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連環自殺案
薇薇安轉身，看清來人後，非常識趣地閉嘴，給喬安比了一個上樓的手勢，將一樓留給三人。
喬安看著剛拖的地很快布滿腳印，過了一會兒，她才意識到等會兒又要拖一遍地。
「你們已經打烊了嗎？」華生看上去很抱歉。
「是的。」喬安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地上的腳印，「不過不影響，你們是來找我的吧？」
「你知道我們會再來找你？」華生好奇道。
喬安愣了一會，下午兩人來咖啡館的對話在她耳邊循環，她說：「你們的咖啡機壞了，或許你們需要喝咖啡。」
「什麼……」
夏洛克打斷華生：「咖啡因是中樞神經的興奮劑，凌晨攝入咖啡可維持高階認知功能。勞駕，一杯黑咖啡，加兩塊糖，不加奶。」
華生無奈地掃了夏洛克一眼，然後對喬安說：「我們不是來喝咖啡的。」話落，他拿出那條粉色圍巾。
喬安緩慢地「嗯」了一聲以作回應。華生翻到圍巾的側面，修長的手指指向一枚凸起的刺繡。那是一個名字，用粉色絲線繡成的女名。
「Rachel.」喬安默念。
「R-A-C-H-E。如果這是Rachel，是她女兒的名字，那很有可能……對了。」夏洛克喃喃道。
喬安看著那條圍巾，眼前突然跳出金髮女人坐在窗邊的畫面：她手指發抖，眼睛一直盯著手機，點了拿鐵卻一口沒喝。畫面里，手機鎖屏上是一個笑容燦爛的女童，與金髮女人有八分相似的女童。
「的確是她的女兒。」喬安冷不丁的一句話讓兩個男人都愣了一下。
華生：「你怎麼知道？」
夏洛克則無言地審視她，似乎在進行新的推理。他追問道：「你怎麼知道那是她的女兒？」
喬安不由自主地講出她此刻眼前的畫面，這次更加詳細、準確：「……女孩笑得很甜，她的眼睛和嘴巴特別像那個金髮女人。」
兩個男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夏洛克又看向喬安，眼神裡帶了點狂熱：「你有電腦嗎？」
/
「……整個案件就是這樣。」計程車上，華生將案情簡要地向喬安解釋了一遍。
就在一個小時前，當夏洛克在電腦上操作一通後，他和華生便奪門而出。喬安一向比常人慢半拍，等她回過神，一樓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她呆呆地立在吧檯後，目光又落到玄關前凌亂的腳印上。
他們待會兒還會來吧？不知為何，喬安產生了這樣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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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沒過多久，清脆的風鈴聲又響了起來。喬安尋聲望去，這次只有華生一人。
「抱歉，韋爾小姐，一直這麼頻繁地打擾你。」華生大步走到電腦前，似乎是看到了什麼，溫和的語氣瞬間提升好幾個調：「福爾摩斯！」
喬安反應了一會兒，才知道華生說的是夏洛克。
華生匆匆打了個電話。掛了電話後，他急促轉身，剛走到玄關的位置，又回頭看了喬安一眼，猶豫了一下，說：「你最好也來，或許會幫助到我們。」
喬安還沒來得及想清楚，她已經和華生坐上了計程車。華生給了司機一個地址，一邊催促「快點」，一邊迅速向喬安解釋：
「前晚發現一具屍體，和之前三起一樣，皆系服毒自殺。」
「但這次她留下了字條，夏洛克確認是其女兒的名字，他追蹤她的手機後，我們找到了兇手，是個計程車司機，逼人玩死亡遊戲的那種司機。」
「他現在正和夏洛克玩第五輪……」
喬安的腦袋卡了一下：「所以我能幫上什麼？」
「夏洛克提過你，一台完美的錄像機。儘管我不認同他這個非人比喻，但不得不承認，帶上你或許會讓我們能更好地抓到兇手。」
這樣嗎？混混沌沌二十四年的人生，第一次有人這麼篤定她。
在喬安怔忡間，計程車穩穩停在羅蘭克爾進修學院門前。華生迅速下車，「韋爾小姐，跟上！」
喬安下車，全身動了起來。她鮮少運動，因此很快被華生拋到後面。
偌大的校園靜悄悄的，唯有一輛黑車停在路邊，沒有熄火，尾燈在這夜色里泛著暗紅的光。
她看了一眼。型號、牌照、車窗的貼膜程度，就在這一眼的功夫里，被她儲存進了大腦。
車裡好像有一個模糊的輪廓，在路邊昏暗無比的燈光下，喬安竟覺得車裡的人正朝她看來。
她眨了眨眼，沒有多想，繼續沿著道路向前跑。
她賣力地跑，跑到徹底看不到那輛黑車的位置氣喘吁吁地停下，剛喘了幾口氣，不遠處便傳來華生的喊聲：「福爾摩斯！」
喬安愣了愣，身體卻迅速動了起來。她朝著聲音方向，使出吃奶的勁兒，終於追上了華生醫生。
此刻，華生手持手槍，透過窗戶正在瞄準對面。喬安半彎腰，喘著粗氣地站在華生身後。
對面窗戶里，一個瘦高的身影捏著一枚粉色膠囊，緩緩送至嘴邊。他身前的矮胖男人拿著藥，戲謔地盯著夏洛克，乾癟的唇一張一合，似惡魔低語。
喬安慢慢平靜下來，濕潤的空氣里漸漸染上緊張的氛圍，這學校的夜靜得連一聲鳥叫都不曾聽見。
「砰，砰。砰——」喬安的心跳聲越來越大。
「砰！」
子彈飛速衝過兩扇玻璃，徑直沒入計程車司機體內。華生反應敏捷，利落收槍，拉起喬安便飛快離去。
他們離開原地沒多久，紅藍兩色的警燈在黑夜裡撕開一道口子，寂靜的校園頓時熱鬧了起來。
華生帶著喬安穿街過巷，完美地融進喧鬧中。他領著喬安站在警車後，警車前拉著長長的警戒線，再遠點，便是夏洛克裹著橙色的毯子，與一個探長模樣的人爭辯著什麼。
「……我似乎沒幫上忙。」長長的沉默後，喬安突然說。
華生微微皺了皺眉，他在前兩日聽夏洛克提過喬安。從夏洛克精準但冰冷的陳述里，他能理解這個名叫「喬安·韋爾」的普通人的特殊性。
他轉頭，見喬安一直盯著夏洛克。
「你幫上忙了，韋爾小姐。」華生說，「圍巾是你提供的，鎖屏上的照片是你回憶出來的。」
「啪——」
好似有什麼東西，在喬安的胸口輕輕動了一下。她看向華生，良久，輕聲道：「謝謝你，醫生。」
華生笑笑，沒再說話，目光越過紅藍警燈，安靜地落在遠處那抹瘦高的身影上。
喬安也遙遙看著，只見夏洛克嘴唇張合的頻率極快，原本滿是思考的目光接觸到某人後，頻率急速下降。
然後，夏洛克向他們走來。
「真可怕，對吧？太可怕了。」華生微皺眉頭。
夏洛克語氣平靜：「好槍法。」
華生有些不自在：「對，對，肯定很難，還隔著窗戶。」
夏洛克的聲音含糊不清：「嗯，你很清楚。」
華生看著夏洛克，舌尖在嘴裡舔了下牙一圈，他意識到他被套話了。
喬安在一旁看著，大腦從未停止記錄：表情、聲音、語調、氣味、顏色、印記……
她低頭，目光落在華生背在身後的雙手上。在紅藍燈光里，她隱約看見華生的右手手指上有一圈暗紅的印記。
「你得把你手指上的火藥灼傷弄掉，我想你應該不會被判刑，但我們還是不要上法庭了。」
華生不置可否地左右看了看，沒有說話。倒是夏洛克眼皮一跳，「你沒事吧？」
「我當然沒事。」
「你剛剛殺了一個人。」
聞言，喬安又看到了那個手持手槍，精準命中罪犯的華生。夏洛克的話在她的腦子裡轉了許多遍，害怕的情緒才慢慢湧上心頭。
對，她剛才親眼目睹了一場兇案，儘管華生是在救夏洛克。
接下來發生了什麼喬安一概不知。她只知道恐懼猶如海底水藻，緊緊纏著心，她無論怎樣奮力掙脫，水藻還是牢牢地扒著她。
好重……
喬安看著剛拖的地很快布滿腳印，過了一會兒，她才意識到等會兒又要拖一遍地。
「你們已經打烊了嗎？」華生看上去很抱歉。
「是的。」喬安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地上的腳印，「不過不影響，你們是來找我的吧？」
「你知道我們會再來找你？」華生好奇道。
喬安愣了一會，下午兩人來咖啡館的對話在她耳邊循環，她說：「你們的咖啡機壞了，或許你們需要喝咖啡。」
「什麼……」
夏洛克打斷華生：「咖啡因是中樞神經的興奮劑，凌晨攝入咖啡可維持高階認知功能。勞駕，一杯黑咖啡，加兩塊糖，不加奶。」
華生無奈地掃了夏洛克一眼，然後對喬安說：「我們不是來喝咖啡的。」話落，他拿出那條粉色圍巾。
喬安緩慢地「嗯」了一聲以作回應。華生翻到圍巾的側面，修長的手指指向一枚凸起的刺繡。那是一個名字，用粉色絲線繡成的女名。
「Rachel.」喬安默念。
「R-A-C-H-E。如果這是Rachel，是她女兒的名字，那很有可能……對了。」夏洛克喃喃道。
喬安看著那條圍巾，眼前突然跳出金髮女人坐在窗邊的畫面：她手指發抖，眼睛一直盯著手機，點了拿鐵卻一口沒喝。畫面里，手機鎖屏上是一個笑容燦爛的女童，與金髮女人有八分相似的女童。
「的確是她的女兒。」喬安冷不丁的一句話讓兩個男人都愣了一下。
華生：「你怎麼知道？」
夏洛克則無言地審視她，似乎在進行新的推理。他追問道：「你怎麼知道那是她的女兒？」
喬安不由自主地講出她此刻眼前的畫面，這次更加詳細、準確：「……女孩笑得很甜，她的眼睛和嘴巴特別像那個金髮女人。」
兩個男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夏洛克又看向喬安，眼神裡帶了點狂熱：「你有電腦嗎？」
/
「……整個案件就是這樣。」計程車上，華生將案情簡要地向喬安解釋了一遍。
就在一個小時前，當夏洛克在電腦上操作一通後，他和華生便奪門而出。喬安一向比常人慢半拍，等她回過神，一樓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她呆呆地立在吧檯後，目光又落到玄關前凌亂的腳印上。
他們待會兒還會來吧？不知為何，喬安產生了這樣的念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
果然，沒過多久，清脆的風鈴聲又響了起來。喬安尋聲望去，這次只有華生一人。
「抱歉，韋爾小姐，一直這麼頻繁地打擾你。」華生大步走到電腦前，似乎是看到了什麼，溫和的語氣瞬間提升好幾個調：「福爾摩斯！」
喬安反應了一會兒，才知道華生說的是夏洛克。
華生匆匆打了個電話。掛了電話後，他急促轉身，剛走到玄關的位置，又回頭看了喬安一眼，猶豫了一下，說：「你最好也來，或許會幫助到我們。」
喬安還沒來得及想清楚，她已經和華生坐上了計程車。華生給了司機一個地址，一邊催促「快點」，一邊迅速向喬安解釋：
「前晚發現一具屍體，和之前三起一樣，皆系服毒自殺。」
「但這次她留下了字條，夏洛克確認是其女兒的名字，他追蹤她的手機後，我們找到了兇手，是個計程車司機，逼人玩死亡遊戲的那種司機。」
「他現在正和夏洛克玩第五輪……」
喬安的腦袋卡了一下：「所以我能幫上什麼？」
「夏洛克提過你，一台完美的錄像機。儘管我不認同他這個非人比喻，但不得不承認，帶上你或許會讓我們能更好地抓到兇手。」
這樣嗎？混混沌沌二十四年的人生，第一次有人這麼篤定她。
在喬安怔忡間，計程車穩穩停在羅蘭克爾進修學院門前。華生迅速下車，「韋爾小姐，跟上！」
喬安下車，全身動了起來。她鮮少運動，因此很快被華生拋到後面。
偌大的校園靜悄悄的，唯有一輛黑車停在路邊，沒有熄火，尾燈在這夜色里泛著暗紅的光。
她看了一眼。型號、牌照、車窗的貼膜程度，就在這一眼的功夫里，被她儲存進了大腦。
車裡好像有一個模糊的輪廓，在路邊昏暗無比的燈光下，喬安竟覺得車裡的人正朝她看來。
她眨了眨眼，沒有多想，繼續沿著道路向前跑。
她賣力地跑，跑到徹底看不到那輛黑車的位置氣喘吁吁地停下，剛喘了幾口氣，不遠處便傳來華生的喊聲：「福爾摩斯！」
喬安愣了愣，身體卻迅速動了起來。她朝著聲音方向，使出吃奶的勁兒，終於追上了華生醫生。
此刻，華生手持手槍，透過窗戶正在瞄準對面。喬安半彎腰，喘著粗氣地站在華生身後。
對面窗戶里，一個瘦高的身影捏著一枚粉色膠囊，緩緩送至嘴邊。他身前的矮胖男人拿著藥，戲謔地盯著夏洛克，乾癟的唇一張一合，似惡魔低語。
喬安慢慢平靜下來，濕潤的空氣里漸漸染上緊張的氛圍，這學校的夜靜得連一聲鳥叫都不曾聽見。
「砰，砰。砰——」喬安的心跳聲越來越大。
「砰！」
子彈飛速衝過兩扇玻璃，徑直沒入計程車司機體內。華生反應敏捷，利落收槍，拉起喬安便飛快離去。
他們離開原地沒多久，紅藍兩色的警燈在黑夜裡撕開一道口子，寂靜的校園頓時熱鬧了起來。
華生帶著喬安穿街過巷，完美地融進喧鬧中。他領著喬安站在警車後，警車前拉著長長的警戒線，再遠點，便是夏洛克裹著橙色的毯子，與一個探長模樣的人爭辯著什麼。
「……我似乎沒幫上忙。」長長的沉默後，喬安突然說。
華生微微皺了皺眉，他在前兩日聽夏洛克提過喬安。從夏洛克精準但冰冷的陳述里，他能理解這個名叫「喬安·韋爾」的普通人的特殊性。
他轉頭，見喬安一直盯著夏洛克。
「你幫上忙了，韋爾小姐。」華生說，「圍巾是你提供的，鎖屏上的照片是你回憶出來的。」
「啪——」
好似有什麼東西，在喬安的胸口輕輕動了一下。她看向華生，良久，輕聲道：「謝謝你，醫生。」
華生笑笑，沒再說話，目光越過紅藍警燈，安靜地落在遠處那抹瘦高的身影上。
喬安也遙遙看著，只見夏洛克嘴唇張合的頻率極快，原本滿是思考的目光接觸到某人後，頻率急速下降。
然後，夏洛克向他們走來。
「真可怕，對吧？太可怕了。」華生微皺眉頭。
夏洛克語氣平靜：「好槍法。」
華生有些不自在：「對，對，肯定很難，還隔著窗戶。」
夏洛克的聲音含糊不清：「嗯，你很清楚。」
華生看著夏洛克，舌尖在嘴裡舔了下牙一圈，他意識到他被套話了。
喬安在一旁看著，大腦從未停止記錄：表情、聲音、語調、氣味、顏色、印記……
她低頭，目光落在華生背在身後的雙手上。在紅藍燈光里，她隱約看見華生的右手手指上有一圈暗紅的印記。
「你得把你手指上的火藥灼傷弄掉，我想你應該不會被判刑，但我們還是不要上法庭了。」
華生不置可否地左右看了看，沒有說話。倒是夏洛克眼皮一跳，「你沒事吧？」
「我當然沒事。」
「你剛剛殺了一個人。」
聞言，喬安又看到了那個手持手槍，精準命中罪犯的華生。夏洛克的話在她的腦子裡轉了許多遍，害怕的情緒才慢慢湧上心頭。
對，她剛才親眼目睹了一場兇案，儘管華生是在救夏洛克。
接下來發生了什麼喬安一概不知。她只知道恐懼猶如海底水藻，緊緊纏著心，她無論怎樣奮力掙脫，水藻還是牢牢地扒著她。
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