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 颱風要來了
「我爸呢？醒了沒？」
話音還沒落下，臥房門從裡面推開了。
許文鏡穿著一身乾淨衣裳走出來，腳步穩健得跟沒事人一樣，臉上一點宿醉的影子都沒有。
他走到井台邊彎腰舀了一瓢水灌下去，抹了把嘴：「四珺，喊阿琛幹什麼？出發了。」
許四珺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爸？你昨晚不是喝得話都說不利索了嗎？」
「喝多了睡一覺就好了，哪那麼多廢話。」
許文鏡把瓢扔回水缸里，轉頭朝灶房喊了一嗓子。
「秋榆，給我卷倆餅揣著，中午船上吃！」
秋榆從灶房窗口探出頭來，也是一臉詫異：「你這就起來幹活了？昨晚你可是抱著我說了半宿胡話……」
「行了行了別提了！」
許文鏡難得老臉一紅，衝著阿琛和許四珺一擺手。
「走，趁潮水還在。老二呢？老二起了沒？」
「來了來了！」
許二瑾從屋裡衝出來，頭上還頂著亂毛，一邊走一邊扎頭髮。
「爹你是真行，喝成那樣還能爬起來。」
「少廢話，上船。」
四個人腳不沾地往外走，院門開了又合上。
秋榆站在灶房窗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搖了搖頭笑了，轉身回灶台繼續燒火。
所以天剛擦亮，灰鯨號就出了灣。
阿琛在船頭蹲著綁纜繩。
許二瑾檢查水箱。
許四珺靠在船艙門口打了個哈欠。
許文鏡站在駕駛台後面擰著舵。
船還沒跑出半海里，前面海面上兩條船一左一右晃著。
左邊是陳大年，右邊是吳老三。
陳大年站在船尾沖他們揮手：「許老弟！今天也跑東灣？」
「跑，趁天氣好。」
許文鏡減了速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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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哥你們今天去哪片？」
「不跑遠，就在近海轉悠轉悠，這兩天腰不行了拉不動大網。」
陳大年拍了拍自己後腰。
「你們年輕人多跑跑，有啥好貨回來吱一聲就行。」
吳老三從鐵殼船里探出頭來，嘴裡叼著根煙：「許老弟，我昨天聽老海記的人說，你那魚王在鎮上引起了不小動靜，連酒樓的人都跑來看熱鬧了。」
許文鏡笑笑沒接話茬，沖兩人擺了擺手：「行，各忙各的，回來再說。」
兩條船錯開，灰鯨號加大馬力往外海方向沖。
船頭劈開浪花的時候許四珺腦子裡響了一聲，系統面板自動彈了出來。
【系統提示：「漁獲起勢」臨時增益持續生效中。剩餘時間：27天14小時。近海漁獲品質提升10%，東灣外海已解鎖，簽到地點「漁船甲板」簽到獎勵額外+20%海上物資。請宿主帶領家庭成員積極作業。】
許四珺看了一眼面板右上角那個滴答走著的倒計時，轉頭朝駕駛台喊了一聲：「爸，還剩二十七天。」
「知道了。」
許文鏡頭也沒回。
「今天別跑太深，先在東灣外海邊緣試試。」
網撒下去的第一把，拉上來全是小雜魚。
巴掌大的鯧魚和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銀色小魚擠在網兜里，看著數量不少，可個頭實在拿不出手。
許二瑾蹲在甲板上分揀，手裡的動作越來越快，眉頭越皺越緊。
「這都什麼呀。」
許二瑾拎起一條比巴掌還小的鯧魚看了看，又扔回筐里。
「今天這網也太小了。」
許四珺靠在船舷上，雙手抱胸看著那一堆雜魚，忍不住小聲吐槽：「昨天還是魚王，今天就全是蝦兵蟹將了。系統這增益buff是間歇性發作的嗎？」
「四珺。」
許文鏡從駕駛台那邊轉過頭來。
「你這話別在外面說。」
「我知道我知道，就在這吐槽兩句。」
許四珺擺擺手。
「這不落差太大了嘛。」
許文鏡走過來蹲在筐邊翻了翻那些雜魚，拿手指撥了兩下：「要是天天出海都撞上昨天那種魚王，三天之內整個碼頭都得盯上咱家。有賺的時候就有平常的時候，心態放平。」
許二瑾在旁邊接話：「爸說得對，細水長流才穩當。不過爸，我說實話，這幾天風越來越大了，剛才船開到外海邊緣那一段船晃得比前陣子厲害多了。」
許文鏡站起來感受了一下。
確實，船身雖然沒有大幅度傾斜，腳下的甲板一直有規律地微微晃動，海面上泛起的浪花也比前幾天高了半截。
他抬頭看了看天，雲層壓得低了些。
「感覺要下雨了。」
話音落了沒到一刻鐘，系統面板猛地彈出一條紅色預警，頻率比平時快了一倍。
【颱風周期預警：香江地區即將進入年度颱風季。預計未來一個月內，將有兩次熱帶氣旋陸續影響本區域。首次強風降雨約在30天後抵近，持續約五到七天。】
【房屋安全評估：宿主當前居住房屋為簡易木石混合結構，抗風等級不足。颱風過境期間存在屋頂掀翻、牆體倒塌、積水倒灌等重大安全隱患。建議儘快加固或重建。】
【當地居民房屋參考標準：村中多數房屋採用磚石牆體、斜坡瓦頂、低矮檐口設計，門前設有排水明溝。傳統構築方式經數十年颱風考驗，具有較好防風防水性能。】
許文鏡站在駕駛台後面，握著舵把的手緊了一下。
許四珺正好也看著面板，兩人目光對上，誰都沒說話，可臉色都沉了下來。
「爸。」許四珺先開了口，聲音壓低，「一個月。」
「一個月。」
許文鏡重複了一遍，鬆開舵把搓了搓手心裡冒出來的汗。
「必須要重新蓋房子，時間可真緊。」
許二瑾在旁邊揀魚揀得正專心，抬頭看見倆人神情不對：「怎麼了？」
「沒什麼。」
許文鏡迅速把系統面板收掉。
「今天的貨差不多了，早點回吧。」
「現在？才出來一個多時辰。」
「天不好，早收早踏實。」
許二瑾雖然覺得奇怪可也沒多問。
阿琛把最後一網拖上來，裡面同樣是些雜魚，比他昨天拉魚王的時候輕鬆了不止一星半點。
他把網收好盤在角落裡，回頭看了一眼許文鏡的臉色，也沒吭聲。
船調頭往回開的時候，海面上的風明顯大了。
浪頭打在船頭的聲音比來時響了不少，灰鯨號顛了兩下。
許四珺扶著船舷站穩了。
盯著前方越來越近的海岸線腦子裡盤算著蓋房子的事。
一個多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買材料、找人手、拆舊屋、打地基、砌牆、上樑、鋪瓦。
她以前沒蓋過房子，可她知道這種事少說也得半個月到二十天。
萬一中途下了雨，工期還得往後延。
「爸，回去之後你看能不能去找梁叔問問建材的事。」
許四珺走到駕駛台旁邊小聲說。
「他在這片經營這麼多年，路子肯定比我們廣。」
許文鏡點了下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船靠碼頭的時候太陽已經被雲層遮了大半，海面上灰濛濛的一片。
他們把雜魚搬到梁福安鋪子門口過秤，一共兩百來斤，賣不了幾個錢。
梁福安也看出來今天這趟貨一般，沒多說什麼直接結了帳。
許文鏡接過錢揣進兜里卻遲遲沒走，站在鋪子門口皺著眉頭想心事。
梁福安撥完算盤抬頭一看，許文鏡還杵在原地。
那張臉上平時總掛著的老實憨厚勁兒全沒了，換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梁福安放下算盤從櫃檯後面走出來：「許老闆，怎麼了？
今天貨一般沒關係，海上的事本來就有好有壞。」
「梁老哥，不是因為貨的事。」
許文鏡壓著聲音。
「我看這天，颱風季怕是不遠了。
我家現在住那房子，木頭頂薄牆，真要來場大風我心裡沒底。」
梁福安一聽，眉頭也皺了起來：「你們住村尾那間院子是吧？
那房子是早年佃戶臨時搭的，確實不太結實。
往年颱風季村里每年都有幾家屋頂被掀了，你們那位置還靠海邊，風一刮更猛。」
「所以我琢磨著趁還有時間趕緊把房子重新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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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文鏡重複了一遍，鬆開舵把搓了搓手心裡冒出來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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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貨差不多了，早點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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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調頭往回開的時候，海面上的風明顯大了。
浪頭打在船頭的聲音比來時響了不少，灰鯨號顛了兩下。
許四珺扶著船舷站穩了。
盯著前方越來越近的海岸線腦子裡盤算著蓋房子的事。
一個多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買材料、找人手、拆舊屋、打地基、砌牆、上樑、鋪瓦。
她以前沒蓋過房子，可她知道這種事少說也得半個月到二十天。
萬一中途下了雨，工期還得往後延。
「爸，回去之後你看能不能去找梁叔問問建材的事。」
許四珺走到駕駛台旁邊小聲說。
「他在這片經營這麼多年，路子肯定比我們廣。」
許文鏡點了下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船靠碼頭的時候太陽已經被雲層遮了大半，海面上灰濛濛的一片。
他們把雜魚搬到梁福安鋪子門口過秤，一共兩百來斤，賣不了幾個錢。
梁福安也看出來今天這趟貨一般，沒多說什麼直接結了帳。
許文鏡接過錢揣進兜里卻遲遲沒走，站在鋪子門口皺著眉頭想心事。
梁福安撥完算盤抬頭一看，許文鏡還杵在原地。
那張臉上平時總掛著的老實憨厚勁兒全沒了，換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梁福安放下算盤從櫃檯後面走出來：「許老闆，怎麼了？
今天貨一般沒關係，海上的事本來就有好有壞。」
「梁老哥，不是因為貨的事。」
許文鏡壓著聲音。
「我看這天，颱風季怕是不遠了。
我家現在住那房子，木頭頂薄牆，真要來場大風我心裡沒底。」
梁福安一聽，眉頭也皺了起來：「你們住村尾那間院子是吧？
那房子是早年佃戶臨時搭的，確實不太結實。
往年颱風季村里每年都有幾家屋頂被掀了，你們那位置還靠海邊，風一刮更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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