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塵埃落定
女人緊緊凝視著華生的眼睛，用槍猛力一頂。喬安忍下疼痛，突然釋然地咧了咧嘴。
此刻，她只想看看這群人要幹什麼。
華生的心一緊，女人似乎看出他的情緒，冷冷勾唇，一字一句道：「我是單。」
「你就是單？」華生問。
單沒了耐心，手指緊扣扳機。冰冷的槍口下，喬安能感到那枚握把保險片正緊貼額頭。
「好了，福爾摩斯先生，我沒空和你玩解謎遊戲了。告訴我，寶物在哪？」
華生焦急萬分：「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單聞言，竟收下抵著喬安額頭的槍。華生和喬安警惕地盯著單，他們都不知道這個女人下一步想幹什麼。
她掀開一旁的布簾，一台原理似弩的機器出現。單微微頷首，身後兩個殺手直接將喬安連人帶椅地放在機器面前。
喬安清楚地看見，用於馬戲表演的箭矢正靜靜地擱置洞內，一旦單將其啟動，這柄箭矢就會一箭封喉。
「你放開她，換我來！」華生在原地掙扎著嘶吼，不願讓喬安陷入危險之境。
看著箭矢上閃過的冷光，喬安深吸一口氣。一夜之間數次面對死亡威脅，她的心臟仍在狂跳。
「簪子在哪？」單拿槍對準華生的頭，語氣十分冰冷。
「什麼東西？」
「價值900萬英鎊的皇后簪子，我們已經在西方找到了買家。誰知我們中間有個人起了貪念，他把它帶到了倫敦。而你，」單加重力道，語速飛快，「福爾摩斯先生，你一直在尋找它。」
「聽著，我不是夏洛克·福爾摩斯，請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只是……」
「那我們只能在觀眾里找位志願者了。」單收回槍，轉頭，慢慢靠向喬安，「啊，謝謝你，小姑娘。」
「不，求你了，別！」華生瘋狂搖頭，後背已經滲出了冷汗。
「你會做得很棒的。」單看著喬安，笑得異常瘮人。她掏出一把刀，捅穿懸在半空的沙袋，沙子爭先恐後地下漏。
喬安仍緊閉雙眼，儘管害怕的情緒再次撲來，她也不願在這幫人前露怯。
不停下漏的沙子，就像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時刻提醒著她，危險隨時會出現。
仿佛鈍刀割肉，她感到自己的心在一點一點被凌遲。
「女士們，先生們—，」單揚聲吟誦，「從千里之外血色籠罩的倫敦西一區，」她獰笑著撫摸了一下喬安的臉頰，「我們將見證夏洛克·福爾摩斯漂亮的同伴的……」
「死，亡，大，逃，脫。」
最後一個單詞氤氳在了死亡威脅里，喬安睜眼，見單將一朵黑蓮置於雙膝之上，忽然平靜了。
這算什麼？死到臨頭下才會有的超然嗎？
不，其實是無論怎樣都無法扭轉結局的無力。既如此，與其痛苦死去，不如坦然接受。不過可惜了，她才遇到一個無與倫比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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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淚划過她的臉頰。
「喬安！」
華生顧不上頭痛，目眥欲裂地瞪著單，脖頸上青筋暴起，嘶啞的聲音幾乎撕破喉嚨：「你放開她！我給你說了，我不是夏洛克·福爾摩斯！」
「我不信！」單憤怒地呵斥。
「你該信他的。」
那一刻，喬安感覺時間靜止了。漏了一半的沙懸停在半空，跳動的火苗忽然停止，華生和單在原地呆愣。而她已經死寂的心卻迸發出了強大活力。
他來了。
「夏洛克……？」她輕喚。生機迅速擠占大腦，她四下看了看，發現地上有許多尖銳的小石頭，頓時想出應對之策。
華生見濃濃煙霧裡，驀地映出一抹瘦高的身影，欣喜在一瞬間滌盪了胸腔。片刻之後，又湧上一股強烈的擔憂。
他一個人？他怎麼隻身涉險？
「夏洛克·福爾摩斯和他完全不同。你們會怎麼描述我呢，約翰、喬安？」
一個殺手朝那抹身影跑去。華生見夏洛克迅速閃進黑暗裡，夏洛克的聲音仍飄蕩在上空：「……一旦開槍，子彈會以每秒一千米的速度射出。」
他利落地解決了那個殺手。
趁黑蓮幫被夏洛克牽制，喬安猛地用力，狠狠摔在地上，撿起一塊鋒利的石頭。華生眉心一跳，沒懂喬安此舉用意。
直到看見她用石頭磨繩子，他立刻會意。
「……走火了話，子彈就會反彈回來，可能會擊中任何一位。」
「……還可能會擊中你。」
單精神緊繃，雙手握槍，在半空胡亂移動手臂。夏洛克憑藉陰影和腿長的優勢，飛身而出，一腳踢倒火盆。
霎時，光源消失，隧道完全陷入黑暗。
喬安掙脫了桎梏，羅伯特·梁察覺動靜，立刻向喬安跑來。她不顧渾身被石頭蹭破的傷口，靈巧躲避羅伯特的進攻。
夏洛克跑來，手腳麻利地解救了華生，兩人同時向羅伯特奔去。
喬安默契地配合兩人，將羅伯特往回引。沙子越漏越多，圓形的秤砣降得越來越低。
世事發展總是陰差陽錯，就在她跑過那台機器的一瞬間，秤砣就砸到了感應器上，箭矢「嗖」的一聲，正中羅伯特的要害。
這次，屬於他的死亡大逃脫，完美謝幕。
/
走出隧道時，喬安看著夜空，有種逃出生天的慶幸。
她慶幸夏洛克來了，慶幸自己還活著。
夏洛克和迪莫克探長在對話，華生在不遠處發呆。喬安向前邁了一步，腿還在泛軟，一時不慎，險些跌倒。
華生扶住了她。「謝謝，約翰。」她的聲音聽上去很沙啞，很疲憊。
「你身上有傷，結束後去一趟醫院吧。」華生提議道。
喬安此刻只想快些回家。於是她搖了搖頭：「只是擦傷，回去消毒就好了。」
夏洛克結束了與探長的對話，三人坐上蘇格蘭場安排的車返程。車上，喬安提出疑問：「夏洛克，你怎麼找到我們的？」
「《倫敦街道圖》。」夏洛克說。
喬安眨了眨眼，單說的「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闖進了她的腦海。
原來如此，這句話不僅暗指900萬英鎊的玉簪，也暗指黑蓮幫的據點。
「單呢？」華生問。
「跑了。」
喬安睏倦地閉了眼，轎車在沉默里駛向貝克街。
/
回到家，天邊泛起魚肚白。喬安看了看時間，距離上班還有兩個小時，她直接倒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喬安，你發的簡訊Dan是什麼……」華生拿著夏洛克的手機，屏幕上正是喬安發給夏洛克的那條求救簡訊。
喬安睡著了。
夏洛克解釋道：「Dangerous（危險）.」
「Oh,怎麼這麼快就睡著了。」華生拿了一床毯子給喬安蓋上。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此刻，她只想看看這群人要幹什麼。
華生的心一緊，女人似乎看出他的情緒，冷冷勾唇，一字一句道：「我是單。」
「你就是單？」華生問。
單沒了耐心，手指緊扣扳機。冰冷的槍口下，喬安能感到那枚握把保險片正緊貼額頭。
「好了，福爾摩斯先生，我沒空和你玩解謎遊戲了。告訴我，寶物在哪？」
華生焦急萬分：「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單聞言，竟收下抵著喬安額頭的槍。華生和喬安警惕地盯著單，他們都不知道這個女人下一步想幹什麼。
她掀開一旁的布簾，一台原理似弩的機器出現。單微微頷首，身後兩個殺手直接將喬安連人帶椅地放在機器面前。
喬安清楚地看見，用於馬戲表演的箭矢正靜靜地擱置洞內，一旦單將其啟動，這柄箭矢就會一箭封喉。
「你放開她，換我來！」華生在原地掙扎著嘶吼，不願讓喬安陷入危險之境。
看著箭矢上閃過的冷光，喬安深吸一口氣。一夜之間數次面對死亡威脅，她的心臟仍在狂跳。
「簪子在哪？」單拿槍對準華生的頭，語氣十分冰冷。
「什麼東西？」
「價值900萬英鎊的皇后簪子，我們已經在西方找到了買家。誰知我們中間有個人起了貪念，他把它帶到了倫敦。而你，」單加重力道，語速飛快，「福爾摩斯先生，你一直在尋找它。」
「聽著，我不是夏洛克·福爾摩斯，請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只是……」
「那我們只能在觀眾里找位志願者了。」單收回槍，轉頭，慢慢靠向喬安，「啊，謝謝你，小姑娘。」
「不，求你了，別！」華生瘋狂搖頭，後背已經滲出了冷汗。
「你會做得很棒的。」單看著喬安，笑得異常瘮人。她掏出一把刀，捅穿懸在半空的沙袋，沙子爭先恐後地下漏。
喬安仍緊閉雙眼，儘管害怕的情緒再次撲來，她也不願在這幫人前露怯。
不停下漏的沙子，就像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時刻提醒著她，危險隨時會出現。
仿佛鈍刀割肉，她感到自己的心在一點一點被凌遲。
「女士們，先生們—，」單揚聲吟誦，「從千里之外血色籠罩的倫敦西一區，」她獰笑著撫摸了一下喬安的臉頰，「我們將見證夏洛克·福爾摩斯漂亮的同伴的……」
「死，亡，大，逃，脫。」
最後一個單詞氤氳在了死亡威脅里，喬安睜眼，見單將一朵黑蓮置於雙膝之上，忽然平靜了。
這算什麼？死到臨頭下才會有的超然嗎？
不，其實是無論怎樣都無法扭轉結局的無力。既如此，與其痛苦死去，不如坦然接受。不過可惜了，她才遇到一個無與倫比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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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淚划過她的臉頰。
「喬安！」
華生顧不上頭痛，目眥欲裂地瞪著單，脖頸上青筋暴起，嘶啞的聲音幾乎撕破喉嚨：「你放開她！我給你說了，我不是夏洛克·福爾摩斯！」
「我不信！」單憤怒地呵斥。
「你該信他的。」
那一刻，喬安感覺時間靜止了。漏了一半的沙懸停在半空，跳動的火苗忽然停止，華生和單在原地呆愣。而她已經死寂的心卻迸發出了強大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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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她輕喚。生機迅速擠占大腦，她四下看了看，發現地上有許多尖銳的小石頭，頓時想出應對之策。
華生見濃濃煙霧裡，驀地映出一抹瘦高的身影，欣喜在一瞬間滌盪了胸腔。片刻之後，又湧上一股強烈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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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福爾摩斯和他完全不同。你們會怎麼描述我呢，約翰、喬安？」
一個殺手朝那抹身影跑去。華生見夏洛克迅速閃進黑暗裡，夏洛克的聲音仍飄蕩在上空：「……一旦開槍，子彈會以每秒一千米的速度射出。」
他利落地解決了那個殺手。
趁黑蓮幫被夏洛克牽制，喬安猛地用力，狠狠摔在地上，撿起一塊鋒利的石頭。華生眉心一跳，沒懂喬安此舉用意。
直到看見她用石頭磨繩子，他立刻會意。
「……走火了話，子彈就會反彈回來，可能會擊中任何一位。」
「……還可能會擊中你。」
單精神緊繃，雙手握槍，在半空胡亂移動手臂。夏洛克憑藉陰影和腿長的優勢，飛身而出，一腳踢倒火盆。
霎時，光源消失，隧道完全陷入黑暗。
喬安掙脫了桎梏，羅伯特·梁察覺動靜，立刻向喬安跑來。她不顧渾身被石頭蹭破的傷口，靈巧躲避羅伯特的進攻。
夏洛克跑來，手腳麻利地解救了華生，兩人同時向羅伯特奔去。
喬安默契地配合兩人，將羅伯特往回引。沙子越漏越多，圓形的秤砣降得越來越低。
世事發展總是陰差陽錯，就在她跑過那台機器的一瞬間，秤砣就砸到了感應器上，箭矢「嗖」的一聲，正中羅伯特的要害。
這次，屬於他的死亡大逃脫，完美謝幕。
/
走出隧道時，喬安看著夜空，有種逃出生天的慶幸。
她慶幸夏洛克來了，慶幸自己還活著。
夏洛克和迪莫克探長在對話，華生在不遠處發呆。喬安向前邁了一步，腿還在泛軟，一時不慎，險些跌倒。
華生扶住了她。「謝謝，約翰。」她的聲音聽上去很沙啞，很疲憊。
「你身上有傷，結束後去一趟醫院吧。」華生提議道。
喬安此刻只想快些回家。於是她搖了搖頭：「只是擦傷，回去消毒就好了。」
夏洛克結束了與探長的對話，三人坐上蘇格蘭場安排的車返程。車上，喬安提出疑問：「夏洛克，你怎麼找到我們的？」
「《倫敦街道圖》。」夏洛克說。
喬安眨了眨眼，單說的「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闖進了她的腦海。
原來如此，這句話不僅暗指900萬英鎊的玉簪，也暗指黑蓮幫的據點。
「單呢？」華生問。
「跑了。」
喬安睏倦地閉了眼，轎車在沉默里駛向貝克街。
/
回到家，天邊泛起魚肚白。喬安看了看時間，距離上班還有兩個小時，她直接倒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喬安，你發的簡訊Dan是什麼……」華生拿著夏洛克的手機，屏幕上正是喬安發給夏洛克的那條求救簡訊。
喬安睡著了。
夏洛克解釋道：「Dangerous（危險）.」
「Oh,怎麼這麼快就睡著了。」華生拿了一床毯子給喬安蓋上。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