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驚喜一個接著一個
「我們公司IT幹什麼吃的！」孫琦先是驚訝，然後憤憤，最後一迭聲跟沈知甜道歉：
「真對不起，知甜姐，是我沒檢查好，嚇到您了！我說我們公司的IT實在是吃得太飽了，開玩笑也沒個度的，怎麼給人P成勞改犯了啊！」
看著孫琦滿臉的鄙夷，沈知甜心裡更難過了，此時如果她手裡有個刀，要知道誰估計挑她神經，她能直接當面給人捅成馬蜂窩。
此時，沈知甜還沒反應過來，孫琦就伸手拔了盾，「知甜姐，他們是玩密室玩嗨了，給您做的這個什麼鬼東西啊，我找他們去！您等我會，這事兒絕對不能放過他們！」
沈知甜還沒回過神，孫琦就變成一道藍煙，嗖嗖嗖跑沒影了。
「IT不會有這麼大膽子的，」沈知甜定了定神，和耳機那頭的姜鳴說，聲音有點發澀。
「姜鳴，應該是盾做好以後，被人遠程加了開盾動畫來提醒我。提醒我不要忘記來時路，也提醒我不要輕舉妄動，有人盯著我呢啊。」
「嗯，其實也是提醒我，」姜鳴凝聲說，「就是提醒我們，他在看著我們，別胡來。知甜，你還好嗎？不舒服就請假吧？這個人其實是有夠下作的。對了，剛才還有誰看到這東西了？」
「只有小孫和我，就在我辦公室裡面。」
沈知甜說，扶住突突跳動的太陽穴，「其實也不用擔心孫琦說出去，因為我覺得這事兒她沒必要跟別人蛐蛐——」
「無關緊要的人說了也就說了，人家也不會掛在心上，就當個玩笑或者烏龍聽聽也就算了。但是，你覺得郭銳對孫琦來講是別人嗎？陸敘呢？」
姜鳴苦笑，「我覺得這傻姑娘大概率會幫你說出去的，至少會當個大新聞講給郭銳和陸敘聽。不過她也不是故意的就是了。」
果然是聰明人靈機一動更致命。姜鳴想著想著重重嘆了口氣。
這個孫琦，初見面其實自己對她印象還是不錯，覺得沒必要掛心，但現在看來還真是個麻煩事兒。怎麼每次能威脅到沈知甜在郭銳那裡的事兒出來，她都能在場？
一次沈知甜碰瓷，一次沈知甜拿盾，她怎麼老是在關鍵時候跳出來啊？
「唉，那我總不能跟她講讓她閉嘴，那不是更奇怪啊？還顯得我自己心虛不是？姜鳴，她現在已經跑到IT去鬧了，說是要幫我打抱不平，我是攔都攔不住啊，」沈知甜虛弱地說。
「你說得對，其實除了郭銳和陸敘，一會兒郭氏更多同事就會知道。我是指定要被人嚼舌根指指點點了。不過這些倒沒啥事，只不過郭銳實在是敏銳，如果讓他把這件事跟我的簡歷結合在一起這麼一推斷，這就麻煩了不是？」
「別人知道歸知道，」姜鳴篤定地說，「你那套簡歷就算老郭查個底兒掉也不會發現是虛構的，世界上最傻的謊言就是眼睛不眨直接編造，而聰明人或者說高手，他們說話只是說一半，留一半而已，所以你也不能說那是假話對吧？知甜，你聲音不大對啊，是不是感冒加重了？」
「姜鳴，我確實頭有點痛，」沈知甜說，突然感覺鼻子還有點兒塞。
剛才那個照片她已經快忘掉，但就在看到的瞬間，鐵柵欄里偶爾能看到的一角晴空，無限的委屈和恐懼，以及不甘，就跟潮水一樣迅速地把她淹沒了。
這是沈知甜的心障，不是別人說兩句「哎呀這算啥你忘記吧」或者「現在不都過去了嗎」就能彌補得了的。那空白的幾百天，是沈知甜再也不願想起、回顧，很想摳掉的一塊。
「行，」姜鳴估計著沈知甜心情很糟糕，現在留在公司只會出更多麻煩。
「您那請假回來吧。我們商量一下。這麼看很多計劃要再加快點，這人已經開始提醒我們，說明我們的進展比他想的快，對他造成了威脅。」
誰呢？
難道是L？那個無處不在，幽靈一樣的L？真的是那個人嗎？
「知甜，」突然，沈知甜的辦公室門吱呀一聲開了。郭銳站在門口，很仔細地對著沈知甜半紅不白的臉定定地望著。
嗯，她看著有點兒被嚇到了，郭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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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孫琦從沈知甜這裡跑出去以後，沒有像她說的那樣先去IT，而是先去找郭銳狠狠告了一狀，說IT不盡心，胡來來。
郭銳也是驚到，當場說那你現在把盾插我電腦上，給我看看是個什麼圖。
但好玩的事兒來了。
孫琦剛把盾插上，居然直接跳到了帳號密碼界面，沈知甜進去時候拍的「證件照」居然不見了。
孫琦著急了，這樣子就顯得她有點兒胡攪蠻纏，講大了還算是造沈知甜的謠。
「就剛才還有的呢，這怎麼還閱後即焚呢？我看得清清楚楚的就是知甜姐被惡搞了！」
孫琦說著，汗都快下來了，替自己委屈也替沈知甜委屈，「知甜姐當時嚇得喊了一聲，都怪我們程式設計師，郭總，要不要喊IT來問話？」
當然不可能是IT乾的，當然也不會是孫琦在這裡胡謅。大概率就是她說的「閱後即焚」。還是個高手呢。
郭銳想，應該是沈知甜莫名其妙得罪了什麼人吧。但是這個盾，從做出來到給沈知甜，其實經手的就那麼幾個，如果非要他現在排查出誰幹的，還真不好下定論。而且，郭氏的員工一個個的精的跟猴子一樣。
沈知甜才入職沒幾天，但公司早就口口相傳開了。說郭總新招的智囊助理是個美女，很得郭總賞識，誰這時候敢去觸沈知甜的霉頭？得罪沈知甜不就是跟郭總過不去麼？
IT才不會那麼傻。別的同事只有更聰明，誰會來幹這事兒？
所以郭銳當下搖搖頭說：孫琦你先去吧，這事兒交給我處理，另外這事兒就你、我、她三個人知道就行了，畢竟是個烏龍，沒必要給其他人曉得，到時候說了什麼沈知甜不喜歡聽的話，又要鬧了。她剛來，沒必要招惹這些不必要的風言風語的。
而且，這個盾你還是拿去讓IT重置一下，然後再給沈知甜。切記，不要亂講話。不要亂問。郭銳叮囑又叮囑。
結果孫琦出了門就碰到了剛巧出來倒茶的陸敘，他一看孫琦拿著金盾的盒子就好奇順口問了句，咋回事啊？哭喪著臉，又把郭總別字摔了？郭總說你了？——你手裡拿的誰的盾？
孫琦正好有一肚子話剛才沒發泄出來，這時候陸敘送上門，她就趕快給他推回自己辦公室從頭到尾說了一通。
「你是說，沈知甜有一張入獄照？」陸敘挑了挑眉，「在盾剛打開的界面，你看清楚啦？」
「就越獄那裡頭一樣的，」孫琦重重點頭，「我肯定沒看錯，你曉得現在用真人AI很火很火的，上傳個頭像，想在哪在哪，我覺得就是IT玩大發了。」
孫琦是怎麼也沒想到，陸敘聽完居然笑了，說，既然郭總知道了那他肯定有他的打算，你就聽他的別聲張，也別管這事兒了，把盾重新弄了給沈知甜然後好好上你的班。
「你也覺得不是IT乾的？」
「不是。」陸敘簡短地說完，慢悠悠倒完水，走回了辦公室，豎起耳朵留心聽隔壁沈知甜辦公室的動靜。
「郭總，找我有事？」沈知甜強顏歡笑。
沈知甜一看，上面有家庭成員信息，包括身份證、手機號和住址，還有自己的大學聯繫人，以及一個很奇怪的交易帳號。
「郭總，其他我都能理解，」畢竟姜鳴做戲做全套，她沈知甜的七大姑八大姨肯定都在那裡排著隊等待郭銳審閱，「但這個交易帳號您要來幹嘛？郭氏又不是證券公司，還要監控我帳戶嗎？」
沈知甜沒好氣，「我自己個人戶跟公司戶的交易沒有關係的吧？您是要查舞弊和內部交易還是要監控我的戶啊？這是我個人隱私。」
「沒有沒有，別誤會，」郭銳趕忙解釋，「但畢竟郭氏有金融交易嘛，所以這都是必備流程，也是上市公司的流程要求，」
郭銳尤其強調了「上市公司」，「如果別的同事都提供，比如孫琦和陸敘，然後就你資料的這行空著，回頭審計問起來我也解釋不了不是？放心，只是備查而已。」
老登，上市了不起啊？沈知甜冷笑，你自己想打聽，就不要找那麼多冠冕堂皇的藉口。
「好的郭總，我明白了，填好給您。」沈知甜點點頭把資料放在了一邊，「我去打針了郭總。」
郭銳回到辦公室時，馬奎已經等在那了，聽完郭總說的他滿臉迷惑，現在這活是越來越難了，工作不好做啊，郭總這想法一天一個樣，但他咬了咬牙還是問出口，「郭總，我理解一下——您是說查一下沈知甜有沒有——坐牢記錄？沈小姐不是剛畢業麼？」
「對。」郭銳摸著下巴，幾乎是同一時刻馬奎明白過來自己問了個蠢問題。
郭總讓查，其實是質疑自己找來的簡歷啊！這個沈知甜怎麼這麼能興風作浪呢，從入職前到現在才幾天啊，讓郭老闆不是懷疑就是相信的——老闆你到底是懷疑還是相信她啊！
「郭總，沈小姐簡歷我反反覆覆查過3遍了，」馬奎很肯定地說道，同時心裡許願簡歷千萬別有問題，不然又是自己辦事不利。
「我相信你，就是再確認下，這個很重要。」郭銳此時想的是，孫琦當然沒有騙他，那張入獄照也肯定是存在的，問題是如果沈知甜坐過牢那麼她的簡歷就全部都是假的。
郭銳倒不是對刑滿釋放人員有什麼偏見，主要是，沈知甜她為什麼要造假？而且現在大數據這麼厲害，誰在幫她造假，還能造得能讓自己的黑客團隊根本沒查出一絲破綻？
「另外，做盾的話，都誰能接觸到這個盾？」郭銳問。
「IT，然後就是孫琦拿了給到沈小姐，」馬奎雖然被要求去再查沈知甜的記錄，但此時對她的稱呼卻依然很客氣。
「但是因為做新盾是需要所有覆核盾覆核的，也就是您，陸總，還有就是——」
「L。」郭銳說，想了想又問，「L老闆最近有找你說些什麼麼？」
「沒有，」馬奎趕快搖頭，你就不要找我，這輩子都別找我，我惹不起。
關鍵是提起L，馬奎也是一個頭兩個大，L脾氣差得要死，動不動就國罵，而且用的還是馬奎和他的翻譯器都聽不懂的語言。提出的要求也是怪異。
這人應該是個變態。馬奎想。
有一次說要來雲浦出差，指定東方文華，出門的車指定要勞斯萊斯。這也就罷了，因為馬奎努努力都能滿足，但早飯非要吃36個品種，這就有點難為人了。
你老佛爺啊馬奎想，但因為怕郭總說自己不盡心，於是還是費勁扒拉給人湊齊了36個品種送過去。
結果轉頭就被投訴說其中2款包子是一個餡的。這不是找茬嗎？就在馬奎愣在36款早餐前時，郭銳的電話來了。
郭銳話里話外的意思居然跟L站在一邊，意思說馬奎做事以後儘量不要敷衍，L老闆畢竟是我們的重要投資人，你我都得罪不起。
「嗯，知道了，你趕快去查，這是最後一次，」郭銳叮囑，「沈知甜出門了，實在不行她辦公室你也可以翻一翻。」
沈知甜下樓時額頭很燙，好不容易打車回了青山大廈，剛要進大門，突然看到1樓manner的落地窗邊坐著的居然是姜鳴。刻意打扮過的姜鳴。
他穿著休閒的黑色中式立領上衣，搭配牛仔褲和米白色樂福鞋。
雙手握拳撐在下巴上面，嘴角勾著不常見的笑，頭髮好像還噴了定型，弄成很青春的美式前刺的樣子，黑黢黢地支棱著。
雙眼發光，微笑著看著對面坐著的一個巧笑倩兮的藍裙子大眼萌妹。
沈知甜傻眼了。姜鳴，他——跟——孫琦？
「真對不起，知甜姐，是我沒檢查好，嚇到您了！我說我們公司的IT實在是吃得太飽了，開玩笑也沒個度的，怎麼給人P成勞改犯了啊！」
看著孫琦滿臉的鄙夷，沈知甜心裡更難過了，此時如果她手裡有個刀，要知道誰估計挑她神經，她能直接當面給人捅成馬蜂窩。
此時，沈知甜還沒反應過來，孫琦就伸手拔了盾，「知甜姐，他們是玩密室玩嗨了，給您做的這個什麼鬼東西啊，我找他們去！您等我會，這事兒絕對不能放過他們！」
沈知甜還沒回過神，孫琦就變成一道藍煙，嗖嗖嗖跑沒影了。
「IT不會有這麼大膽子的，」沈知甜定了定神，和耳機那頭的姜鳴說，聲音有點發澀。
「姜鳴，應該是盾做好以後，被人遠程加了開盾動畫來提醒我。提醒我不要忘記來時路，也提醒我不要輕舉妄動，有人盯著我呢啊。」
「嗯，其實也是提醒我，」姜鳴凝聲說，「就是提醒我們，他在看著我們，別胡來。知甜，你還好嗎？不舒服就請假吧？這個人其實是有夠下作的。對了，剛才還有誰看到這東西了？」
「只有小孫和我，就在我辦公室裡面。」
沈知甜說，扶住突突跳動的太陽穴，「其實也不用擔心孫琦說出去，因為我覺得這事兒她沒必要跟別人蛐蛐——」
「無關緊要的人說了也就說了，人家也不會掛在心上，就當個玩笑或者烏龍聽聽也就算了。但是，你覺得郭銳對孫琦來講是別人嗎？陸敘呢？」
姜鳴苦笑，「我覺得這傻姑娘大概率會幫你說出去的，至少會當個大新聞講給郭銳和陸敘聽。不過她也不是故意的就是了。」
果然是聰明人靈機一動更致命。姜鳴想著想著重重嘆了口氣。
這個孫琦，初見面其實自己對她印象還是不錯，覺得沒必要掛心，但現在看來還真是個麻煩事兒。怎麼每次能威脅到沈知甜在郭銳那裡的事兒出來，她都能在場？
一次沈知甜碰瓷，一次沈知甜拿盾，她怎麼老是在關鍵時候跳出來啊？
「唉，那我總不能跟她講讓她閉嘴，那不是更奇怪啊？還顯得我自己心虛不是？姜鳴，她現在已經跑到IT去鬧了，說是要幫我打抱不平，我是攔都攔不住啊，」沈知甜虛弱地說。
「你說得對，其實除了郭銳和陸敘，一會兒郭氏更多同事就會知道。我是指定要被人嚼舌根指指點點了。不過這些倒沒啥事，只不過郭銳實在是敏銳，如果讓他把這件事跟我的簡歷結合在一起這麼一推斷，這就麻煩了不是？」
「別人知道歸知道，」姜鳴篤定地說，「你那套簡歷就算老郭查個底兒掉也不會發現是虛構的，世界上最傻的謊言就是眼睛不眨直接編造，而聰明人或者說高手，他們說話只是說一半，留一半而已，所以你也不能說那是假話對吧？知甜，你聲音不大對啊，是不是感冒加重了？」
「姜鳴，我確實頭有點痛，」沈知甜說，突然感覺鼻子還有點兒塞。
剛才那個照片她已經快忘掉，但就在看到的瞬間，鐵柵欄里偶爾能看到的一角晴空，無限的委屈和恐懼，以及不甘，就跟潮水一樣迅速地把她淹沒了。
這是沈知甜的心障，不是別人說兩句「哎呀這算啥你忘記吧」或者「現在不都過去了嗎」就能彌補得了的。那空白的幾百天，是沈知甜再也不願想起、回顧，很想摳掉的一塊。
「行，」姜鳴估計著沈知甜心情很糟糕，現在留在公司只會出更多麻煩。
「您那請假回來吧。我們商量一下。這麼看很多計劃要再加快點，這人已經開始提醒我們，說明我們的進展比他想的快，對他造成了威脅。」
誰呢？
難道是L？那個無處不在，幽靈一樣的L？真的是那個人嗎？
「知甜，」突然，沈知甜的辦公室門吱呀一聲開了。郭銳站在門口，很仔細地對著沈知甜半紅不白的臉定定地望著。
嗯，她看著有點兒被嚇到了，郭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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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孫琦從沈知甜這裡跑出去以後，沒有像她說的那樣先去IT，而是先去找郭銳狠狠告了一狀，說IT不盡心，胡來來。
郭銳也是驚到，當場說那你現在把盾插我電腦上，給我看看是個什麼圖。
但好玩的事兒來了。
孫琦剛把盾插上，居然直接跳到了帳號密碼界面，沈知甜進去時候拍的「證件照」居然不見了。
孫琦著急了，這樣子就顯得她有點兒胡攪蠻纏，講大了還算是造沈知甜的謠。
「就剛才還有的呢，這怎麼還閱後即焚呢？我看得清清楚楚的就是知甜姐被惡搞了！」
孫琦說著，汗都快下來了，替自己委屈也替沈知甜委屈，「知甜姐當時嚇得喊了一聲，都怪我們程式設計師，郭總，要不要喊IT來問話？」
當然不可能是IT乾的，當然也不會是孫琦在這裡胡謅。大概率就是她說的「閱後即焚」。還是個高手呢。
郭銳想，應該是沈知甜莫名其妙得罪了什麼人吧。但是這個盾，從做出來到給沈知甜，其實經手的就那麼幾個，如果非要他現在排查出誰幹的，還真不好下定論。而且，郭氏的員工一個個的精的跟猴子一樣。
沈知甜才入職沒幾天，但公司早就口口相傳開了。說郭總新招的智囊助理是個美女，很得郭總賞識，誰這時候敢去觸沈知甜的霉頭？得罪沈知甜不就是跟郭總過不去麼？
IT才不會那麼傻。別的同事只有更聰明，誰會來幹這事兒？
所以郭銳當下搖搖頭說：孫琦你先去吧，這事兒交給我處理，另外這事兒就你、我、她三個人知道就行了，畢竟是個烏龍，沒必要給其他人曉得，到時候說了什麼沈知甜不喜歡聽的話，又要鬧了。她剛來，沒必要招惹這些不必要的風言風語的。
而且，這個盾你還是拿去讓IT重置一下，然後再給沈知甜。切記，不要亂講話。不要亂問。郭銳叮囑又叮囑。
結果孫琦出了門就碰到了剛巧出來倒茶的陸敘，他一看孫琦拿著金盾的盒子就好奇順口問了句，咋回事啊？哭喪著臉，又把郭總別字摔了？郭總說你了？——你手裡拿的誰的盾？
孫琦正好有一肚子話剛才沒發泄出來，這時候陸敘送上門，她就趕快給他推回自己辦公室從頭到尾說了一通。
「你是說，沈知甜有一張入獄照？」陸敘挑了挑眉，「在盾剛打開的界面，你看清楚啦？」
「就越獄那裡頭一樣的，」孫琦重重點頭，「我肯定沒看錯，你曉得現在用真人AI很火很火的，上傳個頭像，想在哪在哪，我覺得就是IT玩大發了。」
孫琦是怎麼也沒想到，陸敘聽完居然笑了，說，既然郭總知道了那他肯定有他的打算，你就聽他的別聲張，也別管這事兒了，把盾重新弄了給沈知甜然後好好上你的班。
「你也覺得不是IT乾的？」
「不是。」陸敘簡短地說完，慢悠悠倒完水，走回了辦公室，豎起耳朵留心聽隔壁沈知甜辦公室的動靜。
「郭總，找我有事？」沈知甜強顏歡笑。
沈知甜一看，上面有家庭成員信息，包括身份證、手機號和住址，還有自己的大學聯繫人，以及一個很奇怪的交易帳號。
「郭總，其他我都能理解，」畢竟姜鳴做戲做全套，她沈知甜的七大姑八大姨肯定都在那裡排著隊等待郭銳審閱，「但這個交易帳號您要來幹嘛？郭氏又不是證券公司，還要監控我帳戶嗎？」
沈知甜沒好氣，「我自己個人戶跟公司戶的交易沒有關係的吧？您是要查舞弊和內部交易還是要監控我的戶啊？這是我個人隱私。」
「沒有沒有，別誤會，」郭銳趕忙解釋，「但畢竟郭氏有金融交易嘛，所以這都是必備流程，也是上市公司的流程要求，」
郭銳尤其強調了「上市公司」，「如果別的同事都提供，比如孫琦和陸敘，然後就你資料的這行空著，回頭審計問起來我也解釋不了不是？放心，只是備查而已。」
老登，上市了不起啊？沈知甜冷笑，你自己想打聽，就不要找那麼多冠冕堂皇的藉口。
「好的郭總，我明白了，填好給您。」沈知甜點點頭把資料放在了一邊，「我去打針了郭總。」
郭銳回到辦公室時，馬奎已經等在那了，聽完郭總說的他滿臉迷惑，現在這活是越來越難了，工作不好做啊，郭總這想法一天一個樣，但他咬了咬牙還是問出口，「郭總，我理解一下——您是說查一下沈知甜有沒有——坐牢記錄？沈小姐不是剛畢業麼？」
「對。」郭銳摸著下巴，幾乎是同一時刻馬奎明白過來自己問了個蠢問題。
郭總讓查，其實是質疑自己找來的簡歷啊！這個沈知甜怎麼這麼能興風作浪呢，從入職前到現在才幾天啊，讓郭老闆不是懷疑就是相信的——老闆你到底是懷疑還是相信她啊！
「郭總，沈小姐簡歷我反反覆覆查過3遍了，」馬奎很肯定地說道，同時心裡許願簡歷千萬別有問題，不然又是自己辦事不利。
「我相信你，就是再確認下，這個很重要。」郭銳此時想的是，孫琦當然沒有騙他，那張入獄照也肯定是存在的，問題是如果沈知甜坐過牢那麼她的簡歷就全部都是假的。
郭銳倒不是對刑滿釋放人員有什麼偏見，主要是，沈知甜她為什麼要造假？而且現在大數據這麼厲害，誰在幫她造假，還能造得能讓自己的黑客團隊根本沒查出一絲破綻？
「另外，做盾的話，都誰能接觸到這個盾？」郭銳問。
「IT，然後就是孫琦拿了給到沈小姐，」馬奎雖然被要求去再查沈知甜的記錄，但此時對她的稱呼卻依然很客氣。
「但是因為做新盾是需要所有覆核盾覆核的，也就是您，陸總，還有就是——」
「L。」郭銳說，想了想又問，「L老闆最近有找你說些什麼麼？」
「沒有，」馬奎趕快搖頭，你就不要找我，這輩子都別找我，我惹不起。
關鍵是提起L，馬奎也是一個頭兩個大，L脾氣差得要死，動不動就國罵，而且用的還是馬奎和他的翻譯器都聽不懂的語言。提出的要求也是怪異。
這人應該是個變態。馬奎想。
有一次說要來雲浦出差，指定東方文華，出門的車指定要勞斯萊斯。這也就罷了，因為馬奎努努力都能滿足，但早飯非要吃36個品種，這就有點難為人了。
你老佛爺啊馬奎想，但因為怕郭總說自己不盡心，於是還是費勁扒拉給人湊齊了36個品種送過去。
結果轉頭就被投訴說其中2款包子是一個餡的。這不是找茬嗎？就在馬奎愣在36款早餐前時，郭銳的電話來了。
郭銳話里話外的意思居然跟L站在一邊，意思說馬奎做事以後儘量不要敷衍，L老闆畢竟是我們的重要投資人，你我都得罪不起。
「嗯，知道了，你趕快去查，這是最後一次，」郭銳叮囑，「沈知甜出門了，實在不行她辦公室你也可以翻一翻。」
沈知甜下樓時額頭很燙，好不容易打車回了青山大廈，剛要進大門，突然看到1樓manner的落地窗邊坐著的居然是姜鳴。刻意打扮過的姜鳴。
他穿著休閒的黑色中式立領上衣，搭配牛仔褲和米白色樂福鞋。
雙手握拳撐在下巴上面，嘴角勾著不常見的笑，頭髮好像還噴了定型，弄成很青春的美式前刺的樣子，黑黢黢地支棱著。
雙眼發光，微笑著看著對面坐著的一個巧笑倩兮的藍裙子大眼萌妹。
沈知甜傻眼了。姜鳴，他——跟——孫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