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然事已至此，只能血戰
曹叡話音落下，一時竟無人開口。
孫資等機要官員不提。
侍中劉曄、尚書蔣濟也多計較。
劉曄不想離開天子，不在天子身邊，怎能被天子賞識。
蔣濟心中憋悶，諸人各有心思，讓他有氣。
曹叡神色一沉，竟無人呼應。
他只能自己指派，目光掠過劉曄。
劉曄出身漢室，早年曹操、曹丕還擔心人心反覆，劉曄沒被重用。
如今大魏立國已有三世，漢臣早已不存，人心也無思漢。
劉備、劉禪之蜀漢，中夏俊傑，無人當真。
蓋因枝屬太遠，無人瞧得上。
再看蔣濟，奉公有謀，但也言語出格，十分討厭。
「既如此，那就尚書為右將軍參贊軍事，為右將軍軍師，護軍，即刻往街亭，助右將軍破賊！」曹叡壓下不快，喝令蔣濟。
劉曄雖歸心大魏，但身份敏感，要派他去，少不了被人參奏。
讓蔣濟去，省得麻煩。
蔣濟見是自己，無奈應道：「唯。」
劉曄等人紛紛誇讚曹叡英明。
蔣濟下去準備，曹叡也要離開，忽然一道身影站在門外。
曹叡讓人進來，呈上書信。
曹叡一看，瞬間火冒三丈。
原來是渭南地方奏報，蜀賊趙雲領一千騎，一人雙馬，來去如風，竟然已馳騁到了鄠縣，此地距離長安只一步之遙。
一路上，趙雲還在宣揚，曹真已死，大軍即將出子午谷，合圍長安，曹叡必被斬殺。
整個渭南一片大亂。
此時消息傳遞不暢，不少百姓都嚇得往南方逃遁，也就是漢中走，官府不能禁止。
每逢關中大亂，百姓就逃難漢中，已是後漢喪亂來的固有模式。
曹叡怒罵道：「趙賊可恨，曹真為何不阻？」
忽地想到，曹真兵馬損失大半，面色鐵青看向秦朗：「卿領禁衛三千，前去支援大將軍，勿要再讓趙賊生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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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舉動，不僅擾亂渭南，渭北也受影響，支應張郃所部的糧草的民夫定人心不穩，或有逃逸。
糧草不濟，如何收復隴右？！
秦朗遲疑了下，看向孫資等人。
孫資見狀，立刻低聲道：「陛下身邊恐軍力不足。」
曹叡冷道：「朕在長安，何來危險？賊子真能從子午谷出來破城？蜀中兵出三路，到底多少兵力還能再出一路？」
眾人見曹叡震怒，紛紛不敢再言。
「唯！」秦朗答應一聲，立刻出殿。
曹叡擺了擺手，喝退眾人，臉色凝結，怒火難消。
他應對機敏迅捷，司馬懿、曹真也是宿將名臣，怎會雙雙失敗？！
……
鄠縣。
一千騎兵停在城外，趙雲騎在馬上，遙望了一眼城池，嘆息道：「此地怕是極盡了。」
一名校尉笑道：「將軍領兵縱橫渭水之南，曹賊無人可擋，足稱威武，何必可惜？」
趙雲目光微微測過，伸手一指：「那邊是長安，陛下要我守都，我恐不能……」
身體情況，趙雲也有感知，他早有疲累之感，再無往日，奔赴幾個晝夜，一餐飯，一晌覺就可恢復的從容。
感覺到疲勞，便是老了，老了，死亡也不遠了。
「主公，天子英銳，或真能復興漢室，我代主公看了長安！」趙雲忽地抬頭望天。
希望上蒼給他時間，他好去九泉下，見到主公，告長安歸附。
左右校尉見趙雲神色悵然，也不好勸說。
但下一刻，一名騎卒從東面而來，高聲道：「將軍，賊兵來襲。」
「多少人？什麼編制？」趙雲收回心思，豪邁問道。
騎卒道：「約有五千人，一千騎兵，四千步兵！」
趙雲大笑一聲：「破此一路，返回五丈原！」
眾人應道：「諾！」
趙雲領兵迎上，對面魏軍也有哨探，遠遠看到趙雲接近，立刻就地結陣。
步兵居中，騎兵布置在兩翼。
趙雲瞅了一眼，並無減速，帶著騎兵猶如箭矢般從北側突刺，他當先而行，張弓搭箭，高聲呼喝：「常山趙子龍來也！」
巨大的呼喊聲，震徹在關中平原。
嗖嗖嗖——
趙雲箭術精湛，百步穿楊，緊盯魏軍中的將校，速速發矢。
連續三下，無不命中軍中的都伯、曲長等基層軍官。
那些被射中的軍官倒地，軍隊自然出現指揮疏漏。
又有其他騎兵覆蓋拋射。
魏軍北側的騎兵迎擊上來，趙雲立刻放下弓箭，提起長槍，大聲嘶吼：「魏賊受死！」
快如閃電，奔如雷霆，趙雲縱馬長驅，長槍一抖，便挑翻二人，破開魏軍騎卒攔截，直接撞在魏軍方陣北側。
轟的一聲。
魏軍軍陣出現混亂，趙雲一手持槍，一手持刀，刀劈槍刺，猶如殺神，連殺數人。
正當魏軍欲要回攏，趙雲夾馬側出，並不戀戰，縱馬來到了軍陣之外，返身又沖。
那些魏軍阻攔不及，而趙雲身後騎兵也已衝來，紛紛殺人就走。
整個魏軍軍陣好像一塊豆腐，被利刃切割了數次，一面凹陷下去。
趙雲返身數次沖陣，大軍開始混亂。
後方軍卒見趙雲如此悍勇，不少人轉頭就跑。
這些兵都是京兆郡縣兵，根本無力對抗騎兵沖陣，眼見士卒逃逸，領軍之人也無奈下令撤退。
「賊子要逃？我何曾答應？」趙雲眼睛一眯，縱馬緊追。
敗逃沒了章法，損失更大。
趙雲縱馬橫斷，切割，俘虜千人，獲馬數百。
趙雲把俘虜結合，拔掉甲冑兵器，言語教訓，讓他們回去不許再應募魏軍，而後放行。
至於馬匹，趙雲自然帶著離開。
……
相比趙雲在渭南馳騁，街亭又是另外一番模樣。
劉禪站在高原，今日張郃結合後軍，再來攻伐。
戰事焦灼，雙方在一百丈的河谷，瘋狂廝殺。
劉禪看著剛過來的諸葛亮，無奈道：「相父且看，我軍軍力還真不如魏賊，本是以我為餌，引張郃來攻，殺賊疲憊，不想疲軍也如此兇悍。」
「我等據守塹壘，損失不小！」
諸葛亮面色沉著，他剛過來，便被劉禪拉著看此地戰鬥。
自也看到了戰場形勢。
但此時此刻，哪有吝惜士卒性命的餘地。
「此次北伐，太過倉促，小瞧了魏國精銳，然事已至此，只能血戰！」諸葛亮沉著說著，
孫資等機要官員不提。
侍中劉曄、尚書蔣濟也多計較。
劉曄不想離開天子，不在天子身邊，怎能被天子賞識。
蔣濟心中憋悶，諸人各有心思，讓他有氣。
曹叡神色一沉，竟無人呼應。
他只能自己指派，目光掠過劉曄。
劉曄出身漢室，早年曹操、曹丕還擔心人心反覆，劉曄沒被重用。
如今大魏立國已有三世，漢臣早已不存，人心也無思漢。
劉備、劉禪之蜀漢，中夏俊傑，無人當真。
蓋因枝屬太遠，無人瞧得上。
再看蔣濟，奉公有謀，但也言語出格，十分討厭。
「既如此，那就尚書為右將軍參贊軍事，為右將軍軍師，護軍，即刻往街亭，助右將軍破賊！」曹叡壓下不快，喝令蔣濟。
劉曄雖歸心大魏，但身份敏感，要派他去，少不了被人參奏。
讓蔣濟去，省得麻煩。
蔣濟見是自己，無奈應道：「唯。」
劉曄等人紛紛誇讚曹叡英明。
蔣濟下去準備，曹叡也要離開，忽然一道身影站在門外。
曹叡讓人進來，呈上書信。
曹叡一看，瞬間火冒三丈。
原來是渭南地方奏報，蜀賊趙雲領一千騎，一人雙馬，來去如風，竟然已馳騁到了鄠縣，此地距離長安只一步之遙。
一路上，趙雲還在宣揚，曹真已死，大軍即將出子午谷，合圍長安，曹叡必被斬殺。
整個渭南一片大亂。
此時消息傳遞不暢，不少百姓都嚇得往南方逃遁，也就是漢中走，官府不能禁止。
每逢關中大亂，百姓就逃難漢中，已是後漢喪亂來的固有模式。
曹叡怒罵道：「趙賊可恨，曹真為何不阻？」
忽地想到，曹真兵馬損失大半，面色鐵青看向秦朗：「卿領禁衛三千，前去支援大將軍，勿要再讓趙賊生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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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舉動，不僅擾亂渭南，渭北也受影響，支應張郃所部的糧草的民夫定人心不穩，或有逃逸。
糧草不濟，如何收復隴右？！
秦朗遲疑了下，看向孫資等人。
孫資見狀，立刻低聲道：「陛下身邊恐軍力不足。」
曹叡冷道：「朕在長安，何來危險？賊子真能從子午谷出來破城？蜀中兵出三路，到底多少兵力還能再出一路？」
眾人見曹叡震怒，紛紛不敢再言。
「唯！」秦朗答應一聲，立刻出殿。
曹叡擺了擺手，喝退眾人，臉色凝結，怒火難消。
他應對機敏迅捷，司馬懿、曹真也是宿將名臣，怎會雙雙失敗？！
……
鄠縣。
一千騎兵停在城外，趙雲騎在馬上，遙望了一眼城池，嘆息道：「此地怕是極盡了。」
一名校尉笑道：「將軍領兵縱橫渭水之南，曹賊無人可擋，足稱威武，何必可惜？」
趙雲目光微微測過，伸手一指：「那邊是長安，陛下要我守都，我恐不能……」
身體情況，趙雲也有感知，他早有疲累之感，再無往日，奔赴幾個晝夜，一餐飯，一晌覺就可恢復的從容。
感覺到疲勞，便是老了，老了，死亡也不遠了。
「主公，天子英銳，或真能復興漢室，我代主公看了長安！」趙雲忽地抬頭望天。
希望上蒼給他時間，他好去九泉下，見到主公，告長安歸附。
左右校尉見趙雲神色悵然，也不好勸說。
但下一刻，一名騎卒從東面而來，高聲道：「將軍，賊兵來襲。」
「多少人？什麼編制？」趙雲收回心思，豪邁問道。
騎卒道：「約有五千人，一千騎兵，四千步兵！」
趙雲大笑一聲：「破此一路，返回五丈原！」
眾人應道：「諾！」
趙雲領兵迎上，對面魏軍也有哨探，遠遠看到趙雲接近，立刻就地結陣。
步兵居中，騎兵布置在兩翼。
趙雲瞅了一眼，並無減速，帶著騎兵猶如箭矢般從北側突刺，他當先而行，張弓搭箭，高聲呼喝：「常山趙子龍來也！」
巨大的呼喊聲，震徹在關中平原。
嗖嗖嗖——
趙雲箭術精湛，百步穿楊，緊盯魏軍中的將校，速速發矢。
連續三下，無不命中軍中的都伯、曲長等基層軍官。
那些被射中的軍官倒地，軍隊自然出現指揮疏漏。
又有其他騎兵覆蓋拋射。
魏軍北側的騎兵迎擊上來，趙雲立刻放下弓箭，提起長槍，大聲嘶吼：「魏賊受死！」
快如閃電，奔如雷霆，趙雲縱馬長驅，長槍一抖，便挑翻二人，破開魏軍騎卒攔截，直接撞在魏軍方陣北側。
轟的一聲。
魏軍軍陣出現混亂，趙雲一手持槍，一手持刀，刀劈槍刺，猶如殺神，連殺數人。
正當魏軍欲要回攏，趙雲夾馬側出，並不戀戰，縱馬來到了軍陣之外，返身又沖。
那些魏軍阻攔不及，而趙雲身後騎兵也已衝來，紛紛殺人就走。
整個魏軍軍陣好像一塊豆腐，被利刃切割了數次，一面凹陷下去。
趙雲返身數次沖陣，大軍開始混亂。
後方軍卒見趙雲如此悍勇，不少人轉頭就跑。
這些兵都是京兆郡縣兵，根本無力對抗騎兵沖陣，眼見士卒逃逸，領軍之人也無奈下令撤退。
「賊子要逃？我何曾答應？」趙雲眼睛一眯，縱馬緊追。
敗逃沒了章法，損失更大。
趙雲縱馬橫斷，切割，俘虜千人，獲馬數百。
趙雲把俘虜結合，拔掉甲冑兵器，言語教訓，讓他們回去不許再應募魏軍，而後放行。
至於馬匹，趙雲自然帶著離開。
……
相比趙雲在渭南馳騁，街亭又是另外一番模樣。
劉禪站在高原，今日張郃結合後軍，再來攻伐。
戰事焦灼，雙方在一百丈的河谷，瘋狂廝殺。
劉禪看著剛過來的諸葛亮，無奈道：「相父且看，我軍軍力還真不如魏賊，本是以我為餌，引張郃來攻，殺賊疲憊，不想疲軍也如此兇悍。」
「我等據守塹壘，損失不小！」
諸葛亮面色沉著，他剛過來，便被劉禪拉著看此地戰鬥。
自也看到了戰場形勢。
但此時此刻，哪有吝惜士卒性命的餘地。
「此次北伐，太過倉促，小瞧了魏國精銳，然事已至此，只能血戰！」諸葛亮沉著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