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囚徒困境
夏洛克用華生的槍對準來者。來者關掉了音樂，吊兒郎當地走到他和華生的對面泳池——也就是喬安的旁邊。
喬安盯著莫里亞蒂，聲音虛弱到幾近無聲的狀態：「醫院的吉姆……」
「莎士比亞小姐，目前沒有你的戲份。不過——」莫里亞蒂拉長音調，隔著泳池，挑釁地看著夏洛克，「夏洛克，我好喜歡你的，Hmm...小助理？教教我，怎樣把這樣白的一張紙，染成你的模樣？」
夏洛克雙手托槍，諷刺地勾了勾唇角，「你弄錯了一件事。喬安本身帶有自己的色彩，只是你沒看見。就像——」
他冷哼一聲，「《鳩那羅的眼睛》里，還有一句台詞：『盲人也能看清真相』。」
莫里亞蒂臉色不明。
夏洛克輕笑，聲音里充滿了自信：「《等待戈多》還是《鳩那羅的眼睛》，我確實有兩個答案。不過——」他看了一眼莫里亞蒂，「你的臉色幫我選了一個。」
莫里亞蒂聞言，突然爆發出巨大的笑聲：「莎士比亞小姐，你真的，太讓我驚喜了啊！」
喬安聽見夏洛克說出的戲劇名，緩慢地閉了閉眼。
他注意到她留的信息了。出門前，她雖決定獨自前往，但想到萬一凶多吉少，便用備用機錄下了莫里亞蒂和她的通話內容。她相信夏洛克，即便她只留下了隻言片語，他也能從中抽絲剝繭，找到真相。
事實證明，的確如此。
她虛弱地彎了彎嘴角，強撐著抬起頭，無聲地動了動唇：多謝……誇獎。
華生閉了閉眼，他不忍看見如此狼狽的喬安——儘管他自己也身陷困境。
夏洛克嘴角緊繃，托槍的手重新用力地握住握把。
莫里亞蒂捧腹，笑出了眼淚。尖銳的笑聲迴蕩在泳池上空，久久沒有飄散。
夏洛克不遺餘力地抨擊：「閉嘴吧，你的笑聲很難聽。」
「難聽？」莫里亞蒂迅速冷靜了下來，他擦了擦眼角，「那你想聽什麼？小提琴？還是——」他歪了歪頭，「你朋友們臨死前的尖叫？」
夏洛克的手指在扳機護圈上停了一瞬。
莫里亞蒂看見了，笑了。他用變化的音調說，「既然如此，那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華生皺了皺眉，他很想吐槽這個惡劣的男人——如果來福槍沒有對準他的話，他一定要狠狠胖揍他。
「夏洛克，你有沒有想過，喬安·韋爾留錄音的這件事——一開始就是一個陷阱啊？」
夏洛克用槍對準他，沒有說話。
莫里亞蒂繞著喬安緩慢轉了一圈，邊轉邊說，仿佛這是一出舞台獨白：「讓我來給你們一個關於兩個囚犯——哦，不對，是三個囚犯的故事。」
他慢慢走到泳池的另一端，突然轉身，伸出手，指向了夏洛克：「囚徒A：夏洛克·福爾摩斯，你做出的選擇是直接來游泳池，沒有去找喬安·韋爾。」
莫里亞蒂轉身，又指向華生：「囚徒B：約翰·華生，你做出的選擇是離開夏洛克，尋找喬安·韋爾，然後你被我的人帶到了游泳池。」
他最後用手指向被綁在十字架上的喬安，一臉憐惜地看著這位年輕的小姐：「囚徒C：喬安·韋爾，你做出的選擇是不放棄薇薇安，暈倒之後被我親自帶到了游泳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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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亞蒂收回了手指，目光一一掃過三人，攤開了雙手：「三個囚徒，三種選擇，你們猜，三種選擇加在一起，等於什麼？」
華生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身上的紅點迅速上移到他的額頭。他立刻強裝鎮定，莫里亞蒂見狀抬了抬手指，紅點緩緩移回他的胸口。
「華生醫生，請遵守遊戲規則。」莫里亞蒂聲音涼涼的。
夏洛克看了華生一眼，目光又落到莫里亞蒂身上：「泳池。」
「答對嘍～」莫里亞蒂滿意地眯了眯眼。夏洛克托著槍，聲音十分冰冷：「無聊。」
「別急別急，夏洛克。」莫里亞蒂說，「你們都在這裡，你們都想救人，所以你們輸了。」
「在經典囚徒困境裡，兩個囚犯被分開審訊。如果都沉默，各判一年。如果一個出賣另一個，出賣者自由，沉默者判十年。如果互相出賣，各判五年。」夏洛克朗聲截斷莫里亞蒂，「別廢話，莫里亞蒂，說規則。」
「夏洛克，」莫里亞蒂從上衣口袋裡掏出兩個微型麥克風，「我愛死你的性子了。」
這兩個微型麥克風，像紐扣一樣大。他走到華生面前，貼了一個麥克風在華生毛茸茸的衣領上。華生想躲，卻被莫里亞蒂禁錮，讓他動彈不得；然後，莫里亞蒂又走向喬安，把剩下的麥克風輕鬆地貼在了她的白色長裙領口上——她已經沒有力氣躲了。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莎士比亞小姐？」他俯下身，聲音輕柔得像在哄孩子，「你在221B用錄音對付我。現在，我也用錄音對付你。」他後退兩步，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
「你們的選擇會被錄下來。三分鐘後，我會播放給你們聽——不管結果如何。你們會聽到對方說了什麼。你們會知道，對方到底選了『救你』，還是『救自己』。」
莫里亞蒂似乎想到了什麼，笑了笑，「然後，活下來的那個人，會帶著這段錄音，過完餘生。」
……恐怖的男人。喬安想。
莫里亞蒂又後退幾步，滿意地看了看華生和喬安二人，「現在，我們就再來玩一次囚徒困境的遊戲吧。」
他又拿出了兩個遙控器，然後慢慢地向夏洛克靠近。夏洛克看著，左手放回了上衣口袋。口袋裡，舊手機的邊緣硌著他的手指；然後他右手單手轉槍，將其別回了褲子口袋。
莫里亞蒂笑了笑，俯身，將黑色遙控器放置在他腳邊。
「夏洛克，你掌握著華生醫生的遙控器。你按下去，華生醫生身上的炸彈就會解除。你不按，三十秒後我就會按下我的遙控器，韋爾會立刻死，然後華生的定時炸彈即刻爆炸。」
「這就是你的選擇——按，還是不按？」
室內一片安靜，安靜得能聽見每個人的心跳。
夏洛克的手指微微收緊。
「但我的遙控器，」莫里亞蒂舉起白色的遙控器，輕輕一踮腳，將遙控器放在了十字架頂上——喬安夠不到的地方，「由韋爾小姐來掌控。」
華生聲音發緊：「什麼意思？」
莫里亞蒂沒有回答華生，而是看向奄奄一息的喬安：「親愛的莎士比亞小姐，在福克斯劇院時，你選擇不放棄薇薇安；現在，我要你再做一次選擇。」
「你只有三分鐘。如果你在三分鐘內掙脫束縛，拿到遙控器，並按下它，那麼你的炸彈會解除，華生醫生的炸彈也會解除。兩個人都能活。」
「但如果你拿不到——」
莫里亞蒂瘋狂地笑了，「那你的炸彈就會爆炸，然後華生醫生的炸彈也會爆炸，你們兩個人都會死。」
華生頓時火冒三丈，他差點脫口而出一句「混蛋」。夏洛克見狀，立刻眼神制止，華生迅速冷靜，話到嘴邊生生繞了個圈：「那夏洛克呢？」
「夏洛克？」莫里亞蒂歪了歪頭，「夏洛克的選擇不影響這個結果，他只控制他自己的遙控器——救你，或者不救。但他的選擇，會影響你和韋爾的決定。」
「怎麼樣，各位？這就是囚徒困境，不是兩個人，是三個人。你們的選擇互相影響，但你們不知道對方會怎麼選。」
「好玩吧？」莫里亞蒂拿出了一朵玫瑰，輕輕放在喬安的面前，「白色的長裙搭配一朵火紅的玫瑰，這是美的藝術。造物主多憐愛你啊，莎士比亞小姐。你貌美，聰穎，且極具才情，可千萬別在這場遊戲裡謝幕。」
莫里亞蒂慢慢走到泳池的沒人的一邊，抬起胳膊，看了看手腕上的電子表，誇張地大叫一聲：「三分鐘倒計時，現在——開始！」
喬安盯著莫里亞蒂，聲音虛弱到幾近無聲的狀態：「醫院的吉姆……」
「莎士比亞小姐，目前沒有你的戲份。不過——」莫里亞蒂拉長音調，隔著泳池，挑釁地看著夏洛克，「夏洛克，我好喜歡你的，Hmm...小助理？教教我，怎樣把這樣白的一張紙，染成你的模樣？」
夏洛克雙手托槍，諷刺地勾了勾唇角，「你弄錯了一件事。喬安本身帶有自己的色彩，只是你沒看見。就像——」
他冷哼一聲，「《鳩那羅的眼睛》里，還有一句台詞：『盲人也能看清真相』。」
莫里亞蒂臉色不明。
夏洛克輕笑，聲音里充滿了自信：「《等待戈多》還是《鳩那羅的眼睛》，我確實有兩個答案。不過——」他看了一眼莫里亞蒂，「你的臉色幫我選了一個。」
莫里亞蒂聞言，突然爆發出巨大的笑聲：「莎士比亞小姐，你真的，太讓我驚喜了啊！」
喬安聽見夏洛克說出的戲劇名，緩慢地閉了閉眼。
他注意到她留的信息了。出門前，她雖決定獨自前往，但想到萬一凶多吉少，便用備用機錄下了莫里亞蒂和她的通話內容。她相信夏洛克，即便她只留下了隻言片語，他也能從中抽絲剝繭，找到真相。
事實證明，的確如此。
她虛弱地彎了彎嘴角，強撐著抬起頭，無聲地動了動唇：多謝……誇獎。
華生閉了閉眼，他不忍看見如此狼狽的喬安——儘管他自己也身陷困境。
夏洛克嘴角緊繃，托槍的手重新用力地握住握把。
莫里亞蒂捧腹，笑出了眼淚。尖銳的笑聲迴蕩在泳池上空，久久沒有飄散。
夏洛克不遺餘力地抨擊：「閉嘴吧，你的笑聲很難聽。」
「難聽？」莫里亞蒂迅速冷靜了下來，他擦了擦眼角，「那你想聽什麼？小提琴？還是——」他歪了歪頭，「你朋友們臨死前的尖叫？」
夏洛克的手指在扳機護圈上停了一瞬。
莫里亞蒂看見了，笑了。他用變化的音調說，「既然如此，那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華生皺了皺眉，他很想吐槽這個惡劣的男人——如果來福槍沒有對準他的話，他一定要狠狠胖揍他。
「夏洛克，你有沒有想過，喬安·韋爾留錄音的這件事——一開始就是一個陷阱啊？」
夏洛克用槍對準他，沒有說話。
莫里亞蒂繞著喬安緩慢轉了一圈，邊轉邊說，仿佛這是一出舞台獨白：「讓我來給你們一個關於兩個囚犯——哦，不對，是三個囚犯的故事。」
他慢慢走到泳池的另一端，突然轉身，伸出手，指向了夏洛克：「囚徒A：夏洛克·福爾摩斯，你做出的選擇是直接來游泳池，沒有去找喬安·韋爾。」
莫里亞蒂轉身，又指向華生：「囚徒B：約翰·華生，你做出的選擇是離開夏洛克，尋找喬安·韋爾，然後你被我的人帶到了游泳池。」
他最後用手指向被綁在十字架上的喬安，一臉憐惜地看著這位年輕的小姐：「囚徒C：喬安·韋爾，你做出的選擇是不放棄薇薇安，暈倒之後被我親自帶到了游泳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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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亞蒂收回了手指，目光一一掃過三人，攤開了雙手：「三個囚徒，三種選擇，你們猜，三種選擇加在一起，等於什麼？」
華生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身上的紅點迅速上移到他的額頭。他立刻強裝鎮定，莫里亞蒂見狀抬了抬手指，紅點緩緩移回他的胸口。
「華生醫生，請遵守遊戲規則。」莫里亞蒂聲音涼涼的。
夏洛克看了華生一眼，目光又落到莫里亞蒂身上：「泳池。」
「答對嘍～」莫里亞蒂滿意地眯了眯眼。夏洛克托著槍，聲音十分冰冷：「無聊。」
「別急別急，夏洛克。」莫里亞蒂說，「你們都在這裡，你們都想救人，所以你們輸了。」
「在經典囚徒困境裡，兩個囚犯被分開審訊。如果都沉默，各判一年。如果一個出賣另一個，出賣者自由，沉默者判十年。如果互相出賣，各判五年。」夏洛克朗聲截斷莫里亞蒂，「別廢話，莫里亞蒂，說規則。」
「夏洛克，」莫里亞蒂從上衣口袋裡掏出兩個微型麥克風，「我愛死你的性子了。」
這兩個微型麥克風，像紐扣一樣大。他走到華生面前，貼了一個麥克風在華生毛茸茸的衣領上。華生想躲，卻被莫里亞蒂禁錮，讓他動彈不得；然後，莫里亞蒂又走向喬安，把剩下的麥克風輕鬆地貼在了她的白色長裙領口上——她已經沒有力氣躲了。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莎士比亞小姐？」他俯下身，聲音輕柔得像在哄孩子，「你在221B用錄音對付我。現在，我也用錄音對付你。」他後退兩步，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
「你們的選擇會被錄下來。三分鐘後，我會播放給你們聽——不管結果如何。你們會聽到對方說了什麼。你們會知道，對方到底選了『救你』，還是『救自己』。」
莫里亞蒂似乎想到了什麼，笑了笑，「然後，活下來的那個人，會帶著這段錄音，過完餘生。」
……恐怖的男人。喬安想。
莫里亞蒂又後退幾步，滿意地看了看華生和喬安二人，「現在，我們就再來玩一次囚徒困境的遊戲吧。」
他又拿出了兩個遙控器，然後慢慢地向夏洛克靠近。夏洛克看著，左手放回了上衣口袋。口袋裡，舊手機的邊緣硌著他的手指；然後他右手單手轉槍，將其別回了褲子口袋。
莫里亞蒂笑了笑，俯身，將黑色遙控器放置在他腳邊。
「夏洛克，你掌握著華生醫生的遙控器。你按下去，華生醫生身上的炸彈就會解除。你不按，三十秒後我就會按下我的遙控器，韋爾會立刻死，然後華生的定時炸彈即刻爆炸。」
「這就是你的選擇——按，還是不按？」
室內一片安靜，安靜得能聽見每個人的心跳。
夏洛克的手指微微收緊。
「但我的遙控器，」莫里亞蒂舉起白色的遙控器，輕輕一踮腳，將遙控器放在了十字架頂上——喬安夠不到的地方，「由韋爾小姐來掌控。」
華生聲音發緊：「什麼意思？」
莫里亞蒂沒有回答華生，而是看向奄奄一息的喬安：「親愛的莎士比亞小姐，在福克斯劇院時，你選擇不放棄薇薇安；現在，我要你再做一次選擇。」
「你只有三分鐘。如果你在三分鐘內掙脫束縛，拿到遙控器，並按下它，那麼你的炸彈會解除，華生醫生的炸彈也會解除。兩個人都能活。」
「但如果你拿不到——」
莫里亞蒂瘋狂地笑了，「那你的炸彈就會爆炸，然後華生醫生的炸彈也會爆炸，你們兩個人都會死。」
華生頓時火冒三丈，他差點脫口而出一句「混蛋」。夏洛克見狀，立刻眼神制止，華生迅速冷靜，話到嘴邊生生繞了個圈：「那夏洛克呢？」
「夏洛克？」莫里亞蒂歪了歪頭，「夏洛克的選擇不影響這個結果，他只控制他自己的遙控器——救你，或者不救。但他的選擇，會影響你和韋爾的決定。」
「怎麼樣，各位？這就是囚徒困境，不是兩個人，是三個人。你們的選擇互相影響，但你們不知道對方會怎麼選。」
「好玩吧？」莫里亞蒂拿出了一朵玫瑰，輕輕放在喬安的面前，「白色的長裙搭配一朵火紅的玫瑰，這是美的藝術。造物主多憐愛你啊，莎士比亞小姐。你貌美，聰穎，且極具才情，可千萬別在這場遊戲裡謝幕。」
莫里亞蒂慢慢走到泳池的沒人的一邊，抬起胳膊，看了看手腕上的電子表，誇張地大叫一聲：「三分鐘倒計時，現在——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