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只能如此麼
魏延越想越覺可行，他熟知先賢戰事，如白起、韓信，多次示敵以弱，暗中派軍擊賊後路，覆滅賊軍。
現在不正是機會？
魏延盯著費禕，滿臉期待。
費禕臉色一凝，自然也想到了這計策的精妙。
一旦斷張郃後路，對方糧草供應不上，只要堅守幾日，魏軍必然潰散、投降。
「可放棄街亭，隴右震動，後方若有不穩，反而弄巧成拙！」費禕擔憂道。
魏延皺眉道：「不穩如何？後方哪還有魏軍？降兵在陛下處，涼州也無兵援，陳倉狹道渭水河谷有吳班鎮守，亂不到哪裡去。且我軍只是放街亭，而後再駐圍御賊，賊軍沖不進隴右！」
費禕沉默思慮，眼睛不覺看向西南天水方向，又看北方魏軍營寨，良久道：「若丞相同意，我無異議。」
魏延眼珠子一轉，也不知保守的諸葛亮是否會同意，隨即叫來幾名探路的賨人，吩咐道：「爾等儘快回去，告知陛下，此地有路，或可讓出街亭，擴大戰場，讓賊入彀，而後斷賊後路，覆滅賊軍。」
賨人應道：「諾！」
魏延又看費禕：「既然文偉同意，我倆也速速返回街亭，當面和陛下丞相訴說，還請文偉助我。」
費禕臉色又沉，目光看了看四野，他也深知，雖然弄險，但覆賊五萬，收穫巨大，咬牙道：「好。」
賨人爬山極快，走在前面，魏延、費禕稍慢，走在後方。
大軍稍作後撤，留在山中。
……
建興六年，二月初二。
清晨，金鼓爭鳴，天色剛有光亮，魏軍已經出營。
十餘營兵馬，在各自將校的帶領下，依次而進。
諸葛亮遙望前方，自然看到了魏軍布置，回頭看了一眼劉禪，道：「賊軍用死力也！」
劉禪嘆了口氣，低聲道：「君可有滅賊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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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吞下這五萬精銳，哪怕張郃最後退走，日後隴右也不消停。
諸葛亮搖了搖頭，雖有兩日思索，但他真想不到滅賊之策。
突地，前方喊殺聲響徹。
魏軍方向，張郃面色沉毅，聲音冷峻：「隴右失陷大部，我若不能敗賊上隴，則此地不為國家所有，諸君和我二十多日奔襲隴右，可謂壯哉，然隴右不平，奔襲無功。今日開始，不破圍，不歇軍，即刻進發！」
「諾！」眾將轟然應諾。
金鼓聲下，魏軍隆隆而行。
諸葛亮看到這一幕，也不在和劉禪說話，目光死死盯著魏軍，口中下令：「山側射擊，壘後射擊！」
令旗揮動。
南山、北山半山腰的漢軍早已矗立，聽令發箭。
壘後士卒亦然。
魏軍破圍已有兩日，悶頭持盾，死命往前，踩過壕溝水渠，徑直來到塹壘牆下，搭上雲梯，便行進擊。
塹壘後方，數座稍高的木台上，漢軍立刻發箭。
居高臨下，且並不算遠，嗖嗖箭矢紛紛擊中魏軍，但魏軍倒下一個，後面就攀爬上來一個，悍不畏死，猶如不知。
而在清水河這一路，數十名魏軍抬著碗口粗的樹幹，一下撞在鹿角之上。
轟然震動，鹿角嘎吱作響。
姜維臉色凝重，清水河地下泥土自然鬆軟，經不住這樣的撞擊，他一面命令士兵穩住鹿角，一面張弓射箭。
箭矢覆蓋，魏軍不時有人倒下。
但馬上又有人進補抬木，稍緩了一口氣，這些人後退，再急奔而來。
轟的又是一下！
鹿角眼看就難長久，被撞得顫抖。
姜維臉色再變，深吸一口氣，剛在想辦法，忽地背後一陣呼喝。
數十名膀大腰圓，臂力驚人的壯士，從後方拿起長槍，投射出去。
諸葛亮看到前方戰事不支，馬上動用了西涼騎兵戰法，投槍破敵。
巨大的長槍威力自然遠超弓箭，從天空飛躍過來，噗噗落在魏軍軍陣。
魏軍雖然著甲，但還是不少人被貫穿身體！
巨大的傷亡讓魏軍行動一緩，軍中混亂，後繼跟不上。
漢軍趁勢趕緊反攻，南山一側，北山一側，清水河段，紛紛持槍突擊，逼得魏軍不得不往後退。
幾個雲梯瞬間被掀翻，那些抬木撞擊鹿角的士卒，也因人手不夠，不得不將木頭放在水中，人又倒退回去。
張郃看著戰局，冷聲對左右笑道：「賊子技窮，繼續猛攻！」
大軍混亂之後，立刻重新整軍再發。
諸葛亮看到這一幕，臉色遲疑了片刻，看向李邈：「讓投石車出擊！」
李邈應道：「諾。」
劉禪看著戰局手心冒汗，魏軍的攻勢更加凌厲，完全不顧死亡。
但見到李邈還是心中咯噔一聲，這傢伙不知現在對諸葛亮什麼看法，會不會和歷史上一樣，把諸葛亮視為賊臣。
他正在想著，諸葛亮又道：「命令兩側山腰，加大射擊，莫要吝惜箭矢。」
諸葛亮想不到重創賊軍，而己方少傷的策略，只能從地理和器物彌補。
兩日時間，他使人擴寬山腰小徑，外圍鋪設木柵欄，阻擋敵人射擊，裡面加長加寬，儲藏箭矢，儲兵待敵。
本想留後，等待魏軍疲憊，猝然發難，現在看來不得不用。
山腰之上，陡然攻勢加大。
南山射北，北山射南，交織的箭矢猶如密不透風的網格，從天上落下。
本來張郃已經留兵壓制山側漢軍，但攻勢一直不大，故而這些人有些懈怠，突然發難，魏軍支應不及。
整個戰場，被箭矢覆蓋，緊跟著無數石彈天空中又朝著後軍過來。
投石車投射稍遠，已到魏軍後陣。
魏軍前後都被猝不及防的攻勢打斷，無數人中箭，無數人被石彈砸中。
張郃前方就落下一個石彈，驚得他趕緊後撤，暗罵一聲，立刻吼道：「賊子只能用器物和我對抗，不敢力敵，可知其不能也，進！」
十餘營兵已有三營退下，但退下後，後方又在整軍補充。
他們根本不不計損失。
夕陽西斜。
魏軍攻勢依舊持續。
漢軍疲於應付，沒想到魏軍居然如此悍勇的打了一天。
「只能如此麼！」劉禪正彷徨無計時，有人通報，魏延所部賨人歸來，劉禪接見，大喜過望，急召諸葛亮商議。
現在不正是機會？
魏延盯著費禕，滿臉期待。
費禕臉色一凝，自然也想到了這計策的精妙。
一旦斷張郃後路，對方糧草供應不上，只要堅守幾日，魏軍必然潰散、投降。
「可放棄街亭，隴右震動，後方若有不穩，反而弄巧成拙！」費禕擔憂道。
魏延皺眉道：「不穩如何？後方哪還有魏軍？降兵在陛下處，涼州也無兵援，陳倉狹道渭水河谷有吳班鎮守，亂不到哪裡去。且我軍只是放街亭，而後再駐圍御賊，賊軍沖不進隴右！」
費禕沉默思慮，眼睛不覺看向西南天水方向，又看北方魏軍營寨，良久道：「若丞相同意，我無異議。」
魏延眼珠子一轉，也不知保守的諸葛亮是否會同意，隨即叫來幾名探路的賨人，吩咐道：「爾等儘快回去，告知陛下，此地有路，或可讓出街亭，擴大戰場，讓賊入彀，而後斷賊後路，覆滅賊軍。」
賨人應道：「諾！」
魏延又看費禕：「既然文偉同意，我倆也速速返回街亭，當面和陛下丞相訴說，還請文偉助我。」
費禕臉色又沉，目光看了看四野，他也深知，雖然弄險，但覆賊五萬，收穫巨大，咬牙道：「好。」
賨人爬山極快，走在前面，魏延、費禕稍慢，走在後方。
大軍稍作後撤，留在山中。
……
建興六年，二月初二。
清晨，金鼓爭鳴，天色剛有光亮，魏軍已經出營。
十餘營兵馬，在各自將校的帶領下，依次而進。
諸葛亮遙望前方，自然看到了魏軍布置，回頭看了一眼劉禪，道：「賊軍用死力也！」
劉禪嘆了口氣，低聲道：「君可有滅賊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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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吞下這五萬精銳，哪怕張郃最後退走，日後隴右也不消停。
諸葛亮搖了搖頭，雖有兩日思索，但他真想不到滅賊之策。
突地，前方喊殺聲響徹。
魏軍方向，張郃面色沉毅，聲音冷峻：「隴右失陷大部，我若不能敗賊上隴，則此地不為國家所有，諸君和我二十多日奔襲隴右，可謂壯哉，然隴右不平，奔襲無功。今日開始，不破圍，不歇軍，即刻進發！」
「諾！」眾將轟然應諾。
金鼓聲下，魏軍隆隆而行。
諸葛亮看到這一幕，也不在和劉禪說話，目光死死盯著魏軍，口中下令：「山側射擊，壘後射擊！」
令旗揮動。
南山、北山半山腰的漢軍早已矗立，聽令發箭。
壘後士卒亦然。
魏軍破圍已有兩日，悶頭持盾，死命往前，踩過壕溝水渠，徑直來到塹壘牆下，搭上雲梯，便行進擊。
塹壘後方，數座稍高的木台上，漢軍立刻發箭。
居高臨下，且並不算遠，嗖嗖箭矢紛紛擊中魏軍，但魏軍倒下一個，後面就攀爬上來一個，悍不畏死，猶如不知。
而在清水河這一路，數十名魏軍抬著碗口粗的樹幹，一下撞在鹿角之上。
轟然震動，鹿角嘎吱作響。
姜維臉色凝重，清水河地下泥土自然鬆軟，經不住這樣的撞擊，他一面命令士兵穩住鹿角，一面張弓射箭。
箭矢覆蓋，魏軍不時有人倒下。
但馬上又有人進補抬木，稍緩了一口氣，這些人後退，再急奔而來。
轟的又是一下！
鹿角眼看就難長久，被撞得顫抖。
姜維臉色再變，深吸一口氣，剛在想辦法，忽地背後一陣呼喝。
數十名膀大腰圓，臂力驚人的壯士，從後方拿起長槍，投射出去。
諸葛亮看到前方戰事不支，馬上動用了西涼騎兵戰法，投槍破敵。
巨大的長槍威力自然遠超弓箭，從天空飛躍過來，噗噗落在魏軍軍陣。
魏軍雖然著甲，但還是不少人被貫穿身體！
巨大的傷亡讓魏軍行動一緩，軍中混亂，後繼跟不上。
漢軍趁勢趕緊反攻，南山一側，北山一側，清水河段，紛紛持槍突擊，逼得魏軍不得不往後退。
幾個雲梯瞬間被掀翻，那些抬木撞擊鹿角的士卒，也因人手不夠，不得不將木頭放在水中，人又倒退回去。
張郃看著戰局，冷聲對左右笑道：「賊子技窮，繼續猛攻！」
大軍混亂之後，立刻重新整軍再發。
諸葛亮看到這一幕，臉色遲疑了片刻，看向李邈：「讓投石車出擊！」
李邈應道：「諾。」
劉禪看著戰局手心冒汗，魏軍的攻勢更加凌厲，完全不顧死亡。
但見到李邈還是心中咯噔一聲，這傢伙不知現在對諸葛亮什麼看法，會不會和歷史上一樣，把諸葛亮視為賊臣。
他正在想著，諸葛亮又道：「命令兩側山腰，加大射擊，莫要吝惜箭矢。」
諸葛亮想不到重創賊軍，而己方少傷的策略，只能從地理和器物彌補。
兩日時間，他使人擴寬山腰小徑，外圍鋪設木柵欄，阻擋敵人射擊，裡面加長加寬，儲藏箭矢，儲兵待敵。
本想留後，等待魏軍疲憊，猝然發難，現在看來不得不用。
山腰之上，陡然攻勢加大。
南山射北，北山射南，交織的箭矢猶如密不透風的網格，從天上落下。
本來張郃已經留兵壓制山側漢軍，但攻勢一直不大，故而這些人有些懈怠，突然發難，魏軍支應不及。
整個戰場，被箭矢覆蓋，緊跟著無數石彈天空中又朝著後軍過來。
投石車投射稍遠，已到魏軍後陣。
魏軍前後都被猝不及防的攻勢打斷，無數人中箭，無數人被石彈砸中。
張郃前方就落下一個石彈，驚得他趕緊後撤，暗罵一聲，立刻吼道：「賊子只能用器物和我對抗，不敢力敵，可知其不能也，進！」
十餘營兵已有三營退下，但退下後，後方又在整軍補充。
他們根本不不計損失。
夕陽西斜。
魏軍攻勢依舊持續。
漢軍疲於應付，沒想到魏軍居然如此悍勇的打了一天。
「只能如此麼！」劉禪正彷徨無計時，有人通報，魏延所部賨人歸來，劉禪接見，大喜過望，急召諸葛亮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