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山間茉莉開
「可你的語氣很重要。」夏洛克平直陳述。
「……對，對，吃早餐確實很重要。」華生避重就輕道。
「哈德森太太，剛才你們說的是早餐嗎？」夏洛克偏頭，靠在沙發上問。
哈德森太太本悄悄開了條縫，在門口偷聽，沒想到被夏洛克敏銳地發現，只能尷尬地進門。
華生沒料到哈德森太太還沒走，於是深深地看了哈德森太太一眼。
「……啊，對，早餐。我在想喬安呢，她不吃早飯會不會餓。」
正在做筆記的喬安突然打了一個噴嚏，茉莉立即停止授課，關切詢問：「怎麼了？」
「天涼了吧。沒事，琥珀老師，請您繼續。」
夏洛克看了兩人一眼，沒再追問，而是安靜地吃東西，哈德森太太識趣離場，華生則故作無事地坐下，三兩口便吃完了早飯。
可他總覺得如坐針氈。「我去趟超市。」丟下一句話，華生逃竄似的離開了221B。
夏洛克沒有回應，一直盯著華生的背影，直至消失。然後，他將桌子和茶几挪到一邊，熱身一會兒，渾身便動了起來。
他身形乾淨，動作利落，幻想中的蒙面劍客逼至餐桌前。夏洛克本能躺下，雙手抵住劍身，稍一使勁兒，迅速推開劍客，並借勢站直了身體。
和蒙面劍客如此進行幾個來回後，夏洛克猛踹其腿彎，成功制服這個幻想中的可惡劍客。
華生離開貝克街221B後，徑直衝向最近的一家超市。四十幾分鐘後，他怒不可遏地衝出了超市。
什麼刷卡機，去他的吧。
/
夏洛克整理好了西裝，耳尖微動，然後敏捷地用腳把劍踢進椅子底下，隨手拿起一個黑皮本子，陷進專屬沙發後翹起二郎腿，做出思考的樣子。
華生氣沖沖地走進客廳，左右看了看，似乎憋了一肚子火。
「東西呢？」夏洛克看了一眼，問。
這句話一下子點燃導火索，華生瞬間爆炸。他向夏洛克狠狠吐槽了一通超市裡的自助收銀機，正打算向偵探借用一點現金，忽然想起哈德森太太來的曖昧神情，又緊急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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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怨聲戛然而止，夏洛克合上本子，修長的手指一邊撫摸下巴，一邊說：「你要現金？」
「我找喬安借就行了。」
「Oh,親愛的約翰。給她留條活路，那點錢夠她活著，就已經不錯了。」
華生頓時語塞，因為夏洛克說的沒錯。
已經在上第二門學科的喬安又打了一個噴嚏。她納悶地揉了揉鼻子：難道真著涼了？
「……那你有現金嗎？」華生問。
「用我的卡就行了。」
得到允許後，華生向餐廳走去。夏洛克總愛亂扔東西，比如他的錢包，現在正躺在餐廳的飯桌上。
「沒興趣。」
「那我給他們回復了。」
華生找到了卡，發現桌上有一道劃痕。他摸了摸，看向夏洛克。夏洛克淡定地拿起本子，假裝無事發生。
/
第二節密碼學課程結束後，喬安背著包拿著本子，打算去便利店買個三明治當作午餐。
她剛出門，就見茉莉站在玻璃廊道里。倫敦少見陽光，而此刻陽光透過玻璃，盡數灑在茉莉身上，顯得她整個人毛茸茸的。
喬安忍不住多看了幾秒。還是茉莉先看見了她，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琥珀小姐，你有什麼事嗎？」喬安回過神，快步走到茉莉身邊。今天早晨她收到簡訊，說茉莉只負責接送以及部分相關授課，因此喬安好奇茉莉現在來找她幹嘛。
「找你一起去吃飯。」茉莉頓了一下，繼續說：「你平時沒怎麼來過這邊吧？我知道附近有家便利店，周末照常營業，我可以帶你去買三明治。」
喬安聞言慢慢鬆了一口氣，真怕茉莉要帶她去酒館或餐廳吃套餐，她的錢包無法承擔這樣的飽腹方案。
兩人一邊聊天，一邊向那家便利店走去。
路上，喬安對茉莉說：「以後叫我喬安吧。」
「同樣，叫我茉莉就好。」
「……很好聽的名字。」喬安衷心讚嘆。
便利店不遠，兩人各自選了自己偏愛的口味，然後在附近找了一個休閒的角落，慢條斯理地坐下，享用極簡午餐。
「喬安。」
「……嗯？」
「你，你搬到221B多久了啊？」茉莉的聲音有點抖。
喬安本盯著虛空在發呆，聽到異常，她遲鈍地看向茉莉，好像不理解這個問題。
「三四天吧。」喬安粗略估算了時間，回答道。
「那你住得……嗯，還習慣嗎？」茉莉似乎被噎到了，清了清嗓，繼續問。
「還行。」除了夏洛克偶爾不分白天黑夜地拉琴、動不動在家搞生化實驗、來一場說打就打的射擊比賽外，都還行。喬安咬了一口三明治，在心裡默默腹誹。
「挺好。」茉莉的聲音聽上去很乾澀。喬安才意識到什麼，扭頭偷摸打量茉莉。
陽光格外鍾愛茉莉，一直溫柔地撫摸她的發頂。金燦燦的頭髮，優越的五官，休閒樸素的打扮，統統讓人心生親近，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她。
「你在看什麼？喬安？」
「Hmm…嗯？Oh,我在看你。」喬安回神，笑著回應。
「看我？」
「嗯，好看。」喬安說。
「真的？」茉莉不好意思地將一綹頭髮別到耳後，「或許只有你這樣認為了。」
喬安沒有說話，而是繼續盯著虛空。感情這種事，她沒接觸過，不知該如何開導茉莉。於是她乾脆發呆，慢慢組織語言。
茉莉見喬安沒有接話，也不再說話了。她沉默地將剩下的三明治咬完，捏了捏透明的包裝袋，腦子裡一直復盤剛才的試探。
想著想著，她又覺得自己的反應過激了，不免自嘲地笑了笑。
茉莉·琥珀，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茉莉。」
「誒。」
喬安看向茉莉，認真地說：「我沒有精力觸碰感情。而且，我認為的愛情，要保持一切同頻，包括三觀、思維、處理方式以及……」她「咳」了一聲，聲音忽然低下去。
茉莉沒聽清，問：「什麼？」
「總之……什麼都要一樣。」她皺了皺眉，自己也說不清，「所以，你不用擔心。」
這下輪到茉莉咳了，還真的多想了。
「抱、抱歉，我不知道你……」
「這、這種事，」喬安囫圇吞棗地吃掉三明治，「我沒接觸過，只、只是感覺應該如此。」
「也、也對，有些事基因已經替你做好決定了。」
「是、是嗎。」喬安尷尬地笑了笑，試圖緩解奇怪的氛圍。
茉莉放心了，替喬安開了一瓶礦泉水，然後遞給她：「抱歉喬安，我剛才不該猜忌你。」
「……沒事。」喬安接過水，咕嚕嚕地猛灌幾口。
午餐後，兩人安靜地休息了會兒，茉莉又把喬安送到下午要上心理學課程的地方。
喬安與茉莉說了再見，轉身欲進房間。茉莉忽然叫住她：「喬安，晚上等你下了課，我來接你去吃晚餐，好嗎？」
喬安伸出右手，比了一個「OK」的手勢，答應了這件事。
她挺喜歡和茉莉相處的，一起吃午餐晚餐也是一件美好的事。
「……對，對，吃早餐確實很重要。」華生避重就輕道。
「哈德森太太，剛才你們說的是早餐嗎？」夏洛克偏頭，靠在沙發上問。
哈德森太太本悄悄開了條縫，在門口偷聽，沒想到被夏洛克敏銳地發現，只能尷尬地進門。
華生沒料到哈德森太太還沒走，於是深深地看了哈德森太太一眼。
「……啊，對，早餐。我在想喬安呢，她不吃早飯會不會餓。」
正在做筆記的喬安突然打了一個噴嚏，茉莉立即停止授課，關切詢問：「怎麼了？」
「天涼了吧。沒事，琥珀老師，請您繼續。」
夏洛克看了兩人一眼，沒再追問，而是安靜地吃東西，哈德森太太識趣離場，華生則故作無事地坐下，三兩口便吃完了早飯。
可他總覺得如坐針氈。「我去趟超市。」丟下一句話，華生逃竄似的離開了221B。
夏洛克沒有回應，一直盯著華生的背影，直至消失。然後，他將桌子和茶几挪到一邊，熱身一會兒，渾身便動了起來。
他身形乾淨，動作利落，幻想中的蒙面劍客逼至餐桌前。夏洛克本能躺下，雙手抵住劍身，稍一使勁兒，迅速推開劍客，並借勢站直了身體。
和蒙面劍客如此進行幾個來回後，夏洛克猛踹其腿彎，成功制服這個幻想中的可惡劍客。
華生離開貝克街221B後，徑直衝向最近的一家超市。四十幾分鐘後，他怒不可遏地衝出了超市。
什麼刷卡機，去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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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整理好了西裝，耳尖微動，然後敏捷地用腳把劍踢進椅子底下，隨手拿起一個黑皮本子，陷進專屬沙發後翹起二郎腿，做出思考的樣子。
華生氣沖沖地走進客廳，左右看了看，似乎憋了一肚子火。
「東西呢？」夏洛克看了一眼，問。
這句話一下子點燃導火索，華生瞬間爆炸。他向夏洛克狠狠吐槽了一通超市裡的自助收銀機，正打算向偵探借用一點現金，忽然想起哈德森太太來的曖昧神情，又緊急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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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怨聲戛然而止，夏洛克合上本子，修長的手指一邊撫摸下巴，一邊說：「你要現金？」
「我找喬安借就行了。」
「Oh,親愛的約翰。給她留條活路，那點錢夠她活著，就已經不錯了。」
華生頓時語塞，因為夏洛克說的沒錯。
已經在上第二門學科的喬安又打了一個噴嚏。她納悶地揉了揉鼻子：難道真著涼了？
「……那你有現金嗎？」華生問。
「用我的卡就行了。」
得到允許後，華生向餐廳走去。夏洛克總愛亂扔東西，比如他的錢包，現在正躺在餐廳的飯桌上。
「沒興趣。」
「那我給他們回復了。」
華生找到了卡，發現桌上有一道劃痕。他摸了摸，看向夏洛克。夏洛克淡定地拿起本子，假裝無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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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密碼學課程結束後，喬安背著包拿著本子，打算去便利店買個三明治當作午餐。
她剛出門，就見茉莉站在玻璃廊道里。倫敦少見陽光，而此刻陽光透過玻璃，盡數灑在茉莉身上，顯得她整個人毛茸茸的。
喬安忍不住多看了幾秒。還是茉莉先看見了她，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琥珀小姐，你有什麼事嗎？」喬安回過神，快步走到茉莉身邊。今天早晨她收到簡訊，說茉莉只負責接送以及部分相關授課，因此喬安好奇茉莉現在來找她幹嘛。
「找你一起去吃飯。」茉莉頓了一下，繼續說：「你平時沒怎麼來過這邊吧？我知道附近有家便利店，周末照常營業，我可以帶你去買三明治。」
喬安聞言慢慢鬆了一口氣，真怕茉莉要帶她去酒館或餐廳吃套餐，她的錢包無法承擔這樣的飽腹方案。
兩人一邊聊天，一邊向那家便利店走去。
路上，喬安對茉莉說：「以後叫我喬安吧。」
「同樣，叫我茉莉就好。」
「……很好聽的名字。」喬安衷心讚嘆。
便利店不遠，兩人各自選了自己偏愛的口味，然後在附近找了一個休閒的角落，慢條斯理地坐下，享用極簡午餐。
「喬安。」
「……嗯？」
「你，你搬到221B多久了啊？」茉莉的聲音有點抖。
喬安本盯著虛空在發呆，聽到異常，她遲鈍地看向茉莉，好像不理解這個問題。
「三四天吧。」喬安粗略估算了時間，回答道。
「那你住得……嗯，還習慣嗎？」茉莉似乎被噎到了，清了清嗓，繼續問。
「還行。」除了夏洛克偶爾不分白天黑夜地拉琴、動不動在家搞生化實驗、來一場說打就打的射擊比賽外，都還行。喬安咬了一口三明治，在心裡默默腹誹。
「挺好。」茉莉的聲音聽上去很乾澀。喬安才意識到什麼，扭頭偷摸打量茉莉。
陽光格外鍾愛茉莉，一直溫柔地撫摸她的發頂。金燦燦的頭髮，優越的五官，休閒樸素的打扮，統統讓人心生親近，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她。
「你在看什麼？喬安？」
「Hmm…嗯？Oh,我在看你。」喬安回神，笑著回應。
「看我？」
「嗯，好看。」喬安說。
「真的？」茉莉不好意思地將一綹頭髮別到耳後，「或許只有你這樣認為了。」
喬安沒有說話，而是繼續盯著虛空。感情這種事，她沒接觸過，不知該如何開導茉莉。於是她乾脆發呆，慢慢組織語言。
茉莉見喬安沒有接話，也不再說話了。她沉默地將剩下的三明治咬完，捏了捏透明的包裝袋，腦子裡一直復盤剛才的試探。
想著想著，她又覺得自己的反應過激了，不免自嘲地笑了笑。
茉莉·琥珀，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茉莉。」
「誒。」
喬安看向茉莉，認真地說：「我沒有精力觸碰感情。而且，我認為的愛情，要保持一切同頻，包括三觀、思維、處理方式以及……」她「咳」了一聲，聲音忽然低下去。
茉莉沒聽清，問：「什麼？」
「總之……什麼都要一樣。」她皺了皺眉，自己也說不清，「所以，你不用擔心。」
這下輪到茉莉咳了，還真的多想了。
「抱、抱歉，我不知道你……」
「這、這種事，」喬安囫圇吞棗地吃掉三明治，「我沒接觸過，只、只是感覺應該如此。」
「也、也對，有些事基因已經替你做好決定了。」
「是、是嗎。」喬安尷尬地笑了笑，試圖緩解奇怪的氛圍。
茉莉放心了，替喬安開了一瓶礦泉水，然後遞給她：「抱歉喬安，我剛才不該猜忌你。」
「……沒事。」喬安接過水，咕嚕嚕地猛灌幾口。
午餐後，兩人安靜地休息了會兒，茉莉又把喬安送到下午要上心理學課程的地方。
喬安與茉莉說了再見，轉身欲進房間。茉莉忽然叫住她：「喬安，晚上等你下了課，我來接你去吃晚餐，好嗎？」
喬安伸出右手，比了一個「OK」的手勢，答應了這件事。
她挺喜歡和茉莉相處的，一起吃午餐晚餐也是一件美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