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文偉，我放棄街亭如何
日暮西山。
隴右依舊寒風凜冽。
魏軍營寨。
張郃宴請軍中將校，戴陵、費瑤等俱在。
「我已攻打賊子兩日，賊軍軍力稍弱，已被窺破，我等若強攻十餘日，此地必破！」將軍戴陵停筷笑道。
費瑤今日剛來，但也看了今日戰鬥，沉吟道：「賊軍不如我，然隴右等不及，諸葛亮還在後方收攏地方，十餘日是否太多？」
「此地可有山巒可越過而攻擊賊？」
張郃苦笑一聲：「若真有山巒可過，我怎會不去偷襲？」
緩了口氣：「不過，諸位也不用擔心，只要我大軍上隴，必有忠義起事，隴右人心向來反覆，昔年我從夏侯淵攻隴右，已知此地人心。」
張郃此時也少了急切，因他試探出了漢軍成色。
前期蜀漢偷襲，大魏猝不及防，故而喪地失軍，今大軍正面作戰，漢軍根本難以抗衡。
眾人稍微一怔，隴右是誰有大軍歸誰，不覺紛紛大笑。
張郃見眾人認可，又道；「昔日劉玄德攻打漢中，以兵十餘營，日夜不息攻伐，我今可效仿之，休整兩日，日夜不息攻打，不破街亭，攻勢不歇！」
費瑤後軍剛才過來，張郃前軍也才休整一日。
雖休息幾日，不能讓士卒恢復全盛，但人畢竟不是兵器，需要緩口氣。
費瑤、戴陵等人並無反對，紛紛應道：「諾！」
張郃大笑一聲，兩日攻伐，損兵三千，但對五萬大軍來說，並不算多。
強攻是定能突入街亭，甚至擒獲劉禪。
與此同時。
街亭城中。
諸葛亮過來，並未大張旗鼓，是以魏軍還不知曉諸葛亮已然到來。
但諸葛亮也在思慮，如何能減少己方傷亡，還能破賊大眾。
「省兵講武，戰後必須施行！」諸葛亮面色沉著，看向劉禪，忽然道：「陛下可有建議？」
劉禪嘆了口氣：「軍隊編制要適應時代，後世的不一定適合現在，若只是按照後世名稱編制，想來也無多少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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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鋒一轉：「不過，輜重營、工兵營、醫匠營可獨立出來，可設立參謀部類似的機構，不過，這些戰後可議。」
「眼下如何能儘量殺賊？」
諸葛亮也想不到辦法，正面作戰，並無奇謀妙計的地方，且他們還得儘量重創張郃。
否則，損失不大，魏國反覆來爭奪，大漢耗不起。
「明日我親自指揮戰鬥！」諸葛亮相信自己指揮，應該可比高翔見機更機敏一些。
劉禪頷首，忽地搖頭一笑：「本來擔憂張郃緩攻，不能多殺賊軍，讓賊軍回去，日後無法對峙。現而今不想對方急攻，我軍竟難以抗衡，實在……」
明明是他想要和張郃力戰，卻變成了他又擔心和張郃力戰了，局面實在令人無語。
翌日。
魏軍沒來攻伐。
諸葛亮也不主動出擊，把連夜修補的塹壘、鹿角又重新加固一番。
派人去探查。
魏軍營寨井然，後軍開始入駐紮營。
具體情形雖沒探聽到，但看得出來，魏軍應已合兵。
劉禪得知，推測魏軍五萬已到。
但此時漢軍也並不比魏軍少，後方留守漢軍一萬，柳城吳懿五千餘人，陳式帶漢軍四千。
六萬大軍，剩下四萬，又有降兵一萬，羌氐一萬。
論起來，漢軍比魏軍還多一萬。
不過，其中還有五千人被魏延帶走了。
「這魏文長，也不知跑到了哪裡？去有三四日，不見消息。」劉禪想到魏延，心中後悔。
不能魏延帶著五千人迷路了吧。
五千人對大漢來說可損失不小。
再有魏延、費禕二人，已是國中最出色的戰將和智謀之士，若有損缺，亦國中大害。
索性諸葛亮鎮定，並未因他放任魏延而「教育」他，但他真擔心魏延出事。
……
也就在劉禪擔憂魏延的時候，魏延和費禕正窩在山坳。
費禕抱怨道：「文長數次阻我回軍，今已到絕路，又當如何？」
魏延沉默不語，但也滿臉頹喪。
三四個日夜，眾人翻山越嶺，也不知自己走到了何處。
本想斷賊後路，如今卻跑到了絕境。
此地山高險絕，再無通路。
「陛下在與賊戰，我等豈能……」費禕決意回軍。
可剛話出口，一名巴人從山上飛奔下來，高聲道：「將軍，前方越山有小徑，能看到魏軍營寨！」
聲音傳出，魏延立即起身，不顧山勢陡峭，爬著就往上跑，也不知手腳並用多久，終於來到山頂，遙望一眼，果然依稀看到山巒之後，有人影走動。
費禕聽有小徑，也爬了上來。
赫然辨別是魏國營寨！
費禕臉色卻依舊鐵青，恨聲道：「耗費三四日功夫，卻是走清水河谷不到半個時辰的路程，如此回去，怎麼和陛下交代？」
連日來，他們幾次走錯，又幾次返回，終於找到了一條通往魏軍後方的小徑。
但這小徑又實在令人失望！
從街亭到魏軍營寨，不過半個時辰，他們卻用了足足三四日。
這想要偷襲，對方小徑峪口巡查肯定發現，根本無施展餘地。
魏延也臉色凝重，望著魏軍營寨，眼神來回變幻，口中嘟囔道：「是啊，我、我愧對……」
撲騰一聲，魏延憤怒坐地，望著藏在山谷中的士兵，神情愈發難看。
這些人隨他而來，本以為大功在望，不想白白爬了山，吃了風，卻一無所獲。
「也罷，事已至此，我等返回，不過，此地也有用處，若魏軍混亂，我等斜刺殺出，等賊軍疲弱，此路可用！」費禕向來和所有人關係都能處理好。
對魏延也一樣。
抱怨了兩句，就往回找補。
魏延苦笑一聲，搖頭道：「賊軍疲弱，我軍追擊，走此路？賊子早跑沒影了。至於留人斜刺殺出，又能有多少斬獲？從街亭殺出也不過半個時辰，縱馬一刻鐘即可，此地還有山路要行，浪費時間兵力。」
說著，魏延突然神色一頓，猛地抬頭：「文偉，我放棄街亭如何？」
費禕一驚，面色抖擻道：「文長何言？！」
「此地太近，無法包圍魏軍，讓出街亭，賊軍必進駐街亭，我等不是可以從容而出，斷賊後路？」魏延越說，眼眸越亮。
隴右依舊寒風凜冽。
魏軍營寨。
張郃宴請軍中將校，戴陵、費瑤等俱在。
「我已攻打賊子兩日，賊軍軍力稍弱，已被窺破，我等若強攻十餘日，此地必破！」將軍戴陵停筷笑道。
費瑤今日剛來，但也看了今日戰鬥，沉吟道：「賊軍不如我，然隴右等不及，諸葛亮還在後方收攏地方，十餘日是否太多？」
「此地可有山巒可越過而攻擊賊？」
張郃苦笑一聲：「若真有山巒可過，我怎會不去偷襲？」
緩了口氣：「不過，諸位也不用擔心，只要我大軍上隴，必有忠義起事，隴右人心向來反覆，昔年我從夏侯淵攻隴右，已知此地人心。」
張郃此時也少了急切，因他試探出了漢軍成色。
前期蜀漢偷襲，大魏猝不及防，故而喪地失軍，今大軍正面作戰，漢軍根本難以抗衡。
眾人稍微一怔，隴右是誰有大軍歸誰，不覺紛紛大笑。
張郃見眾人認可，又道；「昔日劉玄德攻打漢中，以兵十餘營，日夜不息攻伐，我今可效仿之，休整兩日，日夜不息攻打，不破街亭，攻勢不歇！」
費瑤後軍剛才過來，張郃前軍也才休整一日。
雖休息幾日，不能讓士卒恢復全盛，但人畢竟不是兵器，需要緩口氣。
費瑤、戴陵等人並無反對，紛紛應道：「諾！」
張郃大笑一聲，兩日攻伐，損兵三千，但對五萬大軍來說，並不算多。
強攻是定能突入街亭，甚至擒獲劉禪。
與此同時。
街亭城中。
諸葛亮過來，並未大張旗鼓，是以魏軍還不知曉諸葛亮已然到來。
但諸葛亮也在思慮，如何能減少己方傷亡，還能破賊大眾。
「省兵講武，戰後必須施行！」諸葛亮面色沉著，看向劉禪，忽然道：「陛下可有建議？」
劉禪嘆了口氣：「軍隊編制要適應時代，後世的不一定適合現在，若只是按照後世名稱編制，想來也無多少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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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如何能儘量殺賊？」
諸葛亮也想不到辦法，正面作戰，並無奇謀妙計的地方，且他們還得儘量重創張郃。
否則，損失不大，魏國反覆來爭奪，大漢耗不起。
「明日我親自指揮戰鬥！」諸葛亮相信自己指揮，應該可比高翔見機更機敏一些。
劉禪頷首，忽地搖頭一笑：「本來擔憂張郃緩攻，不能多殺賊軍，讓賊軍回去，日後無法對峙。現而今不想對方急攻，我軍竟難以抗衡，實在……」
明明是他想要和張郃力戰，卻變成了他又擔心和張郃力戰了，局面實在令人無語。
翌日。
魏軍沒來攻伐。
諸葛亮也不主動出擊，把連夜修補的塹壘、鹿角又重新加固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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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軍營寨井然，後軍開始入駐紮營。
具體情形雖沒探聽到，但看得出來，魏軍應已合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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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時漢軍也並不比魏軍少，後方留守漢軍一萬，柳城吳懿五千餘人，陳式帶漢軍四千。
六萬大軍，剩下四萬，又有降兵一萬，羌氐一萬。
論起來，漢軍比魏軍還多一萬。
不過，其中還有五千人被魏延帶走了。
「這魏文長，也不知跑到了哪裡？去有三四日，不見消息。」劉禪想到魏延，心中後悔。
不能魏延帶著五千人迷路了吧。
五千人對大漢來說可損失不小。
再有魏延、費禕二人，已是國中最出色的戰將和智謀之士，若有損缺，亦國中大害。
索性諸葛亮鎮定，並未因他放任魏延而「教育」他，但他真擔心魏延出事。
……
也就在劉禪擔憂魏延的時候，魏延和費禕正窩在山坳。
費禕抱怨道：「文長數次阻我回軍，今已到絕路，又當如何？」
魏延沉默不語，但也滿臉頹喪。
三四個日夜，眾人翻山越嶺，也不知自己走到了何處。
本想斷賊後路，如今卻跑到了絕境。
此地山高險絕，再無通路。
「陛下在與賊戰，我等豈能……」費禕決意回軍。
可剛話出口，一名巴人從山上飛奔下來，高聲道：「將軍，前方越山有小徑，能看到魏軍營寨！」
聲音傳出，魏延立即起身，不顧山勢陡峭，爬著就往上跑，也不知手腳並用多久，終於來到山頂，遙望一眼，果然依稀看到山巒之後，有人影走動。
費禕聽有小徑，也爬了上來。
赫然辨別是魏國營寨！
費禕臉色卻依舊鐵青，恨聲道：「耗費三四日功夫，卻是走清水河谷不到半個時辰的路程，如此回去，怎麼和陛下交代？」
連日來，他們幾次走錯，又幾次返回，終於找到了一條通往魏軍後方的小徑。
但這小徑又實在令人失望！
從街亭到魏軍營寨，不過半個時辰，他們卻用了足足三四日。
這想要偷襲，對方小徑峪口巡查肯定發現，根本無施展餘地。
魏延也臉色凝重，望著魏軍營寨，眼神來回變幻，口中嘟囔道：「是啊，我、我愧對……」
撲騰一聲，魏延憤怒坐地，望著藏在山谷中的士兵，神情愈發難看。
這些人隨他而來，本以為大功在望，不想白白爬了山，吃了風，卻一無所獲。
「也罷，事已至此，我等返回，不過，此地也有用處，若魏軍混亂，我等斜刺殺出，等賊軍疲弱，此路可用！」費禕向來和所有人關係都能處理好。
對魏延也一樣。
抱怨了兩句，就往回找補。
魏延苦笑一聲，搖頭道：「賊軍疲弱，我軍追擊，走此路？賊子早跑沒影了。至於留人斜刺殺出，又能有多少斬獲？從街亭殺出也不過半個時辰，縱馬一刻鐘即可，此地還有山路要行，浪費時間兵力。」
說著，魏延突然神色一頓，猛地抬頭：「文偉，我放棄街亭如何？」
費禕一驚，面色抖擻道：「文長何言？！」
「此地太近，無法包圍魏軍，讓出街亭，賊軍必進駐街亭，我等不是可以從容而出，斷賊後路？」魏延越說，眼眸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