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靜水流深
這段日子，喬安發現，夏洛克變得很奇怪。
他恨不得用各種瑣事填充每分每秒，試圖確保自己整日活在忙碌中。
儘管這與他平時的狀態無異，但喬安仍覺不對。
……因為夏洛克不會捧著一本《伴郎演講技巧指導》每日安靜地潛心研讀！
最近蘇格蘭場屢屢接到命案，雷斯垂德探長夙夜在公，分身乏術，便致電喬安，尋求幫助。
她欣然應允，每天早出晚歸。夏洛克什麼都沒問，或者不需要問，僅靠幾眼就能推理出來的事，沒必要浪費口舌。
至於案子，他嫌太過簡單，根本沒有用武之地。
直到某個下午，喬安正與雷斯垂德、多諾萬欲實施抓捕時，探長接到一通電話。
不知來電人是誰，可從雷斯垂德愈發凝重的神情來看，喬安有種不祥的預感。
「快，快，喬安和我一起！多諾萬，你去實施逮捕！」
爆炸頭女警瞬懵：「瓊斯會搶走所有功勞，你知道他會的！」
喬安的太陽穴突跳，福至心靈地掏出手機一看，無數未接來電和簡訊瞬間擠滿整個屏幕。
始作俑者全是夏洛克。
那邊探長欲致電動用最大支援，喬安已火速上車，猶如弦上的箭，「嗖」地一聲竄了出去。
等雷斯垂德反應過來，喬安和車已化為遠處的黑點，只余尾氣撲面而來。
雷斯垂德：……謝謝。
/
喬安疾馳回家，心裡分明早有預期，但看到夏洛克坐在書桌前雙手抱頭，還是感到無語。
這就是他說的「急事」？
前幾天不一直說「不緊張」嗎？
那麼現在坐在滿桌筆記前焦躁不安的人又是誰？
她換了鞋，走近一瞧，只見電腦的屏幕亮著幽微的光，谷歌跳出網頁，每一條搜索結果都包含了「Best man speech tips（伴郎的演講技巧）」的關鍵詞。
「如果你說『別緊張，這只是演講而已』，晚上你洗碗。」某道沉悶的聲音從一坨駝色里飄了出來。
喬安默默吞下嘴邊將要說的話。
「……雷斯垂德探長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她說。
夏洛克抬起了頭：「Oh,他一點也不迅速。」
「我想說的是，你最好想個靠譜的託詞。實不相瞞，探長調動了全部支援。」
似乎為了驗證喬安話里的真實性，話音剛落，門外就響起「咚咚咚」的腳步聲。雷斯垂德氣喘吁吁地衝進客廳，滿臉緊張：「發生了什麼事？」
「喬安不接電話，這樣叫她速歸更高效……你怎麼了？」夏洛克皺了皺眉，一眼看出探長的不對勁。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雷斯垂德聽聞，險些一口氣沒喘過來：「What?」
他望向喬安，後者無奈地攤攤手，聳聳肩。
「好吧，其實我需要集思廣益。你們知道約翰有什麼趣事嗎？」偵探拿起手邊的書，問道。
「What?」探長再次不可置信地問。
空氣里平穩的氣流開始流動，螺旋槳的「嗡嗡」聲愈靠愈近。乳白色的紗簾隨風輕揚，紅藍兩色的警燈閃爍，忽高忽低的警報聲撕碎貝克街的寧靜。
夏洛克皺眉，而後眼神朝上轉了一圈；喬安扶額，鑽進廚房給雷斯垂德倒了一杯茶：「探長，喝點茶潤潤嗓？」
雷斯垂德宛如一隻鼓鼓的河豚，乾脆利落地接過茶杯，囫圇喝完後，狠狠瞪了夏洛克一眼，頭也不回地走了。
「格雷厄姆的情緒波動不合理。」樓下玄關傳來「砰」的關門聲，樓上偵探費解地喃喃自語。
喬安終於忍不住開口嘲諷：「老兄，誰會把『求助』包裝成『最高級別的緊急事態』？」
「想想你之前做過什麼事，探長已經算脾氣好的了！」
「還有，人家叫格雷格！」
夏洛克沉默，夏洛克疑惑，夏洛克開口：「他什麼時候改的名？」
喬安：「……」能申請恢復偵探的出廠設置嗎，福爾摩斯女士？
/
經過剛才的小插曲，夏洛克的情緒得到緩解。
他沒再糾結演講，而是打開錄音，播放一首優美的小提琴曲。
琴聲悠揚，旋律動聽，一旁看書的喬安不禁合上書本，閉上雙眼感受音樂。
這是夏洛克親自創作的樂曲，在喬安披星戴月的時日裡，偵探也在忙著準備給華生的新婚禮物。
其實幾天前，喬安便聽過這首曲子的雛形。
某晚她從蘇格蘭場回來，剛下車，就聽見二樓隱有樂聲飄來。
路燈的昏暗混雜了壁燈的暖黃，再輔以餘音裊裊的琴音，沉寂在倫敦深夜的心忽然輕輕觸動。
自那聲「妹妹」被夏洛克宣之於口後，她從未認真思考過，他們之間的關係。
心理學上有個名詞叫「自動思維」，通常指人在危急時刻心裡浮現的首個想法。
彼時光線幽暗，樂聲縹緲，深埋在蘇答臘路下的記憶忽然湧現。
喬安沒有忘記，也不會忘記，他們面臨足以轟動整個倫敦的炸藥危機時，自己內心閃過的念頭。
——那又怎樣呢，如果夏洛克願意，她亦未嘗不願予以支持。
那是她自發產生的、簡短的、不經邏輯推演的內心想法。
危險之下，她的第一想法是「支持」。
無關友情，無關愛情，甚至無關性命。若是夏洛克，她想，無論他做出怎樣驚天動地的決定，她都會同意，然後跟隨。
偵探從未脫口的彆扭關心，她一直知道。
最早可追溯到喬安初被人跟蹤時，夏洛克出手胖揍那人。
再然後便是她從咖啡館辭職，保密協議的補貼也隨之上漲七百英鎊。若非夏洛克，喬安實在想不到當時麥考夫此舉的目的。
後來，她聲名鵲起。可騷擾隨名聲一起，時刻將她纏繞。夏洛克一條毒舌的簡訊，替喬安斬斷了所有糾纏。
直到近日，夏洛克那聲「妹妹」，成了存在焦慮最好的解藥。
人與人之間，往往一個稱呼，便可解讀出諸多事宜。
就算人際關係淡漠如夏洛克，在無意間脫口而出的稱呼中，喬安都能窺見其內心的真實想法。
「一分四十五秒。」
喬安睜開雙眼，反應迅速：「說吧，大偵探，這次在統計什麼數據？」
「你發呆的時長。」夏洛克抖了抖衣擺，「雖然你雙目緊閉，但你的眼皮在不規律地微顫。說明你沒有休息，你的大腦正在高速運轉。」
「同時，你的右手五指併攏，輕敲扶手，這是你回憶時的節奏。說明你正在思考，並在思維宮殿調取相關記憶進行佐證。」
「然後，你的呼吸變緩，眉頭鬆開，證明你確認了某件事。至於結論……」他一個舞步上前，在喬安面前頓足，「你的煩心事不多，有且只有一個。」
「喬安，你已經想得很清楚了。」他篤定道。
喬安點頭，坦率地承認：「是。不過……」她的語調上揚，唇角微勾，「我得替約翰記錄下這一刻，淡漠的夏洛克居然也有會說人話的時候。」
「如果你指的是語速和詞彙選擇，那是你的聽覺適應性問題。」夏洛克沒好氣地反駁，腳步輕旋，滑出一個優雅的舞步。
喬安取下平光眼鏡，不屑地「嘁」了一聲，剛要說什麼，手持托盤的哈德森太太忽然現身客廳。
一場「辯論」還未開始，便因老太太的出現迅速偃息旗鼓。
/
與此同時，221B斜對面的咖啡館。
懸掛在大門上方的風鈴不斷作響，諾亞在半島吧檯與玄關處來回折騰。多日不見，他似乎清減了許多。
落地窗邊，剛落座的女人放下包，大拇指與中指快速摩擦，發出清脆的響聲。
年輕的服務生手捧咖啡單聞聲而來，女人的目光透過墨鏡，僅一秒，她便微微轉頭，視線剛好落在吧檯後，正在製作咖啡的身影上。
「卡布奇諾。」她說。
服務生記下需求，直奔吧檯。女人未曾挪移視線，一直凝視那個方向。
她看見諾亞主動開口，態度溫和，完全不似資料上顯示的那般尖酸刻薄。
異常反應。
女人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低頭翻閱手機。
「女士，您的咖啡。」
咖啡杯穩穩擱在她的手邊，不適的打量宛如一條陰險的毒蛇，越過黑長捲髮，在女人的臉頰上攀爬。
她抬頭，迅速捕捉到諾亞未收回的審視。
「怎麼了？」她故作不解，聲音克制且冰冷。
諾亞被抓包了也沒慌亂，而是疲憊地笑了笑，倒算坦誠：「無礙，只是您很像我的一個舊識。」
「Oh,是嗎？」
「不過，現在我確認您不是。」諾亞指了指桌上的咖啡，「請享用。我們這裡還有甜食，您有需要，隨時可以點單。」
女人點了點頭，寬大的墨鏡叫人難以看見其神色。
「知道了。」她說。
/
註：
1.聽覺適應性問題：指聽覺系統在持續聲音刺激下，敏感度自動下降的現象以及由此引發的各種困擾。
他恨不得用各種瑣事填充每分每秒，試圖確保自己整日活在忙碌中。
儘管這與他平時的狀態無異，但喬安仍覺不對。
……因為夏洛克不會捧著一本《伴郎演講技巧指導》每日安靜地潛心研讀！
最近蘇格蘭場屢屢接到命案，雷斯垂德探長夙夜在公，分身乏術，便致電喬安，尋求幫助。
她欣然應允，每天早出晚歸。夏洛克什麼都沒問，或者不需要問，僅靠幾眼就能推理出來的事，沒必要浪費口舌。
至於案子，他嫌太過簡單，根本沒有用武之地。
直到某個下午，喬安正與雷斯垂德、多諾萬欲實施抓捕時，探長接到一通電話。
不知來電人是誰，可從雷斯垂德愈發凝重的神情來看，喬安有種不祥的預感。
「快，快，喬安和我一起！多諾萬，你去實施逮捕！」
爆炸頭女警瞬懵：「瓊斯會搶走所有功勞，你知道他會的！」
喬安的太陽穴突跳，福至心靈地掏出手機一看，無數未接來電和簡訊瞬間擠滿整個屏幕。
始作俑者全是夏洛克。
那邊探長欲致電動用最大支援，喬安已火速上車，猶如弦上的箭，「嗖」地一聲竄了出去。
等雷斯垂德反應過來，喬安和車已化為遠處的黑點，只余尾氣撲面而來。
雷斯垂德：……謝謝。
/
喬安疾馳回家，心裡分明早有預期，但看到夏洛克坐在書桌前雙手抱頭，還是感到無語。
這就是他說的「急事」？
前幾天不一直說「不緊張」嗎？
那麼現在坐在滿桌筆記前焦躁不安的人又是誰？
她換了鞋，走近一瞧，只見電腦的屏幕亮著幽微的光，谷歌跳出網頁，每一條搜索結果都包含了「Best man speech tips（伴郎的演講技巧）」的關鍵詞。
「如果你說『別緊張，這只是演講而已』，晚上你洗碗。」某道沉悶的聲音從一坨駝色里飄了出來。
喬安默默吞下嘴邊將要說的話。
「……雷斯垂德探長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她說。
夏洛克抬起了頭：「Oh,他一點也不迅速。」
「我想說的是，你最好想個靠譜的託詞。實不相瞞，探長調動了全部支援。」
似乎為了驗證喬安話里的真實性，話音剛落，門外就響起「咚咚咚」的腳步聲。雷斯垂德氣喘吁吁地衝進客廳，滿臉緊張：「發生了什麼事？」
「喬安不接電話，這樣叫她速歸更高效……你怎麼了？」夏洛克皺了皺眉，一眼看出探長的不對勁。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雷斯垂德聽聞，險些一口氣沒喘過來：「What?」
他望向喬安，後者無奈地攤攤手，聳聳肩。
「好吧，其實我需要集思廣益。你們知道約翰有什麼趣事嗎？」偵探拿起手邊的書，問道。
「What?」探長再次不可置信地問。
空氣里平穩的氣流開始流動，螺旋槳的「嗡嗡」聲愈靠愈近。乳白色的紗簾隨風輕揚，紅藍兩色的警燈閃爍，忽高忽低的警報聲撕碎貝克街的寧靜。
夏洛克皺眉，而後眼神朝上轉了一圈；喬安扶額，鑽進廚房給雷斯垂德倒了一杯茶：「探長，喝點茶潤潤嗓？」
雷斯垂德宛如一隻鼓鼓的河豚，乾脆利落地接過茶杯，囫圇喝完後，狠狠瞪了夏洛克一眼，頭也不回地走了。
「格雷厄姆的情緒波動不合理。」樓下玄關傳來「砰」的關門聲，樓上偵探費解地喃喃自語。
喬安終於忍不住開口嘲諷：「老兄，誰會把『求助』包裝成『最高級別的緊急事態』？」
「想想你之前做過什麼事，探長已經算脾氣好的了！」
「還有，人家叫格雷格！」
夏洛克沉默，夏洛克疑惑，夏洛克開口：「他什麼時候改的名？」
喬安：「……」能申請恢復偵探的出廠設置嗎，福爾摩斯女士？
/
經過剛才的小插曲，夏洛克的情緒得到緩解。
他沒再糾結演講，而是打開錄音，播放一首優美的小提琴曲。
琴聲悠揚，旋律動聽，一旁看書的喬安不禁合上書本，閉上雙眼感受音樂。
這是夏洛克親自創作的樂曲，在喬安披星戴月的時日裡，偵探也在忙著準備給華生的新婚禮物。
其實幾天前，喬安便聽過這首曲子的雛形。
某晚她從蘇格蘭場回來，剛下車，就聽見二樓隱有樂聲飄來。
路燈的昏暗混雜了壁燈的暖黃，再輔以餘音裊裊的琴音，沉寂在倫敦深夜的心忽然輕輕觸動。
自那聲「妹妹」被夏洛克宣之於口後，她從未認真思考過，他們之間的關係。
心理學上有個名詞叫「自動思維」，通常指人在危急時刻心裡浮現的首個想法。
彼時光線幽暗，樂聲縹緲，深埋在蘇答臘路下的記憶忽然湧現。
喬安沒有忘記，也不會忘記，他們面臨足以轟動整個倫敦的炸藥危機時，自己內心閃過的念頭。
——那又怎樣呢，如果夏洛克願意，她亦未嘗不願予以支持。
那是她自發產生的、簡短的、不經邏輯推演的內心想法。
危險之下，她的第一想法是「支持」。
無關友情，無關愛情，甚至無關性命。若是夏洛克，她想，無論他做出怎樣驚天動地的決定，她都會同意，然後跟隨。
偵探從未脫口的彆扭關心，她一直知道。
最早可追溯到喬安初被人跟蹤時，夏洛克出手胖揍那人。
再然後便是她從咖啡館辭職，保密協議的補貼也隨之上漲七百英鎊。若非夏洛克，喬安實在想不到當時麥考夫此舉的目的。
後來，她聲名鵲起。可騷擾隨名聲一起，時刻將她纏繞。夏洛克一條毒舌的簡訊，替喬安斬斷了所有糾纏。
直到近日，夏洛克那聲「妹妹」，成了存在焦慮最好的解藥。
人與人之間，往往一個稱呼，便可解讀出諸多事宜。
就算人際關係淡漠如夏洛克，在無意間脫口而出的稱呼中，喬安都能窺見其內心的真實想法。
「一分四十五秒。」
喬安睜開雙眼，反應迅速：「說吧，大偵探，這次在統計什麼數據？」
「你發呆的時長。」夏洛克抖了抖衣擺，「雖然你雙目緊閉，但你的眼皮在不規律地微顫。說明你沒有休息，你的大腦正在高速運轉。」
「同時，你的右手五指併攏，輕敲扶手，這是你回憶時的節奏。說明你正在思考，並在思維宮殿調取相關記憶進行佐證。」
「然後，你的呼吸變緩，眉頭鬆開，證明你確認了某件事。至於結論……」他一個舞步上前，在喬安面前頓足，「你的煩心事不多，有且只有一個。」
「喬安，你已經想得很清楚了。」他篤定道。
喬安點頭，坦率地承認：「是。不過……」她的語調上揚，唇角微勾，「我得替約翰記錄下這一刻，淡漠的夏洛克居然也有會說人話的時候。」
「如果你指的是語速和詞彙選擇，那是你的聽覺適應性問題。」夏洛克沒好氣地反駁，腳步輕旋，滑出一個優雅的舞步。
喬安取下平光眼鏡，不屑地「嘁」了一聲，剛要說什麼，手持托盤的哈德森太太忽然現身客廳。
一場「辯論」還未開始，便因老太太的出現迅速偃息旗鼓。
/
與此同時，221B斜對面的咖啡館。
懸掛在大門上方的風鈴不斷作響，諾亞在半島吧檯與玄關處來回折騰。多日不見，他似乎清減了許多。
落地窗邊，剛落座的女人放下包，大拇指與中指快速摩擦，發出清脆的響聲。
年輕的服務生手捧咖啡單聞聲而來，女人的目光透過墨鏡，僅一秒，她便微微轉頭，視線剛好落在吧檯後，正在製作咖啡的身影上。
「卡布奇諾。」她說。
服務生記下需求，直奔吧檯。女人未曾挪移視線，一直凝視那個方向。
她看見諾亞主動開口，態度溫和，完全不似資料上顯示的那般尖酸刻薄。
異常反應。
女人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低頭翻閱手機。
「女士，您的咖啡。」
咖啡杯穩穩擱在她的手邊，不適的打量宛如一條陰險的毒蛇，越過黑長捲髮，在女人的臉頰上攀爬。
她抬頭，迅速捕捉到諾亞未收回的審視。
「怎麼了？」她故作不解，聲音克制且冰冷。
諾亞被抓包了也沒慌亂，而是疲憊地笑了笑，倒算坦誠：「無礙，只是您很像我的一個舊識。」
「Oh,是嗎？」
「不過，現在我確認您不是。」諾亞指了指桌上的咖啡，「請享用。我們這裡還有甜食，您有需要，隨時可以點單。」
女人點了點頭，寬大的墨鏡叫人難以看見其神色。
「知道了。」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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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
1.聽覺適應性問題：指聽覺系統在持續聲音刺激下，敏感度自動下降的現象以及由此引發的各種困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