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波譎雲詭」
【溫馨提示：大部分伏筆源自第三卷第28章《齒輪轉動》，剩下一些伏筆來自第二卷第23章《失控午夜局》】
夕陽變得極淡，寶藍色逐漸占據天穹，就連春風也染上幾分夜的微涼。
常青藤安靜地隨風搖曳，路燈的燈影灑在噴泉上，把高高揚起的水柱渲為琥珀色。
位於倫敦西區的婚禮還在繼續，身為伴郎的諮詢偵探還在發言。
諾亞定神，雙目卻仍空空蕩蕩，難以聚焦。
他心裡唯有一個念頭，便是今夜何時能歸家。
至於喬安？他無心尋找，只當她已返回了婚禮現場。
真累。
諾亞晃了晃孱弱的身子，任由大腦的指揮，將他領回婚禮現場。
回去看看，若她不在，他就可以回去了。
諾亞只余滿心疲憊。
四下無人，他扶牆而進。虛浮的腳步令諾亞無法快速前行，便只能走一步停一步，氣息喘勻了才慢慢挪步。
大堂已點上了燈，衣香鬢影里，諾亞唯覺脫力。
光是服飾，他與這群賓客，就是雲泥之別。
遙想當年……
算了。
不提當年了，無事可提，無事可憶，今非昔比，如今這樣好死不如賴活著，好歹還能維繫妻子瑪蒂爾達的性命。
畢竟，他已經失去一個至親，不能再失去另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了。
/
教堂里，夏洛克仍口若懸河。
喬安把那張賀卡塞進金色硬殼手拿包里，妝容精緻的臉上露出適宜的淺笑。
華生時而望向瑪麗，時而看看好友，嘴角翹起明顯的弧度。
瑪麗倒不像華生這般愜意。她瞄了幾眼喬安，見其面色輕鬆，便暫時定下心神，握住華生的手，回應戀人的注視。
「……約翰，我是一個荒謬的人，」夏洛克低頭，只見華生毛茸茸的頭頂，和一聳一聳的肩膀，「但被你的熱情和對友情的忠貞拯救了。」
一言出，全場淚目。感性如哈德森太太和茉莉，抽出隨身攜帶的絲巾拭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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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承認，此刻的偵探，喬安感覺伸手便能觸及。一向高不可攀的神祇，因為朋友的婚禮，帶著一身理性的熾熱，親臨泥濘人間。
她不覺這樣的夏洛克陌生，反倒認為與之前相比，他更像「人」了一點。
好事，若麥考夫知曉，或許也會這樣認為？
Er...難說。
婚禮前三天的傍晚，她收到一條來自加密渠道的信息。
沒有署名，但能通過加密渠道發送信息的人，她認識的也就那麼幾個。
於是喬安下樓，坐上麥考夫派來的車，安靜地抵達目的地。
第歐根尼俱樂部地下一層的光，似乎始終朦朧不清。
門未關，喬安透過小縫，瞧見影影綽綽的身影。煙霧繚繞里，淺藍的天光漫過浮雕天窗，宛如一層薄而涼的釉，把政客封進一尊孤獨的陶俑里。
喬安輕叩大門，發出「篤篤」聲。
麥考夫不疾不徐地摁滅菸頭，而後難得整個人鬆懈地陷在扶手椅上。
喬安細微蹙眉：「你很累？」
她沒見過麥考夫放鬆的模樣。
「Hmm...」他甫一開口，嗓音分外沙啞，「很遺憾，我不能同你們一起出席約翰的婚禮。」
話雖如此，喬安卻沒聽見半分可惜之意，倒是聽出濃濃的疲憊。
不過她並不在意；相反，她會認為麥考夫肯定是因要務在身，必須出席。
「明白。」喬安說，「需要我做些什麼？」
「兩件事。」最後一縷煙霧散盡，麥考夫的輪廓清晰可見。
他靠在椅背上，身形比夏洛克更寬厚一些，撐在扶手上的小臂有些許粗壯，倒扣的扣子堪堪繃住衣袖。
「第一件事，關注夏洛克的狀態，如果有意外出現，我需要你護他周全。」麥考夫說。
喬安沉吟片刻：「不用你說我也會這麼做。麥考夫，你……」
「第二件事，注意婚禮上一切異常。若有發現，先判斷異常等級，酌情向我匯報。」麥考夫截斷她的話，吩咐了第二件事。
喬安不言。誠然，麥考夫似乎不想聽她說過多的話。
既如此，那就……
她轉身向門走去，高跟鞋踏過星星點點的光影。喬安握住把手，稍一使勁就可推門而出，可她遲遲未開門。
天光幽微，暖黃的壁燈盡職地工作。喬安垂眸，心事百轉千回。
麥考夫也沒說話，只是安靜地窩在扶手椅里，仿佛睡了過去。
「你和夏洛克，接近『人』時表現一模一樣。」
良久，喬安鬆了手，轉身望向陰影里的一團。
「介意說說嗎，你們三個月前的那場談話？我很感興趣。」
「通過我的狀態和夏洛克在221B的反應，就做出這樣的判斷……喬安，未免太輕率了。」麥考夫終於支起上身，語氣里的疲倦一掃而光。
喬安輕笑一聲，踱步到政客對面的扶手椅坐下。她雙腿交疊，手輕輕搭在膝上，脊背挺直：「勝在有用，不是嗎？」
一片寂靜。
那晚，麥考夫看似講得詳盡，但在喬安聽來，沒有多少有用的信息。
隱隱的，她明白了他們談話的主題。
可喬安沒再說什麼。走前，麥考夫幽幽道：「喬安，起風了。」
「Hmm,天氣預報說今夜是西南風。」
「是東風。」
她回頭，卻見麥考夫那雙極亮的眼睛正閃著灰綠色的光。
「東風來了。」他說。
/
「喬安。」
是華生的聲音。喬安尋聲望去，還沒反應過來，華生就給了她一個熊抱。
熟悉的木質香調，其中還混雜了瑪麗身上「月光」的香水味。
華生很快鬆開，她下意識看向夏洛克，偵探沒有回應，臉上眉峰極輕地拉高，額頭立刻出現幾道淺淺的橫紋。
喬安又環視一圈賓客。略顯昏暗的光線里，哈德森太太和茉莉等感性的人不停地擦拭著眼角；而雷斯垂德和湯姆等人則微微點頭，似乎在傳達認可。
Oh,一定是夏洛克的肺腑之言，引起了所有人包括華生的共鳴。
不過……
喬安望向下午時，她和夏洛克呆過的那處角落。幢幢人影后，諾亞正直勾勾地凝視著主桌的方向。
他那宛如葡萄般大小的眼睛，晦暗裡，略顯嚇人。
她忽然就想起許久前，和麥考夫一起，進入咖啡館時撞見諾亞的場景。
……多慮了嗎？
喬安思索幾秒，果斷回神，拿出手機。
「為什麼他們這樣？」夏洛克低喃，「我還沒說完。」
「Oh,我知道，我知道。」華生又抱了一下夏洛克，聲音哽咽，卻別過頭，沒有看兩個好友。
夏洛克一心只有流程，拾起桌上的卡片，急吼吼地要進行下一項議程：「那麼現在，我們來說說約翰的一些趣事……」
「你能等我坐下再聊嗎？」華生話音未落，賓客掌聲轟動，夏洛克才後知後覺地讓醫生落座。
華生落座，喬安聽見他小聲詢問瑪麗，剛才為什麼不拉住他。
瑪麗輕笑，同樣低聲回應：「不僅如此，潔琳還給你們拍下來了。」
喬安聞言，和華生齊刷刷地看向潔琳。潔琳晃了晃手機，莞爾一笑。
「傳給我。」喬安對她狡黠地眨了眨眼。
「……你只需看看約翰的博客，」夏洛克拿出手機，「記錄了我們在一起的時光。」說到這，他低頭掃視好友，結果一眼就看見喬安的手機屏幕上，華生擁抱他的照片。
於是，偵探打好的腹稿涌到嘴邊，立刻分叉：「有一段視頻，no,有很多段視頻，記錄了一個令我們所有人都難忘的夜晚。」
「午夜，泰晤士河岸，兩柄花劍，五個人，度過了堪稱瘋狂的一晚。」
夏洛克語速飛快，台下的茉莉和雷斯垂德聞言，眼裡都染上了同樣的光彩。
喬安渾身一僵。雖然華生的博客早已刪除了那段視頻，但她的手機相冊里，至今仍保存著當時拍攝的所有視頻和照片。
思及此，她不禁笑說：「是呢，某人一直耍賴改規則！」
「閉嘴喬安。」夏洛克低聲呵斥，台下的茉莉和雷斯垂德卻絲毫不給面子地笑出了聲。
華生也笑：「哎，我們或許可以放一下那段視頻？」
「約翰……」夏洛克話未說完，喬安截斷他的話，立即尋找視頻，「可以可以，我這裡……啊，嘶，夏洛克你踩我幹嘛？」
瑪麗也被感染：「Oh,夏洛克，給我們看看，潔琳也想看吧？」
潔琳點頭，眼裡全是抑制不住的好奇。
賓客們也起鬨，司儀見狀，從喬安手裡接過手機，投上投影。
夏洛克來回掃視華生和喬安，首次察覺大腦一片空白。
他感到大腦這個精密的儀器被一種奇怪的反應入侵。普遍情況下，他應該感到憤怒，可此刻內心非常平靜，甚至還夾雜了一絲詭異的愉悅。
華生回視他，喬安也仰頭看他，梗著脖子挑釁：「怎麼，不願意？略，不願意你也阻止不了咯。」
夏洛克看了他們好幾秒，盯得華生渾身發毛：「喂，夏洛克，不是吧？」
偵探淡淡地收回了視線：「我說過，我那是紳士風度。」
華生愣了愣，嘴角微微上揚。喬安也一怔，輕鬆地笑道：「是是是，偵探先生最紳士了。」
夏洛克懶得看她：「陰陽怪氣。」
夕陽變得極淡，寶藍色逐漸占據天穹，就連春風也染上幾分夜的微涼。
常青藤安靜地隨風搖曳，路燈的燈影灑在噴泉上，把高高揚起的水柱渲為琥珀色。
位於倫敦西區的婚禮還在繼續，身為伴郎的諮詢偵探還在發言。
諾亞定神，雙目卻仍空空蕩蕩，難以聚焦。
他心裡唯有一個念頭，便是今夜何時能歸家。
至於喬安？他無心尋找，只當她已返回了婚禮現場。
真累。
諾亞晃了晃孱弱的身子，任由大腦的指揮，將他領回婚禮現場。
回去看看，若她不在，他就可以回去了。
諾亞只余滿心疲憊。
四下無人，他扶牆而進。虛浮的腳步令諾亞無法快速前行，便只能走一步停一步，氣息喘勻了才慢慢挪步。
大堂已點上了燈，衣香鬢影里，諾亞唯覺脫力。
光是服飾，他與這群賓客，就是雲泥之別。
遙想當年……
算了。
不提當年了，無事可提，無事可憶，今非昔比，如今這樣好死不如賴活著，好歹還能維繫妻子瑪蒂爾達的性命。
畢竟，他已經失去一個至親，不能再失去另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了。
/
教堂里，夏洛克仍口若懸河。
喬安把那張賀卡塞進金色硬殼手拿包里，妝容精緻的臉上露出適宜的淺笑。
華生時而望向瑪麗，時而看看好友，嘴角翹起明顯的弧度。
瑪麗倒不像華生這般愜意。她瞄了幾眼喬安，見其面色輕鬆，便暫時定下心神，握住華生的手，回應戀人的注視。
「……約翰，我是一個荒謬的人，」夏洛克低頭，只見華生毛茸茸的頭頂，和一聳一聳的肩膀，「但被你的熱情和對友情的忠貞拯救了。」
一言出，全場淚目。感性如哈德森太太和茉莉，抽出隨身攜帶的絲巾拭淚。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藏書全，𝑠ℎ𝑢.𝑡𝑤超靠譜
必須承認，此刻的偵探，喬安感覺伸手便能觸及。一向高不可攀的神祇，因為朋友的婚禮，帶著一身理性的熾熱，親臨泥濘人間。
她不覺這樣的夏洛克陌生，反倒認為與之前相比，他更像「人」了一點。
好事，若麥考夫知曉，或許也會這樣認為？
Er...難說。
婚禮前三天的傍晚，她收到一條來自加密渠道的信息。
沒有署名，但能通過加密渠道發送信息的人，她認識的也就那麼幾個。
於是喬安下樓，坐上麥考夫派來的車，安靜地抵達目的地。
第歐根尼俱樂部地下一層的光，似乎始終朦朧不清。
門未關，喬安透過小縫，瞧見影影綽綽的身影。煙霧繚繞里，淺藍的天光漫過浮雕天窗，宛如一層薄而涼的釉，把政客封進一尊孤獨的陶俑里。
喬安輕叩大門，發出「篤篤」聲。
麥考夫不疾不徐地摁滅菸頭，而後難得整個人鬆懈地陷在扶手椅上。
喬安細微蹙眉：「你很累？」
她沒見過麥考夫放鬆的模樣。
「Hmm...」他甫一開口，嗓音分外沙啞，「很遺憾，我不能同你們一起出席約翰的婚禮。」
話雖如此，喬安卻沒聽見半分可惜之意，倒是聽出濃濃的疲憊。
不過她並不在意；相反，她會認為麥考夫肯定是因要務在身，必須出席。
「明白。」喬安說，「需要我做些什麼？」
「兩件事。」最後一縷煙霧散盡，麥考夫的輪廓清晰可見。
他靠在椅背上，身形比夏洛克更寬厚一些，撐在扶手上的小臂有些許粗壯，倒扣的扣子堪堪繃住衣袖。
「第一件事，關注夏洛克的狀態，如果有意外出現，我需要你護他周全。」麥考夫說。
喬安沉吟片刻：「不用你說我也會這麼做。麥考夫，你……」
「第二件事，注意婚禮上一切異常。若有發現，先判斷異常等級，酌情向我匯報。」麥考夫截斷她的話，吩咐了第二件事。
喬安不言。誠然，麥考夫似乎不想聽她說過多的話。
既如此，那就……
她轉身向門走去，高跟鞋踏過星星點點的光影。喬安握住把手，稍一使勁就可推門而出，可她遲遲未開門。
天光幽微，暖黃的壁燈盡職地工作。喬安垂眸，心事百轉千回。
麥考夫也沒說話，只是安靜地窩在扶手椅里，仿佛睡了過去。
「你和夏洛克，接近『人』時表現一模一樣。」
良久，喬安鬆了手，轉身望向陰影里的一團。
「介意說說嗎，你們三個月前的那場談話？我很感興趣。」
「通過我的狀態和夏洛克在221B的反應，就做出這樣的判斷……喬安，未免太輕率了。」麥考夫終於支起上身，語氣里的疲倦一掃而光。
喬安輕笑一聲，踱步到政客對面的扶手椅坐下。她雙腿交疊，手輕輕搭在膝上，脊背挺直：「勝在有用，不是嗎？」
一片寂靜。
那晚，麥考夫看似講得詳盡，但在喬安聽來，沒有多少有用的信息。
隱隱的，她明白了他們談話的主題。
可喬安沒再說什麼。走前，麥考夫幽幽道：「喬安，起風了。」
「Hmm,天氣預報說今夜是西南風。」
「是東風。」
她回頭，卻見麥考夫那雙極亮的眼睛正閃著灰綠色的光。
「東風來了。」他說。
/
「喬安。」
是華生的聲音。喬安尋聲望去，還沒反應過來，華生就給了她一個熊抱。
熟悉的木質香調，其中還混雜了瑪麗身上「月光」的香水味。
華生很快鬆開，她下意識看向夏洛克，偵探沒有回應，臉上眉峰極輕地拉高，額頭立刻出現幾道淺淺的橫紋。
喬安又環視一圈賓客。略顯昏暗的光線里，哈德森太太和茉莉等感性的人不停地擦拭著眼角；而雷斯垂德和湯姆等人則微微點頭，似乎在傳達認可。
Oh,一定是夏洛克的肺腑之言，引起了所有人包括華生的共鳴。
不過……
喬安望向下午時，她和夏洛克呆過的那處角落。幢幢人影后，諾亞正直勾勾地凝視著主桌的方向。
他那宛如葡萄般大小的眼睛，晦暗裡，略顯嚇人。
她忽然就想起許久前，和麥考夫一起，進入咖啡館時撞見諾亞的場景。
……多慮了嗎？
喬安思索幾秒，果斷回神，拿出手機。
「為什麼他們這樣？」夏洛克低喃，「我還沒說完。」
「Oh,我知道，我知道。」華生又抱了一下夏洛克，聲音哽咽，卻別過頭，沒有看兩個好友。
夏洛克一心只有流程，拾起桌上的卡片，急吼吼地要進行下一項議程：「那麼現在，我們來說說約翰的一些趣事……」
「你能等我坐下再聊嗎？」華生話音未落，賓客掌聲轟動，夏洛克才後知後覺地讓醫生落座。
華生落座，喬安聽見他小聲詢問瑪麗，剛才為什麼不拉住他。
瑪麗輕笑，同樣低聲回應：「不僅如此，潔琳還給你們拍下來了。」
喬安聞言，和華生齊刷刷地看向潔琳。潔琳晃了晃手機，莞爾一笑。
「傳給我。」喬安對她狡黠地眨了眨眼。
「……你只需看看約翰的博客，」夏洛克拿出手機，「記錄了我們在一起的時光。」說到這，他低頭掃視好友，結果一眼就看見喬安的手機屏幕上，華生擁抱他的照片。
於是，偵探打好的腹稿涌到嘴邊，立刻分叉：「有一段視頻，no,有很多段視頻，記錄了一個令我們所有人都難忘的夜晚。」
「午夜，泰晤士河岸，兩柄花劍，五個人，度過了堪稱瘋狂的一晚。」
夏洛克語速飛快，台下的茉莉和雷斯垂德聞言，眼裡都染上了同樣的光彩。
喬安渾身一僵。雖然華生的博客早已刪除了那段視頻，但她的手機相冊里，至今仍保存著當時拍攝的所有視頻和照片。
思及此，她不禁笑說：「是呢，某人一直耍賴改規則！」
「閉嘴喬安。」夏洛克低聲呵斥，台下的茉莉和雷斯垂德卻絲毫不給面子地笑出了聲。
華生也笑：「哎，我們或許可以放一下那段視頻？」
「約翰……」夏洛克話未說完，喬安截斷他的話，立即尋找視頻，「可以可以，我這裡……啊，嘶，夏洛克你踩我幹嘛？」
瑪麗也被感染：「Oh,夏洛克，給我們看看，潔琳也想看吧？」
潔琳點頭，眼裡全是抑制不住的好奇。
賓客們也起鬨，司儀見狀，從喬安手裡接過手機，投上投影。
夏洛克來回掃視華生和喬安，首次察覺大腦一片空白。
他感到大腦這個精密的儀器被一種奇怪的反應入侵。普遍情況下，他應該感到憤怒，可此刻內心非常平靜，甚至還夾雜了一絲詭異的愉悅。
華生回視他，喬安也仰頭看他，梗著脖子挑釁：「怎麼，不願意？略，不願意你也阻止不了咯。」
夏洛克看了他們好幾秒，盯得華生渾身發毛：「喂，夏洛克，不是吧？」
偵探淡淡地收回了視線：「我說過，我那是紳士風度。」
華生愣了愣，嘴角微微上揚。喬安也一怔，輕鬆地笑道：「是是是，偵探先生最紳士了。」
夏洛克懶得看她：「陰陽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