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同的選擇
當喬安從眾多畫面里準確找到「現在」時，他們已在返程的計程車上了。
「回神了。」
喬安愣了愣，不明白夏洛克對誰說的，也不知道這句話是何含義。
「從剛才開始，你一直沉默不說話。看似平靜，但你蒼白的臉色告訴我，你剛經歷了一場重大變故。」
後排的夏洛克閉上眼睛，雙手抱胸，語氣平直卻毫不留情。坐在他身旁的華生搖了搖頭，無奈地聳聳肩，「夏洛克，對待女士溫柔點。」
「嗯。」喬安的聲音微不可聞。
華生精準命中司機的那幕再次在她眼前閃回。不知是否因心理因素，這次她竟看到子彈沒入司機肩膀的瞬間，暗紅的血化成無數細小的液滴，緩慢到凝滯地懸在半空中。而後，液滴又飛速下濺，掉在了地上。
「你又看到了什麼？」
夏洛克睜開雙眼，一雙灰綠色的眼仿佛能直擊人的靈魂。喬安抬眸，在後視鏡里與夏洛克對視。
「……重大變故。」僅一秒，她便挪開了目光。
真是一雙犀利的眼睛，喬安想。
/
凌晨，貝克街221B門前。
下車之後，喬安向華生支付了兩次坐出租的錢，然後轉身，準備回到咖啡館完成未竟的工作。
她認為，此刻之後，他們三人就不會再有除了她每周三固定去清掃二樓的交集了。誰知，喬安剛邁出右腳，一輛警車就準確無誤地停在三人面前。
「哦，韋爾小姐，看來今晚我們不能早睡了。」華生說。
「你的話不準確。」夏洛克看了看手錶，「現在是三點四十一分，按照你的作息規律，這顯然已超過正常範疇。這樣挺好，約翰。睡眠是妨礙思考的東西，它總是占用寶貴的時間。」
一個身穿灰色夾克的男人下車，他剛好聽到夏洛克的言辭。他看了看夏洛克，對華生說：「他又開始了。」
華生點頭，雙手揣進口袋，聳了聳肩，「對，習慣就好。」
喬安收回邁出去的右腳，立在一邊，沉默地看著眼前三個男人一言不發。
「現在是三點四十三分，距離八點還有四個小時十七分鐘。」夏洛克似乎不滿男人的打趣，「格雷厄姆，我討厭不守時的人。」
【記住本站域名🆃🆆看書網→🆂🅷🆄.🆃🆆】
華生：「什麼八點……還有，人家是格雷格。」
「Oh，好吧，格雷格。」
「少自作多情，我不是來找你問槍擊案的兇手。」這番話落，喬安看到華生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而夏洛克則面無表情，眼神卻止不住地飄向站在他身邊的華生。
男人從警車上拿出一個檔案袋，遞向喬安。
她懵懵地接過檔案袋，下意識地看了看夏洛克和華生兩人：「……這是？」
「保密協議。不過……」男人視線掃了一圈，「我們非要站在這兒談事嗎？」
/
221B二樓，剛被四人吵醒的哈德森太太充滿怨氣地放下夜宵：「老天！各位考慮一下房東太太的睡眠好嗎？」
「Oh，對不起，哈德森太太。」
華生和喬安同時開口。
「哦，兩個甜心，有你們這句話就夠了。你們兩個，」哈德森太太分別指了指夏洛克和男人，「學著點！」
「哈德森太太，你再多說幾句話早市就要開始了。」夏洛克不客氣道。
「那我可要趕快入夢。」
哈德森太太剛走出房間，夏洛克便迅速關門。「砰」的一聲，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響亮。
「我叫格雷格·雷斯垂德，是蘇格蘭場的高級警官和探長。這份協議，」雷斯垂德吃了一口香噴噴的夜宵，「我希望你看了之後能立刻簽下。」
緊張的氛圍再次緩慢降臨，喬安打開檔案時手指微抖。那張輕飄飄卻沉重無比的紙剛滑出檔案袋，一道勁風從她耳邊刮過，等她回神，那張紙已出現在夏洛克的手上。
「夏洛克！」華生從專屬沙發上跳了起來。
「沒事，約翰。坐下，享用一下哈德森太太煮的咸牛肉貝果。」雷斯垂德口齒不清地說。
華生沒聽雷斯垂德的話，反而走到夏洛克身邊，只看了協議一眼便讓他火大：「雷斯垂德！」
喬安被突如其來的喊聲嚇了一跳，華生見了，壓火對她說：
「抱歉，韋爾小姐，耽誤你的時間了。你先回去吧，不用管這裡了。還有，毀了你的勞動，改天我一定親自登門致歉。」
喬安茫然離開。她輕手輕腳走出221B，來到路邊，抬頭就見微光透過窗戶，與路燈的燈光交融。喬安呆在原地看了一會兒，轉身回到咖啡館。
她不知道那張紙上的內容，也不明白華生為什麼突然發這麼大火，更不清楚為什麼雷斯垂德沒有阻止二人看那張紙。
也許紙上的內容不該與她有關吧。臨近五點，喬安終於收拾好一樓的殘局，投入了暖床的懷抱。
/
早上七點，容光煥發的薇薇安看見頂著兩個黑眼圈出現在一樓的喬安嚇了一跳。
「天哪，我的上帝。」薇薇安放下手中的杯子，吃驚地用手戳了戳喬安的臉，「你們這是聊了一個通宵嗎？」
凌晨的事變成電影，在喬安的腦袋中迅速過了一遍。她精神萎靡地別過臉，走向儲存室，邊走邊說：「差不多。」
薇薇安，你不知道我過了怎樣一個刺激的凌晨。喬安心想。
「呼啦。」風鈴晃動，客人陸續進館。在領班的監管下，薇薇安和喬安迅速進入工作狀態，開啟了新的一天工作日常。
時間滴溜溜地轉，很快來到中午。中午的客人不多，忙碌了一上午的兩人，終於可以坐下來好好吃個午飯。
「今天星期三，你下午還去打掃嗎？」薇薇安突然問。
喬安呆了，差點忘記還有這回事！
想到哈德森太太的委託，她咬了咬牙，「……當然要去。」
「好吧。下午你可以不用著急回來，我剛聽到領班打電話，說他今晚要去參加一個派對，你懂吧？」
喬安疲倦地點了點頭，畢竟領班喜歡早退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兩人磨蹭地吃完午飯，趴在吧檯上小憩了一會。
下午兩點半，喬安拎著清潔工具，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在哈德森太太的驚呼下，精神恍惚地走進了221B。
「回神了。」
喬安愣了愣，不明白夏洛克對誰說的，也不知道這句話是何含義。
「從剛才開始，你一直沉默不說話。看似平靜，但你蒼白的臉色告訴我，你剛經歷了一場重大變故。」
後排的夏洛克閉上眼睛，雙手抱胸，語氣平直卻毫不留情。坐在他身旁的華生搖了搖頭，無奈地聳聳肩，「夏洛克，對待女士溫柔點。」
「嗯。」喬安的聲音微不可聞。
華生精準命中司機的那幕再次在她眼前閃回。不知是否因心理因素，這次她竟看到子彈沒入司機肩膀的瞬間，暗紅的血化成無數細小的液滴，緩慢到凝滯地懸在半空中。而後，液滴又飛速下濺，掉在了地上。
「你又看到了什麼？」
夏洛克睜開雙眼，一雙灰綠色的眼仿佛能直擊人的靈魂。喬安抬眸，在後視鏡里與夏洛克對視。
「……重大變故。」僅一秒，她便挪開了目光。
真是一雙犀利的眼睛，喬安想。
/
凌晨，貝克街221B門前。
下車之後，喬安向華生支付了兩次坐出租的錢，然後轉身，準備回到咖啡館完成未竟的工作。
她認為，此刻之後，他們三人就不會再有除了她每周三固定去清掃二樓的交集了。誰知，喬安剛邁出右腳，一輛警車就準確無誤地停在三人面前。
「哦，韋爾小姐，看來今晚我們不能早睡了。」華生說。
「你的話不準確。」夏洛克看了看手錶，「現在是三點四十一分，按照你的作息規律，這顯然已超過正常範疇。這樣挺好，約翰。睡眠是妨礙思考的東西，它總是占用寶貴的時間。」
一個身穿灰色夾克的男人下車，他剛好聽到夏洛克的言辭。他看了看夏洛克，對華生說：「他又開始了。」
華生點頭，雙手揣進口袋，聳了聳肩，「對，習慣就好。」
喬安收回邁出去的右腳，立在一邊，沉默地看著眼前三個男人一言不發。
「現在是三點四十三分，距離八點還有四個小時十七分鐘。」夏洛克似乎不滿男人的打趣，「格雷厄姆，我討厭不守時的人。」
【記住本站域名🆃🆆看書網→🆂🅷🆄.🆃🆆】
華生：「什麼八點……還有，人家是格雷格。」
「Oh，好吧，格雷格。」
「少自作多情，我不是來找你問槍擊案的兇手。」這番話落，喬安看到華生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而夏洛克則面無表情，眼神卻止不住地飄向站在他身邊的華生。
男人從警車上拿出一個檔案袋，遞向喬安。
她懵懵地接過檔案袋，下意識地看了看夏洛克和華生兩人：「……這是？」
「保密協議。不過……」男人視線掃了一圈，「我們非要站在這兒談事嗎？」
/
221B二樓，剛被四人吵醒的哈德森太太充滿怨氣地放下夜宵：「老天！各位考慮一下房東太太的睡眠好嗎？」
「Oh，對不起，哈德森太太。」
華生和喬安同時開口。
「哦，兩個甜心，有你們這句話就夠了。你們兩個，」哈德森太太分別指了指夏洛克和男人，「學著點！」
「哈德森太太，你再多說幾句話早市就要開始了。」夏洛克不客氣道。
「那我可要趕快入夢。」
哈德森太太剛走出房間，夏洛克便迅速關門。「砰」的一聲，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響亮。
「我叫格雷格·雷斯垂德，是蘇格蘭場的高級警官和探長。這份協議，」雷斯垂德吃了一口香噴噴的夜宵，「我希望你看了之後能立刻簽下。」
緊張的氛圍再次緩慢降臨，喬安打開檔案時手指微抖。那張輕飄飄卻沉重無比的紙剛滑出檔案袋，一道勁風從她耳邊刮過，等她回神，那張紙已出現在夏洛克的手上。
「夏洛克！」華生從專屬沙發上跳了起來。
「沒事，約翰。坐下，享用一下哈德森太太煮的咸牛肉貝果。」雷斯垂德口齒不清地說。
華生沒聽雷斯垂德的話，反而走到夏洛克身邊，只看了協議一眼便讓他火大：「雷斯垂德！」
喬安被突如其來的喊聲嚇了一跳，華生見了，壓火對她說：
「抱歉，韋爾小姐，耽誤你的時間了。你先回去吧，不用管這裡了。還有，毀了你的勞動，改天我一定親自登門致歉。」
喬安茫然離開。她輕手輕腳走出221B，來到路邊，抬頭就見微光透過窗戶，與路燈的燈光交融。喬安呆在原地看了一會兒，轉身回到咖啡館。
她不知道那張紙上的內容，也不明白華生為什麼突然發這麼大火，更不清楚為什麼雷斯垂德沒有阻止二人看那張紙。
也許紙上的內容不該與她有關吧。臨近五點，喬安終於收拾好一樓的殘局，投入了暖床的懷抱。
/
早上七點，容光煥發的薇薇安看見頂著兩個黑眼圈出現在一樓的喬安嚇了一跳。
「天哪，我的上帝。」薇薇安放下手中的杯子，吃驚地用手戳了戳喬安的臉，「你們這是聊了一個通宵嗎？」
凌晨的事變成電影，在喬安的腦袋中迅速過了一遍。她精神萎靡地別過臉，走向儲存室，邊走邊說：「差不多。」
薇薇安，你不知道我過了怎樣一個刺激的凌晨。喬安心想。
「呼啦。」風鈴晃動，客人陸續進館。在領班的監管下，薇薇安和喬安迅速進入工作狀態，開啟了新的一天工作日常。
時間滴溜溜地轉，很快來到中午。中午的客人不多，忙碌了一上午的兩人，終於可以坐下來好好吃個午飯。
「今天星期三，你下午還去打掃嗎？」薇薇安突然問。
喬安呆了，差點忘記還有這回事！
想到哈德森太太的委託，她咬了咬牙，「……當然要去。」
「好吧。下午你可以不用著急回來，我剛聽到領班打電話，說他今晚要去參加一個派對，你懂吧？」
喬安疲倦地點了點頭，畢竟領班喜歡早退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兩人磨蹭地吃完午飯，趴在吧檯上小憩了一會。
下午兩點半，喬安拎著清潔工具，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在哈德森太太的驚呼下，精神恍惚地走進了221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