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租金危機
巴茨醫院，體檢科。
喬安剛拿到體檢結果，正準備去化驗室找茉莉幫忙解讀一下報告，包里的手機「嗡嗡」響了起來。
她拿出手機看了眼屏幕，是夏洛克打來的電話。剛才在心理諮詢室的場景浮現在眼前，她搖了搖頭，最近接到夏洛克的通知都沒有好事發生。
猶豫片刻，喬安掛斷了電話。
夏洛克看著被掛斷的手機，沖那道忙碌的背影說：「約翰，喬安沒接電話的概率從90％變成100％了。」
華生一個人快要忙瘋了，根本沒聽清夏洛克說了什麼，而是一味地說：「她沒接就繼續打！打不通就換我的手機給她打！」
化學實驗室外。
喬安在門外坐著，安靜地等待茉莉完成實驗。報告放在檔案袋裡，自她拿了報告後，就一直沒打開看過。
現在干坐在這兒，她覺得無聊，便決定拿出報告，自己先看看身體是否出現問題。
這時，她的手機又響了。喬安瞅了眼屏幕，是華生打來的電話，沒作他想，立刻按下接聽鍵，把手機置於耳邊，電話那頭卻傳來夏洛克的聲音：
「喬安，二十分鐘內速回221B，否則你本月及未來每個月，都將會出現嚴重的金融危機。」
喬安愣了一下，手機險些滑落。本月及未來的金融危機？她腦中瞬間閃過無數畫面：咖啡館的薪水不夠支付房租、被趕出貝克街221B、流落街頭……
她猛地站起來，邊向外跑去，邊說：「給我十分鐘！」
夏洛克掛了電話，對華生說：「親愛的約翰，十分鐘後你的助手將會出現。」
華生悶頭搬沙發，沙發紋絲不動。想必是剛才的比賽消耗了大量的力氣，他沒理夏洛克的話，而是硬邦邦道：「夏洛克，過來，和我一起搬沙發。」
夏洛克放下手機，看了一眼安如磐石的沙發，又看了看滿頭大汗的華生，難得配合地走到沙發的另一邊：「一起搬。」
喬安付了錢，跳下計程車，旋風似的衝過馬路。她正要一步邁入221B時，前面忽然路過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喬安一時躲閃不及，不可避免地與男人狠狠撞上。
男人手裡的咖啡「啪」地掉在白褲上，她匆忙地向男人道歉，對方嘰里咕嚕地回應了幾句。
喬安沒聽清對方說了什麼，直接開口打斷：「抱歉先生，我現在有急事，如果您的褲子無法清理，請您下周到斜對面的咖啡館，我是那裡的員工。」
話落，她再次匆匆地朝男人說了句「Sorry」，不等男人回應，便迅速衝進了221B。
男人低頭看了看褲子上的咖啡漬，誇張地笑了笑，目光卻陰冷地離開。
/
貝克街221B。
喬安踩著十分鐘回來了，剛一進門，滿地的骷髏頭讓大腦瞬間充血。
夏洛克站在客廳中央，左手抱著最愛的一個骷髏頭，右手正把其他骷髏頭一個個地往地上擺。
華生癱在剛復位的專屬沙發里，聲音沙啞且無奈：「這混蛋非要研究頭骨擊打的有效角度。」
「所以這和金融危機有什麼關係？」喬安環視一圈尚且凌亂的客廳，不解。
「Oh,」混蛋夏洛克·福爾摩斯回復，「三十二分鐘前，哈德森太太勒令我們要在一小時內將客廳復原，否則就要漲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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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請問先生們。」喬安一聽涉及到房租，火氣立刻上涌。她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你們都幹了什麼？」
華生不自在地眼神亂瞟：「做了一個簡單的運動，Er,對吧，夏洛克？」
夏洛克仍抱著骷髏頭模型，不認同華生的說法：「我們進行了一場花劍比賽，我以3:1的成績領先約翰。」
「後來，哈德森太太提出的方案很不錯，只需考慮一下場地和保險……」
「夏洛克！」兩人都吼了出來。
喬安氣喘吁吁地衝進臥室，將每周三固定清掃客廳的清潔工具拿了出來，這才意識到了什麼：
「你們玩的不是花劍嗎？告訴我，夏洛克，你研究頭骨擊打的有效角度有什麼作用（花劍擊打到頭部算作無效）？」
華生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陪夏洛克鬧了一天，他此刻沒精力極了：「他這是在反抗哈德森太太漲房租！無聊、幼稚，像個小孩一樣！」
「胡說！我在研究佩劍（佩劍擊打到頭部算有效）！」
華生已經無力翻白眼了。
喬安看了看時間，距離哈德森太太上來驗收還有二十分鐘。房租的壓迫讓腎上腺素瞬間飆升，她給兩人下達了指令：
「偵探先生，請收好你的骷髏頭們。現在，我誠摯地邀請二位回到各自的房間，在接下來的二十分鐘，不對，十七分鐘裡，希望整個客廳只有我一個人。」
/
華生拼盡全力，打包帶走夏洛克和骷髏頭們，喬安進入了瘋狂模式。
萬幸，華生做了不少的前期工作。喬安清理了滿地紙張，拖了兩遍地，成功趕在哈德森太太上樓前一秒打掃好了整個客廳。
「不錯，甜心。」哈德森太太滿意地點了點頭，「500房租不用漲了，你吃晚飯了嗎？我去做。」
「……這是約翰的功勞，麻煩你了，哈德森太太。」500！整整500英鎊！喬安後怕地吐了一口濁氣。
哈德森太太走進廚房，不久，香味便傳遍整個房間。
小憩片刻的華生尋著香味走進客廳，看見已煥然一新的客廳，感激地沖喬安笑了笑：「喬安，感謝你及時回家。」
「……我這個月已經被扣了200，我可不想再漲500的房租。」喬安默默吐槽，「不過，謝謝你做了很多事。」
夏洛克走進客廳，面上雖然沒什麼表情，但喬安莫名覺得他比較鬱悶。方才事出緊急，她的確沒有照顧偵探先生的情緒，華生精疲力竭了也沒照拂他。
現在閒了下來，喬安決定還是安撫一下夏洛克。於是她主動詢問：「夏洛克，你剛剛提的『哈德森太太的方案』是什麼？」
華生挑了挑眉，趕在夏洛克開口前說：「這是一個非常瘋狂的方案，喬安。我怕這傢伙等會兒又嗨了。」
喬安：「聽聽而已嘛，約翰。我相信夏洛克會明辨是非的。」為了安撫他，她甚至用上了兒童心理學，多上點課果然沒毛病。
夏洛克用一貫理性且準確的語言，複述出了哈德森太太的原話。當聽到「讓全倫敦的人來押你倆誰贏」時，喬安感覺大腦褶皺都被撫平了。
「……這的確是個不錯的方案。」喬安頓了一下，她終於明白華生為什麼提前預警，擱誰會覺得這是一個絕佳方案？
哦，好吧，夏洛克先生本人真的覺得這是一個很不錯的想法。
華生看了喬安一眼：「我說什麼來著。」
好在，哈德森太太端來了美味的晚餐，暫時結束了這個話題。
四人坐在同一張桌上，喬安和哈德森太太一邊聊天一邊吃飯；華生偶爾加入話題的討論；夏洛克則默默地吃飯，不知在傾聽還是在推理。
晚飯之後，念在今天華生和喬安為不漲租金而出大力的份上，夏洛克先生看似敷衍地進行了一場「餐盤與清水接觸面積的大小是否影響餐盤的乾淨程度」的家務活實驗。
但據觀察員華生先生和喬安小姐所說，這位嚴謹的科學家先生洗碗洗得非常乾淨；不僅如此，整個廚房也被他收拾得一塵不染。
喬安剛拿到體檢結果，正準備去化驗室找茉莉幫忙解讀一下報告，包里的手機「嗡嗡」響了起來。
她拿出手機看了眼屏幕，是夏洛克打來的電話。剛才在心理諮詢室的場景浮現在眼前，她搖了搖頭，最近接到夏洛克的通知都沒有好事發生。
猶豫片刻，喬安掛斷了電話。
夏洛克看著被掛斷的手機，沖那道忙碌的背影說：「約翰，喬安沒接電話的概率從90％變成100％了。」
華生一個人快要忙瘋了，根本沒聽清夏洛克說了什麼，而是一味地說：「她沒接就繼續打！打不通就換我的手機給她打！」
化學實驗室外。
喬安在門外坐著，安靜地等待茉莉完成實驗。報告放在檔案袋裡，自她拿了報告後，就一直沒打開看過。
現在干坐在這兒，她覺得無聊，便決定拿出報告，自己先看看身體是否出現問題。
這時，她的手機又響了。喬安瞅了眼屏幕，是華生打來的電話，沒作他想，立刻按下接聽鍵，把手機置於耳邊，電話那頭卻傳來夏洛克的聲音：
「喬安，二十分鐘內速回221B，否則你本月及未來每個月，都將會出現嚴重的金融危機。」
喬安愣了一下，手機險些滑落。本月及未來的金融危機？她腦中瞬間閃過無數畫面：咖啡館的薪水不夠支付房租、被趕出貝克街221B、流落街頭……
她猛地站起來，邊向外跑去，邊說：「給我十分鐘！」
夏洛克掛了電話，對華生說：「親愛的約翰，十分鐘後你的助手將會出現。」
華生悶頭搬沙發，沙發紋絲不動。想必是剛才的比賽消耗了大量的力氣，他沒理夏洛克的話，而是硬邦邦道：「夏洛克，過來，和我一起搬沙發。」
夏洛克放下手機，看了一眼安如磐石的沙發，又看了看滿頭大汗的華生，難得配合地走到沙發的另一邊：「一起搬。」
喬安付了錢，跳下計程車，旋風似的衝過馬路。她正要一步邁入221B時，前面忽然路過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喬安一時躲閃不及，不可避免地與男人狠狠撞上。
男人手裡的咖啡「啪」地掉在白褲上，她匆忙地向男人道歉，對方嘰里咕嚕地回應了幾句。
喬安沒聽清對方說了什麼，直接開口打斷：「抱歉先生，我現在有急事，如果您的褲子無法清理，請您下周到斜對面的咖啡館，我是那裡的員工。」
話落，她再次匆匆地朝男人說了句「Sorry」，不等男人回應，便迅速衝進了221B。
男人低頭看了看褲子上的咖啡漬，誇張地笑了笑，目光卻陰冷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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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克街221B。
喬安踩著十分鐘回來了，剛一進門，滿地的骷髏頭讓大腦瞬間充血。
夏洛克站在客廳中央，左手抱著最愛的一個骷髏頭，右手正把其他骷髏頭一個個地往地上擺。
華生癱在剛復位的專屬沙發里，聲音沙啞且無奈：「這混蛋非要研究頭骨擊打的有效角度。」
「所以這和金融危機有什麼關係？」喬安環視一圈尚且凌亂的客廳，不解。
「Oh,」混蛋夏洛克·福爾摩斯回復，「三十二分鐘前，哈德森太太勒令我們要在一小時內將客廳復原，否則就要漲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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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生不自在地眼神亂瞟：「做了一個簡單的運動，Er,對吧，夏洛克？」
夏洛克仍抱著骷髏頭模型，不認同華生的說法：「我們進行了一場花劍比賽，我以3:1的成績領先約翰。」
「後來，哈德森太太提出的方案很不錯，只需考慮一下場地和保險……」
「夏洛克！」兩人都吼了出來。
喬安氣喘吁吁地衝進臥室，將每周三固定清掃客廳的清潔工具拿了出來，這才意識到了什麼：
「你們玩的不是花劍嗎？告訴我，夏洛克，你研究頭骨擊打的有效角度有什麼作用（花劍擊打到頭部算作無效）？」
華生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陪夏洛克鬧了一天，他此刻沒精力極了：「他這是在反抗哈德森太太漲房租！無聊、幼稚，像個小孩一樣！」
「胡說！我在研究佩劍（佩劍擊打到頭部算有效）！」
華生已經無力翻白眼了。
喬安看了看時間，距離哈德森太太上來驗收還有二十分鐘。房租的壓迫讓腎上腺素瞬間飆升，她給兩人下達了指令：
「偵探先生，請收好你的骷髏頭們。現在，我誠摯地邀請二位回到各自的房間，在接下來的二十分鐘，不對，十七分鐘裡，希望整個客廳只有我一個人。」
/
華生拼盡全力，打包帶走夏洛克和骷髏頭們，喬安進入了瘋狂模式。
萬幸，華生做了不少的前期工作。喬安清理了滿地紙張，拖了兩遍地，成功趕在哈德森太太上樓前一秒打掃好了整個客廳。
「不錯，甜心。」哈德森太太滿意地點了點頭，「500房租不用漲了，你吃晚飯了嗎？我去做。」
「……這是約翰的功勞，麻煩你了，哈德森太太。」500！整整500英鎊！喬安後怕地吐了一口濁氣。
哈德森太太走進廚房，不久，香味便傳遍整個房間。
小憩片刻的華生尋著香味走進客廳，看見已煥然一新的客廳，感激地沖喬安笑了笑：「喬安，感謝你及時回家。」
「……我這個月已經被扣了200，我可不想再漲500的房租。」喬安默默吐槽，「不過，謝謝你做了很多事。」
夏洛克走進客廳，面上雖然沒什麼表情，但喬安莫名覺得他比較鬱悶。方才事出緊急，她的確沒有照顧偵探先生的情緒，華生精疲力竭了也沒照拂他。
現在閒了下來，喬安決定還是安撫一下夏洛克。於是她主動詢問：「夏洛克，你剛剛提的『哈德森太太的方案』是什麼？」
華生挑了挑眉，趕在夏洛克開口前說：「這是一個非常瘋狂的方案，喬安。我怕這傢伙等會兒又嗨了。」
喬安：「聽聽而已嘛，約翰。我相信夏洛克會明辨是非的。」為了安撫他，她甚至用上了兒童心理學，多上點課果然沒毛病。
夏洛克用一貫理性且準確的語言，複述出了哈德森太太的原話。當聽到「讓全倫敦的人來押你倆誰贏」時，喬安感覺大腦褶皺都被撫平了。
「……這的確是個不錯的方案。」喬安頓了一下，她終於明白華生為什麼提前預警，擱誰會覺得這是一個絕佳方案？
哦，好吧，夏洛克先生本人真的覺得這是一個很不錯的想法。
華生看了喬安一眼：「我說什麼來著。」
好在，哈德森太太端來了美味的晚餐，暫時結束了這個話題。
四人坐在同一張桌上，喬安和哈德森太太一邊聊天一邊吃飯；華生偶爾加入話題的討論；夏洛克則默默地吃飯，不知在傾聽還是在推理。
晚飯之後，念在今天華生和喬安為不漲租金而出大力的份上，夏洛克先生看似敷衍地進行了一場「餐盤與清水接觸面積的大小是否影響餐盤的乾淨程度」的家務活實驗。
但據觀察員華生先生和喬安小姐所說，這位嚴謹的科學家先生洗碗洗得非常乾淨；不僅如此，整個廚房也被他收拾得一塵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