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小小的改變
忽有一陣夜風拂過，玄關處的風鈴輕輕起舞。
叮鈴鈴的聲音清脆悅耳，與咖啡館內安靜流淌的R&B音樂相輔相成。
喬安在華生對面的位置坐下，不知如何開口。
「約翰·華生，是一個剛退役且因心理問題造成腿腳不便的軍醫……」
記憶不停地往外冒，就像一汪泉眼，總有清澈的泉水向外湧出。
「什麼？」
對面的華生抬頭，放下手中的報紙，眼圈泛著淡淡的紅。
「……嗯？」喬安一眼就注意到華生泛紅的眼眶。她怔了一會兒，才發現自己剛才不自覺地把夏洛克的話說了出來。
「第一次我們見面時，夏洛克說的。」喬安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哦，這的確是他的風格。」華生被喬安帶動，唇角往上翹了翹。
氣氛一瞬間輕鬆了起來。夜風從窗外飄進咖啡館內，輕柔地撫摸著兩人的臉頰。
「喬安，凌晨我和夏洛克來咖啡館，破壞了你的勞動……」
「約翰，我還是要謝謝你的庇護……」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雙目相對。沉默兩秒後，更同時笑了出來，一切盡在不言中。
「那份協議，你想好了嗎？」華生再次慎重地詢問喬安。
她頓了一會兒，慢慢地「嗯」了一聲，然後解釋道：「約翰，我很需要這份補貼。你知道倫敦的消費，咖啡館的薪水和哈德森太太的兼職只夠我日常的開銷。因此，我沒有理由拒絕。」
「那你不介意嗎？」華生指的是協議里隱藏的虛偽。
喬安側頭，看了看窗外的街景。貝克街上，有人拎著購物袋匆匆走過，有人在公交站低頭看手機。一輛黑色計程車按著喇叭從窗前駛過，在她目光所及最遠處有公交車緩緩駛來。
「……我就是個普通人，每天想的不過是『怎樣活下去』。」喬安很現實，「我不在乎被當成工具。相反，我很樂意被『看見』。」
這是她內心深處最隱秘的想法，第一次放在明面和一個朋友開誠布公。
「你幫上忙了，韋爾小姐。」
「圍巾是你提供的，鎖屏上的照片是你回憶出來的。」
華生聽到熟悉的話從喬安嘴裡冒出，稍覺彆扭：「這是？」
「你的鼓勵。」喬安看向華生，莊重而誠懇，「所以，我很感激你，約翰。」
「那你以後可要多幫幫自己。」華生釋懷地笑了，「你看起來似乎不一樣了。」
喬安愣了會兒，眨了眨眼，看上去很生硬，「可能我睡醒了吧？」有種不自在的俏皮感。
「Oh,fine,fine.開心就好。」華生看懂了喬安試圖活躍氣氛，同樣誇張地揚了揚雙手。
「哈哈哈。」
冰雪消融，嫌隙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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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生剛打開221B二樓的門，一陣刺鼻的煙霧猛的撲面而來。華生迅速捂上口鼻，衝進了屋內。
喬安愣了一會兒，儘管已經吸了不少煙霧，還是模仿華生，雙手捂住口鼻，跟著跑了進去。
「上帝，你在幹什麼？」華生在一片濃濃的煙霧裡精準找到肇事者，厲聲呵斥道，「夏洛克，這是家裡！不是你的化學實驗室！」
緊急拯救221B後，喬安和華生力竭地癱在了沙發上。
「或許我該向哈德森太太討要一次清潔費了。」良久，喬安說。
「就差一點點。若把硝酸加進去，你，呃，你們就能看到我想要的成果了。」夏洛克注意到回來的不止華生一人，看到喬安後立刻補救。
「老兄，廚房不是你的實驗室！以後不允許在廚房做實驗了！」
「我快要瘋了！」夏洛克盯著華生，「你在咖啡館等了喬安三個小時，期間喝了六杯咖啡，這六杯咖啡分別是一杯冰美式，兩杯黑咖啡，三杯卡布奇諾。看來冰美式無法讓你保持清醒，最後選擇用甜奶泡來安慰你自己。看起來你們聊得不錯，把該哭的都哭完了。無聊！無聊！」
夏洛克噼里啪啦輸出一通後，煩躁地走到窗邊，拿起小提琴，拉出一長串「咿咿呀呀」刺耳的音調。
喬安第一次見這樣的夏洛克，她看向華生，緩慢而小聲地詢問：「天才都是這樣嗎？」
華生回道：「只有他這樣。」
「閉嘴！我能聽到！」
然後，小提琴音更難聽了。
餘下兩人面面相覷，又忍不住笑了出來。夏洛克耳朵動了動，停止了難聽的演奏。他犀利的目光狠狠掃過兩人，像一種無聲的警告。
其實後來喬安想，比起警告，那更像一隻傲嬌的貓在鬧彆扭。
「噗——」
華生反而笑得更大聲了。
似乎被華生的笑感染，夏洛克也忍不住唇角微微上揚。喬安強忍笑意，終於說出來意：「……我有一個不無聊的消息，夏洛克，或許這正是你此刻需要的。」
聞言，夏洛克的眼睛亮了亮，僅一瞬間，他又恢復正經，放下小提琴，「來吧。」
華生頓時停止大笑。他不知道喬安要說什麼，但他不會忽視身邊人。
「在羅蘭克爾進修學院時，我看到了一些東西。」
一個畫面在她眼前呈現，她盡力客觀描述，「在靠近大門的一個拐角處，有一輛黑色轎車。是一輛捷豹，車窗玻璃比普通轎車略厚，貼著深色車膜，從外面無法看見車內。」
「我怎麼沒看到？」華生驚訝地問。他和喬安一起去的，卻什麼都沒看到。
「……我跑得太慢了。」喬安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夏洛克思索的目光忽然綻放出興奮的光彩。他瞥了華生一眼，又看向喬安問：「車牌號？」
喬安頓了一下，一串字母加數字的號碼緩緩浮現。她清晰地念出：「M 4URI4TY。」
她話音剛落，便見夏洛克和華生迅速對視。
「怎麼了？」喬安問。
「莫里亞蒂。」華生吐出一個人名，「連環自殺案，就是他的手筆。」
「莫里亞蒂……M？」喬安喃喃道。
「恐怕不止。」夏洛克雙手合十抵在嘴前，「MAJESTY，4表示FOR，M FOR MAJESTY（莫里亞蒂代表陛下/權威）!」
「好狂傲！」華生義憤填膺地捶了捶沙發邊沿，「他看見你了嗎？」他問喬安。
她記得，那輛車上的確有模糊人影在晃動。喬安躊躇了一會兒，「我不確定。」
「車在那裡停了多久？」夏洛克問。
「雷斯垂德探長來了之後，我就沒看見了。」
「有意思。」喬安見夏洛克激動地又踱至窗邊，拿起小提琴，琴音緩緩流出，讓人如臨仙境。
「夏洛克，你打算怎麼做？」華生問。
琴音戛然而止。夏洛克一邊拿出手機，一邊說，「讓人查查那輛車。」
「那喬安呢？」
冷不丁地被人提起，喬安很意外，「什麼？」
夏洛克抬頭，迅速地眨了眨眼，臉上閃過困惑的神情：「她怎麼？」
「按喬安所說，她已經被莫里亞蒂盯上了……」
「搬過來。」華生的話還沒說完，夏洛克便迅速做了決定。
這下喬安驚了：「搬過來？」
「莫里亞蒂已經看過你的臉。如果你還呆在咖啡館的話，我不需要替你收屍，但雷斯垂德需要。」夏洛克低頭，一邊操作手機，一邊說。
華生無奈地解釋：「他在擔心你。你搬過來住，我的L9A1（手槍，英國陸軍白朗寧L9A1）可以為你提供一定的安全保障。」
「L9A1是？」
「手槍。」夏洛克放下手機，「很不幸，那輛捷豹早被處理了。」
叮鈴鈴的聲音清脆悅耳，與咖啡館內安靜流淌的R&B音樂相輔相成。
喬安在華生對面的位置坐下，不知如何開口。
「約翰·華生，是一個剛退役且因心理問題造成腿腳不便的軍醫……」
記憶不停地往外冒，就像一汪泉眼，總有清澈的泉水向外湧出。
「什麼？」
對面的華生抬頭，放下手中的報紙，眼圈泛著淡淡的紅。
「……嗯？」喬安一眼就注意到華生泛紅的眼眶。她怔了一會兒，才發現自己剛才不自覺地把夏洛克的話說了出來。
「第一次我們見面時，夏洛克說的。」喬安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哦，這的確是他的風格。」華生被喬安帶動，唇角往上翹了翹。
氣氛一瞬間輕鬆了起來。夜風從窗外飄進咖啡館內，輕柔地撫摸著兩人的臉頰。
「喬安，凌晨我和夏洛克來咖啡館，破壞了你的勞動……」
「約翰，我還是要謝謝你的庇護……」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雙目相對。沉默兩秒後，更同時笑了出來，一切盡在不言中。
「那份協議，你想好了嗎？」華生再次慎重地詢問喬安。
她頓了一會兒，慢慢地「嗯」了一聲，然後解釋道：「約翰，我很需要這份補貼。你知道倫敦的消費，咖啡館的薪水和哈德森太太的兼職只夠我日常的開銷。因此，我沒有理由拒絕。」
「那你不介意嗎？」華生指的是協議里隱藏的虛偽。
喬安側頭，看了看窗外的街景。貝克街上，有人拎著購物袋匆匆走過，有人在公交站低頭看手機。一輛黑色計程車按著喇叭從窗前駛過，在她目光所及最遠處有公交車緩緩駛來。
「……我就是個普通人，每天想的不過是『怎樣活下去』。」喬安很現實，「我不在乎被當成工具。相反，我很樂意被『看見』。」
這是她內心深處最隱秘的想法，第一次放在明面和一個朋友開誠布公。
「你幫上忙了，韋爾小姐。」
「圍巾是你提供的，鎖屏上的照片是你回憶出來的。」
華生聽到熟悉的話從喬安嘴裡冒出，稍覺彆扭：「這是？」
「你的鼓勵。」喬安看向華生，莊重而誠懇，「所以，我很感激你，約翰。」
「那你以後可要多幫幫自己。」華生釋懷地笑了，「你看起來似乎不一樣了。」
喬安愣了會兒，眨了眨眼，看上去很生硬，「可能我睡醒了吧？」有種不自在的俏皮感。
「Oh,fine,fine.開心就好。」華生看懂了喬安試圖活躍氣氛，同樣誇張地揚了揚雙手。
「哈哈哈。」
冰雪消融，嫌隙消除。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
華生剛打開221B二樓的門，一陣刺鼻的煙霧猛的撲面而來。華生迅速捂上口鼻，衝進了屋內。
喬安愣了一會兒，儘管已經吸了不少煙霧，還是模仿華生，雙手捂住口鼻，跟著跑了進去。
「上帝，你在幹什麼？」華生在一片濃濃的煙霧裡精準找到肇事者，厲聲呵斥道，「夏洛克，這是家裡！不是你的化學實驗室！」
緊急拯救221B後，喬安和華生力竭地癱在了沙發上。
「或許我該向哈德森太太討要一次清潔費了。」良久，喬安說。
「就差一點點。若把硝酸加進去，你，呃，你們就能看到我想要的成果了。」夏洛克注意到回來的不止華生一人，看到喬安後立刻補救。
「老兄，廚房不是你的實驗室！以後不允許在廚房做實驗了！」
「我快要瘋了！」夏洛克盯著華生，「你在咖啡館等了喬安三個小時，期間喝了六杯咖啡，這六杯咖啡分別是一杯冰美式，兩杯黑咖啡，三杯卡布奇諾。看來冰美式無法讓你保持清醒，最後選擇用甜奶泡來安慰你自己。看起來你們聊得不錯，把該哭的都哭完了。無聊！無聊！」
夏洛克噼里啪啦輸出一通後，煩躁地走到窗邊，拿起小提琴，拉出一長串「咿咿呀呀」刺耳的音調。
喬安第一次見這樣的夏洛克，她看向華生，緩慢而小聲地詢問：「天才都是這樣嗎？」
華生回道：「只有他這樣。」
「閉嘴！我能聽到！」
然後，小提琴音更難聽了。
餘下兩人面面相覷，又忍不住笑了出來。夏洛克耳朵動了動，停止了難聽的演奏。他犀利的目光狠狠掃過兩人，像一種無聲的警告。
其實後來喬安想，比起警告，那更像一隻傲嬌的貓在鬧彆扭。
「噗——」
華生反而笑得更大聲了。
似乎被華生的笑感染，夏洛克也忍不住唇角微微上揚。喬安強忍笑意，終於說出來意：「……我有一個不無聊的消息，夏洛克，或許這正是你此刻需要的。」
聞言，夏洛克的眼睛亮了亮，僅一瞬間，他又恢復正經，放下小提琴，「來吧。」
華生頓時停止大笑。他不知道喬安要說什麼，但他不會忽視身邊人。
「在羅蘭克爾進修學院時，我看到了一些東西。」
一個畫面在她眼前呈現，她盡力客觀描述，「在靠近大門的一個拐角處，有一輛黑色轎車。是一輛捷豹，車窗玻璃比普通轎車略厚，貼著深色車膜，從外面無法看見車內。」
「我怎麼沒看到？」華生驚訝地問。他和喬安一起去的，卻什麼都沒看到。
「……我跑得太慢了。」喬安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夏洛克思索的目光忽然綻放出興奮的光彩。他瞥了華生一眼，又看向喬安問：「車牌號？」
喬安頓了一下，一串字母加數字的號碼緩緩浮現。她清晰地念出：「M 4URI4TY。」
她話音剛落，便見夏洛克和華生迅速對視。
「怎麼了？」喬安問。
「莫里亞蒂。」華生吐出一個人名，「連環自殺案，就是他的手筆。」
「莫里亞蒂……M？」喬安喃喃道。
「恐怕不止。」夏洛克雙手合十抵在嘴前，「MAJESTY，4表示FOR，M FOR MAJESTY（莫里亞蒂代表陛下/權威）!」
「好狂傲！」華生義憤填膺地捶了捶沙發邊沿，「他看見你了嗎？」他問喬安。
她記得，那輛車上的確有模糊人影在晃動。喬安躊躇了一會兒，「我不確定。」
「車在那裡停了多久？」夏洛克問。
「雷斯垂德探長來了之後，我就沒看見了。」
「有意思。」喬安見夏洛克激動地又踱至窗邊，拿起小提琴，琴音緩緩流出，讓人如臨仙境。
「夏洛克，你打算怎麼做？」華生問。
琴音戛然而止。夏洛克一邊拿出手機，一邊說，「讓人查查那輛車。」
「那喬安呢？」
冷不丁地被人提起，喬安很意外，「什麼？」
夏洛克抬頭，迅速地眨了眨眼，臉上閃過困惑的神情：「她怎麼？」
「按喬安所說，她已經被莫里亞蒂盯上了……」
「搬過來。」華生的話還沒說完，夏洛克便迅速做了決定。
這下喬安驚了：「搬過來？」
「莫里亞蒂已經看過你的臉。如果你還呆在咖啡館的話，我不需要替你收屍，但雷斯垂德需要。」夏洛克低頭，一邊操作手機，一邊說。
華生無奈地解釋：「他在擔心你。你搬過來住，我的L9A1（手槍，英國陸軍白朗寧L9A1）可以為你提供一定的安全保障。」
「L9A1是？」
「手槍。」夏洛克放下手機，「很不幸，那輛捷豹早被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