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社會性動物
夜，巴茨醫院VIP病房。
生命體徵監護儀上，各色波形持續跳動，規律的「嘀嘀」聲在寂靜的夜裡，襯得蒼白的病房愈發空曠。
孤零零的病床前，一張印有「瑪蒂爾達·泰勒-布朗」的銘牌搖搖晃晃，透明的塑料殼在刺眼的白熾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麥考夫坐在病房外的沙發上，雙膝相疊，深邃的雙眼古井無波。
傘尖杵地，材質上等的羊毛地毯吞噬雜音。手機振動，他點開簡訊，眼裡的平靜終於出現絲絲裂痕。
來了。
——異常：諾亞、賀卡，緊急判斷與馬格努森高度相關！
麥考夫面無表情地凝視屏幕，然後熄屏，閉眼。
衣料摩擦的聲音自病房門前傳來，安西婭關上門，對沙發上的政客冷靜匯報：「先生，她醒了。」
醒了？
麥考夫緩緩睜眼，灰綠色的雙眸一如既往的安靜。他平淡地點頭：「叫醫生。」
就像棋手落子，鬆開棋子時窺得全局般鎮定。
月上樹梢際，習習春風下，不止熱鬧，還有謀劃。
/
婚禮現場亦是如此。喬安剛從記憶的陣痛中緩和，下一秒，全場奔走的夏洛克忽然語速加快，雙手合十抵在嘴前，銳利的目光不斷掃視在場賓客。
喬安尚處混亂之中，一眼撞進諾亞駭人的注視里。僅一瞬，葡萄般大小的灰眸攜帶恐怖谷效應，令她後背冷汗涔涔。
此刻，喬安的大腦空前活躍。亡人的來信、不速之客的到來、奇怪的祝詞、異常的新娘、母親的字跡，統統都在證明，華生的婚禮只是表面風平浪靜。
「麥考夫，東風一直在啊。」她顫聲低喃。
華生的注意力本放在夏洛克身上，忽聞喬安低語，下意識反問：「什麼？」
喬安搖頭，解封的記憶包含碎片般的過往，一些往日逃避的真相，不加掩飾地在她眼前加載、呈現。
2009年，諾亞·弗朗西斯·布朗空降，以無可挑剔的學歷背景壓倒喬安，成為咖啡館新一任領班。
彼時薇薇安私下與喬安小話，說這個跟猴兒似的男人分明是學化學出身，怎會看上一個與專業風馬牛不相及的職位。「我聽大衛說，他好像犯了點事。」休憩時，薇薇安對喬安道。
那時的她尚未與繁雜的記憶達成和解，只一味地利用大腦記錄信息。如今細細想來，以諾亞的學歷背景，他的命運軌跡完全不可能與她產生任何交集。
可，他們偏偏在221B斜對角的咖啡館相遇。自此，喬安的人生便多彩了起來——毋寧說，跌宕起伏。
她還想起了一件事。諾亞入職一年以後，喬安萌生了在外租房的念頭。市中心的房租昂貴，但她架不住領班的刻意刁難，於是咬牙，想要租下附近一套合租公寓。
看房當日是周三，一個固定前往221B兼職的日子。為節省時間，喬安本打算先坐車去看房，再回去兼職。可那天她特別倒霉，導航一直出錯，無數次指向221B。喬安別無他法，只得打消在外租房的念頭，繼續過著咖啡館、221B兩點一線的生活。
當時只道是意外，現在看來，她似乎早已深陷其中。
「喬安，遊戲很早就開始了，不如說，它從未結束過。」馬格努森的輕笑聲猶在耳邊。
原來，她的每一步，都是一早安排好的人為設計。
喬安緩緩起身，方才擱在桌上的水杯亦隨之慢慢滑動。華生眼皮一跳，在夏洛克越發快速的推理中，條件反射地伸出手，杯子卻擦邊而過，片刻，玻璃碎，水滴灑在他的側臉上，涼的。
本書首發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唯聽「咔嚓」的一聲脆鳴，兩道不同的身形幾乎同時猛然竄動。賓客們駭然，驚呼聲此起彼伏。華生「唰」的起身，瑪麗抬頭，美麗的眼裡滿是信任。
「快去。」她沒有阻攔丈夫，反而利落地提起裙角，向喬安的方向奔去。
華生點點頭，而後飛快跟上那抹即將消失的清瘦身影。
眨眼間，整張主桌只剩潔琳一人。她無措地聳聳肩，見亂作一團的賓客，短暫迷茫後即刻同司儀一起，安撫全場。
/
【溫馨提示：以下為瑪麗第一視角。請保持判斷！視角可能存在欺騙】
婚禮伊始，我設想過許多可能存在的事故，囊括夏洛克和潛在風險在內，我擬定了至少十種應對方案。
可我唯獨沒有預料到，喬安也是其中之一。
不可否認，我嚮往安穩的日子，特別是有約翰的日常，那是我窮極半生的安定。當夏洛克念到署名卡姆的賀卡時，實不相瞞，我的心微微顫動。
那是來自馬格努森的挑釁，他想以約翰為代價，與我談成某項合作——不如說，是單方面赤裸的威脅。
更讓我心驚膽戰的，是賀卡後半部分的內容。馬格努森直指喬安，那一刻我清晰地意識到，困獸不止我一人。
婚禮很盛大，是我理想中的幸福。在騷動前，唯一美中不足的，無非是今日的我胃口不佳。我不作他想，倒是在應酬之際，瞥見喬安和夏洛克站在角落的尖拱花窗前，身形落寞。
常青藤大片的綠襯得他們和熱鬧格格不入，我目光流轉，一張灰白的臉猛地闖進眼帘。那一瞬間，胃裡忽然翻江倒海，我捂唇，硬生生將不適吞咽。
這個人……
我曾在何處見過。
期間喬安多次試探，我遊刃有餘地回擋，內心卻惴惴不安。我有預感，這場婚禮不會平穩結束。
夜色撩人，春風拂面，溫暖的夜正在孕育騷亂。喬安突發狀況、夏洛克進入推理，而那個乾瘦的男人，目光則一直固定在主桌方向，沒有避諱。
不安越發強烈，約翰遞給喬安一杯水，我怔怔地盯著那個透明的玻璃杯，臉上掛著撫慰的笑。
然後，喬安起身帶動杯子落地，脆弱的玻璃登時四分五裂。冰涼的液體濺上約翰的側臉，心底的不安得到應驗，婚禮前夕的某些對話開始在我的耳邊盤旋。
「喬安，你聽說過一種道德遊戲嗎？」
「名為勒索悖論。」
「我想和你分享這個悖論而已，非常有趣，就像電車問題一樣。」
「大多數人都困囿於眼前的兩條路，從而忽略第三條道路的軌跡。他們總會懊悔當初的抉擇，卻從未注意，『路』本身才是選擇的核心。」
……
是啊，勒索悖論可以不是二元問題。
男人敏捷，喬安亦步步緊隨。我撕下礙事的裙擺，趁大堂混亂，完美融進月色里，並緊緊跟在喬安身後。
夜風微涼，我站在大片翠綠的常青藤後，視線掃過噴泉，淙淙水聲反襯出劇烈的心跳。
我屏住呼吸，幽幽探頭，只見昏暗的燈光下，喬安倩影挺拔。這讓我聯想到波濤洶湧的海面上那直立的桅杆，就算風雨飄搖也堅韌不拔。
「喬安。」
男人嗓音嘶啞，像一扇年邁的木門，早已被時間磨去所有稜角，只剩下一隅乾澀。
又一陣微風拂過，幾縷碎發不斷掃過我的額頭。男人話音剛落，我猛地聽見「砰」的一聲巨響，本就猛烈的心聲愈發凌亂。
不是錯覺，這道聲音我也在何處聽過！
「你的空降不是意外，領班，」喬安的聲音響起，異常平靜——不，冷靜，「薇薇安說得對，一個化學系的高材生，怎會甘心屈居於一間小小的咖啡館？」
領班？不，重點不是這個，化學？
化學！
那批被送往喬治亞的藥……
那一刻，我聽不見任何聲響，手腳冰冷，呼吸也輕了許多。
我自詡情緒自如，可此刻身體的下意識反應無情地擊碎我這一認知。
我的大腦短暫空白後，男人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飄來：「……我缺錢，這裡臨時招人，我來兼職謀求收入罷了。」
「你也許忘了，我在職時，你從沒見過傍晚六點的咖啡館。」
「家庭變故。」
「這只是原因之一。第二個原因，是你自己吧？形銷骨立、蓬頭垢面、動一下就氣喘如牛……還要我說得再明顯一些嗎？」
「……」無人應答。
胃部忽然痙攣，將我從巨大的震驚中狠狠拽回現實。我迅速捂嘴，喬安冷若冰霜的質問仍在繼續：「夏洛克念的賀卡，是你塞進去的，對嗎？」
賀卡？
我強忍不適，貼得更近了些。男人依舊沒有回應，喬安卻還在步步緊逼：「所以，你是馬格努森的人？」
「我是否可以認為，從2009年開始，你的任務只有一個——」
「監、視、221B？」
/
一些話：作者三次元里正在忙忙碌碌找工作，所以更新非常不固定，但我保證，絕對不會棄文！因為我也想有一個結局。
所以，能堅持看到這裡的寶寶我很感激，謝謝你們( ˘ ³˘)❤
生命體徵監護儀上，各色波形持續跳動，規律的「嘀嘀」聲在寂靜的夜裡，襯得蒼白的病房愈發空曠。
孤零零的病床前，一張印有「瑪蒂爾達·泰勒-布朗」的銘牌搖搖晃晃，透明的塑料殼在刺眼的白熾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麥考夫坐在病房外的沙發上，雙膝相疊，深邃的雙眼古井無波。
傘尖杵地，材質上等的羊毛地毯吞噬雜音。手機振動，他點開簡訊，眼裡的平靜終於出現絲絲裂痕。
來了。
——異常：諾亞、賀卡，緊急判斷與馬格努森高度相關！
麥考夫面無表情地凝視屏幕，然後熄屏，閉眼。
衣料摩擦的聲音自病房門前傳來，安西婭關上門，對沙發上的政客冷靜匯報：「先生，她醒了。」
醒了？
麥考夫緩緩睜眼，灰綠色的雙眸一如既往的安靜。他平淡地點頭：「叫醫生。」
就像棋手落子，鬆開棋子時窺得全局般鎮定。
月上樹梢際，習習春風下，不止熱鬧，還有謀劃。
/
婚禮現場亦是如此。喬安剛從記憶的陣痛中緩和，下一秒，全場奔走的夏洛克忽然語速加快，雙手合十抵在嘴前，銳利的目光不斷掃視在場賓客。
喬安尚處混亂之中，一眼撞進諾亞駭人的注視里。僅一瞬，葡萄般大小的灰眸攜帶恐怖谷效應，令她後背冷汗涔涔。
此刻，喬安的大腦空前活躍。亡人的來信、不速之客的到來、奇怪的祝詞、異常的新娘、母親的字跡，統統都在證明，華生的婚禮只是表面風平浪靜。
「麥考夫，東風一直在啊。」她顫聲低喃。
華生的注意力本放在夏洛克身上，忽聞喬安低語，下意識反問：「什麼？」
喬安搖頭，解封的記憶包含碎片般的過往，一些往日逃避的真相，不加掩飾地在她眼前加載、呈現。
2009年，諾亞·弗朗西斯·布朗空降，以無可挑剔的學歷背景壓倒喬安，成為咖啡館新一任領班。
彼時薇薇安私下與喬安小話，說這個跟猴兒似的男人分明是學化學出身，怎會看上一個與專業風馬牛不相及的職位。「我聽大衛說，他好像犯了點事。」休憩時，薇薇安對喬安道。
那時的她尚未與繁雜的記憶達成和解，只一味地利用大腦記錄信息。如今細細想來，以諾亞的學歷背景，他的命運軌跡完全不可能與她產生任何交集。
可，他們偏偏在221B斜對角的咖啡館相遇。自此，喬安的人生便多彩了起來——毋寧說，跌宕起伏。
她還想起了一件事。諾亞入職一年以後，喬安萌生了在外租房的念頭。市中心的房租昂貴，但她架不住領班的刻意刁難，於是咬牙，想要租下附近一套合租公寓。
看房當日是周三，一個固定前往221B兼職的日子。為節省時間，喬安本打算先坐車去看房，再回去兼職。可那天她特別倒霉，導航一直出錯，無數次指向221B。喬安別無他法，只得打消在外租房的念頭，繼續過著咖啡館、221B兩點一線的生活。
當時只道是意外，現在看來，她似乎早已深陷其中。
「喬安，遊戲很早就開始了，不如說，它從未結束過。」馬格努森的輕笑聲猶在耳邊。
原來，她的每一步，都是一早安排好的人為設計。
喬安緩緩起身，方才擱在桌上的水杯亦隨之慢慢滑動。華生眼皮一跳，在夏洛克越發快速的推理中，條件反射地伸出手，杯子卻擦邊而過，片刻，玻璃碎，水滴灑在他的側臉上，涼的。
本書首發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唯聽「咔嚓」的一聲脆鳴，兩道不同的身形幾乎同時猛然竄動。賓客們駭然，驚呼聲此起彼伏。華生「唰」的起身，瑪麗抬頭，美麗的眼裡滿是信任。
「快去。」她沒有阻攔丈夫，反而利落地提起裙角，向喬安的方向奔去。
華生點點頭，而後飛快跟上那抹即將消失的清瘦身影。
眨眼間，整張主桌只剩潔琳一人。她無措地聳聳肩，見亂作一團的賓客，短暫迷茫後即刻同司儀一起，安撫全場。
/
【溫馨提示：以下為瑪麗第一視角。請保持判斷！視角可能存在欺騙】
婚禮伊始，我設想過許多可能存在的事故，囊括夏洛克和潛在風險在內，我擬定了至少十種應對方案。
可我唯獨沒有預料到，喬安也是其中之一。
不可否認，我嚮往安穩的日子，特別是有約翰的日常，那是我窮極半生的安定。當夏洛克念到署名卡姆的賀卡時，實不相瞞，我的心微微顫動。
那是來自馬格努森的挑釁，他想以約翰為代價，與我談成某項合作——不如說，是單方面赤裸的威脅。
更讓我心驚膽戰的，是賀卡後半部分的內容。馬格努森直指喬安，那一刻我清晰地意識到，困獸不止我一人。
婚禮很盛大，是我理想中的幸福。在騷動前，唯一美中不足的，無非是今日的我胃口不佳。我不作他想，倒是在應酬之際，瞥見喬安和夏洛克站在角落的尖拱花窗前，身形落寞。
常青藤大片的綠襯得他們和熱鬧格格不入，我目光流轉，一張灰白的臉猛地闖進眼帘。那一瞬間，胃裡忽然翻江倒海，我捂唇，硬生生將不適吞咽。
這個人……
我曾在何處見過。
期間喬安多次試探，我遊刃有餘地回擋，內心卻惴惴不安。我有預感，這場婚禮不會平穩結束。
夜色撩人，春風拂面，溫暖的夜正在孕育騷亂。喬安突發狀況、夏洛克進入推理，而那個乾瘦的男人，目光則一直固定在主桌方向，沒有避諱。
不安越發強烈，約翰遞給喬安一杯水，我怔怔地盯著那個透明的玻璃杯，臉上掛著撫慰的笑。
然後，喬安起身帶動杯子落地，脆弱的玻璃登時四分五裂。冰涼的液體濺上約翰的側臉，心底的不安得到應驗，婚禮前夕的某些對話開始在我的耳邊盤旋。
「喬安，你聽說過一種道德遊戲嗎？」
「名為勒索悖論。」
「我想和你分享這個悖論而已，非常有趣，就像電車問題一樣。」
「大多數人都困囿於眼前的兩條路，從而忽略第三條道路的軌跡。他們總會懊悔當初的抉擇，卻從未注意，『路』本身才是選擇的核心。」
……
是啊，勒索悖論可以不是二元問題。
男人敏捷，喬安亦步步緊隨。我撕下礙事的裙擺，趁大堂混亂，完美融進月色里，並緊緊跟在喬安身後。
夜風微涼，我站在大片翠綠的常青藤後，視線掃過噴泉，淙淙水聲反襯出劇烈的心跳。
我屏住呼吸，幽幽探頭，只見昏暗的燈光下，喬安倩影挺拔。這讓我聯想到波濤洶湧的海面上那直立的桅杆，就算風雨飄搖也堅韌不拔。
「喬安。」
男人嗓音嘶啞，像一扇年邁的木門，早已被時間磨去所有稜角，只剩下一隅乾澀。
又一陣微風拂過，幾縷碎發不斷掃過我的額頭。男人話音剛落，我猛地聽見「砰」的一聲巨響，本就猛烈的心聲愈發凌亂。
不是錯覺，這道聲音我也在何處聽過！
「你的空降不是意外，領班，」喬安的聲音響起，異常平靜——不，冷靜，「薇薇安說得對，一個化學系的高材生，怎會甘心屈居於一間小小的咖啡館？」
領班？不，重點不是這個，化學？
化學！
那批被送往喬治亞的藥……
那一刻，我聽不見任何聲響，手腳冰冷，呼吸也輕了許多。
我自詡情緒自如，可此刻身體的下意識反應無情地擊碎我這一認知。
我的大腦短暫空白後，男人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飄來：「……我缺錢，這裡臨時招人，我來兼職謀求收入罷了。」
「你也許忘了，我在職時，你從沒見過傍晚六點的咖啡館。」
「家庭變故。」
「這只是原因之一。第二個原因，是你自己吧？形銷骨立、蓬頭垢面、動一下就氣喘如牛……還要我說得再明顯一些嗎？」
「……」無人應答。
胃部忽然痙攣，將我從巨大的震驚中狠狠拽回現實。我迅速捂嘴，喬安冷若冰霜的質問仍在繼續：「夏洛克念的賀卡，是你塞進去的，對嗎？」
賀卡？
我強忍不適，貼得更近了些。男人依舊沒有回應，喬安卻還在步步緊逼：「所以，你是馬格努森的人？」
「我是否可以認為，從2009年開始，你的任務只有一個——」
「監、視、221B？」
/
一些話：作者三次元里正在忙忙碌碌找工作，所以更新非常不固定，但我保證，絕對不會棄文！因為我也想有一個結局。
所以，能堅持看到這裡的寶寶我很感激，謝謝你們( ˘ 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