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誰願去軍前，為右將軍參贊軍事
翌日。
劉禪沒等到張郃來攻，倒也沒著急。
他現在深深後悔，讓魏延跑去找什麼山路。
只能一邊加固防禦工事，一邊等待諸葛亮到來。
清晨，諸葛亮派人過來，告知他，明日他就會引大軍趕來。
也告知劉禪，陳式、唐蹏等一萬眾已開赴安定。
劉禪臉色終於輕鬆，看著高翔等人，笑道：「丞相過來，我還有何憂慮？」
魏延把自己麾下精銳帶走，搞得眾人都壓力重重。
高翔等將校所部，雖也精銳，但還比不得魏延。
且魏軍休整一日，後方精銳再來，後面攻勢只會越發凌厲。
只有諸葛亮坐鎮指揮，才能彌補士卒素質的不足。
眾人靜心等待諸葛亮明日到來。
……
與此同時。
魏，太和二年，正月二十九日。
長安。
曹叡駕臨前漢未央宮，此地雖殘破，但規制仍在，稍作修繕，也可一用。
前漢宏偉的宮宇樓台，只讓曹叡感慨了一日。
而後，他就沒心思計較這些了。
「爾是說大將軍被蜀賊詐降所誘，若不是杜軍師提點，他自己也要為蜀賊所虜？」曹叡強壓心中怒火，臉色平靜，但言語中憤然幾要溢出。
司馬懿偷襲孟達不成，被孟達無能所誘，而被埋伏。
今曹真敗報傳來，竟是曹真也被蜀賊詐降所誘，再被埋伏。
使者不敢回復，只道：「大將軍有書信在此，望陛下閱覽！」
曹叡深吸一口氣，倒也沒為難使者，擺了擺手，一名內侍下去，從使者手中接過書信。
曹叡拿過一看，曹真詳細講述了戰鬥過程，又請罪，還要求支派兵馬。
兩路大軍，皆有損失，雖各只有一萬，對大魏來說不算多。
但失敗，總是讓人不喜。
「這就是你留下的輔政大臣，簡直……」曹叡心中暗暗嘲笑曹丕，把書信丟在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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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看了一眼隨行的孫資等人。
「果如子揚所料，荊州局勢危急，孫權起兵二十萬，攻伐襄陽。司馬懿想破李嚴，則襄陽被圍，欲返襄陽抵禦吳賊，則新城失陷。司馬懿想讓朕再同意他調遣豫州兵馬，守御襄陽，他繼續威懾蜀賊。」
「今大將軍也退守郿縣，支應馮翊、京兆兵馬，欲要再戰。」
「兩路如此，卿等可為朕解惑？」
曹叡說著，俊容終於露出青色，他才剛登基！
自以為放逐了司馬懿，趁機又調走了曹真，曹休本就在外，只陳群再朝，比起劉禪，他可謂英明，輕而易舉收攏權柄。
可現在劉禪在諸葛亮的輔佐下，攻勢如火。
他掌控了大權，卻接連戰敗。
實在讓他心中怨憤。
難道自己錯了？
可帝王不掌控權柄，又那是帝王！
孫資等人見曹叡臉色已有不快，紛紛閉口不言。
還是尚書蔣濟第一個出列，沉聲道：「孫權賊子向來狡詐，又攻堅乏力，此次聯合蜀寇，必然也不能齊心，故臣以為驃騎將軍處置妥當。」
「吳賊不足慮，襄陽無危局，驃騎將軍當繼續壓迫蜀寇。」
「蜀中出兵，千里迢迢，糧秣將士定有不足，一旦蜀寇出現頹勢，驃騎將軍一鼓作氣，擊退蜀賊。而後哪怕不回軍襄陽，吳賊亦自退！」
曹叡不可置否，看了一眼蔣濟。
他知曉蔣濟在揚州任職多年，對東吳多有了解。
可襄陽實在重要，一旦失去襄陽，日後魏軍得越漢水伐吳。
大魏水軍豈是吳人對手？
「子揚以為如何？卿也熟知揚州。」曹叡看向劉曄。
劉曄偷偷瞄了一眼，看清曹叡臉色，往日他對曹操、曹丕設謀多矣，卻總不得採納，後才醒悟，是他沒有順著主君思路去說。
如今的他，自然不會唱反調，明顯曹叡更重襄陽。
「吳人無能，人所共知，然襄陽殘破，先帝之日，還曾放棄，被吳賊竊據，今吳賊強兵而來，又有蜀賊牽制，破城之心甚堅，依臣看，不如回軍襄陽。」
「新城雖失，但其乃山地，我駐軍險要，賊無能為。昔日吳賊襲荊，敗劉備，蜀人無不切齒，專攻吳國，蜀賊必不相助。如此兩國生齟齬，聯盟告破，他日再攻新城，不輕而易舉？」
劉曄沉吟開口。
此話一出，曹叡微微頷首，他倒是沒想到從兩國聯盟上做文章。
「失新城，而讓吳蜀破盟，可也！」曹叡立刻睜目：「擬制：卿戰一月，蜀賊未退，不如先定襄陽，專意退吳，蜀不相救，其盟自破，他日卿再復新城亦可。」
蔣濟本要勸阻，但曹叡命令已下，他也不好再說。
「唯！」孫資應道。
曹叡輕輕搖頭，雖有決斷，但還覺憤然。
登基便失土，讓他顏面置於何地？
「關中呢？大將軍呢？」曹叡再問。
此次又無人開口。
蔣濟第一個開口：「臣以為諸葛亮所在，必是賊軍主力，故趙雲所部疑兵，無需在意，派遣兵馬與大將軍，賊子用計之後，再無能為，野戰豈是我軍敵手？」
「不過眼下收復隴右為要，派遣兵將，讓大將軍壓制趙雲，平復關中騷然。」
劉曄、孫資等人看到曹叡微不可查的頷首。
「臣以為尚書所言妥當！」劉曄等人紛紛開口附和。
蔣濟眼中閃過一絲無奈，深感不快，但又無可奈何。
「好，照此辦理。」曹叡點了點頭。
孫資應道：「唯。」
曹叡目光忽地一變，心中也感到奇異，宗室大將敗了，世家俊傑敗了，唯北地武人還沒有消息傳回。
「右將軍一路，你等以為如何？可有疏漏？」曹叡再問。
戰事到如今，兩路損兵。
唯一路不見戰報。
他自然擔心。
蔣濟這次也沒開口，誰也不知街亭前線如何，倒也不好在千里之外指揮。
「隴右只安定半部、隴西一部在我手中，朕已失新城、西城，若再失隴右，如何向天下交代？」
「若隴右喪失，涼州斷絕，不出三月，涼州亦失！」
「大魏立國，豈有這等損失？先帝不過失襄陽，還被奪回，朕不能開疆拓土，滅蜀降吳也罷，但失地一州，絕不可！誰願去軍前，為右將軍參贊軍事！」
曹叡見無人開口，便主動下達命令。
劉禪沒等到張郃來攻，倒也沒著急。
他現在深深後悔，讓魏延跑去找什麼山路。
只能一邊加固防禦工事，一邊等待諸葛亮到來。
清晨，諸葛亮派人過來，告知他，明日他就會引大軍趕來。
也告知劉禪，陳式、唐蹏等一萬眾已開赴安定。
劉禪臉色終於輕鬆，看著高翔等人，笑道：「丞相過來，我還有何憂慮？」
魏延把自己麾下精銳帶走，搞得眾人都壓力重重。
高翔等將校所部，雖也精銳，但還比不得魏延。
且魏軍休整一日，後方精銳再來，後面攻勢只會越發凌厲。
只有諸葛亮坐鎮指揮，才能彌補士卒素質的不足。
眾人靜心等待諸葛亮明日到來。
……
與此同時。
魏，太和二年，正月二十九日。
長安。
曹叡駕臨前漢未央宮，此地雖殘破，但規制仍在，稍作修繕，也可一用。
前漢宏偉的宮宇樓台，只讓曹叡感慨了一日。
而後，他就沒心思計較這些了。
「爾是說大將軍被蜀賊詐降所誘，若不是杜軍師提點，他自己也要為蜀賊所虜？」曹叡強壓心中怒火，臉色平靜，但言語中憤然幾要溢出。
司馬懿偷襲孟達不成，被孟達無能所誘，而被埋伏。
今曹真敗報傳來，竟是曹真也被蜀賊詐降所誘，再被埋伏。
使者不敢回復，只道：「大將軍有書信在此，望陛下閱覽！」
曹叡深吸一口氣，倒也沒為難使者，擺了擺手，一名內侍下去，從使者手中接過書信。
曹叡拿過一看，曹真詳細講述了戰鬥過程，又請罪，還要求支派兵馬。
兩路大軍，皆有損失，雖各只有一萬，對大魏來說不算多。
但失敗，總是讓人不喜。
「這就是你留下的輔政大臣，簡直……」曹叡心中暗暗嘲笑曹丕，把書信丟在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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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看了一眼隨行的孫資等人。
「果如子揚所料，荊州局勢危急，孫權起兵二十萬，攻伐襄陽。司馬懿想破李嚴，則襄陽被圍，欲返襄陽抵禦吳賊，則新城失陷。司馬懿想讓朕再同意他調遣豫州兵馬，守御襄陽，他繼續威懾蜀賊。」
「今大將軍也退守郿縣，支應馮翊、京兆兵馬，欲要再戰。」
「兩路如此，卿等可為朕解惑？」
曹叡說著，俊容終於露出青色，他才剛登基！
自以為放逐了司馬懿，趁機又調走了曹真，曹休本就在外，只陳群再朝，比起劉禪，他可謂英明，輕而易舉收攏權柄。
可現在劉禪在諸葛亮的輔佐下，攻勢如火。
他掌控了大權，卻接連戰敗。
實在讓他心中怨憤。
難道自己錯了？
可帝王不掌控權柄，又那是帝王！
孫資等人見曹叡臉色已有不快，紛紛閉口不言。
還是尚書蔣濟第一個出列，沉聲道：「孫權賊子向來狡詐，又攻堅乏力，此次聯合蜀寇，必然也不能齊心，故臣以為驃騎將軍處置妥當。」
「吳賊不足慮，襄陽無危局，驃騎將軍當繼續壓迫蜀寇。」
「蜀中出兵，千里迢迢，糧秣將士定有不足，一旦蜀寇出現頹勢，驃騎將軍一鼓作氣，擊退蜀賊。而後哪怕不回軍襄陽，吳賊亦自退！」
曹叡不可置否，看了一眼蔣濟。
他知曉蔣濟在揚州任職多年，對東吳多有了解。
可襄陽實在重要，一旦失去襄陽，日後魏軍得越漢水伐吳。
大魏水軍豈是吳人對手？
「子揚以為如何？卿也熟知揚州。」曹叡看向劉曄。
劉曄偷偷瞄了一眼，看清曹叡臉色，往日他對曹操、曹丕設謀多矣，卻總不得採納，後才醒悟，是他沒有順著主君思路去說。
如今的他，自然不會唱反調，明顯曹叡更重襄陽。
「吳人無能，人所共知，然襄陽殘破，先帝之日，還曾放棄，被吳賊竊據，今吳賊強兵而來，又有蜀賊牽制，破城之心甚堅，依臣看，不如回軍襄陽。」
「新城雖失，但其乃山地，我駐軍險要，賊無能為。昔日吳賊襲荊，敗劉備，蜀人無不切齒，專攻吳國，蜀賊必不相助。如此兩國生齟齬，聯盟告破，他日再攻新城，不輕而易舉？」
劉曄沉吟開口。
此話一出，曹叡微微頷首，他倒是沒想到從兩國聯盟上做文章。
「失新城，而讓吳蜀破盟，可也！」曹叡立刻睜目：「擬制：卿戰一月，蜀賊未退，不如先定襄陽，專意退吳，蜀不相救，其盟自破，他日卿再復新城亦可。」
蔣濟本要勸阻，但曹叡命令已下，他也不好再說。
「唯！」孫資應道。
曹叡輕輕搖頭，雖有決斷，但還覺憤然。
登基便失土，讓他顏面置於何地？
「關中呢？大將軍呢？」曹叡再問。
此次又無人開口。
蔣濟第一個開口：「臣以為諸葛亮所在，必是賊軍主力，故趙雲所部疑兵，無需在意，派遣兵馬與大將軍，賊子用計之後，再無能為，野戰豈是我軍敵手？」
「不過眼下收復隴右為要，派遣兵將，讓大將軍壓制趙雲，平復關中騷然。」
劉曄、孫資等人看到曹叡微不可查的頷首。
「臣以為尚書所言妥當！」劉曄等人紛紛開口附和。
蔣濟眼中閃過一絲無奈，深感不快，但又無可奈何。
「好，照此辦理。」曹叡點了點頭。
孫資應道：「唯。」
曹叡目光忽地一變，心中也感到奇異，宗室大將敗了，世家俊傑敗了，唯北地武人還沒有消息傳回。
「右將軍一路，你等以為如何？可有疏漏？」曹叡再問。
戰事到如今，兩路損兵。
唯一路不見戰報。
他自然擔心。
蔣濟這次也沒開口，誰也不知街亭前線如何，倒也不好在千里之外指揮。
「隴右只安定半部、隴西一部在我手中，朕已失新城、西城，若再失隴右，如何向天下交代？」
「若隴右喪失，涼州斷絕，不出三月，涼州亦失！」
「大魏立國，豈有這等損失？先帝不過失襄陽，還被奪回，朕不能開疆拓土，滅蜀降吳也罷，但失地一州，絕不可！誰願去軍前，為右將軍參贊軍事！」
曹叡見無人開口，便主動下達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