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貓貓不滿
回家後，喬安檢查了一遍早已寫好的辭呈，定時發送給了領班。
看著電腦上顯示的「已定時發送」，她長長舒了一口氣。
遞交辭呈後，喬安忙碌的生活突然閒散下來。一時之間，她成了221B里最閒的人了。
華生每天要去診所上班；沒案子的日子裡，夏洛克總會找到消遣方式，包括但不限於：在221B搞破壞、跑到巴茨醫院的停屍間鞭打屍體、拿著魚叉滿頭是血地乘坐地鐵，穿過整個倫敦……
之前因為每天上班，她頂多知道夏洛克會在家裡搞破壞，但從沒想過，他在221B以外的世界更無所忌憚。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喬安正窩在專屬沙發里盯著虛空發呆，夏洛克癱在沙發上，睜開灰綠色的眼，突然拿起手槍，朝對面畫了個笑臉的牆壁「砰砰砰」連開幾槍。
喬安被嚇了一跳，華生捂著耳朵，三步並作兩步，從一樓跨上二樓，沖夏洛克大叫：「你到底在幹什麼啊！」
夏洛克雙手搭在沙發扶手上：「無——聊。」
華生沒聽清，又問了一遍：「什麼？」
夏洛克提高音量叫：「無聊！」
他起身，又以各種姿態朝牆上開槍。嚇得喬安本能地往華生身後躲，就算和他們住了一段時間，經歷了這麼多生死，她依舊無法適應槍聲。
華生一邊護住喬安，一邊阻止夏洛克：「不要開槍！」
夏洛克不管不顧地一邊開槍，一邊大叫「無聊」來宣洩情緒。幾槍之後，他似乎注意到了瑟瑟發抖的喬安，忽然來了興趣。
他繞過華生，一把抓住喬安的手腕，把她拽到專屬沙發處，然後將槍塞進她手裡：「你開槍試試。」
華生要瘋了。要知道，上一次他任由夏洛克胡鬧的後果是被哈德森太太威脅漲租；若這次還任由偵探胡鬧，他實在無法想像那位毒梟遺孀會怎樣制裁他們三個。
喬安拿著這把燙手的槍，猶豫開口：「夏洛克，其實我們可以在外找一個射擊場……」
華生立刻投票表決：「這主意好，我投一票！」
「真無聊！」夏洛克沒被滿足，面無表情地從喬安手裡奪過槍，扔給華生：「真不知道那些罪犯的腦子是怎麼長的，竟然容忍倫敦安靜這麼久。」
他說著，踱步到笑臉牆前的沙發邊，自己把自己拋了上去。
華生接過槍趕緊卸下彈夾，放進抽屜里：「那你就拿牆撒氣嗎？」
喬安縮進她的專屬沙發里，小聲嘀咕：「幼稚。」
夏洛克轉頭，臉黑得厲害：「我聽得到。」
喬安做作地捂嘴，故意飆出標準的英腔：「啊呀，居然被你聽到了。那麼下次，我將會再小聲、再小聲些，直到你永遠聽不見我的抱怨。」
「我記得某人好像說過，他再吃癟這件事發生概率為0％。」華生秒補刀。
夏洛克不滿地翻了個身，宛如一隻蝦，弓身對著兩人。
華生見好就收，另起話題：「俄羅斯那件案子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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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眨眨眼，前幾天夏洛克說要去明斯克一趟。因為華生每天要上班，他擔心喬安一個人呆在家裡會出事，便強烈要求她和夏洛克一起去。
當時喬安沒有完全恢復心情，於是婉拒了華生。沒想到，夏洛克頭天去第二天就返回，回來便一直抱怨，那是一件「浪費時間的無聊案件」。
「白俄羅斯嗎？」夏洛克又翻了一個身，整理了一下睡衣，「顯然是家庭謀殺，不值得我花時間研究。」
「哦，太可惜了。」華生向廚房走去。喬安想到了什麼，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向華生飛奔過去：「約翰！」
華生被突如其來的一聲定在了原地。他看著喬安像個炮彈似的從客廳沖了過來，擋在冰箱門前，有點懵。
然後，他往餐桌上一看，桌上全是夏洛克的儀器。華生眉心一跳，伸出雙手在空中晃了一圈，問喬安：「還有吃的嗎，我快餓死了。」
喬安則儘量擋在冰箱前：「還有三明治，不過！」
她打開冰箱門，迅速從裡面拿出一個三明治，又飛速地合上冰箱門，將三明治遞給了華生，「我看著你吃下去。」
華生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了。等他吃完三明治後，夏洛克的聲音從客廳那邊飄了過來：「喬安，給我倒杯茶，謝謝。」
喬安應了聲「好」，然後叮囑華生別開冰箱門，就去給夏洛克倒茶。
華生該死的好奇心爬了上來，見喬安離開了廚房，伸手打開冰箱門，就與一位男性不期而遇。
這是夏洛克從停屍間帶回來的……
他默默地關上冰箱門，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喬安，你輸了。」夏洛克得意地翹起嘴角。
喬安氣鼓鼓地看著走出廚房的華生：「約、翰！」
夏洛克撐起上半身，抿了一口茶：「五十英鎊，現金還是信用卡？」
華生強忍著噁心，面色如土地坐回沙發：「你們兩個真的夠了。」
「我看到你寫的那件計程車司機案了。」夏洛克說，「得益於賦閒在家的喬安小姐，這幾天她快把你的博客翻遍了。」
華生尷尬地摸了摸額頭：「Hmm…是。」他沒想到喬安真把他的博客翻遍了。
「還有粉色研究。」喬安說。
「寫得不錯。」夏洛克肯定道。
「你知道的，粉色女郎，粉色箱子，粉色手機，Oh,還有喬安提供的粉色圍巾，全都是粉色的，你喜歡嗎？」華生問夏洛克。
夏洛克拿起矮几上的雜誌，隨意地翻了翻：「Er,不喜歡。」
華生似乎對剛才的事還帶著怨氣，他說：「為什麼不呢，還以為你會受寵若驚呢。」
喬安癱在沙發上，看著兩個男人拌嘴。
夏洛克放下雜誌，語速飛快：「受寵若驚？夏洛克能在瞬間看穿一切人和事，但奇怪的是，他在某些方面也很無知。」
哎？喬安愣了愣，華生表達的是這個意思？「夏洛克，想必約翰說的不是這個意思。」她直起身子，說。
華生也在一邊張口結舌地解釋：「對，我想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夏洛克卻一點解釋的機會也不給，他朗聲截斷道：「Oh,你的意思是無知是很好的方面嗎？」
他噼里啪啦地輸出一大通，從行星繞行扯到八卦秘聞，最後落腳於「沒有工作，我的腦袋就要鏽掉了」上。
喬安在家裡躺平幾天已經躺習慣了。她按照夏洛克的說法幻想了一下，若每天都有辦不完的案件……之前跟著夏洛克外出辦案時的畫面在她眼前一一閃過。
嘶，還是繼續躺平吧。
喬安不過跑神了一會兒，華生被氣得穿上外套，丟下一句「我出去透透氣」，就「砰砰砰」地跑下了樓。
夏洛克背對著喬安，整個人蜷在一起，看上去也不高興。
「Oh,親愛的。」哈德森太太敲了敲門，問喬安：「他們這是在鬧家庭糾紛嗎？」
「很明顯——是的。」喬安拖長音調道。
哈德森太太提著新鮮的菜走進了廚房，夏洛克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在喬安看好戲的目光下，徑直走到窗邊，掀開窗簾。
哈德森太太的聲音傳來：「外面冷風刺骨的，他應該多穿點衣服。」
透過窗戶，夏洛克看見華生穿著薄薄的衣服，頭也不回地過了馬路。
「讓我猜一猜，」喬安湊到夏洛克身邊，沒有看向窗外，「約翰應該真的生氣了吧？」
「你話有點多了。」夏洛克拉上帘子，滿腦子的「無聊」、「無聊」、「無聊」。
偶爾還閃過華生的臉。
哼，誰管他。
看著電腦上顯示的「已定時發送」，她長長舒了一口氣。
遞交辭呈後，喬安忙碌的生活突然閒散下來。一時之間，她成了221B里最閒的人了。
華生每天要去診所上班；沒案子的日子裡，夏洛克總會找到消遣方式，包括但不限於：在221B搞破壞、跑到巴茨醫院的停屍間鞭打屍體、拿著魚叉滿頭是血地乘坐地鐵，穿過整個倫敦……
之前因為每天上班，她頂多知道夏洛克會在家裡搞破壞，但從沒想過，他在221B以外的世界更無所忌憚。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喬安正窩在專屬沙發里盯著虛空發呆，夏洛克癱在沙發上，睜開灰綠色的眼，突然拿起手槍，朝對面畫了個笑臉的牆壁「砰砰砰」連開幾槍。
喬安被嚇了一跳，華生捂著耳朵，三步並作兩步，從一樓跨上二樓，沖夏洛克大叫：「你到底在幹什麼啊！」
夏洛克雙手搭在沙發扶手上：「無——聊。」
華生沒聽清，又問了一遍：「什麼？」
夏洛克提高音量叫：「無聊！」
他起身，又以各種姿態朝牆上開槍。嚇得喬安本能地往華生身後躲，就算和他們住了一段時間，經歷了這麼多生死，她依舊無法適應槍聲。
華生一邊護住喬安，一邊阻止夏洛克：「不要開槍！」
夏洛克不管不顧地一邊開槍，一邊大叫「無聊」來宣洩情緒。幾槍之後，他似乎注意到了瑟瑟發抖的喬安，忽然來了興趣。
他繞過華生，一把抓住喬安的手腕，把她拽到專屬沙發處，然後將槍塞進她手裡：「你開槍試試。」
華生要瘋了。要知道，上一次他任由夏洛克胡鬧的後果是被哈德森太太威脅漲租；若這次還任由偵探胡鬧，他實在無法想像那位毒梟遺孀會怎樣制裁他們三個。
喬安拿著這把燙手的槍，猶豫開口：「夏洛克，其實我們可以在外找一個射擊場……」
華生立刻投票表決：「這主意好，我投一票！」
「真無聊！」夏洛克沒被滿足，面無表情地從喬安手裡奪過槍，扔給華生：「真不知道那些罪犯的腦子是怎麼長的，竟然容忍倫敦安靜這麼久。」
他說著，踱步到笑臉牆前的沙發邊，自己把自己拋了上去。
華生接過槍趕緊卸下彈夾，放進抽屜里：「那你就拿牆撒氣嗎？」
喬安縮進她的專屬沙發里，小聲嘀咕：「幼稚。」
夏洛克轉頭，臉黑得厲害：「我聽得到。」
喬安做作地捂嘴，故意飆出標準的英腔：「啊呀，居然被你聽到了。那麼下次，我將會再小聲、再小聲些，直到你永遠聽不見我的抱怨。」
「我記得某人好像說過，他再吃癟這件事發生概率為0％。」華生秒補刀。
夏洛克不滿地翻了個身，宛如一隻蝦，弓身對著兩人。
華生見好就收，另起話題：「俄羅斯那件案子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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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眨眨眼，前幾天夏洛克說要去明斯克一趟。因為華生每天要上班，他擔心喬安一個人呆在家裡會出事，便強烈要求她和夏洛克一起去。
當時喬安沒有完全恢復心情，於是婉拒了華生。沒想到，夏洛克頭天去第二天就返回，回來便一直抱怨，那是一件「浪費時間的無聊案件」。
「白俄羅斯嗎？」夏洛克又翻了一個身，整理了一下睡衣，「顯然是家庭謀殺，不值得我花時間研究。」
「哦，太可惜了。」華生向廚房走去。喬安想到了什麼，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向華生飛奔過去：「約翰！」
華生被突如其來的一聲定在了原地。他看著喬安像個炮彈似的從客廳沖了過來，擋在冰箱門前，有點懵。
然後，他往餐桌上一看，桌上全是夏洛克的儀器。華生眉心一跳，伸出雙手在空中晃了一圈，問喬安：「還有吃的嗎，我快餓死了。」
喬安則儘量擋在冰箱前：「還有三明治，不過！」
她打開冰箱門，迅速從裡面拿出一個三明治，又飛速地合上冰箱門，將三明治遞給了華生，「我看著你吃下去。」
華生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了。等他吃完三明治後，夏洛克的聲音從客廳那邊飄了過來：「喬安，給我倒杯茶，謝謝。」
喬安應了聲「好」，然後叮囑華生別開冰箱門，就去給夏洛克倒茶。
華生該死的好奇心爬了上來，見喬安離開了廚房，伸手打開冰箱門，就與一位男性不期而遇。
這是夏洛克從停屍間帶回來的……
他默默地關上冰箱門，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喬安，你輸了。」夏洛克得意地翹起嘴角。
喬安氣鼓鼓地看著走出廚房的華生：「約、翰！」
夏洛克撐起上半身，抿了一口茶：「五十英鎊，現金還是信用卡？」
華生強忍著噁心，面色如土地坐回沙發：「你們兩個真的夠了。」
「我看到你寫的那件計程車司機案了。」夏洛克說，「得益於賦閒在家的喬安小姐，這幾天她快把你的博客翻遍了。」
華生尷尬地摸了摸額頭：「Hmm…是。」他沒想到喬安真把他的博客翻遍了。
「還有粉色研究。」喬安說。
「寫得不錯。」夏洛克肯定道。
「你知道的，粉色女郎，粉色箱子，粉色手機，Oh,還有喬安提供的粉色圍巾，全都是粉色的，你喜歡嗎？」華生問夏洛克。
夏洛克拿起矮几上的雜誌，隨意地翻了翻：「Er,不喜歡。」
華生似乎對剛才的事還帶著怨氣，他說：「為什麼不呢，還以為你會受寵若驚呢。」
喬安癱在沙發上，看著兩個男人拌嘴。
夏洛克放下雜誌，語速飛快：「受寵若驚？夏洛克能在瞬間看穿一切人和事，但奇怪的是，他在某些方面也很無知。」
哎？喬安愣了愣，華生表達的是這個意思？「夏洛克，想必約翰說的不是這個意思。」她直起身子，說。
華生也在一邊張口結舌地解釋：「對，我想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夏洛克卻一點解釋的機會也不給，他朗聲截斷道：「Oh,你的意思是無知是很好的方面嗎？」
他噼里啪啦地輸出一大通，從行星繞行扯到八卦秘聞，最後落腳於「沒有工作，我的腦袋就要鏽掉了」上。
喬安在家裡躺平幾天已經躺習慣了。她按照夏洛克的說法幻想了一下，若每天都有辦不完的案件……之前跟著夏洛克外出辦案時的畫面在她眼前一一閃過。
嘶，還是繼續躺平吧。
喬安不過跑神了一會兒，華生被氣得穿上外套，丟下一句「我出去透透氣」，就「砰砰砰」地跑下了樓。
夏洛克背對著喬安，整個人蜷在一起，看上去也不高興。
「Oh,親愛的。」哈德森太太敲了敲門，問喬安：「他們這是在鬧家庭糾紛嗎？」
「很明顯——是的。」喬安拖長音調道。
哈德森太太提著新鮮的菜走進了廚房，夏洛克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在喬安看好戲的目光下，徑直走到窗邊，掀開窗簾。
哈德森太太的聲音傳來：「外面冷風刺骨的，他應該多穿點衣服。」
透過窗戶，夏洛克看見華生穿著薄薄的衣服，頭也不回地過了馬路。
「讓我猜一猜，」喬安湊到夏洛克身邊，沒有看向窗外，「約翰應該真的生氣了吧？」
「你話有點多了。」夏洛克拉上帘子，滿腦子的「無聊」、「無聊」、「無聊」。
偶爾還閃過華生的臉。
哼，誰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