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什麼事都要請請罰的小榮
榮華磨得很認真，眼睛盯著硯台里的墨汁，時不時停下墨條觀察一下濃度。
磨了一會兒，他放下墨條，拿起旁邊的小水注往硯台里加了幾滴水，又繼續磨了一圈。
「主人，磨好了。」他退後半步，把位置讓出來。
李芳景拿起筆試了一下。
墨色飽滿，濃淡剛好，筆尖吸了墨之後拉出來的線條流暢順滑。
李芳景挑了挑眉：「手藝不錯啊，沒想到你字爛得一批，磨墨竟還有這好手藝呢。」
榮華得了這句夸，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又迅速壓下去。
他靦腆低頭：「回主人，奴之前在府里時，常給其他少爺小姐磨墨，故而有些經驗。」
李芳景的嘴角落下，心又一下酸澀了起來。
明明也是少爺啊。
他甚至連哥哥姐姐都不敢叫嗎？
明明也該是讀書的年紀，自己練不了字，卻是把磨墨的本事練出來了。
他突然有種後悔的感覺。
後悔什麼呢？
好像是，後悔自己沒有快點穿過來，在小孩還處在丞相府里的時候，就把他救走。
雖然穿越這事並不受他本人意志所影響。
心裡莫名複雜，他只得轉移注意力，低頭又看向圖紙。
榮華沒有立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是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然後往後挪了半步，站到了李芳景身後。
李芳景正低頭看著圖紙，感覺到身後多了一道影子，側了側頭：「怎麼了？」
「主人……您看了一上午了，」榮華的聲音很輕，「肩頸肯定酸了……奴給您按按？」
李芳景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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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想說不用，可肩膀和後頸確實酸得厲害，低頭看圖紙看得久了，整個後背都僵著。
他沉默了一瞬，把筆放下：「行。」
榮華往前又靠了半步，把手搭在了李芳景的肩上。
他的指尖帶著一點涼意，隔著衣料按在肩頸交界的穴位上，力道不輕不重，正好揉開那些僵硬的筋結。
李芳景的身體不自覺地放鬆了。
他靠在椅背上，半闔著眼，任由少年的手指在肩頸處不緊不慢地揉按。
榮華的手法比之前又熟練了一些，每一個穴位都按得精準，力道勻勻的，像一隻溫熱的貓爪子在一下一下地踩。
李芳景閉著眼，鼻尖縈繞著淡淡的皂角味和書卷的墨香。
「你這些手法，」他開口，聲音有點懶洋洋的，「怎麼又精進了？」
榮華被他問得耳根一熱：「奴之前晚上……自己又練了一下……」
「拿誰練的？」
「……拿枕頭。」
李芳景沒忍住，笑了一聲。
榮華手上的動作頓了一瞬，又繼續按了下去，耳根那點粉色蔓延到了臉頰上。
之前練習侍奉床笫，被自己拒絕後又開始練習給他按摩。
有人惦記著，心裡總是開心的。
特別是一個乖巧懂事的小美人，時刻把你放在最高位置……
李芳景覺得自己已經在暗爽了。
按了約莫一刻鐘，他擺了擺手：「行了，手該酸了。」
榮華收回手：「不酸。」
李芳景活動了一下肩膀，確實鬆快了不少。
他重新拿起筆，沾了墨，低頭在圖紙上標註尺寸。
榮華退後半步，本想回自己那張桌子，可腳步不知道為什麼沒有立刻邁開。
他站在李芳景身後偏側的位置，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那張圖紙上。
那是一段河道的施工詳圖，堤壩的走向和高度已經標好了，結構節點處畫了幾條交叉的線條，看著像是承重設計。
榮華看著那幾根交叉的線條，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李芳景正低頭畫一條細線，忽然聽到身後傳來極輕的聲音，像是有人張口又咽了回去。
他側了一下頭：「想說什麼？」
榮華被他這一問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手指攥緊了衣袖：「沒、沒什麼……」
「說。」
榮華咽了一口唾沫，目光在圖紙上那個結構節點處停了一瞬。
他覺得自己不該開口，可……如果不說，會不會影響最後的效果？
他猶豫了好幾息，最終還是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做好了隨時停止的準備：
「主人……這裡……如果做成斜撐的話，會不會更結實一點？」
李芳景的筆尖頓住了。
他猛回頭看向榮華。
榮華被他這個動作嚇得整個人往後縮了一步，膝蓋一軟，「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他跪得太急，膝蓋砸在青磚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顧不上疼，額頭抵著地面，聲音發顫：「奴妄言了！奴不該打擾主人——求主人責罰！」
屋裡的空氣像被凍住了一樣。
李芳景低頭看著跪伏在地上的少年。
榮華的額頭抵著青磚，肩膀微微發抖，兩隻手撐在地面上，指尖泛了白。
「……你跪什麼？」
榮華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壓不住的抖：
「奴不該打斷主人……不該在主人面前妄言……奴知錯了……」
他只是個剛學了兩天的半吊子，怎麼敢對主人的圖紙指手畫腳？
「抬頭。」
榮華頓了一下，慢慢抬起頭。
他的臉色有些發白，嘴唇抿得緊緊的，眼神垂著不敢跟主人對視。
李芳景伸手，彈了一下他的腦門。
「啪」的一聲輕響。
榮華愣住了。
「這是懲罰。」李芳景收回手，「罰你不聽我的話，又跪下了。還跪得這麼用力，膝蓋不想要了？」
榮華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他手撐著地面躊躇了一下，想起來又不敢起。
他覺得自己犯了大錯，應該跪著請罰。
可跪著也確實違反了主人「不許跪」的命令。
他僵在原地進退不得。
李芳景嘆了口氣：「起來。」
榮華終於慢慢站了起來，兩隻腳併攏站好，手垂在身側，低著頭：「求主人責罰……」
「剛才不是責罰過了？」李芳景指了指他的腦門，「彈了一下，夠不夠？」
榮華攥著衣角，不知道該點頭還是該搖頭。
彈一下……怎麼能夠呢？
李芳景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這孩子太容易把錯往自己身上攬了，一點小事都能在心裡把自己判個死罪。
他勾起嘴角：「怎麼，彈一下不夠？那你還想發什麼？抽你幾個巴掌？把你按在大堂上打一頓板子？還是把你押在院子裡抽一頓屁股？」
榮華小聲道：「都可以的，主人，奴該罰的。」
「啊~~~那可是在院子裡罰誒，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哦~你不羞？」李芳景繼續調笑。
榮華已經面紅耳赤：「是……是，奴該罰，奴沒資格羞的……」
李芳景摸摸下巴：「哦~那這樣的話，是不是還要讓你脫了褲子抽你？不然怎麼能起到懲罰的作用呢？」
榮華的臉色由紅轉白，嘴唇顫抖了下，還是艱難開口：
「是……主人，奴，奴現在就……脫……」
他手抖得厲害，還真向身下伸出手去。
李芳景攔住他，又輕輕颳了一下他的鼻子：
「小榮，給你上一課，如果是自己接受不了的懲罰，不要輕易應下哦。」
磨了一會兒，他放下墨條，拿起旁邊的小水注往硯台里加了幾滴水，又繼續磨了一圈。
「主人，磨好了。」他退後半步，把位置讓出來。
李芳景拿起筆試了一下。
墨色飽滿，濃淡剛好，筆尖吸了墨之後拉出來的線條流暢順滑。
李芳景挑了挑眉：「手藝不錯啊，沒想到你字爛得一批，磨墨竟還有這好手藝呢。」
榮華得了這句夸，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又迅速壓下去。
他靦腆低頭：「回主人，奴之前在府里時，常給其他少爺小姐磨墨，故而有些經驗。」
李芳景的嘴角落下，心又一下酸澀了起來。
明明也是少爺啊。
他甚至連哥哥姐姐都不敢叫嗎？
明明也該是讀書的年紀，自己練不了字，卻是把磨墨的本事練出來了。
他突然有種後悔的感覺。
後悔什麼呢？
好像是，後悔自己沒有快點穿過來，在小孩還處在丞相府里的時候，就把他救走。
雖然穿越這事並不受他本人意志所影響。
心裡莫名複雜，他只得轉移注意力，低頭又看向圖紙。
榮華沒有立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是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然後往後挪了半步，站到了李芳景身後。
李芳景正低頭看著圖紙，感覺到身後多了一道影子，側了側頭：「怎麼了？」
「主人……您看了一上午了，」榮華的聲音很輕，「肩頸肯定酸了……奴給您按按？」
李芳景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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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想說不用，可肩膀和後頸確實酸得厲害，低頭看圖紙看得久了，整個後背都僵著。
他沉默了一瞬，把筆放下：「行。」
榮華往前又靠了半步，把手搭在了李芳景的肩上。
他的指尖帶著一點涼意，隔著衣料按在肩頸交界的穴位上，力道不輕不重，正好揉開那些僵硬的筋結。
李芳景的身體不自覺地放鬆了。
他靠在椅背上，半闔著眼，任由少年的手指在肩頸處不緊不慢地揉按。
榮華的手法比之前又熟練了一些，每一個穴位都按得精準，力道勻勻的，像一隻溫熱的貓爪子在一下一下地踩。
李芳景閉著眼，鼻尖縈繞著淡淡的皂角味和書卷的墨香。
「你這些手法，」他開口，聲音有點懶洋洋的，「怎麼又精進了？」
榮華被他問得耳根一熱：「奴之前晚上……自己又練了一下……」
「拿誰練的？」
「……拿枕頭。」
李芳景沒忍住，笑了一聲。
榮華手上的動作頓了一瞬，又繼續按了下去，耳根那點粉色蔓延到了臉頰上。
之前練習侍奉床笫，被自己拒絕後又開始練習給他按摩。
有人惦記著，心裡總是開心的。
特別是一個乖巧懂事的小美人，時刻把你放在最高位置……
李芳景覺得自己已經在暗爽了。
按了約莫一刻鐘，他擺了擺手：「行了，手該酸了。」
榮華收回手：「不酸。」
李芳景活動了一下肩膀，確實鬆快了不少。
他重新拿起筆，沾了墨，低頭在圖紙上標註尺寸。
榮華退後半步，本想回自己那張桌子，可腳步不知道為什麼沒有立刻邁開。
他站在李芳景身後偏側的位置，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那張圖紙上。
那是一段河道的施工詳圖，堤壩的走向和高度已經標好了，結構節點處畫了幾條交叉的線條，看著像是承重設計。
榮華看著那幾根交叉的線條，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李芳景正低頭畫一條細線，忽然聽到身後傳來極輕的聲音，像是有人張口又咽了回去。
他側了一下頭：「想說什麼？」
榮華被他這一問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手指攥緊了衣袖：「沒、沒什麼……」
「說。」
榮華咽了一口唾沫，目光在圖紙上那個結構節點處停了一瞬。
他覺得自己不該開口，可……如果不說，會不會影響最後的效果？
他猶豫了好幾息，最終還是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做好了隨時停止的準備：
「主人……這裡……如果做成斜撐的話，會不會更結實一點？」
李芳景的筆尖頓住了。
他猛回頭看向榮華。
榮華被他這個動作嚇得整個人往後縮了一步，膝蓋一軟，「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他跪得太急，膝蓋砸在青磚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顧不上疼，額頭抵著地面，聲音發顫：「奴妄言了！奴不該打擾主人——求主人責罰！」
屋裡的空氣像被凍住了一樣。
李芳景低頭看著跪伏在地上的少年。
榮華的額頭抵著青磚，肩膀微微發抖，兩隻手撐在地面上，指尖泛了白。
「……你跪什麼？」
榮華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壓不住的抖：
「奴不該打斷主人……不該在主人面前妄言……奴知錯了……」
他只是個剛學了兩天的半吊子，怎麼敢對主人的圖紙指手畫腳？
「抬頭。」
榮華頓了一下，慢慢抬起頭。
他的臉色有些發白，嘴唇抿得緊緊的，眼神垂著不敢跟主人對視。
李芳景伸手，彈了一下他的腦門。
「啪」的一聲輕響。
榮華愣住了。
「這是懲罰。」李芳景收回手，「罰你不聽我的話，又跪下了。還跪得這麼用力，膝蓋不想要了？」
榮華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他手撐著地面躊躇了一下，想起來又不敢起。
他覺得自己犯了大錯，應該跪著請罰。
可跪著也確實違反了主人「不許跪」的命令。
他僵在原地進退不得。
李芳景嘆了口氣：「起來。」
榮華終於慢慢站了起來，兩隻腳併攏站好，手垂在身側，低著頭：「求主人責罰……」
「剛才不是責罰過了？」李芳景指了指他的腦門，「彈了一下，夠不夠？」
榮華攥著衣角，不知道該點頭還是該搖頭。
彈一下……怎麼能夠呢？
李芳景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這孩子太容易把錯往自己身上攬了，一點小事都能在心裡把自己判個死罪。
他勾起嘴角：「怎麼，彈一下不夠？那你還想發什麼？抽你幾個巴掌？把你按在大堂上打一頓板子？還是把你押在院子裡抽一頓屁股？」
榮華小聲道：「都可以的，主人，奴該罰的。」
「啊~~~那可是在院子裡罰誒，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哦~你不羞？」李芳景繼續調笑。
榮華已經面紅耳赤：「是……是，奴該罰，奴沒資格羞的……」
李芳景摸摸下巴：「哦~那這樣的話，是不是還要讓你脫了褲子抽你？不然怎麼能起到懲罰的作用呢？」
榮華的臉色由紅轉白，嘴唇顫抖了下，還是艱難開口：
「是……主人，奴，奴現在就……脫……」
他手抖得厲害，還真向身下伸出手去。
李芳景攔住他，又輕輕颳了一下他的鼻子：
「小榮，給你上一課，如果是自己接受不了的懲罰，不要輕易應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