專業身份或曾用名：知白。
目前任職單位：傅氏珠寶設計中心。
她沒有繼續往下填，先給梁曼發了條消息。
【梁總監，我需要申報一項和知白合作有關的利益衝突，想單獨和您談。】
不到兩分鐘，梁曼辦公室的門開了。
「進來。」
沈知意帶上電腦和申報表，關好門。
梁曼讓她坐：「什麼衝突？」
「我不能以外部設計師的身份和傅氏簽這份合作。」
「為什麼？」
沈知意把申報錶轉過去。
梁曼先看到她的名字，又看向下一行。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會兒。
「知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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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梁曼沒有馬上問別的，只把表格往下拉：「能證明嗎？」
「可以。」
沈知意登錄私人郵箱，當著她的面給品牌合作郵箱發了一串臨時驗證碼。梁曼打電話讓市場部只確認是否收到，不要轉發內容。
一分鐘後，電話回了過來。
驗證碼一致。
梁曼掛斷電話：「這只能證明郵箱在你手裡。以前作品的源文件呢？」
「都在，公開作品的合同和交付記錄也能提供。」
「整理一份目錄，後面交給合規核驗。」
「好。」
梁曼重新打量沈知意：「你入職的時候為什麼不說？」
「招聘表沒有要求填寫匿名身份。我應聘的是商業設計崗，也沒打算用知白的履歷參加終審。」
「你確實沒寫。」
「終審作品也是現場完成的。」
「以前的合作合同用什麼名字簽？」
「實名。只有公開宣傳使用知白。」
「還有沒結束的外部項目嗎？」
「沒有。最後一個展覽項目已經結清，資料可以一起交。」
梁曼靠回椅背：「我知道，你先別急著解釋，我是在確認有沒有遺漏。」
沈知意閉上嘴。
梁曼又問：「知白以前做的多數是私人定製？」
「還有小型展覽和幾次獨立合作，沒有做過傅氏這種量產項目。」
「所以你來這裡從售後樣品開始？」
「嗯，我缺商業量產的經驗。」
梁曼拿筆敲了敲桌面：「外面不少人拿知白當成熟設計師，你倒跑來登記維修單。」
「我第一天還把殘留物認成褪色了。」
「這件事不用再提醒我。」
沈知意點頭。
梁曼低頭看了一遍申報表：「現在有兩個問題：第一，你參與了知白的前期資料整理；第二，公司原本準備以外部合作的方式請你。」
「資料里只用了公開來源，沒有加我自己的未公開信息。您可以重新分配給別人覆核。」
「暫停。我不以知白的身份從傅氏收外部費用。」
梁曼抬眼看她：「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這不是一筆小費用。」
「但我現在是傅氏員工。」
「如果你堅持按外部設計師簽約，就不能同時留在這個崗位。這個選擇也要寫進合規意見。」
「我留在設計中心。」
「不再考慮一下？」
「不用。我來這裡就是想學量產流程，知白的名字解決不了我不會的東西。」
梁曼把申報表列印出來：「我會交給合規，年度系列是否讓你參與，要按內部流程重新評估，不會因為你是知白就直接給你。」
「可以。」
「會員贈禮照常做。那是你入職後接的內部任務，和知白的邀請無關。」
「好。」
梁曼在表格旁邊寫了幾行說明，又抬頭問：「公司里還有誰知道？」
「沒有。」
「傅總呢？」
沈知意停了一下：「也不知道。」
梁曼手裡的筆頓了一下：「外部邀請是傅總批准的，後面他需要迴避。身份只對合規和項目必要人員披露，普通員工不會收到通知。」
她把材料收進文件夾：「至於傅總，你最好自己告訴他。」
沈知意從辦公室出來時，許遙立刻轉過椅子。
「談了這麼久？」
「填表。」
「什麼表？」
「你剛才的圖改完了嗎？」
許遙把椅子轉了回去說：「我不問了。」
過了一會兒，她小聲嘀咕：「你最近的表是不是有點多。」
唐喬從旁邊經過，把一張工藝確認單放到沈知意桌上。
「最終銀樣明天下午到，先簽尺寸，別簽錯位置。」
「好。」
「梁總監讓知白資料換個人覆核，你下午不用繼續做了。」
許遙抬頭：「為什麼？」
「項目安排。」唐喬說。
她沒多解釋。
下午，合規部門發來郵件，確認外部合作流程暫時停止。郵件同時要求項目負責人和原審批人迴避後續身份審核。
沈知意在「原審批人」幾個字上停了一會兒，繼續往下看。
附件里還有一份核驗清單。沈知意按年份建了六個文件夾，把公開作品的初稿、修改記錄和合同首頁分別放進去。涉及客戶姓名和價格的部分暫時沒有上傳，只在目錄里標註可以現場核對原件。
忙到下班，她才把目錄發給合規郵箱。
晚上回到家，傅硯辭比她早到。
他坐在客廳接電話，茶几上放著一份剛列印的迴避通知。沈知意經過時，正好看見自己的項目編號。
傅硯辭結束通話：「今天合規讓我迴避珠寶中心的一項合作。」
「我知道。」
「通知里沒寫原因。」
「原因是我。」
傅硯辭看著她，沒有說話。
沈知意把包放到沙發上，在他對面坐下。
「傅硯辭。」
「嗯？」
「我是知白。」
何靜比她到得早，正在會議室里核對上周說過的事情。程蔚把老照片放進透明文件袋，封口處讓兩個人都簽了名字。
「照片先放我這裡。」程蔚說，「今天只記錄何女士親眼看見的部分。」
何靜點頭：「沒看見的我不說。」
「銀行位置還能確認嗎？」
「只能確認路口。那家銀行後來搬沒搬，我不清楚。」
程蔚把地圖列印出來，讓她在大概位置上畫圈。
沈知意看了眼時間：「我得去公司了。」
「你先走。」程蔚說，「中介那邊還沒有恢復帶看。有變化我聯繫你。」
沈知意趕到設計中心時，離上班還有幾分鐘。
許遙正拿著麵包往嘴裡塞，看見她從電梯出來，含糊地問：「你每天早上到底有多少事？」
「今天只有一件。」
「那還挺少。」
沈知意把包放下，打開昨晚填了一半的利益衝突申報表。
姓名：沈知意。
專業身份或曾用名：知白。
目前任職單位：傅氏珠寶設計中心。
她沒有繼續往下填，先給梁曼發了條消息。
【梁總監，我需要申報一項和知白合作有關的利益衝突，想單獨和您談。】
不到兩分鐘，梁曼辦公室的門開了。
「進來。」
沈知意帶上電腦和申報表，關好門。
梁曼讓她坐：「什麼衝突？」
「我不能以外部設計師的身份和傅氏簽這份合作。」
「為什麼？」
沈知意把申報錶轉過去。
梁曼先看到她的名字，又看向下一行。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會兒。
「知白是你？」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是。」
梁曼沒有馬上問別的，只把表格往下拉：「能證明嗎？」
「可以。」
沈知意登錄私人郵箱，當著她的面給品牌合作郵箱發了一串臨時驗證碼。梁曼打電話讓市場部只確認是否收到，不要轉發內容。
一分鐘後，電話回了過來。
驗證碼一致。
梁曼掛斷電話：「這只能證明郵箱在你手裡。以前作品的源文件呢？」
「都在，公開作品的合同和交付記錄也能提供。」
「整理一份目錄，後面交給合規核驗。」
「好。」
梁曼重新打量沈知意：「你入職的時候為什麼不說？」
「招聘表沒有要求填寫匿名身份。我應聘的是商業設計崗，也沒打算用知白的履歷參加終審。」
「你確實沒寫。」
「終審作品也是現場完成的。」
「以前的合作合同用什麼名字簽？」
「實名。只有公開宣傳使用知白。」
「還有沒結束的外部項目嗎？」
「沒有。最後一個展覽項目已經結清，資料可以一起交。」
梁曼靠回椅背：「我知道，你先別急著解釋，我是在確認有沒有遺漏。」
沈知意閉上嘴。
梁曼又問：「知白以前做的多數是私人定製？」
「還有小型展覽和幾次獨立合作，沒有做過傅氏這種量產項目。」
「所以你來這裡從售後樣品開始？」
「嗯，我缺商業量產的經驗。」
梁曼拿筆敲了敲桌面：「外面不少人拿知白當成熟設計師，你倒跑來登記維修單。」
「我第一天還把殘留物認成褪色了。」
「這件事不用再提醒我。」
沈知意點頭。
梁曼低頭看了一遍申報表：「現在有兩個問題：第一，你參與了知白的前期資料整理；第二，公司原本準備以外部合作的方式請你。」
「資料里只用了公開來源，沒有加我自己的未公開信息。您可以重新分配給別人覆核。」
「暫停。我不以知白的身份從傅氏收外部費用。」
梁曼抬眼看她：「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這不是一筆小費用。」
「但我現在是傅氏員工。」
「如果你堅持按外部設計師簽約，就不能同時留在這個崗位。這個選擇也要寫進合規意見。」
「我留在設計中心。」
「不再考慮一下？」
「不用。我來這裡就是想學量產流程，知白的名字解決不了我不會的東西。」
梁曼把申報表列印出來：「我會交給合規，年度系列是否讓你參與，要按內部流程重新評估，不會因為你是知白就直接給你。」
「可以。」
「會員贈禮照常做。那是你入職後接的內部任務，和知白的邀請無關。」
「好。」
梁曼在表格旁邊寫了幾行說明，又抬頭問：「公司里還有誰知道？」
「沒有。」
「傅總呢？」
沈知意停了一下：「也不知道。」
梁曼手裡的筆頓了一下：「外部邀請是傅總批准的，後面他需要迴避。身份只對合規和項目必要人員披露，普通員工不會收到通知。」
她把材料收進文件夾：「至於傅總，你最好自己告訴他。」
沈知意從辦公室出來時，許遙立刻轉過椅子。
「談了這麼久？」
「填表。」
「什麼表？」
「你剛才的圖改完了嗎？」
許遙把椅子轉了回去說：「我不問了。」
過了一會兒，她小聲嘀咕：「你最近的表是不是有點多。」
唐喬從旁邊經過，把一張工藝確認單放到沈知意桌上。
「最終銀樣明天下午到，先簽尺寸，別簽錯位置。」
「好。」
「梁總監讓知白資料換個人覆核，你下午不用繼續做了。」
許遙抬頭：「為什麼？」
「項目安排。」唐喬說。
她沒多解釋。
下午，合規部門發來郵件，確認外部合作流程暫時停止。郵件同時要求項目負責人和原審批人迴避後續身份審核。
沈知意在「原審批人」幾個字上停了一會兒，繼續往下看。
附件里還有一份核驗清單。沈知意按年份建了六個文件夾，把公開作品的初稿、修改記錄和合同首頁分別放進去。涉及客戶姓名和價格的部分暫時沒有上傳，只在目錄里標註可以現場核對原件。
忙到下班，她才把目錄發給合規郵箱。
晚上回到家，傅硯辭比她早到。
他坐在客廳接電話，茶几上放著一份剛列印的迴避通知。沈知意經過時，正好看見自己的項目編號。
傅硯辭結束通話：「今天合規讓我迴避珠寶中心的一項合作。」
「我知道。」
「通知里沒寫原因。」
「原因是我。」
傅硯辭看著她，沒有說話。
沈知意把包放到沙發上，在他對面坐下。
「傅硯辭。」
「嗯？」
「我是知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