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過剛易折
深夜，貝克街221B。
回到家，夏洛克在線索牆前駐足，一邊凝視牆上的圖片，一邊脫外套、取圍巾。
跟在他身後的華生的聲音很不平靜：「他們明天就要回中國了。」
「不，他們不完成使命是不會走的。」夏洛克隨手放下風衣和圍巾，又一頭扎進了線索里。
「現在要做什麼？」喬安進門，問。
「我們必須找到他們的藏身之處。」夏洛克雙手叉腰地站在線索牆前，「一個聚集點。」
夏洛克和華生盯著線索牆上，喬安默寫下來的九個符號。夏洛克說：「或許這條信息可以告訴我們。」
薩拉在一邊，看上去很尷尬。喬安注意到了，看了看時間，的確很晚。於是她開口詢問：「薩拉醫生，或許您有些困了？」
華生聞言：「Oh,要不我送你回去？」
薩拉感激地望向喬安，拒絕了華生：「我想，我還是不要打擾你們了。」她看了夏洛克一眼，又瞥了眼華生後，獨自離開221B。
夏洛克根本沒注意到少了個人，而是在堆滿照片和本子的桌上翻找。
喬安站在線索牆前，盯著那九個數字，雙眼微微一眯。這九個符號她循環播放了無數遍，每一個筆畫都刻進在了腦子裡。
所以，當左上角兩個符號的旁邊各出現一串小小的單詞時，她很快認出那不是她的筆跡。
「……誰寫的？」喬安用指尖點了點那些單詞問。
喬安一語驚醒夢中人。夏洛克和華生互相對視，紛紛想到這或許和姚素琳有關。
混亂間，華生沒有漏掉任何線索，而是將破譯一半的密碼帶回221B，但因心裡念及晚上的約會，就順手釘在了線索牆上。
彼時喬安正在上班，全然不知兩個朋友度過了怎樣驚心動魄的一下午。
思緒回籠。夏洛克來回踱步，雙手在空中比劃，唇瓣張合，似乎在念叨著什麼。
華生握住夏洛克雙臂，皺眉問道：「你要幹嘛？」
夏洛克的眼神突然一亮，立刻掙脫華生的桎梏，行雲流水地穿風衣、裹圍巾：「去博物館，修復室，我們快要找到了！」
華生不解：「什麼？」
「書！那本書！約翰，那本書才是關鍵！」夏洛克不等華生和喬安反應，就激動地衝出了221B。
喬安怔愣幾秒，也跟了上去。
她剛出門，就看見夏洛克不小心碰掉路人手裡的書。他俯身拾書，起身時卻忽然頓在原地。
喬安見狀，某些被忽略的細節在腦子裡串聯了起來。馬路對面的人手上拿著的東西，剛才那對情侶手上的東西，以及……
姚素琳的公寓裡，桌上摞著的那幾本書。每家每戶都有、人人都會用到的，書。
一個樸素的結論產生，為進行確認，喬安速返221B，在一堆雜亂里翻出那本被壓在最底下的《倫敦街道圖》。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夏洛克！」她趕在夏洛克要奪別人的書前將書塞給了他，「這個！」
夏洛克滿眼放光，讚揚地看了喬安一眼，就迫不及待地接過書，按照符號對應的數字，挨個破譯剩下的密碼。
/
喬安到家時，華生剛點外賣。
「夏洛克呢？」華生問。
「正沉浸在案子裡。」喬安簡述道，「我去洗漱了，你早點睡。等會兒夏洛克回來了，你記得提醒他睡覺。」
她打了個哈欠，睡意朦朧，眼皮變得沉重。
華生「嗯」了一聲，倒了一杯北羅納河谷：「你去睡吧。」
他話音剛落，樓下的門鈴驟響。
這麼快？華生沒多想，下樓開門，只見外面站著一個蒙面人。
「抱歉，一共多少錢？」他問。
來者卻問：「在你這裡嗎？」
華生沒明白：「什麼？」
「寶物在你這裡嗎？」
華生依然沒懂：「抱歉，我不明……」他話音未落，來者突然暴起，襲擊其頭部。華生沒反應過來，登時就昏了過去。
喬安剛刷完牙，便聽見客廳傳來陌生的腳步聲。她頓時睡意全無，立即全神貫注地聆聽門外的動靜，卻發現繼腳步聲之後，客廳再無聲響。
她拿起手機，手指顫抖地給夏洛克發送簡訊。
沒聲音，難道那人離開了？
喬安輕輕打開盥洗室的門，探頭往外看。走廊空空蕩蕩，她側耳傾聽，沒有絲毫動靜。
她躊躇片刻，往外輕挪，想看看客廳的情況。快到客廳時，她的後頸遭到重擊。
「哼……」喬安悶聲倒地。意識消散前，她瞧見蒙面人從黑暗裡緩緩現身。
原來那人一直躲在暗處等她。
/
火蛇舞動，柴火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意識回籠時，一縷頭髮遮擋了喬安的視線。她本想把髮絲撩至耳後，這才發現雙手被捆在椅背，無法動彈。
華生也剛醒，動了動，很快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他抬頭，額角淌有血痕，吃痛地與喬安對視。
——是誰？
喬安搖了搖頭，頭痛得厲害，根本無法猜測誰綁架了他們。
「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女人的聲音縹緲，宛如一根羽毛，掉在池面上泛起陣陣漣漪。
好熟悉。喬安坐直身子，一眼便注意到一個戴著墨鏡的短髮女人，以及身後兩個身材健碩的男人。其中一個男人，胳膊上還有傷。
「不止一人跟著。」
「你也看到了？」
「沒有，但我聽到了很輕的『咔嚓』聲。」
喬安眨了眨眼，須臾之間，嘴先於腦子行動：「原來，第二個跟蹤的人是你。」
「小姑娘，我們沒那麼多精力派那麼多人去跟蹤你。」女人冷哼一聲，看向華生，「福爾摩斯，你該知道吧？托你的福，這個小姑娘被卷了進來。」
華生和喬安的兩旁各放了一個火盆，火焰金蛇狂舞，女人的影子在牆上被拉得老長。
「什麼？」華生皺眉。
女人緩緩走到華生面前，把墨鏡扶到頭頂，露出亞洲人標準的黑瞳。
「中國諺語，福爾摩斯先生。」
華生反應了過來：「我不是夏洛克·福爾摩斯。」
喬安聞言，同華生一樣感到疑惑。
黑蓮幫將華生錯認成夏洛克，為什麼？還有，就算被綁的真是夏洛克，他們圖什麼？
喬安低下頭，太陽穴突突地跳，仿佛有人在用錘子不停地敲打。嘶，頭太痛了，根本無法思考。
不知夏洛克有沒有發現異常。面對未知，她的心漸漸懸浮，本能地害怕起來。
「請原諒，我不會聽你的。」女人從華生身上掏出錢包，翻出一張卡，念道，「信用卡的名字是S·福爾摩斯。」
喬安看向華生，華生強忍疼痛，用眼神回應她：意外。
「一張開給夏洛克·福爾摩斯先生的5000英鎊的支票。」
「是啊，我替他保管。」華生後悔當時接過塞巴斯蒂安的支票了。
「還有，你以福爾摩斯的名義在劇院領的票。」
難怪，這群人會以為華生是夏洛克。喬安晃了晃沉重的頭，苦笑。
「好吧，我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但我不是他。」華生無奈地閉了閉眼，重申道。
女人不吃這一套，居高臨下地看著華生，放出殺手鐧：「我們親耳聽你承認過。」
華生不適地挑眉：「什麼？」
這個喬安倒是知道。在姚素琳公寓外，華生控訴他們不顧夥伴、私闖民宅的行為。
雖她未聽清具體內容，但現在回想起來，華生當時分明就在陰陽怪氣地說「我是福爾摩斯，我怎樣怎樣」。
想來，黑蓮幫的人那時躲在暗處，誤把陰陽怪氣當作了承認。
「……姚素琳公寓外，對吧？」喬安仰頭，冷冷斜睨女人。
「小姑娘，中國有個成語，叫過剛易折。」女人拿出手槍，輕輕抵在喬安額前。莫名的，當額頭被槍抵住時，她反而平靜了下來。
害怕有用嗎？無用，況且……夏洛克一定在趕來的路上了。
回到家，夏洛克在線索牆前駐足，一邊凝視牆上的圖片，一邊脫外套、取圍巾。
跟在他身後的華生的聲音很不平靜：「他們明天就要回中國了。」
「不，他們不完成使命是不會走的。」夏洛克隨手放下風衣和圍巾，又一頭扎進了線索里。
「現在要做什麼？」喬安進門，問。
「我們必須找到他們的藏身之處。」夏洛克雙手叉腰地站在線索牆前，「一個聚集點。」
夏洛克和華生盯著線索牆上，喬安默寫下來的九個符號。夏洛克說：「或許這條信息可以告訴我們。」
薩拉在一邊，看上去很尷尬。喬安注意到了，看了看時間，的確很晚。於是她開口詢問：「薩拉醫生，或許您有些困了？」
華生聞言：「Oh,要不我送你回去？」
薩拉感激地望向喬安，拒絕了華生：「我想，我還是不要打擾你們了。」她看了夏洛克一眼，又瞥了眼華生後，獨自離開221B。
夏洛克根本沒注意到少了個人，而是在堆滿照片和本子的桌上翻找。
喬安站在線索牆前，盯著那九個數字，雙眼微微一眯。這九個符號她循環播放了無數遍，每一個筆畫都刻進在了腦子裡。
所以，當左上角兩個符號的旁邊各出現一串小小的單詞時，她很快認出那不是她的筆跡。
「……誰寫的？」喬安用指尖點了點那些單詞問。
喬安一語驚醒夢中人。夏洛克和華生互相對視，紛紛想到這或許和姚素琳有關。
混亂間，華生沒有漏掉任何線索，而是將破譯一半的密碼帶回221B，但因心裡念及晚上的約會，就順手釘在了線索牆上。
彼時喬安正在上班，全然不知兩個朋友度過了怎樣驚心動魄的一下午。
思緒回籠。夏洛克來回踱步，雙手在空中比劃，唇瓣張合，似乎在念叨著什麼。
華生握住夏洛克雙臂，皺眉問道：「你要幹嘛？」
夏洛克的眼神突然一亮，立刻掙脫華生的桎梏，行雲流水地穿風衣、裹圍巾：「去博物館，修復室，我們快要找到了！」
華生不解：「什麼？」
「書！那本書！約翰，那本書才是關鍵！」夏洛克不等華生和喬安反應，就激動地衝出了221B。
喬安怔愣幾秒，也跟了上去。
她剛出門，就看見夏洛克不小心碰掉路人手裡的書。他俯身拾書，起身時卻忽然頓在原地。
喬安見狀，某些被忽略的細節在腦子裡串聯了起來。馬路對面的人手上拿著的東西，剛才那對情侶手上的東西，以及……
姚素琳的公寓裡，桌上摞著的那幾本書。每家每戶都有、人人都會用到的，書。
一個樸素的結論產生，為進行確認，喬安速返221B，在一堆雜亂里翻出那本被壓在最底下的《倫敦街道圖》。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夏洛克！」她趕在夏洛克要奪別人的書前將書塞給了他，「這個！」
夏洛克滿眼放光，讚揚地看了喬安一眼，就迫不及待地接過書，按照符號對應的數字，挨個破譯剩下的密碼。
/
喬安到家時，華生剛點外賣。
「夏洛克呢？」華生問。
「正沉浸在案子裡。」喬安簡述道，「我去洗漱了，你早點睡。等會兒夏洛克回來了，你記得提醒他睡覺。」
她打了個哈欠，睡意朦朧，眼皮變得沉重。
華生「嗯」了一聲，倒了一杯北羅納河谷：「你去睡吧。」
他話音剛落，樓下的門鈴驟響。
這麼快？華生沒多想，下樓開門，只見外面站著一個蒙面人。
「抱歉，一共多少錢？」他問。
來者卻問：「在你這裡嗎？」
華生沒明白：「什麼？」
「寶物在你這裡嗎？」
華生依然沒懂：「抱歉，我不明……」他話音未落，來者突然暴起，襲擊其頭部。華生沒反應過來，登時就昏了過去。
喬安剛刷完牙，便聽見客廳傳來陌生的腳步聲。她頓時睡意全無，立即全神貫注地聆聽門外的動靜，卻發現繼腳步聲之後，客廳再無聲響。
她拿起手機，手指顫抖地給夏洛克發送簡訊。
沒聲音，難道那人離開了？
喬安輕輕打開盥洗室的門，探頭往外看。走廊空空蕩蕩，她側耳傾聽，沒有絲毫動靜。
她躊躇片刻，往外輕挪，想看看客廳的情況。快到客廳時，她的後頸遭到重擊。
「哼……」喬安悶聲倒地。意識消散前，她瞧見蒙面人從黑暗裡緩緩現身。
原來那人一直躲在暗處等她。
/
火蛇舞動，柴火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意識回籠時，一縷頭髮遮擋了喬安的視線。她本想把髮絲撩至耳後，這才發現雙手被捆在椅背，無法動彈。
華生也剛醒，動了動，很快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他抬頭，額角淌有血痕，吃痛地與喬安對視。
——是誰？
喬安搖了搖頭，頭痛得厲害，根本無法猜測誰綁架了他們。
「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女人的聲音縹緲，宛如一根羽毛，掉在池面上泛起陣陣漣漪。
好熟悉。喬安坐直身子，一眼便注意到一個戴著墨鏡的短髮女人，以及身後兩個身材健碩的男人。其中一個男人，胳膊上還有傷。
「不止一人跟著。」
「你也看到了？」
「沒有，但我聽到了很輕的『咔嚓』聲。」
喬安眨了眨眼，須臾之間，嘴先於腦子行動：「原來，第二個跟蹤的人是你。」
「小姑娘，我們沒那麼多精力派那麼多人去跟蹤你。」女人冷哼一聲，看向華生，「福爾摩斯，你該知道吧？托你的福，這個小姑娘被卷了進來。」
華生和喬安的兩旁各放了一個火盆，火焰金蛇狂舞，女人的影子在牆上被拉得老長。
「什麼？」華生皺眉。
女人緩緩走到華生面前，把墨鏡扶到頭頂，露出亞洲人標準的黑瞳。
「中國諺語，福爾摩斯先生。」
華生反應了過來：「我不是夏洛克·福爾摩斯。」
喬安聞言，同華生一樣感到疑惑。
黑蓮幫將華生錯認成夏洛克，為什麼？還有，就算被綁的真是夏洛克，他們圖什麼？
喬安低下頭，太陽穴突突地跳，仿佛有人在用錘子不停地敲打。嘶，頭太痛了，根本無法思考。
不知夏洛克有沒有發現異常。面對未知，她的心漸漸懸浮，本能地害怕起來。
「請原諒，我不會聽你的。」女人從華生身上掏出錢包，翻出一張卡，念道，「信用卡的名字是S·福爾摩斯。」
喬安看向華生，華生強忍疼痛，用眼神回應她：意外。
「一張開給夏洛克·福爾摩斯先生的5000英鎊的支票。」
「是啊，我替他保管。」華生後悔當時接過塞巴斯蒂安的支票了。
「還有，你以福爾摩斯的名義在劇院領的票。」
難怪，這群人會以為華生是夏洛克。喬安晃了晃沉重的頭，苦笑。
「好吧，我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但我不是他。」華生無奈地閉了閉眼，重申道。
女人不吃這一套，居高臨下地看著華生，放出殺手鐧：「我們親耳聽你承認過。」
華生不適地挑眉：「什麼？」
這個喬安倒是知道。在姚素琳公寓外，華生控訴他們不顧夥伴、私闖民宅的行為。
雖她未聽清具體內容，但現在回想起來，華生當時分明就在陰陽怪氣地說「我是福爾摩斯，我怎樣怎樣」。
想來，黑蓮幫的人那時躲在暗處，誤把陰陽怪氣當作了承認。
「……姚素琳公寓外，對吧？」喬安仰頭，冷冷斜睨女人。
「小姑娘，中國有個成語，叫過剛易折。」女人拿出手槍，輕輕抵在喬安額前。莫名的，當額頭被槍抵住時，她反而平靜了下來。
害怕有用嗎？無用，況且……夏洛克一定在趕來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