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正式見面
夏洛克心心念念的罪犯終於活動了。
就在哈德森太太指責夏洛克毀了牆，要把修繕的費用算在房租里時，她前腳剛走，後腳臨窗的位置忽然煙霧繚繞，牆面轟然崩塌。
倒霉的喬安才站在窗邊，就被突如其來的災難壓垮在地；夏洛克沒好到哪去，也被波及，摔倒在地。
「該死。」過了一會兒，夏洛克揉了揉後腦勺，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Hmm?似乎少了個人？
喬安的嗚咽聲零零散散地飄在灰塵里：「夏洛克……你還真是想要什麼就來什麼啊……」
夏洛克晃了晃頭，Oh,少了個喬安。
他追尋聲音，踉踉蹌蹌地找了過去。喬安被壓在磚塊下面，萬幸沒砸中頭部，還尚有力氣控訴夏洛克。
他搬開她身上的幾塊石頭，看了眼鮮血淋漓的背，掏出手機打了一通急救電話，他們都需要去醫院做個檢查。
/
次日早晨，八點三十七分，身處薩拉家客廳的華生在渾身酸痛中醒來。
昨晚一氣之下，他跑到薩拉家過夜，薩拉在客廳要搭一張氣墊床，為省麻煩，華生拒絕了薩拉的好意，在硬邦邦的沙發上將就了一晚。
一覺醒來，他無比想念221B軟乎乎的床。
「昨晚睡得怎樣？」薩拉穿著睡衣從臥室出來，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華生揉了揉酸軟的脖子，嘴硬道：「Oh,昨晚睡得很棒。」
電視打開，第一個頻道就是新聞。
薩拉放下遙控器，走向廚房做早餐。華生笑了笑，扣上襯衣扣子，被新聞吸引了注意力。
「……倫敦市中心發生了一起大爆炸，現在為止，沒有任何死亡報告，但有一人受傷……」
「……警方也無法確認，是否有恐怖襲擊的可能性……」
電視上，廢墟之中的221B一閃而過，華生扣扣子的手停住了。
家被炸了？！
華生從硬邦邦的沙發上跳了起來，拿上外套，連忙給薩拉打了一聲招呼，沒得到回應，便急匆匆地衝進了倫敦的晨光里。
/
回到貝克街，華生親眼見到被爆炸後的廢墟，比在電視上看到一晃而過的鏡頭更具衝擊力。
221B附近圍滿了人。警察、消防員、住客、路人，他們都盯著同一個方向。
華生衝進廢墟之中，對守在221B門邊的警察說了一句「我住在這裡」，便頭也不回地開門，朝二樓奔去。
「夏洛克！喬安！」
客廳內部看起來比外面完整得多。華生跑進客廳，見夏洛克抱著小提琴窩在沙發里。
他往四周看了看，又往前走了兩步，沒見到喬安，倒見到了另一位意想不到的人物。
夏洛克的哥哥，被戲稱為「大英政府」的麥考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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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了皺眉：「喬安受傷了？」
他記得新聞里說過，目前有一人受傷。
「聰明。不過她馬上到家。」夏洛克正說著，三人便聽到斷斷續續的腳步聲和一道控訴聲：「……約翰，你跑這麼快幹嘛，我追不上你……嘶——」
昨晚急診科的醫生給喬安做了清創後，強制要求留院觀察一晚。夏洛克經檢查後，發現只是有點輕微腦震盪，便丟下喬安，徑直回家。
他的理由很充分：萬一「炸彈人」和普通罪犯一樣，喜歡重返現場觀摩「傑作」，他可以立刻將其揪出，為哈德森太太和喬安報仇。
喬安心裡苦啊。她的後背受傷嚴重，即使做了清創也只能趴在床上，艱難地熬過一晚，醫生說沒問題。
她正要出院時，又收到了夏洛克「速回221B」的簡訊，恰好此時薇薇安來醫院複查，喬安才在薇薇安的幫助下回到了貝克街。
她剛到，就見華生急沖沖地從街的另一頭衝進221B，喬安連喊幾聲，華生都沒聽見。沒有辦法，她只能一步一步地往上挪。
儘管行動受限，但她的思維沒有停止運轉。為了宣洩不滿，就算背疼得厲害，喬安嘴上一直不停地輸出，將大學所學專業發揮得淋漓盡致。
客廳里的三個男人安靜了一瞬。然後，麥考夫率先打破沉默：「這就是那位你感興趣的女士？」
夏洛克瞥了麥考夫一眼，沒理他。華生轉身，在喬安進門前扶住她，並往客廳指了指。
喬安頓時噤聲。平時她這麼挖苦兩位先生，華生或許不會說什麼，但那位偵探先生一定會以各種方式和她抬槓，爭個高低。
剛才她如此含沙射影，夏洛克都一言不發，足以證明在家的不止華生和夏洛克，至少還有另一個人在場。
思維宮殿裡，一段新的電影開始播放。
那是她初看人事調動通知時，文件里有一串複雜的字母數字組合。
「MI5/MI6/NSY/221B/WS-01」。
現在，她總算理解了這串組合代表的含義。
從一開始，她的記憶就供多方使用。分別是MI5、MI6、NSY以及221B。難怪當時的華生會如此生氣，儘管她從不介意自己的「工具性」。
若在場的人來自蘇格蘭場，想必夏洛克不會如此沉默，華生也不會特意來示意她有客人到訪。夏洛克曾說過一句話，「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就是真相」。那麼，在場的人肯定就是……
喬安在華生的攙扶下，艱難地挪進了客廳。
她看著背對著她的人影，平淡開口：「閣下來自MI5、MI6……或者更高級別的機構？」
夏洛克的嘴角翹了翹，對喬安介紹道：「邁克羅夫特，人稱『大英政府』，你也可以叫他麥考夫，他本人對此並不介意。」
麥考夫轉頭，光透過破裂的牆，打在他的身後。喬安不動聲色地打量了麥考夫一番，大腦迅速進行了記錄存檔。
「你……是哥哥？」
麥考夫面上波瀾不驚。他微微側頭：「顯而易見。」
喬安輕聲抽氣：「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吧？」
她目睹華生一槍將計程車司機斃命的那個晚上，雖然人被嚇得魂飛魄散，但大腦盡職盡責地記錄下了當時發生的一切：
麥考夫出現，詢問華生，和夏洛克談話，並且還提及了她。不過，她當時被嚇破了膽，沒有向麥考夫作出任何回應。
「你們之前見過？」華生對此絲毫沒印象。
「羅蘭克爾進修學院，最後一輪選擇遊戲。」夏洛克懶洋洋地提醒。
「華生醫生，看來你該鍛鍊一下記憶力了。或許，你也可以試著學習一下思維宮殿。」麥考夫說。
「你話多了。」夏洛克冷冷道。
喬安的問題沒有得到回應。但她沒在意，夏洛克的回答已經驗證了她的記憶是對的。
她低聲對華生說：「約翰，我想坐下。」華生會意，在兩兄弟言語較量間，把喬安扶到了扶手椅上。
而他則坐到夏洛克沙發的扶手上，淡然開口，打斷正在打嘴仗的兩位先生：「好了先生們，別吵了。」
喬安不敢貼著沙發，只能保持後背挺直地坐著。
夏洛克抱著小提琴，彈了幾個音：「約翰，薩拉的氣墊床怎麼樣？」
麥考夫摩挲傘柄：「沙發，夏洛克，是沙發。」
喬安看了看兄弟兩人，目光落在了華生身上。
衣領下的一根金色長髮、身上散發著淡淡的薩拉愛噴的香水味、還有後腦勺上的頭髮掛著幾根纖維……
喬安移開了目光，什麼都沒說。
華生站了起來，朝牆那邊的沙發走去：「我們可以談正事了吧？喬安不是鐵打的。」
就在哈德森太太指責夏洛克毀了牆，要把修繕的費用算在房租里時，她前腳剛走，後腳臨窗的位置忽然煙霧繚繞，牆面轟然崩塌。
倒霉的喬安才站在窗邊，就被突如其來的災難壓垮在地；夏洛克沒好到哪去，也被波及，摔倒在地。
「該死。」過了一會兒，夏洛克揉了揉後腦勺，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Hmm?似乎少了個人？
喬安的嗚咽聲零零散散地飄在灰塵里：「夏洛克……你還真是想要什麼就來什麼啊……」
夏洛克晃了晃頭，Oh,少了個喬安。
他追尋聲音，踉踉蹌蹌地找了過去。喬安被壓在磚塊下面，萬幸沒砸中頭部，還尚有力氣控訴夏洛克。
他搬開她身上的幾塊石頭，看了眼鮮血淋漓的背，掏出手機打了一通急救電話，他們都需要去醫院做個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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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八點三十七分，身處薩拉家客廳的華生在渾身酸痛中醒來。
昨晚一氣之下，他跑到薩拉家過夜，薩拉在客廳要搭一張氣墊床，為省麻煩，華生拒絕了薩拉的好意，在硬邦邦的沙發上將就了一晚。
一覺醒來，他無比想念221B軟乎乎的床。
「昨晚睡得怎樣？」薩拉穿著睡衣從臥室出來，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華生揉了揉酸軟的脖子，嘴硬道：「Oh,昨晚睡得很棒。」
電視打開，第一個頻道就是新聞。
薩拉放下遙控器，走向廚房做早餐。華生笑了笑，扣上襯衣扣子，被新聞吸引了注意力。
「……倫敦市中心發生了一起大爆炸，現在為止，沒有任何死亡報告，但有一人受傷……」
「……警方也無法確認，是否有恐怖襲擊的可能性……」
電視上，廢墟之中的221B一閃而過，華生扣扣子的手停住了。
家被炸了？！
華生從硬邦邦的沙發上跳了起來，拿上外套，連忙給薩拉打了一聲招呼，沒得到回應，便急匆匆地衝進了倫敦的晨光里。
/
回到貝克街，華生親眼見到被爆炸後的廢墟，比在電視上看到一晃而過的鏡頭更具衝擊力。
221B附近圍滿了人。警察、消防員、住客、路人，他們都盯著同一個方向。
華生衝進廢墟之中，對守在221B門邊的警察說了一句「我住在這裡」，便頭也不回地開門，朝二樓奔去。
「夏洛克！喬安！」
客廳內部看起來比外面完整得多。華生跑進客廳，見夏洛克抱著小提琴窩在沙發里。
他往四周看了看，又往前走了兩步，沒見到喬安，倒見到了另一位意想不到的人物。
夏洛克的哥哥，被戲稱為「大英政府」的麥考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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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了皺眉：「喬安受傷了？」
他記得新聞里說過，目前有一人受傷。
「聰明。不過她馬上到家。」夏洛克正說著，三人便聽到斷斷續續的腳步聲和一道控訴聲：「……約翰，你跑這麼快幹嘛，我追不上你……嘶——」
昨晚急診科的醫生給喬安做了清創後，強制要求留院觀察一晚。夏洛克經檢查後，發現只是有點輕微腦震盪，便丟下喬安，徑直回家。
他的理由很充分：萬一「炸彈人」和普通罪犯一樣，喜歡重返現場觀摩「傑作」，他可以立刻將其揪出，為哈德森太太和喬安報仇。
喬安心裡苦啊。她的後背受傷嚴重，即使做了清創也只能趴在床上，艱難地熬過一晚，醫生說沒問題。
她正要出院時，又收到了夏洛克「速回221B」的簡訊，恰好此時薇薇安來醫院複查，喬安才在薇薇安的幫助下回到了貝克街。
她剛到，就見華生急沖沖地從街的另一頭衝進221B，喬安連喊幾聲，華生都沒聽見。沒有辦法，她只能一步一步地往上挪。
儘管行動受限，但她的思維沒有停止運轉。為了宣洩不滿，就算背疼得厲害，喬安嘴上一直不停地輸出，將大學所學專業發揮得淋漓盡致。
客廳里的三個男人安靜了一瞬。然後，麥考夫率先打破沉默：「這就是那位你感興趣的女士？」
夏洛克瞥了麥考夫一眼，沒理他。華生轉身，在喬安進門前扶住她，並往客廳指了指。
喬安頓時噤聲。平時她這麼挖苦兩位先生，華生或許不會說什麼，但那位偵探先生一定會以各種方式和她抬槓，爭個高低。
剛才她如此含沙射影，夏洛克都一言不發，足以證明在家的不止華生和夏洛克，至少還有另一個人在場。
思維宮殿裡，一段新的電影開始播放。
那是她初看人事調動通知時，文件里有一串複雜的字母數字組合。
「MI5/MI6/NSY/221B/WS-01」。
現在，她總算理解了這串組合代表的含義。
從一開始，她的記憶就供多方使用。分別是MI5、MI6、NSY以及221B。難怪當時的華生會如此生氣，儘管她從不介意自己的「工具性」。
若在場的人來自蘇格蘭場，想必夏洛克不會如此沉默，華生也不會特意來示意她有客人到訪。夏洛克曾說過一句話，「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就是真相」。那麼，在場的人肯定就是……
喬安在華生的攙扶下，艱難地挪進了客廳。
她看著背對著她的人影，平淡開口：「閣下來自MI5、MI6……或者更高級別的機構？」
夏洛克的嘴角翹了翹，對喬安介紹道：「邁克羅夫特，人稱『大英政府』，你也可以叫他麥考夫，他本人對此並不介意。」
麥考夫轉頭，光透過破裂的牆，打在他的身後。喬安不動聲色地打量了麥考夫一番，大腦迅速進行了記錄存檔。
「你……是哥哥？」
麥考夫面上波瀾不驚。他微微側頭：「顯而易見。」
喬安輕聲抽氣：「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吧？」
她目睹華生一槍將計程車司機斃命的那個晚上，雖然人被嚇得魂飛魄散，但大腦盡職盡責地記錄下了當時發生的一切：
麥考夫出現，詢問華生，和夏洛克談話，並且還提及了她。不過，她當時被嚇破了膽，沒有向麥考夫作出任何回應。
「你們之前見過？」華生對此絲毫沒印象。
「羅蘭克爾進修學院，最後一輪選擇遊戲。」夏洛克懶洋洋地提醒。
「華生醫生，看來你該鍛鍊一下記憶力了。或許，你也可以試著學習一下思維宮殿。」麥考夫說。
「你話多了。」夏洛克冷冷道。
喬安的問題沒有得到回應。但她沒在意，夏洛克的回答已經驗證了她的記憶是對的。
她低聲對華生說：「約翰，我想坐下。」華生會意，在兩兄弟言語較量間，把喬安扶到了扶手椅上。
而他則坐到夏洛克沙發的扶手上，淡然開口，打斷正在打嘴仗的兩位先生：「好了先生們，別吵了。」
喬安不敢貼著沙發，只能保持後背挺直地坐著。
夏洛克抱著小提琴，彈了幾個音：「約翰，薩拉的氣墊床怎麼樣？」
麥考夫摩挲傘柄：「沙發，夏洛克，是沙發。」
喬安看了看兄弟兩人，目光落在了華生身上。
衣領下的一根金色長髮、身上散發著淡淡的薩拉愛噴的香水味、還有後腦勺上的頭髮掛著幾根纖維……
喬安移開了目光，什麼都沒說。
華生站了起來，朝牆那邊的沙發走去：「我們可以談正事了吧？喬安不是鐵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