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Lachesism
沈知甜本來頭疼的要死，但就在看到姜鳴跟孫琦眼神拉絲的瞬間，突然從天靈蓋清醒到腳底，像被人提著壺灌了頂，渾身不得勁，頗有一種「只要我在負重前行，那就一定有狗東西在享福」的感腳。
姜鳴不是說一個月倒計時麼？不是急得很嗎？還有空對著美女笑？
沈知甜想著想著，發現自己這雙腳吧竟然不由自主地，哎？我怎麼跑起來啦？怎麼推門就衝進咖啡廳啦？怎麼——
「沈知甜你幹嘛！」
沈知甜都沒看清楚，就感覺眼前一花，姜鳴高大的身影就到了眼前。
「先上去！」姜鳴一把捏住了沈知甜的手腕，一邊輕輕往店外面拉一邊急促地說。
「你倆相親啊？」沈知甜話剛出口突然好奇自己心裡怎麼酸不溜丟的，她有什麼好酸的？
「跟孫琦？」
「我見女生也不只是相親一件事兒的，」姜鳴無奈搖頭，「一會和你解釋。」
「你現在就說，」沈知甜掙扎著想甩開姜鳴的手，「又有事情瞞我是吧？！你為什麼什麼事情都不提前講啊？」
但姜鳴的手實在又大又暖，還跟有粘性一樣死死粘著沈知甜纖細的手腕就是不撒，「我沒在相親，沒騙你，我有事兒要問孫琦。」
關鍵是不是在相親有那麼重要嗎？姜鳴簡直蒙圈，像沈知甜這麼聰明漂亮的人，為什麼老是在恰當的時候問不那麼恰當的問題，又非要在不恰當的時候執迷不悟干自己覺得對的事兒？
——固執到了偏執是會壞事的，真不行，稍微聽勸也可以。以後還是要找機會跟沈知甜好好談談，任務最大！
「我電腦沒鎖給你留了東西，快去看，快去！」說著，姜鳴也不知道哪來的靈感，手掌鬆開沈知甜的手腕，鬼使神差輕輕放在了她柔軟的頭頂心上，摁住她的頭頂，然後沿著頭路順了兩下，「聽話哦！」
姜鳴小時候養了一隻小金毛，每次它因為餓了或者想尿了對自己吱哇亂叫的時候，姜鳴就會用這個動作安撫它。
一般來講效果都很好，金毛會安靜下來舔姜鳴的手，然後乖乖回到窩裡一趴等著姜鳴，再也不鬧騰了。
炸毛沈知甜看上去也跟那隻金毛差不多。不過，沈知甜的頭髮發質真不錯啊，姜鳴有些意外，比小奶貓小奶狗的毛還柔軟，只不過是沒炸毛狀態下的。
但他剛順了兩下突然感覺不對，這個動作實在是不太適合用在沈知甜這種女武神身上。
於是他趕緊打了個冷戰，把手拿開，擔心地舉起手指在沈知甜眼前晃，「喂，聽我說，你快走，讓孫琦發現就是讓郭銳發現，你冷靜！」
沈知甜現在不僅眼睛紅，而是從眼皮到鼓鼓的蘋果肌到人中到進來的時候還蒼白的嘴唇，都暈成了淡淡的粉色，顯得氣色很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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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你好紅啊，你發風疹了？」姜鳴擔心地問，「還是過敏了？癢不癢？」
「你才風疹！」沈知甜回過神，沒好氣但口嫌體直地轉身就走，「請你以後不要動手動腳，保持距離，姜鳴！」
沈知甜氣呼呼回到茶室，把包一丟，又氣呼呼卻無比自然地拖過桌上那盤洗得乾乾淨淨的草莓就吃。
該死的，老是做事不給我提前說一聲！沈知甜想著想著，摸了摸依然發燙的臉，狠狠一口咬下。
姜鳴買的草莓也太juicy，ju了沈知甜一嘴巴。
突然，沈知甜的目光掠到了亮著的電腦屏幕上，雖然一肚子不高興，她還是聽話地坐到了電腦前。
是姜鳴整理出來的一套跟L之間的聊天記錄，還留了字條兒：這是我跟L聊天的所有內容，你趕快看一下，然後把你這幾天的時間線跟我這個去對，我們快速排查。
還有什麼好排查的？沈知甜的目光無聊地上下滑動——不都是郵件內容，那天姜鳴跟媒婆通話，她早查過了。
這時，沈知甜的目光順著電腦屏幕從上到下緩緩滾動，怎麼姜鳴還放了張照片？
這不就是她在陸敘電腦上看到的那張姜鳴環著美女的合影麼？自己憋著一直沒問的，姜鳴這就打算不打自招了？
這時候，吱呀一聲門開了，姜鳴急匆匆走了進來，一進來就問，「看完沒？跟你的線索湊得上嗎？」
嗯，沈知甜不自然地點頭。太對得上了，不過如果是同一個人，我怎麼感覺我倆在幫他做嫁衣呢，而且我感覺我自己被耍了，你不覺得嗎？
姜鳴，你跟這L到底有什麼淵源？你倆是老相識是吧？算了，你先跟我說說孫琦到底是怎麼回事？
姜鳴嘆口氣，還不是媒婆陳秋燕，這個老姨看我倆沒啥太多動靜就又給我推薦了。
那你是真要相親，還是又要找合伙人，你拿我當備胎嗎？沈知甜瞪著眼睛的時候簡直像一隻小狼崽子。
「沒有，我跟老姨說我倆關係有了很大的進展所以暫時不見，但她突然把孫琦的簡歷發了過來，我想著畢竟是郭銳身邊的人，萬一能發現你沒注意到的突破口，就見了。」
「而且我覺得郭銳雖然防著她，但這姑娘也比較上進，也許能突破郭銳的心防獲得很多你獲取不了的信息。郭氏是個老公司，一樣論資排輩，你再行，畢竟是剛進去的，很多事情郭銳不會告訴你，而孫琦也許知道很多內幕，畢竟跟郭銳時間久了。我這麼講你能理解嗎？」
姜鳴其實自己都覺得自己麻煩，解釋那麼多，顯得不僅囉嗦，沈知甜的智商也不大高的樣子。
「見了以後呢？」沈知甜問，「你有什麼收穫？你倆聊了多久，40分鐘還是1個小時？」
半小時都不到，姜鳴撓撓頭，但我有一個重大收穫，你知道孫琦除了是郭銳的秘書，還干別的什麼沒有？
她就一秘書，負責在公司當VIP耀武揚威，跟個小瘋子一樣各個部門之間跑來跑去打聽小道消息，就跟郭銳的東廠西廠一樣，沈知甜不屑地鼻子出氣。
她能力也就到這了吧，還能幹嗎？
「孫琦還是郭銳和郭銳前妻之間溝通交流的傳話人，」姜鳴說，「郭銳覺得女人好搞定女人，有時候就讓孫琦在中間傳話。」
這都給你問出來了？沈知甜暗暗心驚。孫琦倒是跟我提過郭銳前妻，說長得巨巨巨美郭總巨巨巨喜歡。但最後還是離婚了，郭銳給了一大筆錢。
姜鳴緩緩點頭，然後短促地笑了一聲，他心裡想的是，是不是郭銳心甘情願給的還兩說呢，但他嘴上還是說：「你講的這些我都知道。因為我跟郭銳前妻認識的。」
啊？沈知甜一聽，嘴巴頓時成了O形。
姜鳴卻不等沈知甜反應，迅速點開了那張陸敘也有的照片，指著旁邊那個皮膚雪白、瓜子臉，穿著仙女白裙子、看著像女大學生的美女說，就這位，她叫許灼穎。
沈知甜徹底愣住，一口草莓汁飆到姜鳴臉上，「我們現在在說搞我和搞你的人，你提郭銳前妻幹什麼？」
說著，沈知甜的目光又飄到了許灼穎臉上，頓時感覺一股子鎮江老陳醋的味道從胃底緩緩升騰，接著像龍捲風一樣衝到了喉嚨口。
「你倆啥關係？你倆曾經在一起過？關鍵是這照片我本來要問你的，因為我在陸敘電腦上也看到過的！」
「我倆就是普通關係，這照片是合成的，我倆從沒見過面好嗎？」姜鳴深吸一口氣，不過剛才你說什麼？你在陸敘電腦上看過？姜鳴濃眉一挑，咬肌緊了緊，「什麼時候看到的？在他電腦哪裡看到了？」
「就早上，」沈知甜著急地說，「他不是在電腦上給我看金盾系統嗎？然後就彈出一封郵件，我就點進去了。」
「誰發的？看到收件人沒有？」姜鳴著急地問，「是不是開頭是L的？」
沈知甜一張小臉繃得緊緊的，腦子高速旋轉：「收件人我來不及看，我就只看到照片了。」
「姜鳴，我們現在說的是，郭銳的金盾持有人L和你認識的L是不是同一個人，結果你現在又懷疑發照片的人也是L。L是空氣嗎？他無處不在？他這麼有本事呢？」
比空氣還可怕應該，其實是毒氣。
姜鳴眯了眯眼。如果自己之前合作過但是叫自己吃了大虧但是至今杳無音訊的也是L，那就不好辦了。
不過再不好辦，這次就連著郭銳一起辦，一起收拾了乾淨。畢竟以前他是一個人，現在沈知甜不是也加入了嗎？姜鳴信心大增。
「喂，姜鳴！」沈知甜看姜鳴一直不說話，著急地站起來，
「你有什麼現在立刻馬上全部禿嚕給我。別給我產卵一樣一顆顆往外撂好吧，你給我說清楚，這個許——許灼穎，還有一堆L，到底是什麼關係？」
突然，她猛地自言自語了一句，「要死啊，該不會——L就是許灼穎吧？」
「大概率是。」姜鳴點了點頭，許灼穎的英文名是，Lachesism。
亂命欲？拉克西絲？姜鳴很驚訝沈知甜居然知道這個很小眾的單詞，你也看希臘神話？
看，我不僅看，你隨便說哪個故事可能我還可以倒背如流。沈知甜冷冷說。
她反覆念著這個名字，拉克西絲，希臘三命運女神之一，負責丈量人生命線的長度，決定人命運中波折和壽命的那位。講人話就是喜歡玩人家，把人家玩弄在股掌之中。
她想當queen？沈知甜自言自語。
嗯，看起來是的，畢竟取的這個名字。姜鳴點頭。
享受揉捏其他人的命運的快樂。可能想做queen，建造自己的王國。
但目前看來她也不是靠自己征伐來的勝利啊。沈知甜說。
真正的queen，她的江山都靠自己賺，哪還需要king來給？
「所以這才麻煩。要是許灼穎是純鐵娘子也就罷了，但這人善於操控人心且有多重身份做偽裝，也不好定位。」姜鳴說。
「我查過陸敘來我茶館那天的監控了，你記得郭銳的黑客說IP在青山大廈？那天的監控我看了好幾遍，唯一一個我覺得行動有點詭異的是個穿黑色長風衣的，跟在陸敘後面下電梯的。但是他包得嚴嚴實實，男女都分不清，更別說看清臉了。」
而沈知甜此刻一肚子邪火。
因為她自己在紐西蘭差點被豬頭拱，這筆帳，也得算在這個妄想做宇宙主人的女人頭上。
剛才把金盾的登錄界面設置成她入獄照妄圖羞辱她的，也是這個拉克西絲，許灼穎。
她咋那麼能呢？
「她想決定人家一輩子該怎麼過對吧？她想做高高在上的女神？這個許灼穎？」沈知甜緩緩把目光轉向姜鳴，
「你有辦法核實嗎？確定是她嗎？」
「確定。」姜鳴點頭。我通過你的那個金盾看到了後台程序的修改日誌。最後一個改動人，除了你們公司那個姓齊的IT，還有一個星號。
是一個人。
以及，姜鳴趁著L給自己發照片，順勢查到了那個L的定位，後來那一長串證明L身份的代碼，跟兩個盾上的一模一樣。也跟姜鳴幫許灼穎轉移郭銳財產時，許灼穎不小心露出的一串代碼一模一樣。
等姜鳴徹底查完並且把這幾串代碼反覆比對，他頓時心驚肉跳。
這串100位的代碼，也叫做密鑰，它就跟數字貨幣的唯一辨識碼一樣，獨一無二，且只有本人可以使用。
如果不是本人，哪怕讓他姜鳴去湊一個100位的代碼出來，沒有幾年功夫，他也是搞不定的。所以這時候，姜鳴才敢艱難地下判斷：L，許灼穎，那個一直在背後給自己和沈知甜挖坑，以及埋伏在郭銳金盾里的那個人，就是同一個人。
拉克西絲。
一個人，能同時操辦這麼多事情，出現在這麼多地方，集算計、執行、修正策略於一身的，簡直是獨一份的魔鬼存在。
姜鳴皺了皺眉，心頓時變得很重：她真的是一個人嗎？只有一個人做這些事嗎？如果是團隊，那威脅可就大了。
姜鳴不是說一個月倒計時麼？不是急得很嗎？還有空對著美女笑？
沈知甜想著想著，發現自己這雙腳吧竟然不由自主地，哎？我怎麼跑起來啦？怎麼推門就衝進咖啡廳啦？怎麼——
「沈知甜你幹嘛！」
沈知甜都沒看清楚，就感覺眼前一花，姜鳴高大的身影就到了眼前。
「先上去！」姜鳴一把捏住了沈知甜的手腕，一邊輕輕往店外面拉一邊急促地說。
「你倆相親啊？」沈知甜話剛出口突然好奇自己心裡怎麼酸不溜丟的，她有什麼好酸的？
「跟孫琦？」
「我見女生也不只是相親一件事兒的，」姜鳴無奈搖頭，「一會和你解釋。」
「你現在就說，」沈知甜掙扎著想甩開姜鳴的手，「又有事情瞞我是吧？！你為什麼什麼事情都不提前講啊？」
但姜鳴的手實在又大又暖，還跟有粘性一樣死死粘著沈知甜纖細的手腕就是不撒，「我沒在相親，沒騙你，我有事兒要問孫琦。」
關鍵是不是在相親有那麼重要嗎？姜鳴簡直蒙圈，像沈知甜這麼聰明漂亮的人，為什麼老是在恰當的時候問不那麼恰當的問題，又非要在不恰當的時候執迷不悟干自己覺得對的事兒？
——固執到了偏執是會壞事的，真不行，稍微聽勸也可以。以後還是要找機會跟沈知甜好好談談，任務最大！
「我電腦沒鎖給你留了東西，快去看，快去！」說著，姜鳴也不知道哪來的靈感，手掌鬆開沈知甜的手腕，鬼使神差輕輕放在了她柔軟的頭頂心上，摁住她的頭頂，然後沿著頭路順了兩下，「聽話哦！」
姜鳴小時候養了一隻小金毛，每次它因為餓了或者想尿了對自己吱哇亂叫的時候，姜鳴就會用這個動作安撫它。
一般來講效果都很好，金毛會安靜下來舔姜鳴的手，然後乖乖回到窩裡一趴等著姜鳴，再也不鬧騰了。
炸毛沈知甜看上去也跟那隻金毛差不多。不過，沈知甜的頭髮發質真不錯啊，姜鳴有些意外，比小奶貓小奶狗的毛還柔軟，只不過是沒炸毛狀態下的。
但他剛順了兩下突然感覺不對，這個動作實在是不太適合用在沈知甜這種女武神身上。
於是他趕緊打了個冷戰，把手拿開，擔心地舉起手指在沈知甜眼前晃，「喂，聽我說，你快走，讓孫琦發現就是讓郭銳發現，你冷靜！」
沈知甜現在不僅眼睛紅，而是從眼皮到鼓鼓的蘋果肌到人中到進來的時候還蒼白的嘴唇，都暈成了淡淡的粉色，顯得氣色很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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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你好紅啊，你發風疹了？」姜鳴擔心地問，「還是過敏了？癢不癢？」
「你才風疹！」沈知甜回過神，沒好氣但口嫌體直地轉身就走，「請你以後不要動手動腳，保持距離，姜鳴！」
沈知甜氣呼呼回到茶室，把包一丟，又氣呼呼卻無比自然地拖過桌上那盤洗得乾乾淨淨的草莓就吃。
該死的，老是做事不給我提前說一聲！沈知甜想著想著，摸了摸依然發燙的臉，狠狠一口咬下。
姜鳴買的草莓也太juicy，ju了沈知甜一嘴巴。
突然，沈知甜的目光掠到了亮著的電腦屏幕上，雖然一肚子不高興，她還是聽話地坐到了電腦前。
是姜鳴整理出來的一套跟L之間的聊天記錄，還留了字條兒：這是我跟L聊天的所有內容，你趕快看一下，然後把你這幾天的時間線跟我這個去對，我們快速排查。
還有什麼好排查的？沈知甜的目光無聊地上下滑動——不都是郵件內容，那天姜鳴跟媒婆通話，她早查過了。
這時，沈知甜的目光順著電腦屏幕從上到下緩緩滾動，怎麼姜鳴還放了張照片？
這不就是她在陸敘電腦上看到的那張姜鳴環著美女的合影麼？自己憋著一直沒問的，姜鳴這就打算不打自招了？
這時候，吱呀一聲門開了，姜鳴急匆匆走了進來，一進來就問，「看完沒？跟你的線索湊得上嗎？」
嗯，沈知甜不自然地點頭。太對得上了，不過如果是同一個人，我怎麼感覺我倆在幫他做嫁衣呢，而且我感覺我自己被耍了，你不覺得嗎？
姜鳴，你跟這L到底有什麼淵源？你倆是老相識是吧？算了，你先跟我說說孫琦到底是怎麼回事？
姜鳴嘆口氣，還不是媒婆陳秋燕，這個老姨看我倆沒啥太多動靜就又給我推薦了。
那你是真要相親，還是又要找合伙人，你拿我當備胎嗎？沈知甜瞪著眼睛的時候簡直像一隻小狼崽子。
「沒有，我跟老姨說我倆關係有了很大的進展所以暫時不見，但她突然把孫琦的簡歷發了過來，我想著畢竟是郭銳身邊的人，萬一能發現你沒注意到的突破口，就見了。」
「而且我覺得郭銳雖然防著她，但這姑娘也比較上進，也許能突破郭銳的心防獲得很多你獲取不了的信息。郭氏是個老公司，一樣論資排輩，你再行，畢竟是剛進去的，很多事情郭銳不會告訴你，而孫琦也許知道很多內幕，畢竟跟郭銳時間久了。我這麼講你能理解嗎？」
姜鳴其實自己都覺得自己麻煩，解釋那麼多，顯得不僅囉嗦，沈知甜的智商也不大高的樣子。
「見了以後呢？」沈知甜問，「你有什麼收穫？你倆聊了多久，40分鐘還是1個小時？」
半小時都不到，姜鳴撓撓頭，但我有一個重大收穫，你知道孫琦除了是郭銳的秘書，還干別的什麼沒有？
她就一秘書，負責在公司當VIP耀武揚威，跟個小瘋子一樣各個部門之間跑來跑去打聽小道消息，就跟郭銳的東廠西廠一樣，沈知甜不屑地鼻子出氣。
她能力也就到這了吧，還能幹嗎？
「孫琦還是郭銳和郭銳前妻之間溝通交流的傳話人，」姜鳴說，「郭銳覺得女人好搞定女人，有時候就讓孫琦在中間傳話。」
這都給你問出來了？沈知甜暗暗心驚。孫琦倒是跟我提過郭銳前妻，說長得巨巨巨美郭總巨巨巨喜歡。但最後還是離婚了，郭銳給了一大筆錢。
姜鳴緩緩點頭，然後短促地笑了一聲，他心裡想的是，是不是郭銳心甘情願給的還兩說呢，但他嘴上還是說：「你講的這些我都知道。因為我跟郭銳前妻認識的。」
啊？沈知甜一聽，嘴巴頓時成了O形。
姜鳴卻不等沈知甜反應，迅速點開了那張陸敘也有的照片，指著旁邊那個皮膚雪白、瓜子臉，穿著仙女白裙子、看著像女大學生的美女說，就這位，她叫許灼穎。
沈知甜徹底愣住，一口草莓汁飆到姜鳴臉上，「我們現在在說搞我和搞你的人，你提郭銳前妻幹什麼？」
說著，沈知甜的目光又飄到了許灼穎臉上，頓時感覺一股子鎮江老陳醋的味道從胃底緩緩升騰，接著像龍捲風一樣衝到了喉嚨口。
「你倆啥關係？你倆曾經在一起過？關鍵是這照片我本來要問你的，因為我在陸敘電腦上也看到過的！」
「我倆就是普通關係，這照片是合成的，我倆從沒見過面好嗎？」姜鳴深吸一口氣，不過剛才你說什麼？你在陸敘電腦上看過？姜鳴濃眉一挑，咬肌緊了緊，「什麼時候看到的？在他電腦哪裡看到了？」
「就早上，」沈知甜著急地說，「他不是在電腦上給我看金盾系統嗎？然後就彈出一封郵件，我就點進去了。」
「誰發的？看到收件人沒有？」姜鳴著急地問，「是不是開頭是L的？」
沈知甜一張小臉繃得緊緊的，腦子高速旋轉：「收件人我來不及看，我就只看到照片了。」
「姜鳴，我們現在說的是，郭銳的金盾持有人L和你認識的L是不是同一個人，結果你現在又懷疑發照片的人也是L。L是空氣嗎？他無處不在？他這麼有本事呢？」
比空氣還可怕應該，其實是毒氣。
姜鳴眯了眯眼。如果自己之前合作過但是叫自己吃了大虧但是至今杳無音訊的也是L，那就不好辦了。
不過再不好辦，這次就連著郭銳一起辦，一起收拾了乾淨。畢竟以前他是一個人，現在沈知甜不是也加入了嗎？姜鳴信心大增。
「喂，姜鳴！」沈知甜看姜鳴一直不說話，著急地站起來，
「你有什麼現在立刻馬上全部禿嚕給我。別給我產卵一樣一顆顆往外撂好吧，你給我說清楚，這個許——許灼穎，還有一堆L，到底是什麼關係？」
突然，她猛地自言自語了一句，「要死啊，該不會——L就是許灼穎吧？」
「大概率是。」姜鳴點了點頭，許灼穎的英文名是，Lachesism。
亂命欲？拉克西絲？姜鳴很驚訝沈知甜居然知道這個很小眾的單詞，你也看希臘神話？
看，我不僅看，你隨便說哪個故事可能我還可以倒背如流。沈知甜冷冷說。
她反覆念著這個名字，拉克西絲，希臘三命運女神之一，負責丈量人生命線的長度，決定人命運中波折和壽命的那位。講人話就是喜歡玩人家，把人家玩弄在股掌之中。
她想當queen？沈知甜自言自語。
嗯，看起來是的，畢竟取的這個名字。姜鳴點頭。
享受揉捏其他人的命運的快樂。可能想做queen，建造自己的王國。
但目前看來她也不是靠自己征伐來的勝利啊。沈知甜說。
真正的queen，她的江山都靠自己賺，哪還需要king來給？
「所以這才麻煩。要是許灼穎是純鐵娘子也就罷了，但這人善於操控人心且有多重身份做偽裝，也不好定位。」姜鳴說。
「我查過陸敘來我茶館那天的監控了，你記得郭銳的黑客說IP在青山大廈？那天的監控我看了好幾遍，唯一一個我覺得行動有點詭異的是個穿黑色長風衣的，跟在陸敘後面下電梯的。但是他包得嚴嚴實實，男女都分不清，更別說看清臉了。」
而沈知甜此刻一肚子邪火。
因為她自己在紐西蘭差點被豬頭拱，這筆帳，也得算在這個妄想做宇宙主人的女人頭上。
剛才把金盾的登錄界面設置成她入獄照妄圖羞辱她的，也是這個拉克西絲，許灼穎。
她咋那麼能呢？
「她想決定人家一輩子該怎麼過對吧？她想做高高在上的女神？這個許灼穎？」沈知甜緩緩把目光轉向姜鳴，
「你有辦法核實嗎？確定是她嗎？」
「確定。」姜鳴點頭。我通過你的那個金盾看到了後台程序的修改日誌。最後一個改動人，除了你們公司那個姓齊的IT，還有一個星號。
是一個人。
以及，姜鳴趁著L給自己發照片，順勢查到了那個L的定位，後來那一長串證明L身份的代碼，跟兩個盾上的一模一樣。也跟姜鳴幫許灼穎轉移郭銳財產時，許灼穎不小心露出的一串代碼一模一樣。
等姜鳴徹底查完並且把這幾串代碼反覆比對，他頓時心驚肉跳。
這串100位的代碼，也叫做密鑰，它就跟數字貨幣的唯一辨識碼一樣，獨一無二，且只有本人可以使用。
如果不是本人，哪怕讓他姜鳴去湊一個100位的代碼出來，沒有幾年功夫，他也是搞不定的。所以這時候，姜鳴才敢艱難地下判斷：L，許灼穎，那個一直在背後給自己和沈知甜挖坑，以及埋伏在郭銳金盾里的那個人，就是同一個人。
拉克西絲。
一個人，能同時操辦這麼多事情，出現在這麼多地方，集算計、執行、修正策略於一身的，簡直是獨一份的魔鬼存在。
姜鳴皺了皺眉，心頓時變得很重：她真的是一個人嗎？只有一個人做這些事嗎？如果是團隊，那威脅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