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生IF線：若未曾逢君·上
【溫馨提示：本章採用華生第一人稱描述，請注意，不要相信文中人物給出的信息，請保持判斷，視角不代表正確。章節內容邏輯與正文無關，但情感相通，BE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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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約翰·華生，一名退伍軍醫，攜帶左肩的舊傷和微薄的補貼，暫時落腳於倫敦市中心某套租金昂貴的出租屋。
實不相瞞，各位，我無法適應突然平靜下來的生活。或許是久待戰場的關係，我已遠遠跟不上這個時代的節奏。在我還需通過電視新聞或報紙來了解當下時，我敏銳發現，倫敦的人們已人手一部可攜帶的手機。
那是一種用以上網、聯絡、娛樂、記錄的工具。戰術上，有一個名詞叫「環境同化戰術」，說得簡單點，就是入鄉隨俗。因此我決定，用所剩無幾的退休補貼，去購置一部手機。
這不是大手大腳，因為相比於手機費用的支出，我維繫健康的花銷更為龐大。
事實上，我深諳跛足的右腿並非器質性因素，一切都源於動盪的內心，以及一種微妙的被拋棄感。
嗯，是的，我的朋友，從戰火紛飛到歲月靜好，我的身體早已屬於緊張和刺激。現乍把我丟進一個安全的世界裡，恕我直言，我分外排斥。
我更適合戰鬥，因為這是我的靈魂選擇，而不是將我囿於「如何消費更划算」這類生活細碎里。Oh,毫不誇張地講，那會殺死我。
我在倫敦的生活，平淡如水。補貼尚能勉強支付下月的租金，就算我再排斥，也不得不開始考慮，是否換一套更便宜的出租屋。
我拄著拐杖，坐在攝政公園的長椅上。秋季涼得刺骨，路人行色匆匆，唯我一人無所事事，寧願各種浮想聯翩，也不願面對現下真實的困境。
我應該找份工作，醫生的本領可以保證我衣食無憂。可某種唾棄總是圍繞我、牽絆我……我是否該去拜訪艾拉了？
解釋一下，艾拉·湯普森，我退伍後的心理諮詢師。她的專業素養不錯，即便在面對我偶爾的胡攪蠻纏時，她也能耐心疏導。
「你好。」
我扭頭，卻什麼都沒看見。
「你好，抱歉，我在這邊。」我回頭，只見一個黑色長捲髮的年輕女性站在我面前。她穿著反季的短袖和短裙，亭亭玉立。
她動作好快。
我沒有多想，問她：「請問你有事嗎？」
「抱歉，先生。」她嗓音細膩，語調溫吞，人很靦腆，「你知道貝克街221B嗎？我迷路了……」
求助。
我很樂意，對於現狀的不悅一掃而空。我拄起拐杖：「跟著我吧，我帶你去。」
各位，這是一位反應遲鈍的小姐。眾所周知，攝政公園距離貝克街不遠，但我走路緩慢、她慢半拍，這一路上，我了解到不少。
她叫喬安，二十四歲，惠特比人，今天剛抵達倫敦。據說與家裡決裂……為什麼是「據說」？這是我的合理推測，一旦提及父母，她語焉不詳，由此我得出結論。
「你來倫敦投靠親戚？」我問。
「嗯，我哥哥在這邊。」她緩了好久才回應我。
哥哥？我的腦子裡出現了一道模糊的身影。什麼哥哥，妹妹初臨陌生地，竟然不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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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義憤填膺。我想，我應該摻雜了一些對生活的不滿、對現狀的不適，否則，我和這位小姐不過萍水相逢，沒道理對他人的生活指手畫腳。
但偏偏，那天我就這麼做了。
來到221B墨綠色大門前，我氣憤地連扣幾下黃銅門環。倒是很快有了動靜，我正欲開口質問，開門的卻是一位乾巴巴的老太太。
「Oh,先生。我想我不認識你，請問你是來拜訪福爾摩斯先生的客人嗎？」老太太臉上的疑惑不似作假。
管他誰。我回應道：「這位先生的心真大，恕我直言，夫人。若某一天他的妹妹失蹤，這位先生要負全責。」
喬安扯了扯我的衣袖，我拂過她，示意她別說話。
「先生，這是非常嚴重的指控。」
我抬頭，各位，我該怎麼向你們敘述福爾摩斯的出場？
實木的樓梯咯吱作響，昏黃的光映亮漆黑的輪廓。我沒看清他的臉，只聞其音，語速飛快卻異常清晰。
高挑，清瘦。
他拾階而下，越近，他越清晰。
黑色的捲毛、灰綠的雙眼，嘴唇輕抿，一條深藍色圍巾橫在脖間，雙手插在黑色大衣口袋裡。
「夏洛克？」老太太仿佛見到主心骨，連忙跑到他身邊。
「過來。」他說。
「哥，華生先生向我指路，他人不……」
「過來。」
喬安看了我好幾眼，我搖頭，表示無礙。
「伊拉克還是阿富汗？」
我對他本來抱有成見，乍聽見他的問題，幾乎下意識反問：「什麼？」
接下來，這位先生展現了他非凡的觀察力。僅憑觀察，他便推測出我是一名剛從阿富汗回來、左肩有傷的退伍軍醫，目前正在接受心理諮詢。
推理出這些不夠，他還憑藉強大的洞察力，繼續說出我有一個酗酒的哥哥。
我心悅誠服，儘管他的推理並不完全正確。
「除了喬安，我還需要一位室友。」他對老太太說。
「什麼？」我沒跟上他跳躍的思維。
「先生，我想你的生活比較拮据。是這樣的，儘管有我和妹妹兩個人，這套公寓仍舊大得嚇人。哈德森太太作為房東，能接受紳士抽菸的不良嗜好；而且，她的房租，是全倫敦市中心最便宜所在。」福爾摩斯說。
不可否認，我心動了。若能在市中心有一處價格便宜、環境舒適的落腳地，這將非常適合我養傷。
「好。」我答應了福爾摩斯的邀約，「Oh,對了，先生。我叫約翰·華生，我只有一個姐姐。」
「姐姐？那她……Oh,當然，這是允許的。」他困惑片刻，沒再糾結這個問題，「我叫夏洛克·福爾摩斯，她是喬安，至於房東太太，你叫她哈德森太太就好。」
年輕的小姐慢慢地向我點頭，乾巴巴的老太太也滿臉熱情，我積鬱許久的心境忽然明朗。
當晚，我就搬進了貝克街221B。
/
福爾摩斯是一位怪誕的室友，與之妹妹喬安相比，他神經質許多。
不，準確來說，他們兄妹二人，都挺神經質。
福爾摩斯是一名偵探，因此我經常跟著他們出入各種犯罪現場。他們身上流淌著相同的血脈，很多時候，我很難聽懂他們的交流邏輯。
「現場沒有兇器？」
「……有。」
福爾摩斯不說話了，喬安蹲在一灘水漬前，非常專注。
我不理解：「兇器在哪？」
福爾摩斯指了指那灘水漬：「這裡。」
「就這？」我張口結舌，「一灘水？」
「冰。」喬安惜字如金。
冰？
兇手用冰錐殺人？！
難怪現場沒有兇器！
我不禁咋舌：「你們是怎麼想到的？太厲害了。」
「合理的推演。」福爾摩斯不以為然，「親愛的華生，你需要觀察，而不是看。」
我無語凝噎。
我記不清那件案子具體的案情，只記得這樣的時刻很多很多。
也是一次案發現場，一位面色灰白的華裔先生倒在地上，地上有一個乾涸的血字。
那是中國的漢字，我上谷歌搜索，知道那個字念「木」。
「這是死者留下的線索。」雷斯垂德說。
福爾摩斯搖頭，喬安也慢吞吞道：「不是。」
「為什麼？」我疑惑地問。
「這是兇手留下來混淆視聽的證據。」福爾摩斯解釋，「字跡整體清晰，最後一捺卻被擦去一塊，說明這個字在死者倒地前就已經存在。死者倒地後，拂去一捺，地上就出現了擦除的痕跡。」
「這只是你的推測，夏洛克。」雷斯垂德不相信。
「驗血。」喬安說，「……如果是死者留下的痕跡，那麼DNA應該一致。」
事實證明，福爾摩斯和喬安推理正確。
他們很厲害。我在事後想了很久，才明白他們的邏輯。
/
我已經很久沒去看艾拉了。
自從搬進了221B，我便再也沒去做過心理諮詢。
我的腿不跛，軀體化逐漸減輕。用個矯情的比喻，221B是適配我的良藥。
最近，喬安越來越不愛說話。
與之相對的，福爾摩斯倒是越來越亢奮。
他們好像不能失去刺激，特別是福爾摩斯，他巴不得倫敦的罪犯每天都出一道難題，難倒蘇格蘭場那群警探，好讓他和喬安時刻保持振奮。
我同樣需要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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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約翰·華生，一名退伍軍醫，攜帶左肩的舊傷和微薄的補貼，暫時落腳於倫敦市中心某套租金昂貴的出租屋。
實不相瞞，各位，我無法適應突然平靜下來的生活。或許是久待戰場的關係，我已遠遠跟不上這個時代的節奏。在我還需通過電視新聞或報紙來了解當下時，我敏銳發現，倫敦的人們已人手一部可攜帶的手機。
那是一種用以上網、聯絡、娛樂、記錄的工具。戰術上，有一個名詞叫「環境同化戰術」，說得簡單點，就是入鄉隨俗。因此我決定，用所剩無幾的退休補貼，去購置一部手機。
這不是大手大腳，因為相比於手機費用的支出，我維繫健康的花銷更為龐大。
事實上，我深諳跛足的右腿並非器質性因素，一切都源於動盪的內心，以及一種微妙的被拋棄感。
嗯，是的，我的朋友，從戰火紛飛到歲月靜好，我的身體早已屬於緊張和刺激。現乍把我丟進一個安全的世界裡，恕我直言，我分外排斥。
我更適合戰鬥，因為這是我的靈魂選擇，而不是將我囿於「如何消費更划算」這類生活細碎里。Oh,毫不誇張地講，那會殺死我。
我在倫敦的生活，平淡如水。補貼尚能勉強支付下月的租金，就算我再排斥，也不得不開始考慮，是否換一套更便宜的出租屋。
我拄著拐杖，坐在攝政公園的長椅上。秋季涼得刺骨，路人行色匆匆，唯我一人無所事事，寧願各種浮想聯翩，也不願面對現下真實的困境。
我應該找份工作，醫生的本領可以保證我衣食無憂。可某種唾棄總是圍繞我、牽絆我……我是否該去拜訪艾拉了？
解釋一下，艾拉·湯普森，我退伍後的心理諮詢師。她的專業素養不錯，即便在面對我偶爾的胡攪蠻纏時，她也能耐心疏導。
「你好。」
我扭頭，卻什麼都沒看見。
「你好，抱歉，我在這邊。」我回頭，只見一個黑色長捲髮的年輕女性站在我面前。她穿著反季的短袖和短裙，亭亭玉立。
她動作好快。
我沒有多想，問她：「請問你有事嗎？」
「抱歉，先生。」她嗓音細膩，語調溫吞，人很靦腆，「你知道貝克街221B嗎？我迷路了……」
求助。
我很樂意，對於現狀的不悅一掃而空。我拄起拐杖：「跟著我吧，我帶你去。」
各位，這是一位反應遲鈍的小姐。眾所周知，攝政公園距離貝克街不遠，但我走路緩慢、她慢半拍，這一路上，我了解到不少。
她叫喬安，二十四歲，惠特比人，今天剛抵達倫敦。據說與家裡決裂……為什麼是「據說」？這是我的合理推測，一旦提及父母，她語焉不詳，由此我得出結論。
「你來倫敦投靠親戚？」我問。
「嗯，我哥哥在這邊。」她緩了好久才回應我。
哥哥？我的腦子裡出現了一道模糊的身影。什麼哥哥，妹妹初臨陌生地，竟然不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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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義憤填膺。我想，我應該摻雜了一些對生活的不滿、對現狀的不適，否則，我和這位小姐不過萍水相逢，沒道理對他人的生活指手畫腳。
但偏偏，那天我就這麼做了。
來到221B墨綠色大門前，我氣憤地連扣幾下黃銅門環。倒是很快有了動靜，我正欲開口質問，開門的卻是一位乾巴巴的老太太。
「Oh,先生。我想我不認識你，請問你是來拜訪福爾摩斯先生的客人嗎？」老太太臉上的疑惑不似作假。
管他誰。我回應道：「這位先生的心真大，恕我直言，夫人。若某一天他的妹妹失蹤，這位先生要負全責。」
喬安扯了扯我的衣袖，我拂過她，示意她別說話。
「先生，這是非常嚴重的指控。」
我抬頭，各位，我該怎麼向你們敘述福爾摩斯的出場？
實木的樓梯咯吱作響，昏黃的光映亮漆黑的輪廓。我沒看清他的臉，只聞其音，語速飛快卻異常清晰。
高挑，清瘦。
他拾階而下，越近，他越清晰。
黑色的捲毛、灰綠的雙眼，嘴唇輕抿，一條深藍色圍巾橫在脖間，雙手插在黑色大衣口袋裡。
「夏洛克？」老太太仿佛見到主心骨，連忙跑到他身邊。
「過來。」他說。
「哥，華生先生向我指路，他人不……」
「過來。」
喬安看了我好幾眼，我搖頭，表示無礙。
「伊拉克還是阿富汗？」
我對他本來抱有成見，乍聽見他的問題，幾乎下意識反問：「什麼？」
接下來，這位先生展現了他非凡的觀察力。僅憑觀察，他便推測出我是一名剛從阿富汗回來、左肩有傷的退伍軍醫，目前正在接受心理諮詢。
推理出這些不夠，他還憑藉強大的洞察力，繼續說出我有一個酗酒的哥哥。
我心悅誠服，儘管他的推理並不完全正確。
「除了喬安，我還需要一位室友。」他對老太太說。
「什麼？」我沒跟上他跳躍的思維。
「先生，我想你的生活比較拮据。是這樣的，儘管有我和妹妹兩個人，這套公寓仍舊大得嚇人。哈德森太太作為房東，能接受紳士抽菸的不良嗜好；而且，她的房租，是全倫敦市中心最便宜所在。」福爾摩斯說。
不可否認，我心動了。若能在市中心有一處價格便宜、環境舒適的落腳地，這將非常適合我養傷。
「好。」我答應了福爾摩斯的邀約，「Oh,對了，先生。我叫約翰·華生，我只有一個姐姐。」
「姐姐？那她……Oh,當然，這是允許的。」他困惑片刻，沒再糾結這個問題，「我叫夏洛克·福爾摩斯，她是喬安，至於房東太太，你叫她哈德森太太就好。」
年輕的小姐慢慢地向我點頭，乾巴巴的老太太也滿臉熱情，我積鬱許久的心境忽然明朗。
當晚，我就搬進了貝克街221B。
/
福爾摩斯是一位怪誕的室友，與之妹妹喬安相比，他神經質許多。
不，準確來說，他們兄妹二人，都挺神經質。
福爾摩斯是一名偵探，因此我經常跟著他們出入各種犯罪現場。他們身上流淌著相同的血脈，很多時候，我很難聽懂他們的交流邏輯。
「現場沒有兇器？」
「……有。」
福爾摩斯不說話了，喬安蹲在一灘水漬前，非常專注。
我不理解：「兇器在哪？」
福爾摩斯指了指那灘水漬：「這裡。」
「就這？」我張口結舌，「一灘水？」
「冰。」喬安惜字如金。
冰？
兇手用冰錐殺人？！
難怪現場沒有兇器！
我不禁咋舌：「你們是怎麼想到的？太厲害了。」
「合理的推演。」福爾摩斯不以為然，「親愛的華生，你需要觀察，而不是看。」
我無語凝噎。
我記不清那件案子具體的案情，只記得這樣的時刻很多很多。
也是一次案發現場，一位面色灰白的華裔先生倒在地上，地上有一個乾涸的血字。
那是中國的漢字，我上谷歌搜索，知道那個字念「木」。
「這是死者留下的線索。」雷斯垂德說。
福爾摩斯搖頭，喬安也慢吞吞道：「不是。」
「為什麼？」我疑惑地問。
「這是兇手留下來混淆視聽的證據。」福爾摩斯解釋，「字跡整體清晰，最後一捺卻被擦去一塊，說明這個字在死者倒地前就已經存在。死者倒地後，拂去一捺，地上就出現了擦除的痕跡。」
「這只是你的推測，夏洛克。」雷斯垂德不相信。
「驗血。」喬安說，「……如果是死者留下的痕跡，那麼DNA應該一致。」
事實證明，福爾摩斯和喬安推理正確。
他們很厲害。我在事後想了很久，才明白他們的邏輯。
/
我已經很久沒去看艾拉了。
自從搬進了221B，我便再也沒去做過心理諮詢。
我的腿不跛，軀體化逐漸減輕。用個矯情的比喻，221B是適配我的良藥。
最近，喬安越來越不愛說話。
與之相對的，福爾摩斯倒是越來越亢奮。
他們好像不能失去刺激，特別是福爾摩斯，他巴不得倫敦的罪犯每天都出一道難題，難倒蘇格蘭場那群警探，好讓他和喬安時刻保持振奮。
我同樣需要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