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荒誕的鬧劇
諮詢室上空縈繞著淡淡的檸檬香，壁爐里的火苗安靜地燃燒著火苗。
喬安平靜且客觀地描述他們的衝突：「……夏洛克一問，我就迴避，但他追問，我就衝進了臥室……後來，華生安慰我，夏洛克也向我道了歉，我們就和好了。」
艾拉寫了幾筆，然後抬頭，目光溫柔，嗓音平和：「你怎麼想的呢？」
喬安一下被問住了，這個問題很寬泛，好像說什麼都可以。
沉默，無盡的沉默。
火苗在壁爐跳動，檸檬香氤氳在空氣中。艾拉沒有催促，沒有煩躁，安靜且耐心等待地喬安的回答。
良久，喬安說：「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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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克街221B。
喬安走後，夏洛克蹲到電視牆下，拿出前段時間在網上訂購的全套裝備和裁判信號燈。
華生正在煩惱博客的內容，突然聽見叮叮咚咚的聲音，一時沒忍住，轉身剛想呵斥幾句，就看到一個全副武裝的夏洛克手持花劍，劍尖直直地指著他。
「Oh,我的上帝！你這是又要干什……」
「約翰·華生。」夏洛克嚴肅地喊出華生的全名。
華生用手撇開劍尖，熟練地吐槽：「所以，我現在是不是應該給你敬個禮，再拿劍戳你的金屬背心，然後咱們開始比賽？」
夏洛克的聲音聽上去帶著一絲讚賞：「你很專業。」
反正寫不出博客，華生想。於是他合上電腦，將桌子和沙發拉開，騰出了一塊空地。
他一邊穿另一套裝備，一邊回應夏洛克：「來吧，夏洛克·福爾摩斯，讓我來陪你玩玩這無聊的『遊戲』。」
華生穿好裝備並確認無誤後，拿起了另一把花劍。
初冬的寒風吹進客廳，拂走了散落在地上的紙張。兩人嚴陣以待，都沒說話，也未進行下一步，而是凝視對方，試圖通過目光向對方施壓。
「敬禮——」夏洛克充當裁判角色。
華生差點破功笑場，很快又嚴肅起來，認真地朝夏洛克舉劍敬禮。
夏洛克同樣舉劍回應，並仍舊履行裁判的職責：「試劍——」
華生揮動劍尖，輕輕刺向夏洛克的前胸稍下的位置，裁判信號燈左側燈紅燈亮。夏洛克同樣試劍，信號燈右側燈綠燈亮。
「夏洛克，看來你的準備工作做得很不錯。」
夏洛克狡黠眨眼：「那是當然。開始！」話落，他如閃電般伸出手腕。華生還未有所反應，就被觸及有效部位，右側綠燈亮。
「夏洛克！」華生不滿，「你耍賴！你根本沒喊開始！」
華生的確沒聽到。因為夏洛克剛才的聲音突然含糊不清，他壓根沒聽清開始指令，身後的信號燈便顯示夏洛克得一分。
夏洛克板起臉，一臉莊重：「裁判駁回約翰選手的訴求，夏洛克選手得一分。」
「是嗎？」話音未落，華生便來了個假動作。夏洛克一時不察，預判出錯，被華生追回了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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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微微勾起唇角：「約翰，再來！」
比分持平，又回到最初的狀態。互相耍陰招陰了對方一局，現在兩人都沒有輕舉妄動。
風呼啦啦地往客廳吹，將地上的紙張卷到低空。
氣氛一片緊張。突然！華生伸出手腕，假意往左前試探，實則暗自轉動手腕，猛地往右前方向刺去。按他設想，夏洛克應該會在這裡。
但吃過的虧夏洛克怎會再次踏入同樣的圈套，趁華生刺向右前時迅速出擊，劍尖優雅而有力地刺向華生的腰部。
夏洛克，再得一分。
華生舔了舔牙齒，終於認真起來了。
「再來！」
這一回合，夏洛克先動。他伸出手腕，欲從華生劍尖上繞過；華生反應迅速，立刻防守，並同樣使用轉移刺攻擊夏洛克暴露的前胸稍下的位置。
在他的劍快擊中目標時，夏洛克微微勾了勾唇角，手腕一翻，劍尖直直刺向華生的左後側腰。
信號燈右側燈綠燈亮，夏洛克又得一分。
當前比分3:1。
華生泄氣了，一邊嘟囔「不好玩」，一邊放下花劍，一邊脫裝備。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砰砰砰」的上樓聲，還有哈德森太太大喊的聲音：「親愛的先生們，請問你們又在干什……麼？」
哈德森太太推門，看到一個鐵人和一個脫了一半的鐵人，當場呆住。幾秒後，她深吸一口氣：「Oh,上帝！我想，我應該收你們雙倍房租，畢竟你們幾乎每天都要拆家。」
「親愛的約翰，怎麼這次你也和夏洛克一起胡鬧？」
「Er，抱歉，哈德森太太。」脫了一半的鐵人說，「請給我一個制止夏洛克的機會。」
夏洛克放下花劍，卻沒有脫掉身上的裝備，似乎在回味剛才的比試。
他的聲音透過面罩，聽上去有些洋洋得意：「Oh,哈德森太太，比分來到了3:1，請問你押哪邊獲勝？」
「我有個好主意，」哈德森太太想到了什麼，雙臂環胸，「不如現在，我就請你們二位先生去泰晤士河旁，來一場精彩絕倫的擊劍比賽，讓全倫敦的人來押你倆誰贏。夏洛克，同意這個方案嗎？」
「哈德森太太！」華生聞言，立刻出言制止老太太。很顯然，夏洛克這傢伙已經上頭，哈德森太太提出這樣的方案，說不定真的會……
果然，鐵人點了點頭，真的同意了：「不錯的想法。不過，我們首先要解決場地租賃和保險問題。」
華生撫了撫額，就知道會這樣！
哈德森太太氣炸了：「你還真想去泰晤士河邊比賽啊！限你們兩小時內把客廳復原，否則從這個月開始，你們每人租金上漲500！」
夏洛克一本正經地反駁道：「哈德森太太，根據英國國家統計局的數據，倫敦本月租金通脹率僅為1.1％，您的漲價要求缺乏統計數據……」
華生急得上手捂住夏洛克的面罩。老天，這人在幹什麼？火上澆油他倒是有一套！
哈德森太太氣極反笑，直接下達最後通牒：「一小時內恢復原樣，不然連同喬安在內，每人租金漲500。」
華生的心徹底涼了，完蛋，牽扯到喬安了。他趕緊脫下剩餘的裝備，一邊脫一邊督促夏洛克：「快點脫下你身上可笑的裝備！你還真想讓喬安漲房租啊？」
夏洛克不情不願地開始了行動。門口的哈德森太太見威脅起效，滿意地點了點頭，門沒關便下樓，自得的聲音悠悠飄來：「一小時後，我會來檢查的哦，現在倒計時開始。」
華生收拾東西的速度更快了，而夏洛克慢吞吞地收起兩套裝備和裁判信號燈，將它們放在電視牆下。
「親愛的夏洛克，你能快點嗎？」收拾的間隙，華生忍不住吐槽夏洛克，「想想喬安平時怎麼做的，快用上你聰明的大腦！」
夏洛克瞥了華生一眼，慢悠悠地搬桌子：「我正在用。我的大腦告訴我，哈德森太太大概率是在虛張聲勢。根據過往經驗，她只有30％的概率會真的執行漲價。」
華生翻了一個白眼，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那剩下的70％呢？」
「在於我們是否真的討價還價。不過，這方面喬安更擅長，應當讓她出面替我們爭取利益最大化。」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華生挺直脊柱，看著夏洛克，面無表情道：「我有個不用漲房租的辦法。」
「Hmm？」
「你快去給喬安打電話，叫她抓緊回來幫忙！我已經指望不上你啦！」
「這的確比我的概率論更加務實。不過，她現在在蘇格蘭場，接電話的概率……」
「夏！洛！克！」
「……我馬上打。」
喬安平靜且客觀地描述他們的衝突：「……夏洛克一問，我就迴避，但他追問，我就衝進了臥室……後來，華生安慰我，夏洛克也向我道了歉，我們就和好了。」
艾拉寫了幾筆，然後抬頭，目光溫柔，嗓音平和：「你怎麼想的呢？」
喬安一下被問住了，這個問題很寬泛，好像說什麼都可以。
沉默，無盡的沉默。
火苗在壁爐跳動，檸檬香氤氳在空氣中。艾拉沒有催促，沒有煩躁，安靜且耐心等待地喬安的回答。
良久，喬安說：「我不知道。」
/
貝克街221B。
喬安走後，夏洛克蹲到電視牆下，拿出前段時間在網上訂購的全套裝備和裁判信號燈。
華生正在煩惱博客的內容，突然聽見叮叮咚咚的聲音，一時沒忍住，轉身剛想呵斥幾句，就看到一個全副武裝的夏洛克手持花劍，劍尖直直地指著他。
「Oh,我的上帝！你這是又要干什……」
「約翰·華生。」夏洛克嚴肅地喊出華生的全名。
華生用手撇開劍尖，熟練地吐槽：「所以，我現在是不是應該給你敬個禮，再拿劍戳你的金屬背心，然後咱們開始比賽？」
夏洛克的聲音聽上去帶著一絲讚賞：「你很專業。」
反正寫不出博客，華生想。於是他合上電腦，將桌子和沙發拉開，騰出了一塊空地。
他一邊穿另一套裝備，一邊回應夏洛克：「來吧，夏洛克·福爾摩斯，讓我來陪你玩玩這無聊的『遊戲』。」
華生穿好裝備並確認無誤後，拿起了另一把花劍。
初冬的寒風吹進客廳，拂走了散落在地上的紙張。兩人嚴陣以待，都沒說話，也未進行下一步，而是凝視對方，試圖通過目光向對方施壓。
「敬禮——」夏洛克充當裁判角色。
華生差點破功笑場，很快又嚴肅起來，認真地朝夏洛克舉劍敬禮。
夏洛克同樣舉劍回應，並仍舊履行裁判的職責：「試劍——」
華生揮動劍尖，輕輕刺向夏洛克的前胸稍下的位置，裁判信號燈左側燈紅燈亮。夏洛克同樣試劍，信號燈右側燈綠燈亮。
「夏洛克，看來你的準備工作做得很不錯。」
夏洛克狡黠眨眼：「那是當然。開始！」話落，他如閃電般伸出手腕。華生還未有所反應，就被觸及有效部位，右側綠燈亮。
「夏洛克！」華生不滿，「你耍賴！你根本沒喊開始！」
華生的確沒聽到。因為夏洛克剛才的聲音突然含糊不清，他壓根沒聽清開始指令，身後的信號燈便顯示夏洛克得一分。
夏洛克板起臉，一臉莊重：「裁判駁回約翰選手的訴求，夏洛克選手得一分。」
「是嗎？」話音未落，華生便來了個假動作。夏洛克一時不察，預判出錯，被華生追回了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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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微微勾起唇角：「約翰，再來！」
比分持平，又回到最初的狀態。互相耍陰招陰了對方一局，現在兩人都沒有輕舉妄動。
風呼啦啦地往客廳吹，將地上的紙張卷到低空。
氣氛一片緊張。突然！華生伸出手腕，假意往左前試探，實則暗自轉動手腕，猛地往右前方向刺去。按他設想，夏洛克應該會在這裡。
但吃過的虧夏洛克怎會再次踏入同樣的圈套，趁華生刺向右前時迅速出擊，劍尖優雅而有力地刺向華生的腰部。
夏洛克，再得一分。
華生舔了舔牙齒，終於認真起來了。
「再來！」
這一回合，夏洛克先動。他伸出手腕，欲從華生劍尖上繞過；華生反應迅速，立刻防守，並同樣使用轉移刺攻擊夏洛克暴露的前胸稍下的位置。
在他的劍快擊中目標時，夏洛克微微勾了勾唇角，手腕一翻，劍尖直直刺向華生的左後側腰。
信號燈右側燈綠燈亮，夏洛克又得一分。
當前比分3:1。
華生泄氣了，一邊嘟囔「不好玩」，一邊放下花劍，一邊脫裝備。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砰砰砰」的上樓聲，還有哈德森太太大喊的聲音：「親愛的先生們，請問你們又在干什……麼？」
哈德森太太推門，看到一個鐵人和一個脫了一半的鐵人，當場呆住。幾秒後，她深吸一口氣：「Oh,上帝！我想，我應該收你們雙倍房租，畢竟你們幾乎每天都要拆家。」
「親愛的約翰，怎麼這次你也和夏洛克一起胡鬧？」
「Er，抱歉，哈德森太太。」脫了一半的鐵人說，「請給我一個制止夏洛克的機會。」
夏洛克放下花劍，卻沒有脫掉身上的裝備，似乎在回味剛才的比試。
他的聲音透過面罩，聽上去有些洋洋得意：「Oh,哈德森太太，比分來到了3:1，請問你押哪邊獲勝？」
「我有個好主意，」哈德森太太想到了什麼，雙臂環胸，「不如現在，我就請你們二位先生去泰晤士河旁，來一場精彩絕倫的擊劍比賽，讓全倫敦的人來押你倆誰贏。夏洛克，同意這個方案嗎？」
「哈德森太太！」華生聞言，立刻出言制止老太太。很顯然，夏洛克這傢伙已經上頭，哈德森太太提出這樣的方案，說不定真的會……
果然，鐵人點了點頭，真的同意了：「不錯的想法。不過，我們首先要解決場地租賃和保險問題。」
華生撫了撫額，就知道會這樣！
哈德森太太氣炸了：「你還真想去泰晤士河邊比賽啊！限你們兩小時內把客廳復原，否則從這個月開始，你們每人租金上漲500！」
夏洛克一本正經地反駁道：「哈德森太太，根據英國國家統計局的數據，倫敦本月租金通脹率僅為1.1％，您的漲價要求缺乏統計數據……」
華生急得上手捂住夏洛克的面罩。老天，這人在幹什麼？火上澆油他倒是有一套！
哈德森太太氣極反笑，直接下達最後通牒：「一小時內恢復原樣，不然連同喬安在內，每人租金漲500。」
華生的心徹底涼了，完蛋，牽扯到喬安了。他趕緊脫下剩餘的裝備，一邊脫一邊督促夏洛克：「快點脫下你身上可笑的裝備！你還真想讓喬安漲房租啊？」
夏洛克不情不願地開始了行動。門口的哈德森太太見威脅起效，滿意地點了點頭，門沒關便下樓，自得的聲音悠悠飄來：「一小時後，我會來檢查的哦，現在倒計時開始。」
華生收拾東西的速度更快了，而夏洛克慢吞吞地收起兩套裝備和裁判信號燈，將它們放在電視牆下。
「親愛的夏洛克，你能快點嗎？」收拾的間隙，華生忍不住吐槽夏洛克，「想想喬安平時怎麼做的，快用上你聰明的大腦！」
夏洛克瞥了華生一眼，慢悠悠地搬桌子：「我正在用。我的大腦告訴我，哈德森太太大概率是在虛張聲勢。根據過往經驗，她只有30％的概率會真的執行漲價。」
華生翻了一個白眼，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那剩下的70％呢？」
「在於我們是否真的討價還價。不過，這方面喬安更擅長，應當讓她出面替我們爭取利益最大化。」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華生挺直脊柱，看著夏洛克，面無表情道：「我有個不用漲房租的辦法。」
「Hmm？」
「你快去給喬安打電話，叫她抓緊回來幫忙！我已經指望不上你啦！」
「這的確比我的概率論更加務實。不過，她現在在蘇格蘭場，接電話的概率……」
「夏！洛！克！」
「……我馬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