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要不朕去試試
一夜休整，大軍發建威。
冷風拂面，四野無垠。
劉禪親自送行，先走到魏延面前，感慨道：「朕有識以來，與卿見過兩次，一次是先帝沔陽稱王，一次是朕北上沔陽，今與卿別，望與卿在上邽見！」
魏延面容激昂，上次沔陽宮賜宴，劉禪就第一個向他賜酒，越吳懿等人。
恰如當年先帝拔他為漢中太守，舉座皆驚。
諸葛亮私下也告訴他，他為先鋒，乃劉禪一力舉薦。
「臣受先帝、陛下厚恩，必以上邽歸大漢，必以全功見陛下！」魏延沉聲施禮。
劉禪微微一笑，又道：「郭淮絕不可放過，擒殺此人當在上邽之上！」
魏延一頓，應道：「唯。」
劉禪頷首，又看幾個羌氐義從的將領。
往日諸葛亮勸劉禪，蜀錦國之仰賴，南中小種，不可賜，唯大種可。
但此次為了北伐，諸葛亮特意調與魏走私蜀錦萬匹隨軍，沿途賜下，籠絡羌氐。
「卿等仍為漢臣，朕心感奮，再有大功，朕何吝賞賜？」劉禪笑道。
「謝陛下！」羌氐豪酋紛紛大笑應聲。
叮囑之後，魏延和羌氐義從即刻進發。
六千先鋒，盡皆騎馬，各帶五日糗糧，望前方官道，如閃電般奔馳而去。
劉禪遙望一眼，回頭又走向吳懿所部。
「戰事凶危，舅父也當小心。」相比需要激勵的魏延，吳懿慎重許多，劉禪也只關心。
吳懿相比旁人更關注劉禪一些，往日他和朝臣一樣，只覺劉禪和順，對臣子是好事。
但此次劉禪北上沔陽，讓他刮目相看，天子有武略。
沔陽宴會，劉禪和他與吳班說了許多家常，做足了一個「晚輩」的姿態。
他能感到劉禪那份濃濃的情誼。
「陛下放心，臣定會建功來見陛下！」吳懿先從劉璋，後歸劉備，今也想建功留名。
劉禪執手感慨。
後劉禪又去和高翔、費禕等人交談。
吳懿督領兵馬一萬，且多是步兵，只少量騎兵傳遞消息，或為哨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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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劉禪對打下隴右的心思更加熱切。
魏延的六千騎，還有一千是武都用蜀錦鹽巴徵調而來。
大漢也無騎兵。
可騎兵又是古代戰爭不可或缺，甚至決定性的利器。
一一交談之後，吳懿所部出發。
諸葛亮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
董允低聲道：「陛下比先帝，似能更下人！」
諸葛亮聽劉禪說起，後世官兵平等，心下不以為然，卻又有些動搖。
許多士卒因劉禪執手而垂淚。
「號令、發兵！」諸葛亮心下一嘆，看向身側廖化等人。
廖化等立刻傳令。
大軍四萬進發祁山堡。
祁山堡中，守將高剛得到通報，有羌氐千餘人從武都而來。
高剛臉色一沉，罵道：「蠻夷當死！速速隨我下去，阻攔叛逆！」
守軍千人盡數下堡。
祁山堡是一座高三四十丈，周長一里的平地孤峰。
它平地而起，基地為岩石，上層為黃土，易守難攻，乃天然堡壘。
高剛下了祁山堡，果見遠處數千羌氐騎兵從南面過來，怒面喝道：「這些蠻夷，莫不是糧食不足，想來搶糧，武都方面怎麼一點警示都沒有？」
正自喝罵，忽然一名哨探快馬奔來，喊道：「將軍，不是羌氐叛逆，是蜀寇！約有萬人！」
高剛神色瞬間凝結，忙回頭道：「速速回堡！賊軍大眾，不可力敵！」
手下人也嚇得臉色慘白，怎麼蜀寇都跑到了天水，還萬人？！
高剛又如一道旋風，爬上祁山堡，關閉寨門，點燃烽煙，準備防禦工事。
一陣忙碌後，蜀漢軍隊出現在視線中。
將旗上面明晃晃寫著：鎮北將軍魏。
「此乃蜀寇漢中太守，快馬告知馬太守！」高剛得報，再下軍令。
一名騎卒下堡北上。
高剛靜靜看著，看著，忽然發現，魏延所部竟然無視了他們，過祁山堡，毫不減速，仿佛沒有看見。
轟隆隆的震動從地下傳來，這群人徑直掠過。
高剛眉頭一皺：「賊軍大軍應在其後，騎兵速快，我等是否該下去修建塹壘，鹿角，阻攔賊軍？若有阻攔，賊軍前軍頓兵城下，必為我所殲滅。」
校尉、軍侯、都伯等紛紛開口議論。
有贊成，此乃大功。
有不贊成，賊軍先鋒就有六千，後進至少一萬。
高剛思慮了片刻，沉聲道：「下堡，我等若只守堡，豈有功勳？」
眾人陷入沉默，大冬天守山吹冷風，確實不好受。
稍微有點功勳，也能得些賞賜。
高剛隨即帶人下堡，不過他也派人往前面打探，看看蜀軍到底兵力幾何。
他猜測，蜀軍北上，定以關中為目標，此地或為疑兵。
下堡後，高剛帶著一千人，埋頭苦幹，又是挖掘土地，又是樹立木柵。
忙了一個時辰，忽然一名哨探從縱馬而來：「將軍，前方有賊軍萬人，其後又有賊軍二十萬！」
正指揮士卒修築工事的高剛當時呆若木雞，喃喃道：「二十萬？蜀寇能有這多兵馬？」
腳下一跺，吼道：「放下活計，立刻上堡！」
眾人又一窩蜂往祁山堡上跑去。
再上堡，高剛累得夠嗆，一個時辰左右，匆匆攀祁山兩次。
手下士卒更是疲累，這些人還在下面挖土，伐木。
片刻後，高剛又見將旗：討逆將軍吳。
吳懿急行軍到祁山堡，也需要休整，順勢在祁山堡下取西漢水泡發糗糧。
高剛看著這一幕，臉色變幻，心下驚恐。
若蜀軍主力攻打隴右，他祁山堡可能保住？
稍後，他再次目送吳懿離開，這次他沒有在下山，想著立功。
再等了一個時辰，轟隆隆的大軍來到祁山堡腳下。
整個西漢水河畔，幾乎鋪滿。
高剛面如土色，聽到了下放聲音。
「將軍今已陷入絕境，何不投降？」宗預受命，縱馬來到祁山堡下呼喊。
高剛立即大喝：「你等北伐，區區一個祁山堡就要頓兵？」
言下之意，放著冀縣這等大城不去打，糾纏祁山堡，簡直浪費時間。
劉禪看了諸葛亮一眼，笑道：「要不朕去試試？」
想到劉禪所言，他歷次北伐，都未能攻取祁山堡，諸葛亮頷首道：「可。」
冷風拂面，四野無垠。
劉禪親自送行，先走到魏延面前，感慨道：「朕有識以來，與卿見過兩次，一次是先帝沔陽稱王，一次是朕北上沔陽，今與卿別，望與卿在上邽見！」
魏延面容激昂，上次沔陽宮賜宴，劉禪就第一個向他賜酒，越吳懿等人。
恰如當年先帝拔他為漢中太守，舉座皆驚。
諸葛亮私下也告訴他，他為先鋒，乃劉禪一力舉薦。
「臣受先帝、陛下厚恩，必以上邽歸大漢，必以全功見陛下！」魏延沉聲施禮。
劉禪微微一笑，又道：「郭淮絕不可放過，擒殺此人當在上邽之上！」
魏延一頓，應道：「唯。」
劉禪頷首，又看幾個羌氐義從的將領。
往日諸葛亮勸劉禪，蜀錦國之仰賴，南中小種，不可賜，唯大種可。
但此次為了北伐，諸葛亮特意調與魏走私蜀錦萬匹隨軍，沿途賜下，籠絡羌氐。
「卿等仍為漢臣，朕心感奮，再有大功，朕何吝賞賜？」劉禪笑道。
「謝陛下！」羌氐豪酋紛紛大笑應聲。
叮囑之後，魏延和羌氐義從即刻進發。
六千先鋒，盡皆騎馬，各帶五日糗糧，望前方官道，如閃電般奔馳而去。
劉禪遙望一眼，回頭又走向吳懿所部。
「戰事凶危，舅父也當小心。」相比需要激勵的魏延，吳懿慎重許多，劉禪也只關心。
吳懿相比旁人更關注劉禪一些，往日他和朝臣一樣，只覺劉禪和順，對臣子是好事。
但此次劉禪北上沔陽，讓他刮目相看，天子有武略。
沔陽宴會，劉禪和他與吳班說了許多家常，做足了一個「晚輩」的姿態。
他能感到劉禪那份濃濃的情誼。
「陛下放心，臣定會建功來見陛下！」吳懿先從劉璋，後歸劉備，今也想建功留名。
劉禪執手感慨。
後劉禪又去和高翔、費禕等人交談。
吳懿督領兵馬一萬，且多是步兵，只少量騎兵傳遞消息，或為哨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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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劉禪對打下隴右的心思更加熱切。
魏延的六千騎，還有一千是武都用蜀錦鹽巴徵調而來。
大漢也無騎兵。
可騎兵又是古代戰爭不可或缺，甚至決定性的利器。
一一交談之後，吳懿所部出發。
諸葛亮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
董允低聲道：「陛下比先帝，似能更下人！」
諸葛亮聽劉禪說起，後世官兵平等，心下不以為然，卻又有些動搖。
許多士卒因劉禪執手而垂淚。
「號令、發兵！」諸葛亮心下一嘆，看向身側廖化等人。
廖化等立刻傳令。
大軍四萬進發祁山堡。
祁山堡中，守將高剛得到通報，有羌氐千餘人從武都而來。
高剛臉色一沉，罵道：「蠻夷當死！速速隨我下去，阻攔叛逆！」
守軍千人盡數下堡。
祁山堡是一座高三四十丈，周長一里的平地孤峰。
它平地而起，基地為岩石，上層為黃土，易守難攻，乃天然堡壘。
高剛下了祁山堡，果見遠處數千羌氐騎兵從南面過來，怒面喝道：「這些蠻夷，莫不是糧食不足，想來搶糧，武都方面怎麼一點警示都沒有？」
正自喝罵，忽然一名哨探快馬奔來，喊道：「將軍，不是羌氐叛逆，是蜀寇！約有萬人！」
高剛神色瞬間凝結，忙回頭道：「速速回堡！賊軍大眾，不可力敵！」
手下人也嚇得臉色慘白，怎麼蜀寇都跑到了天水，還萬人？！
高剛又如一道旋風，爬上祁山堡，關閉寨門，點燃烽煙，準備防禦工事。
一陣忙碌後，蜀漢軍隊出現在視線中。
將旗上面明晃晃寫著：鎮北將軍魏。
「此乃蜀寇漢中太守，快馬告知馬太守！」高剛得報，再下軍令。
一名騎卒下堡北上。
高剛靜靜看著，看著，忽然發現，魏延所部竟然無視了他們，過祁山堡，毫不減速，仿佛沒有看見。
轟隆隆的震動從地下傳來，這群人徑直掠過。
高剛眉頭一皺：「賊軍大軍應在其後，騎兵速快，我等是否該下去修建塹壘，鹿角，阻攔賊軍？若有阻攔，賊軍前軍頓兵城下，必為我所殲滅。」
校尉、軍侯、都伯等紛紛開口議論。
有贊成，此乃大功。
有不贊成，賊軍先鋒就有六千，後進至少一萬。
高剛思慮了片刻，沉聲道：「下堡，我等若只守堡，豈有功勳？」
眾人陷入沉默，大冬天守山吹冷風，確實不好受。
稍微有點功勳，也能得些賞賜。
高剛隨即帶人下堡，不過他也派人往前面打探，看看蜀軍到底兵力幾何。
他猜測，蜀軍北上，定以關中為目標，此地或為疑兵。
下堡後，高剛帶著一千人，埋頭苦幹，又是挖掘土地，又是樹立木柵。
忙了一個時辰，忽然一名哨探從縱馬而來：「將軍，前方有賊軍萬人，其後又有賊軍二十萬！」
正指揮士卒修築工事的高剛當時呆若木雞，喃喃道：「二十萬？蜀寇能有這多兵馬？」
腳下一跺，吼道：「放下活計，立刻上堡！」
眾人又一窩蜂往祁山堡上跑去。
再上堡，高剛累得夠嗆，一個時辰左右，匆匆攀祁山兩次。
手下士卒更是疲累，這些人還在下面挖土，伐木。
片刻後，高剛又見將旗：討逆將軍吳。
吳懿急行軍到祁山堡，也需要休整，順勢在祁山堡下取西漢水泡發糗糧。
高剛看著這一幕，臉色變幻，心下驚恐。
若蜀軍主力攻打隴右，他祁山堡可能保住？
稍後，他再次目送吳懿離開，這次他沒有在下山，想著立功。
再等了一個時辰，轟隆隆的大軍來到祁山堡腳下。
整個西漢水河畔，幾乎鋪滿。
高剛面如土色，聽到了下放聲音。
「將軍今已陷入絕境，何不投降？」宗預受命，縱馬來到祁山堡下呼喊。
高剛立即大喝：「你等北伐，區區一個祁山堡就要頓兵？」
言下之意，放著冀縣這等大城不去打，糾纏祁山堡，簡直浪費時間。
劉禪看了諸葛亮一眼，笑道：「要不朕去試試？」
想到劉禪所言，他歷次北伐，都未能攻取祁山堡，諸葛亮頷首道：「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