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何不暗中埋伏，覆軍滅賊
天色蒼茫，四野寂寥。
時值傍晚，大軍安營。
劉禪坐在營帳，臉色僵硬。
這幾日，他沿途接見武都的羌氐豪酋，笑得都不會笑了。
這些人早被諸葛亮籠絡，一路提供掩護，情報。
讓北伐大軍悄無聲息接近武都郡治下辯。
「想來歷史上，相父就是見此地空虛，人心不為魏國所有，才先取武都、陰平！」
劉禪心中思量，又覺好笑，這都是曹操作孽。
將武都幾萬人遷徙略陽、扶風，剩下的自是不服曹魏之人。
許是心靈相通，劉禪正想著，諸葛亮前來奏事。
劉禪等諸葛亮入帳坐下，自然道：「我這幾日接見了太多人，笑得臉疼，相父莫要在意。」
諸葛亮臉色一頓，道：「趙子龍發來軍報，所部已到赤崖，待時而動。李正方所部也發來軍報，言到邊境，馬幼常請命說降申儀……」
劉禪皺眉打斷：「申儀會投降？」
諸葛亮道：「試試無妨。」
頓了一下，又道：「還有孟子度書信……」
說著拿出書信呈上，「陛下可要閱覽？」
劉禪搖頭道：「我怎會不信相父？」又皺眉：「兩路偏師，暫不計較，今西路主力，相父如何打算？」
諸葛亮道：「因敵而變，賊無防，我更急。臣原擬十五日出漢中，直驅隴右。但今為多儲軍力，在前線急行軍，故先出漢中，據下辯，休養數日，急發建威，奔上邽，阻郭淮東歸。」
劉禪微微頷首，和他思慮相似，快到讓曹魏猝不及防到極致。
想來諸葛亮歷史上一邊打探，一邊進軍，耽誤了時日，現在知曉魏國真的完全沒有防禦，定要狂飆突進。
「閃電戰確當！」劉禪笑道。
諸葛亮皺眉一瞬，道：「此名倒也合適。」話鋒一轉：「再兩日，可抵下辯，不知陛下要如何處置武都太守楊阜？」
劉禪對楊阜記憶深刻，不是來自第一世，是來自第二世。
馬超在後世名聲起落反覆，這位擊敗馬超的雍涼俊才就顯得格外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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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否留用？」受後世影響，劉禪對馬超的觀感從欣賞轉為平平，也沒心思為馬超報仇。
諸葛亮頷首道：「臣也以為當留用，楊阜名震雍涼，若能歸附，必能統合人心。」
劉禪一笑，剛要再說，諸葛亮起身告辭。
劉禪也無挽留，諸葛亮如何看他，估計要等北伐結束，那他也當如此，無論如何，先打好這一仗。
飲茶休憩，思緒不覺想到馬謖說降之事。
……
與此同時，劉禪好奇說降的馬謖再一次見到申儀。
沒能統領大眾，馬謖心下幾近絕望，為了立功，他冒險跑來說降申儀。
李嚴等再三勸阻，他堅持而來。
到西城已有三日，申儀並未殺他，但也沒放他回去，只將他軟禁牢中。
郡守府，馬謖長身而立，故作冷峻，瞥了一眼申儀，冷聲道：「府君可是要殺我而後死？」
申儀目光一凜，臉色鐵青。
馬謖告訴他，李嚴率大軍五萬攻打東三郡，孟達又被策反。
且吳國也在北上襄陽，兩家欲合力攻打襄樊。
將重現昔日關雲長攻打襄樊故事。
他突地陷入絕境，東面是造反的孟達，西面是李嚴的五萬大軍。
宛城司馬懿援軍肯定先救襄樊，而後再收復東三郡。
等到那時，他屍體都涼了。
「李正方真有五萬大軍？爾不攻打關中，只求東三郡？」申儀疑聲喝問。
馬謖倒也沒意外，亂世軍頭，丁點戰略意識還是有的，他哈哈一笑：「洛陽軍援旦夕可抵長安，現攻之何益？若得東三郡，可從武關、漢中兩路攻打關中，再有吳出襄陽、皖口攻魏腹地，此用兵正道！亦兩家合謀！」
申儀立刻面如死灰，去歲吳攻襄陽、江夏，今歲先攻江夏，如今更聯合蜀漢攻襄陽。
如此說來，漢必要東三郡，吳必要襄陽郡。
他夾其中，不必死無疑？！
「我歸蜀、大漢，諸葛丞相不會殺我？」申儀低聲問道。
馬謖又笑：「昭烈皇帝以仁德立業，廖立失長沙，再任侍中，郝普失零陵，仍為零陵太守，黃權降魏，其妻子受國家撫育，孟子度今歸來，亦為前將軍、光祿勛，唯劉封被殺，但也是其不救關雲長，逼反孟子度，又不服昔日太子，今日天子之故。」
「府君自思，比之于禁被曹丕羞辱而死，我漢家何曾苛待臣下？」
申儀臉色動容，蜀漢一方確實對背叛懲罰不重。
他的宗族還在成都生活，馬謖也送宗族信件勸降。
見申儀思慮，馬謖再道：「我在漢中，也聞府君私委將軍等顯耀官職，魏國豈能不知？將軍棄城而去，魏國也會治府君失地、僭越之罪，府君當思之！」
申儀臉色震動，驚道：「你在漢中也知曉？」
馬謖微笑頷首，心裏面也奇異，怎麼這等情報都被偵知。
申儀可沒大張旗鼓，只暗中自任而已。
「來人，押下去！」申儀見馬謖笑而不語，心下愈發慌亂，揮手斥退。
「莫要忘了，衛將軍不日攻城！」馬謖哈哈大笑，凜然不懼，發汗走出。
申儀臉色一變，孟達派兵封鎖漢水，以及各路要道，鄧芝出木蘭塞、李嚴兵臨安橋。
「我、我願歸大漢！」申儀哀聲喊道，心中深悔舉報孟達。
……
次日，西城之鄰上庸，孟達送別司馬懿參軍梁畿。
回到府中，孟達渾身顫抖，衣衫濕透。
竟真如諸葛亮預料，司馬懿派人勸他入朝。
他推脫辭謝。
但司馬懿定已整軍，待梁畿回報，必立即送出書信，同時潛行襲他。
「事已至此，我也別無選擇！」孟達說著，喚來親近手下。
董恢還告訴他，他背叛太多，屬下也難存忠義，他初聽刺耳，但又何嘗不是現實。
生死攸關，他必須確保軍隊忠誠。
「馬上告知李正方，莫要和申儀糾纏，快派兵來，我要用他麾下看顧將士家眷！」
孟達下令的同時，整軍備戰，加固城防，修築柵欄、壕溝、鹿角。
三日後，李嚴前軍抵達上庸，見孟達布置，皺眉道：「你我皆知司馬懿潛行，又都知此方地理，何不暗中埋伏，覆軍滅賊？」
時值傍晚，大軍安營。
劉禪坐在營帳，臉色僵硬。
這幾日，他沿途接見武都的羌氐豪酋，笑得都不會笑了。
這些人早被諸葛亮籠絡，一路提供掩護，情報。
讓北伐大軍悄無聲息接近武都郡治下辯。
「想來歷史上，相父就是見此地空虛，人心不為魏國所有，才先取武都、陰平！」
劉禪心中思量，又覺好笑，這都是曹操作孽。
將武都幾萬人遷徙略陽、扶風，剩下的自是不服曹魏之人。
許是心靈相通，劉禪正想著，諸葛亮前來奏事。
劉禪等諸葛亮入帳坐下，自然道：「我這幾日接見了太多人，笑得臉疼，相父莫要在意。」
諸葛亮臉色一頓，道：「趙子龍發來軍報，所部已到赤崖，待時而動。李正方所部也發來軍報，言到邊境，馬幼常請命說降申儀……」
劉禪皺眉打斷：「申儀會投降？」
諸葛亮道：「試試無妨。」
頓了一下，又道：「還有孟子度書信……」
說著拿出書信呈上，「陛下可要閱覽？」
劉禪搖頭道：「我怎會不信相父？」又皺眉：「兩路偏師，暫不計較，今西路主力，相父如何打算？」
諸葛亮道：「因敵而變，賊無防，我更急。臣原擬十五日出漢中，直驅隴右。但今為多儲軍力，在前線急行軍，故先出漢中，據下辯，休養數日，急發建威，奔上邽，阻郭淮東歸。」
劉禪微微頷首，和他思慮相似，快到讓曹魏猝不及防到極致。
想來諸葛亮歷史上一邊打探，一邊進軍，耽誤了時日，現在知曉魏國真的完全沒有防禦，定要狂飆突進。
「閃電戰確當！」劉禪笑道。
諸葛亮皺眉一瞬，道：「此名倒也合適。」話鋒一轉：「再兩日，可抵下辯，不知陛下要如何處置武都太守楊阜？」
劉禪對楊阜記憶深刻，不是來自第一世，是來自第二世。
馬超在後世名聲起落反覆，這位擊敗馬超的雍涼俊才就顯得格外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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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否留用？」受後世影響，劉禪對馬超的觀感從欣賞轉為平平，也沒心思為馬超報仇。
諸葛亮頷首道：「臣也以為當留用，楊阜名震雍涼，若能歸附，必能統合人心。」
劉禪一笑，剛要再說，諸葛亮起身告辭。
劉禪也無挽留，諸葛亮如何看他，估計要等北伐結束，那他也當如此，無論如何，先打好這一仗。
飲茶休憩，思緒不覺想到馬謖說降之事。
……
與此同時，劉禪好奇說降的馬謖再一次見到申儀。
沒能統領大眾，馬謖心下幾近絕望，為了立功，他冒險跑來說降申儀。
李嚴等再三勸阻，他堅持而來。
到西城已有三日，申儀並未殺他，但也沒放他回去，只將他軟禁牢中。
郡守府，馬謖長身而立，故作冷峻，瞥了一眼申儀，冷聲道：「府君可是要殺我而後死？」
申儀目光一凜，臉色鐵青。
馬謖告訴他，李嚴率大軍五萬攻打東三郡，孟達又被策反。
且吳國也在北上襄陽，兩家欲合力攻打襄樊。
將重現昔日關雲長攻打襄樊故事。
他突地陷入絕境，東面是造反的孟達，西面是李嚴的五萬大軍。
宛城司馬懿援軍肯定先救襄樊，而後再收復東三郡。
等到那時，他屍體都涼了。
「李正方真有五萬大軍？爾不攻打關中，只求東三郡？」申儀疑聲喝問。
馬謖倒也沒意外，亂世軍頭，丁點戰略意識還是有的，他哈哈一笑：「洛陽軍援旦夕可抵長安，現攻之何益？若得東三郡，可從武關、漢中兩路攻打關中，再有吳出襄陽、皖口攻魏腹地，此用兵正道！亦兩家合謀！」
申儀立刻面如死灰，去歲吳攻襄陽、江夏，今歲先攻江夏，如今更聯合蜀漢攻襄陽。
如此說來，漢必要東三郡，吳必要襄陽郡。
他夾其中，不必死無疑？！
「我歸蜀、大漢，諸葛丞相不會殺我？」申儀低聲問道。
馬謖又笑：「昭烈皇帝以仁德立業，廖立失長沙，再任侍中，郝普失零陵，仍為零陵太守，黃權降魏，其妻子受國家撫育，孟子度今歸來，亦為前將軍、光祿勛，唯劉封被殺，但也是其不救關雲長，逼反孟子度，又不服昔日太子，今日天子之故。」
「府君自思，比之于禁被曹丕羞辱而死，我漢家何曾苛待臣下？」
申儀臉色動容，蜀漢一方確實對背叛懲罰不重。
他的宗族還在成都生活，馬謖也送宗族信件勸降。
見申儀思慮，馬謖再道：「我在漢中，也聞府君私委將軍等顯耀官職，魏國豈能不知？將軍棄城而去，魏國也會治府君失地、僭越之罪，府君當思之！」
申儀臉色震動，驚道：「你在漢中也知曉？」
馬謖微笑頷首，心裏面也奇異，怎麼這等情報都被偵知。
申儀可沒大張旗鼓，只暗中自任而已。
「來人，押下去！」申儀見馬謖笑而不語，心下愈發慌亂，揮手斥退。
「莫要忘了，衛將軍不日攻城！」馬謖哈哈大笑，凜然不懼，發汗走出。
申儀臉色一變，孟達派兵封鎖漢水，以及各路要道，鄧芝出木蘭塞、李嚴兵臨安橋。
「我、我願歸大漢！」申儀哀聲喊道，心中深悔舉報孟達。
……
次日，西城之鄰上庸，孟達送別司馬懿參軍梁畿。
回到府中，孟達渾身顫抖，衣衫濕透。
竟真如諸葛亮預料，司馬懿派人勸他入朝。
他推脫辭謝。
但司馬懿定已整軍，待梁畿回報，必立即送出書信，同時潛行襲他。
「事已至此，我也別無選擇！」孟達說著，喚來親近手下。
董恢還告訴他，他背叛太多，屬下也難存忠義，他初聽刺耳，但又何嘗不是現實。
生死攸關，他必須確保軍隊忠誠。
「馬上告知李正方，莫要和申儀糾纏，快派兵來，我要用他麾下看顧將士家眷！」
孟達下令的同時，整軍備戰，加固城防，修築柵欄、壕溝、鹿角。
三日後，李嚴前軍抵達上庸，見孟達布置，皺眉道：「你我皆知司馬懿潛行，又都知此方地理，何不暗中埋伏，覆軍滅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