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知白回信
周五上午，沈知意先把「知白」的資料表交給唐喬。
唐喬從頭看到尾，停在第三個作品上。
「這裡為什麼沒寫獲獎？」
「只有轉載文章提過，主辦方官網找不到名單。」
「採訪呢？」
「也沒有原文。」
唐喬把那一格刪掉：「那就不寫。」
許遙從旁邊探過頭：「可網上都說她拿過獎。」
「網上還說她四十歲。」沈知意說。
「也有說二十二的。」
「你挑一個信？」
許遙想了想：「那還是未知吧。」
表格里最後留下六件作品。發布時間、材料和展覽信息都有原始頁面，至於年齡、學校和常住地，一律寫著未公開。
唐喬把文件發給梁曼：「等回復。」
「還要改？」許遙問。
許遙轉頭看沈知意：「聽見沒有？你的吊墜也是。」
「我已經改兩版了。」
「所以你比較有經驗。」
臨近中午，梁曼只退回來兩處。一處要求補充作品尺寸，另一處讓她刪掉「擅長留白結構」這句話。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沈知意看著批註：「為什麼刪？」
唐喬說：「這是你的判斷，不是公開資料。」
「作品裡能看出來。」
「那就寫具體表現，別替人總結風格。」
沈知意把那句話改成：公開作品中多次使用斷開的弧線和未閉合結構。
唐喬重新看了一遍：「這個可以。」
文件在午休前通過。
何靜也在這時發來消息，說已經到了公司附近。沈知意下樓，在街角的麵館找到她。
兩人太久沒見，第一眼都有些不敢認。何靜比照片裡瘦了，頭髮剪得很短，身邊放著一隻舊帆布包。
「你跟你媽媽年輕時真像。」她說。
「很多人說我更像我爸。」
「他們眼神不好。」
何靜把帆布包拉開，從裡面取出一個硬殼文件夾。老照片夾在兩張白紙中間，四個角都壓得很平。
沈知意沒急著拿：「您一直留著？」
「搬了幾次家，別的照片丟了不少，這張剛好夾在以前的帳本里。」
「帳本還在嗎？」
「在家。不過上面沒有房款，只記了工作室進貨，跟這套房子沒關係。」
何靜把照片翻過來。相紙邊緣印著沖洗年月，和她記得的購房時間能對上。
「你媽媽去世以後，我去過一次梧桐路，想把工作室的舊帳拿出來。」
「進去了嗎？」
「沒有。門鎖已經換了。你爸說東西都收好了，讓我別再管。」
「什麼時候？」
「辦完喪事沒多久。具體哪天記不住。」
沈知意把這件事記在手機里，沒有再追問日期。
服務員過來問吃什麼。何靜看了半天菜單，還是點了碗最普通的青菜面。
「當年你媽媽付完錢，也是在這附近吃麵。」她說，「店肯定不是這家，我就記得她把存摺拿出來看了好幾遍。」
「您記得是哪家銀行嗎？」
「以前路口那家。後來好像搬了。」
何靜從手機里翻出一張地圖，來回放大，最後指了個位置。
「應該在這兒。門口有幾級台階，旁邊是賣床單的。」
沈知意把位置發給程蔚。
程蔚很快打來電話，先問了何靜幾個問題：哪一年、誰陪同、錢從誰的存摺轉出、收款人是誰。
前三個何靜還能回答，問到收款人，她搖了頭。
「我沒看清。可能是原房主，也可能是中介公司的帳戶。」
程蔚在電話里說：「不確定就按不確定寫。您周一有時間的話，我需要和您正式做一次談話記錄。」
「有。」
電話掛斷，面也送了上來。
何靜把照片推給沈知意：「這東西給你保管吧。」
「程律師可能要先看原件。」
「那就先給她。我拿著也怕丟。」
沈知意把照片重新夾好，放進自己的包里。
「靜姨，謝謝您。」
「別光謝我。」何靜拆開一次性筷子，「先吃，面坨了更難吃。」
回到公司時，午休已經過了十分鐘。
唐喬看了眼時間：「不是說最多晚十分鐘？」
「剛好十分鐘。」
「你在電梯裡掐著點算的？」
「路上算的。」
唐喬把一張新工藝單遞給她：「算得這麼准，順便看看這個。」
最終銀樣的製作安排已經排好。邊緣補拋光，霧面保留，預計下周送到。
「市場部沒刪霧面？」沈知意問。
「先做出來看。不好看再刪。」
「文案呢？」
「梁總監早上看過，沒改。」
一路同行，歲歲相逢。
這八個字暫時留下了。
下午，梁曼開了個短會，確認年度主題系列的前期資料。
輪到知白時，她把沈知意整理的表格投到屏幕上。
「資料不多，但出處都能核實。後面如果聯繫上本人，再補完整履歷。」
梁曼翻到最後一頁：「網上傳得很廣的『霧島』為什麼沒放？」
沈知意說：「最早的圖片來自一個學生作品展，作者署名不是知白。後來轉載時把水印裁掉了。」
市場部的人查了一下：「確實不是同一個署名。」
梁曼關掉那一頁：「那就不放。把排除理由留在備註里，免得換個人又加回來。」
市場部的人問：「今天還沒回復？」
「暫時沒有。」
「那是不是該聯繫備選設計師了？」
梁曼看了眼時間：「等到下班。沒有回覆就按原計劃聯繫備選。」
沈知意坐在會議桌末尾，手裡的筆轉了半圈，又停下。
散會後，她沒有馬上回工位，拿著手機去了樓梯間。
私人郵箱裡，那封邀請還停在最上面。
她點開回復。
【可以先通過郵件了解項目方向。正式合作前，我需要確認傅氏的利益衝突申報要求，暫時只通過郵件聯繫。】
沈知意讀了一遍，按下發送。
回到辦公室不到五分鐘，市場部的同事從外面快步進來。
「知白回郵件了。」
許遙第一個抬頭：「答應了嗎？」
「還沒。她要先看利益衝突申報要求，而且不見面。」
「神秘成這樣？」
唐喬提醒她：「小聲點。」
辦公室里還是有不少人聽見了。
梁曼從會議室出來：「把項目簡介和申報表發過去，先別催。」
市場部的人應了一聲，又轉身往回走。
沈知意打開電腦。幾分鐘後，她的私人郵箱收到兩份附件。
其中一份是利益衝突申報表。
表格不長，除了現有合作和保密義務，還要求申報本人是否在傅氏及關聯公司任職。
第一項要求填寫：目前任職單位。
唐喬從頭看到尾，停在第三個作品上。
「這裡為什麼沒寫獲獎？」
「只有轉載文章提過，主辦方官網找不到名單。」
「採訪呢？」
「也沒有原文。」
唐喬把那一格刪掉：「那就不寫。」
許遙從旁邊探過頭：「可網上都說她拿過獎。」
「網上還說她四十歲。」沈知意說。
「也有說二十二的。」
「你挑一個信？」
許遙想了想：「那還是未知吧。」
表格里最後留下六件作品。發布時間、材料和展覽信息都有原始頁面，至於年齡、學校和常住地，一律寫著未公開。
唐喬把文件發給梁曼：「等回復。」
「還要改？」許遙問。
許遙轉頭看沈知意：「聽見沒有？你的吊墜也是。」
「我已經改兩版了。」
「所以你比較有經驗。」
臨近中午，梁曼只退回來兩處。一處要求補充作品尺寸，另一處讓她刪掉「擅長留白結構」這句話。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沈知意看著批註：「為什麼刪？」
唐喬說：「這是你的判斷，不是公開資料。」
「作品裡能看出來。」
「那就寫具體表現，別替人總結風格。」
沈知意把那句話改成：公開作品中多次使用斷開的弧線和未閉合結構。
唐喬重新看了一遍：「這個可以。」
文件在午休前通過。
何靜也在這時發來消息，說已經到了公司附近。沈知意下樓，在街角的麵館找到她。
兩人太久沒見，第一眼都有些不敢認。何靜比照片裡瘦了，頭髮剪得很短，身邊放著一隻舊帆布包。
「你跟你媽媽年輕時真像。」她說。
「很多人說我更像我爸。」
「他們眼神不好。」
何靜把帆布包拉開，從裡面取出一個硬殼文件夾。老照片夾在兩張白紙中間，四個角都壓得很平。
沈知意沒急著拿：「您一直留著？」
「搬了幾次家，別的照片丟了不少，這張剛好夾在以前的帳本里。」
「帳本還在嗎？」
「在家。不過上面沒有房款，只記了工作室進貨，跟這套房子沒關係。」
何靜把照片翻過來。相紙邊緣印著沖洗年月，和她記得的購房時間能對上。
「你媽媽去世以後，我去過一次梧桐路，想把工作室的舊帳拿出來。」
「進去了嗎？」
「沒有。門鎖已經換了。你爸說東西都收好了，讓我別再管。」
「什麼時候？」
「辦完喪事沒多久。具體哪天記不住。」
沈知意把這件事記在手機里，沒有再追問日期。
服務員過來問吃什麼。何靜看了半天菜單，還是點了碗最普通的青菜面。
「當年你媽媽付完錢，也是在這附近吃麵。」她說，「店肯定不是這家，我就記得她把存摺拿出來看了好幾遍。」
「您記得是哪家銀行嗎？」
「以前路口那家。後來好像搬了。」
何靜從手機里翻出一張地圖，來回放大，最後指了個位置。
「應該在這兒。門口有幾級台階，旁邊是賣床單的。」
沈知意把位置發給程蔚。
程蔚很快打來電話，先問了何靜幾個問題：哪一年、誰陪同、錢從誰的存摺轉出、收款人是誰。
前三個何靜還能回答，問到收款人，她搖了頭。
「我沒看清。可能是原房主，也可能是中介公司的帳戶。」
程蔚在電話里說：「不確定就按不確定寫。您周一有時間的話，我需要和您正式做一次談話記錄。」
「有。」
電話掛斷，面也送了上來。
何靜把照片推給沈知意：「這東西給你保管吧。」
「程律師可能要先看原件。」
「那就先給她。我拿著也怕丟。」
沈知意把照片重新夾好，放進自己的包里。
「靜姨，謝謝您。」
「別光謝我。」何靜拆開一次性筷子，「先吃，面坨了更難吃。」
回到公司時，午休已經過了十分鐘。
唐喬看了眼時間：「不是說最多晚十分鐘？」
「剛好十分鐘。」
「你在電梯裡掐著點算的？」
「路上算的。」
唐喬把一張新工藝單遞給她：「算得這麼准，順便看看這個。」
最終銀樣的製作安排已經排好。邊緣補拋光，霧面保留，預計下周送到。
「市場部沒刪霧面？」沈知意問。
「先做出來看。不好看再刪。」
「文案呢？」
「梁總監早上看過，沒改。」
一路同行，歲歲相逢。
這八個字暫時留下了。
下午，梁曼開了個短會，確認年度主題系列的前期資料。
輪到知白時，她把沈知意整理的表格投到屏幕上。
「資料不多，但出處都能核實。後面如果聯繫上本人，再補完整履歷。」
梁曼翻到最後一頁：「網上傳得很廣的『霧島』為什麼沒放？」
沈知意說：「最早的圖片來自一個學生作品展，作者署名不是知白。後來轉載時把水印裁掉了。」
市場部的人查了一下：「確實不是同一個署名。」
梁曼關掉那一頁：「那就不放。把排除理由留在備註里，免得換個人又加回來。」
市場部的人問：「今天還沒回復？」
「暫時沒有。」
「那是不是該聯繫備選設計師了？」
梁曼看了眼時間：「等到下班。沒有回覆就按原計劃聯繫備選。」
沈知意坐在會議桌末尾，手裡的筆轉了半圈，又停下。
散會後，她沒有馬上回工位，拿著手機去了樓梯間。
私人郵箱裡，那封邀請還停在最上面。
她點開回復。
【可以先通過郵件了解項目方向。正式合作前，我需要確認傅氏的利益衝突申報要求，暫時只通過郵件聯繫。】
沈知意讀了一遍，按下發送。
回到辦公室不到五分鐘，市場部的同事從外面快步進來。
「知白回郵件了。」
許遙第一個抬頭：「答應了嗎？」
「還沒。她要先看利益衝突申報要求，而且不見面。」
「神秘成這樣？」
唐喬提醒她：「小聲點。」
辦公室里還是有不少人聽見了。
梁曼從會議室出來：「把項目簡介和申報表發過去，先別催。」
市場部的人應了一聲，又轉身往回走。
沈知意打開電腦。幾分鐘後，她的私人郵箱收到兩份附件。
其中一份是利益衝突申報表。
表格不長，除了現有合作和保密義務，還要求申報本人是否在傅氏及關聯公司任職。
第一項要求填寫：目前任職單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