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閒談往昔
幕布螢光幽微，交融了淺橘與寶藍的光影穿過一扇扇落地窗，落在熒幕上。
房間昏暗，某個金色短髮女子的證件照呈於幕布之上，嘴角透著冰冷的平和。
馬格努森慵懶愜意地坐在沙發上，手裡精良的咖啡杯折射出剔透的光，雙腿交疊，輕翹考究的鞋尖。
他淺啜咖啡，聆聽下屬的匯報。
「先生，交易信號已遞出，對方未作出明顯反應，我們的人正持續跟進中。」
馬格努森未語。
下屬見狀，趕緊匯報下一件事：「供應鏈那邊，沒有最新指示。至於1991年的那件事，目前……Er,抱歉，先生，仍無進展。」
位於沙發上的男人放下咖啡杯，瘦長的手指輕抬金邊的鏡框，只一個斜睨的眼神，便讓下屬冷汗直流。
「近期，Hmm...麥考夫·福爾摩斯對我們的人起疑了。」
馬格努森始終未置一語，沉默地喝完咖啡，才在下屬內心快要噴發的恐懼中悠悠開口：「合作談好了嗎？」
「啊，已經簽過字了，庫爾沃頓·史密斯先生非常樂意與我們合作。」
馬格努森沒再說話，而是輕輕揚了揚手，示意下屬退下。
下屬如釋重負，立刻退出偌大的房間。清脆的關門聲仿佛某種開關，「嘀嗒」一聲，馬格努森面無表情的面具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工於掌控的算計。
他按下演示筆，幕布上的照片切換為男性。馬格努森雙臂環胸，嘴唇抿出涼薄的笑。
最近瑣事太雜，讓他有些分身乏術。不過無礙，他最擅長的事，便是慢慢來。
/
同一片天穹下，位於倫敦西區的教堂里，正在播放那些動盪且瘋狂的視頻。
三局兩勝、五局三勝、七局五勝……許多久聞夏洛克大名的賓客，觀看視頻之後，多少受到了些許衝擊。
視頻里那個猶如喝了假酒、抱著路燈杆耍賴的長條人形是夏洛克·福爾摩斯？
是別人呼吸一下都嫌吵的諮詢偵探？
是約翰·華生在博客里描述的「靈敏的獵犬」？
Oh,我的上帝，不少賓客不約而同地暗想。
喬安一眼望去，被部分賓客臉上的表情逗樂，不由地捂嘴憋笑。
夏洛克瞟了她一眼，忽覺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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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對偵探直覺的一大……他忽然有些卡殼，因為一向重視邏輯的他發現：在面對諸如此類的突發情況時，他居然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此類……感受？
於是，夏洛克選擇無視暫停的視頻、驚詫的賓客和偷笑的喬安，肩線繃直：「好，看夠了，接下來我們進入正題。」
「你們知道的，約翰的博客上，有各種各樣的案件。在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裡，我當然得說說一些不容忽視的案子。」
喬安挑眉，碧藍的雙眼閃過亮晶晶的光。
這個由華生取名為「血濺衛兵案」的案子，他們三人每人都具備高光時刻。
時至今日回想起來，她還是感到熱血沸騰。
「血濺衛兵案。」夏洛克炯炯有神道。
/
【溫馨提示：以下為喬安第一視角。請注意，不要全信所有人的說辭以及心理活動，注意是所有人。】
四月伊始，春色滌盪整條貝克街。
某天，我滿臉怨氣地推開臥室門，一身正裝地衝進客廳。
客廳里，約翰窩在扶手椅里擺弄手機；瑪麗坐在凌亂的書桌前，梳理賓客清單；至於夏洛克……
Oh,他沒做什麼，只站在笑臉牆前，盯著滿牆的照片一言不發。
「夏洛克！」我看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老天！這傢伙對於秩序的概念簡直為零！我的電腦上次被他搶去徵用後，至今仍下落不明！
可惡的兇手竟然偽裝成我的室友，我一定要為電腦討個說法！
「嗯？」夏洛克懶洋洋地發出一聲鼻音，「一味抓狂只會暴露你的缺點。比如，對秩序間歇性的在意；另外，我有理由懷疑，你——」
他拖長音調，輕挑眉梢，狡黠地眨了眨眼，骨節分明的手指點了點大腦的位置：「單會很傷心吧？」
華生噗嗤一聲，我狠狠瞪去，他立刻斂去笑意，舉了舉手裡的手機。
瑪麗半個身子靠在椅背上，笑得樂不可支。
我迅速反應過來，夏洛克這傢伙在罵我腦子有病。
「幼稚死了，誰想和你吵架？夏洛克，看在上帝的份上，告訴我電腦在哪？」話雖如此，依據夏洛克的生活習性，我還是下意識轉進廚房。
多虧近段時間瑪麗常來221B，廚房還算乾淨。乾淨具體體現在，廚房的桌子上少了一半化學器具，嗯，我的。
眾所周知，客觀存在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而夏洛克鋼鐵般的意志，也向來不為任何存在所改變。
瑪麗本以為少去一些我的器皿，會讓夏洛克產生秩序的概念。但事實證明，她想多了。
因為廚房的桌子依舊亂糟糟。
我挨個櫥櫃翻找，斷斷續續地聽見客廳傳來他們說話的聲音。
我沒聽真切，只一心放在找電腦上。三分鐘前，麥考夫發送一條加密簡訊過來，要我在半小時內梳理一份級別不高、有關醫藥的情報。
看見擠滿整個屏幕的連結，我上下滑動，翻了好幾頁仍不見盡頭，便不由感到頭大，遂想到使用電腦，這才引出剛才那幕。
好在，夏洛克確實喜歡把東西隨便塞進廚房的櫥櫃。我拿出電腦，拍去表層灰白色的顆粒。進入客廳，正好聽見他們在討論賓客的事。
「……得對你那邊親戚下點功夫了，瑪麗，名單有點單薄。」夏洛克快速轉身，貼身的西裝勾勒出精瘦的輪廓。
我落座約翰斜對面的扶手椅，戴上平光眼鏡，一邊默默工作，一邊豎起耳朵。
瑪麗好像不願提及此事：「朋友是我的全部，許多朋友。」
我耳尖微動，視線挪移，輕輕掃過瑪麗。
言落，她飛速收回目光，落在手上的紙張上。
嗯？看上去，瑪麗不喜歡這個話題。
夏洛克倒沒在意，思維跳躍到音樂會上：「風琴音樂會在11點48分準時開始。」
我望向電腦，把連結一一上傳至電腦：「冷靜些，老兄。」
瑪麗也說：「彩排兩周後才開始，鎮定一點，夏洛克。」
「冷靜？鎮定？我一向如此。」夏洛克火速反駁。
我聞言，無奈地抿了抿唇，他分明在緊張。心思僅浮動幾秒，我便把注意力全集中於工作上。
瑪麗大概在安撫夏洛克，約翰偶爾說一兩句。我專注地梳理清單，把他們談話的聲音當作背景音。
一時間，醫學界各位大拿的名字和成就瘋狂地往我的大腦里鑽，思維宮殿開始運作，雲影上躥下跳地將其分類歸納。
「喬安？喬安！」約翰喚道。
我抬頭尋聲看去，夏洛克蹲身從茶几下拉出一個托盤。托盤上，放置著兩個胖嘟嘟的藝術品。
「雪梨歌劇院形狀還是天鵝形狀？」夏洛克問。
約翰嘰里呱啦說了一堆諸如「我的丈夫有三個人」等奇聞軼事，我充耳未聞，認真思索了夏洛克的問題，然後決定詢問瑪麗：「瑪麗怎麼看？」
瑪麗聲調上揚：「非常棒！你從哪兒學的這個？」
我的眼睛骨碌碌地轉了轉，模仿夏洛克的腔調，陰陽怪氣，嗯，確實足夠陰陽怪氣地和他異口同聲道：「破案需要很多意想不到的技巧……」
約翰插嘴：「Oh,喬安，最近沒本子來找你？」
「某個高官給的足夠多，同時我認為我不適合娛樂大眾，所以統統都拒絕咯。」
「Ah…有點可惜你的專業了。」約翰有些遺憾。
瑪麗好奇道：「你之前是不是上過某部和推理相關的綜藝？」
「對，看過？」我問瑪麗，同時也看了一眼夏洛克，咦？
他臉好黑。
啊！聊歪了！
「Sorry,夏洛克。」我語氣誠懇，並搶在瑪麗開口前道，「這完美得就像你親手烹調的奶茶！」
傲嬌的夏洛克面色稍霽。
事實上，我真要感謝艾拉·湯普森老師教授的兒童心理學，和夏洛克太適配了。
房間昏暗，某個金色短髮女子的證件照呈於幕布之上，嘴角透著冰冷的平和。
馬格努森慵懶愜意地坐在沙發上，手裡精良的咖啡杯折射出剔透的光，雙腿交疊，輕翹考究的鞋尖。
他淺啜咖啡，聆聽下屬的匯報。
「先生，交易信號已遞出，對方未作出明顯反應，我們的人正持續跟進中。」
馬格努森未語。
下屬見狀，趕緊匯報下一件事：「供應鏈那邊，沒有最新指示。至於1991年的那件事，目前……Er,抱歉，先生，仍無進展。」
位於沙發上的男人放下咖啡杯，瘦長的手指輕抬金邊的鏡框，只一個斜睨的眼神，便讓下屬冷汗直流。
「近期，Hmm...麥考夫·福爾摩斯對我們的人起疑了。」
馬格努森始終未置一語，沉默地喝完咖啡，才在下屬內心快要噴發的恐懼中悠悠開口：「合作談好了嗎？」
「啊，已經簽過字了，庫爾沃頓·史密斯先生非常樂意與我們合作。」
馬格努森沒再說話，而是輕輕揚了揚手，示意下屬退下。
下屬如釋重負，立刻退出偌大的房間。清脆的關門聲仿佛某種開關，「嘀嗒」一聲，馬格努森面無表情的面具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工於掌控的算計。
他按下演示筆，幕布上的照片切換為男性。馬格努森雙臂環胸，嘴唇抿出涼薄的笑。
最近瑣事太雜，讓他有些分身乏術。不過無礙，他最擅長的事，便是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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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天穹下，位於倫敦西區的教堂里，正在播放那些動盪且瘋狂的視頻。
三局兩勝、五局三勝、七局五勝……許多久聞夏洛克大名的賓客，觀看視頻之後，多少受到了些許衝擊。
視頻里那個猶如喝了假酒、抱著路燈杆耍賴的長條人形是夏洛克·福爾摩斯？
是別人呼吸一下都嫌吵的諮詢偵探？
是約翰·華生在博客里描述的「靈敏的獵犬」？
Oh,我的上帝，不少賓客不約而同地暗想。
喬安一眼望去，被部分賓客臉上的表情逗樂，不由地捂嘴憋笑。
夏洛克瞟了她一眼，忽覺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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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夏洛克選擇無視暫停的視頻、驚詫的賓客和偷笑的喬安，肩線繃直：「好，看夠了，接下來我們進入正題。」
「你們知道的，約翰的博客上，有各種各樣的案件。在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裡，我當然得說說一些不容忽視的案子。」
喬安挑眉，碧藍的雙眼閃過亮晶晶的光。
這個由華生取名為「血濺衛兵案」的案子，他們三人每人都具備高光時刻。
時至今日回想起來，她還是感到熱血沸騰。
「血濺衛兵案。」夏洛克炯炯有神道。
/
【溫馨提示：以下為喬安第一視角。請注意，不要全信所有人的說辭以及心理活動，注意是所有人。】
四月伊始，春色滌盪整條貝克街。
某天，我滿臉怨氣地推開臥室門，一身正裝地衝進客廳。
客廳里，約翰窩在扶手椅里擺弄手機；瑪麗坐在凌亂的書桌前，梳理賓客清單；至於夏洛克……
Oh,他沒做什麼，只站在笑臉牆前，盯著滿牆的照片一言不發。
「夏洛克！」我看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老天！這傢伙對於秩序的概念簡直為零！我的電腦上次被他搶去徵用後，至今仍下落不明！
可惡的兇手竟然偽裝成我的室友，我一定要為電腦討個說法！
「嗯？」夏洛克懶洋洋地發出一聲鼻音，「一味抓狂只會暴露你的缺點。比如，對秩序間歇性的在意；另外，我有理由懷疑，你——」
他拖長音調，輕挑眉梢，狡黠地眨了眨眼，骨節分明的手指點了點大腦的位置：「單會很傷心吧？」
華生噗嗤一聲，我狠狠瞪去，他立刻斂去笑意，舉了舉手裡的手機。
瑪麗半個身子靠在椅背上，笑得樂不可支。
我迅速反應過來，夏洛克這傢伙在罵我腦子有病。
「幼稚死了，誰想和你吵架？夏洛克，看在上帝的份上，告訴我電腦在哪？」話雖如此，依據夏洛克的生活習性，我還是下意識轉進廚房。
多虧近段時間瑪麗常來221B，廚房還算乾淨。乾淨具體體現在，廚房的桌子上少了一半化學器具，嗯，我的。
眾所周知，客觀存在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而夏洛克鋼鐵般的意志，也向來不為任何存在所改變。
瑪麗本以為少去一些我的器皿，會讓夏洛克產生秩序的概念。但事實證明，她想多了。
因為廚房的桌子依舊亂糟糟。
我挨個櫥櫃翻找，斷斷續續地聽見客廳傳來他們說話的聲音。
我沒聽真切，只一心放在找電腦上。三分鐘前，麥考夫發送一條加密簡訊過來，要我在半小時內梳理一份級別不高、有關醫藥的情報。
看見擠滿整個屏幕的連結，我上下滑動，翻了好幾頁仍不見盡頭，便不由感到頭大，遂想到使用電腦，這才引出剛才那幕。
好在，夏洛克確實喜歡把東西隨便塞進廚房的櫥櫃。我拿出電腦，拍去表層灰白色的顆粒。進入客廳，正好聽見他們在討論賓客的事。
「……得對你那邊親戚下點功夫了，瑪麗，名單有點單薄。」夏洛克快速轉身，貼身的西裝勾勒出精瘦的輪廓。
我落座約翰斜對面的扶手椅，戴上平光眼鏡，一邊默默工作，一邊豎起耳朵。
瑪麗好像不願提及此事：「朋友是我的全部，許多朋友。」
我耳尖微動，視線挪移，輕輕掃過瑪麗。
言落，她飛速收回目光，落在手上的紙張上。
嗯？看上去，瑪麗不喜歡這個話題。
夏洛克倒沒在意，思維跳躍到音樂會上：「風琴音樂會在11點48分準時開始。」
我望向電腦，把連結一一上傳至電腦：「冷靜些，老兄。」
瑪麗也說：「彩排兩周後才開始，鎮定一點，夏洛克。」
「冷靜？鎮定？我一向如此。」夏洛克火速反駁。
我聞言，無奈地抿了抿唇，他分明在緊張。心思僅浮動幾秒，我便把注意力全集中於工作上。
瑪麗大概在安撫夏洛克，約翰偶爾說一兩句。我專注地梳理清單，把他們談話的聲音當作背景音。
一時間，醫學界各位大拿的名字和成就瘋狂地往我的大腦里鑽，思維宮殿開始運作，雲影上躥下跳地將其分類歸納。
「喬安？喬安！」約翰喚道。
我抬頭尋聲看去，夏洛克蹲身從茶几下拉出一個托盤。托盤上，放置著兩個胖嘟嘟的藝術品。
「雪梨歌劇院形狀還是天鵝形狀？」夏洛克問。
約翰嘰里呱啦說了一堆諸如「我的丈夫有三個人」等奇聞軼事，我充耳未聞，認真思索了夏洛克的問題，然後決定詢問瑪麗：「瑪麗怎麼看？」
瑪麗聲調上揚：「非常棒！你從哪兒學的這個？」
我的眼睛骨碌碌地轉了轉，模仿夏洛克的腔調，陰陽怪氣，嗯，確實足夠陰陽怪氣地和他異口同聲道：「破案需要很多意想不到的技巧……」
約翰插嘴：「Oh,喬安，最近沒本子來找你？」
「某個高官給的足夠多，同時我認為我不適合娛樂大眾，所以統統都拒絕咯。」
「Ah…有點可惜你的專業了。」約翰有些遺憾。
瑪麗好奇道：「你之前是不是上過某部和推理相關的綜藝？」
「對，看過？」我問瑪麗，同時也看了一眼夏洛克，咦？
他臉好黑。
啊！聊歪了！
「Sorry,夏洛克。」我語氣誠懇，並搶在瑪麗開口前道，「這完美得就像你親手烹調的奶茶！」
傲嬌的夏洛克面色稍霽。
事實上，我真要感謝艾拉·湯普森老師教授的兒童心理學，和夏洛克太適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