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篝火之夜·上
雪停了，圓月高懸。夜深人靜，221B卻一反靜謐，女人急促的聲音暗示了某種危險降臨。
「Sorry,你是誰……不能上去！」
金髮的女人靈巧避開哈德森太太的阻攔，匆匆上樓：「是我，哈德森太太！瑪麗！」
夏洛克耳尖微動，放下手機，手裡還捏著半根薯條，就向外走去。手機屏幕亮了亮，喬安的通訊界面一閃而過。
哈德森太太聞言，警惕的神情頓時化為和藹的微笑。
「Oh,瑪麗，是你。老天，我想起來了，之前約翰說過要向你求婚……」
「瑪麗，發生什麼事了？」
哈德森太太和夏洛克異口同聲。因事出緊急，一向彬彬有禮的瑪麗沒有回應哈德森太太的嘮叨，拿出手機，微喘且冷靜地向夏洛克解釋前因後果：
「……你知道的，開始我以為是《聖經》，或者是垃圾簡訊，後來我發現不對。」她翻出簡訊，盯著屏幕遞到夏洛克面前，「因為這是一個跳躍暗語。」
夏洛克瞥了瑪麗一眼，初見時的懷疑被大腦調出，而後迅速壓了下去。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他低頭，看向簡訊。誠如瑪麗所言，每間隔兩個單詞，這條完整的簡訊就出現了另一個含義。
「Save John Watson,Saint James The Less（拯救約翰·華生，聖小雅各教堂）.」
夏洛克平穩有力的手猛地一抖，食物頓時掉落。
「走！」
/
與此同時，黑色的車子猶如幽靈般融入漆黑的夜。
男人用一塊做工考究的手帕，裹住喬安的手機，戴著手套的手指輕觸屏幕，給通訊錄里的某人發送了一條簡訊。
而後，他徹底刪除使用痕跡和錄音，並把手機擺在後排座椅上，對著後視鏡，抬手示意停車。
司機見狀，把車緩停在路邊。隔著車窗，車裡的人能隱約聽見附近傳來喧譁的人聲。
車子熄火後，司機與坐在副駕駛位的保鏢紛紛下車。瞬間，車裡只剩下馬格努森和尚處昏迷的喬安。
他關閉了後排的燈，整個車廂頓時融進夜色。
馬格努森保持著兩腿交疊，微抬鞋尖的姿勢，歪頭觀察喬安。
路邊的燈光透過車窗，他看見她額頭上的血漬業已凝固。她臉色蒼白，有幾綹凌亂的髮絲粘在臉頰上。
馬格努森粗略觀察了一遍，眼裡閃過某些晦暗不明的情緒。
「我們……究竟有何不同。」
呢喃輕得仿佛囈語，昏迷的人睫毛顫了顫，街邊的光亦隨之舞動。
喬安睜眼，意識回籠，大腦沉重，昏迷前的事如萬花筒，在思維宮殿裡一一閃過。
Oh,約翰！後來她遇到了馬格努森……
幾乎同時，馬格努森開口：「你終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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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想起身，卻發現渾身軟綿綿的，沒有力氣。她心中一緊，憶起昏迷前的那劑針藥，不由諷刺道：「Oh,我想我該說，『讓你久等』了？」
她很不體面地癱在後排座椅上，伸手想要整理碎發，手臂無力，只能擱在腿側。
「若你能這麼想，是我的榮幸。」馬格努森往上抬了抬金邊眼鏡，似乎對她的反應感到滿意。
掌控。
不是那個女人羅曼蒂克般的理性博弈，也不是犯罪顧問獻祭似的智力交鋒。馬格努森的控制，更像烹飪青蛙的溫水，是一種潤物細無聲的信息侵略。
喬安冷哼：「約翰·華生人呢？」
馬格努森放下腿，側身倚在座椅上。他的後背，擋去了絕大部分路邊的光亮。喬安費力地偏頭，用盡全身力氣瞪著他。
「徒勞的舉動。」馬格努森毫不留情地譏笑，「至於約翰·華生，現在還活著。」
現在還活著？
喬安側耳，喧鬧的人聲經過車窗的阻擋依稀可聞。她的目光透過馬格努森，想要看清此時此刻身處何地。但渾身乏力讓她只能瞥見一隅黑暗的天。
不過，她推測自己現在大概率身處鬧市區。
「想知道在哪？」馬格努森伸出手，輕輕撥過喬安的左肩，使她側倚。兩人面對面，他低頭便可見女人盈滿漠然的藍眸，不明的情緒在心底不斷堆砌。
破壞欲，是每個人的原始衝動之一。當它向外，便是攻擊。
喬安看得分明，馬格努森的眼裡，涌動著冰冷。無關憤怒與欲望，而是一種她異常熟悉的情緒，審視。
「人之常情。」她嫌惡地瞥了一眼他搭在肩上的手，說。
馬格努森宛如聽見笑話般，彎了彎唇問：「Oh,情？」
他鬆開了她，任由她軟耷耷地下滑，「喬安吶喬安，你真的天真得可愛。難道你從未想過，為什麼是你？」
快要滑下座椅的喬安伸出小臂，使出渾身解數進行緊急制動。
她的臉上閃過疑惑，混沌的大腦飄過無數詭譎的記憶碎片。
他……是什麼意思？
/
寒冷而濃重的夜，夏洛克駕駛著一輛「借來」的摩托，載著瑪麗，風馳電掣地駛向聖小雅各教堂。
他們穿街過巷，催促的簡訊一條接一條。
——持續升溫中，福爾摩斯先生，你還有十分鐘。
——倒數八分鐘。
狂風呼嘯，瑪麗後背的衣服被風灌滿，鼓脹如帆。
「夏洛克，喬安的手機一直無人接聽！」瑪麗在他耳邊大叫，「還有簡訊，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們想把約翰怎樣？」
夏洛克加速，聲音透過頭盔，沉悶有力：「我不知道！」
晦暗的前方，一片閃爍的藍撕破夜的寧靜。穿著高可視反光警用夾克的道路巡警伸手，試圖阻攔疾馳而來的摩托。
不承想夏洛克徑直左拐，全然不顧道路巡警「不能從那兒下」的勒令，載著瑪麗一頭扎進旁邊漆黑的樓梯。
摩托顛簸，瑪麗死死抱著夏洛克，腦子閃過《倫敦街道圖》，知道這條路距離目的地只有五分鐘的車程。
快點，再快點！
夏洛克猛擰油門把手，摩托如剛離弦的箭，「嗡」的一聲沖向馬路。
遠處，教堂尖尖的穹頂頻閃光亮，街景極速倒退，寒風化為無形的屏障，阻礙追風逐電的摩托。
/
渴。
好渴。
右臉傳來鋒利的刺痛，華生費力睜眼，嗓子仿佛裹了一層磨砂紙，每一次艱難的吞咽，皆能引發陣陣瘙癢。
他張了張嘴，冷空氣透過縫隙，一路經過口腔、食道，最後鑽進喉嚨，瞬間激活早已按捺不住的干癢。
華生忽然大咳，口腔似有鐵鏽味蔓延。
好像有血。
他的額上覆有一層薄汗，右臂傳來草莖扎似的疼。
華生這才意識到，雙手被人捆綁在身後，整個人右側躺在某處草地上，乾燥的鼻腔里，縈繞著淡淡的枯草和焦煙的氣味。
他渾身乏力，試圖推出自己所處之地。但好不容易集中的意識像被風吹散的積雲，四處分散。
「Help…」
沒有聲音。
華生頂著模糊的意識，一連吶喊好幾遍，依舊無聲。焦煙的氣味愈發濃烈，獵獵長風裹挾著嘈雜聲，透過罅隙，在他耳邊若有若無地迴響。
鼓聲、歡呼聲，以及嗶啵聲。
他慌了，開始奮力掙扎，一遍接一遍地用右太陽穴砸地，企圖發出聲響引起外界注意。
可華生忘了，這是草地，柔軟的土吸納所有聲響，包括那本就微不足道的砸地聲。
直至溫熱逐漸流淌，直至身體徹底虛脫，直至意識更加渾噩。
他仍未放棄，凝血的干唇緩慢地張合，恍惚之間，「Help」的求救變成了混亂的「Sherlock」，偶爾口型形似「Mary」，其中還穿插著「Joan」的發音。
勞駕，如果所謂神跡確有此事，那麼此刻，請允它降臨。昏厥前，華生絕望地祈求。
/
車廂內，喬安掙扎著蹭上車門，一點一點地坐直了身體。
她偏頭，街邊的燈打在車窗上。不遠處，高高的教堂前，一群人圍著尚未點燃的柴堆，歡呼雀躍著。
馬格努森沒有阻攔她，相反，他的目光一直粘在她身上，金邊眼鏡的鏡片上，有幾個關鍵詞一直閃爍。
「同類？」、「Sherlock&John」、「記憶缺失」、「完美？」。
喬安使勁按了按車門，未動。她回頭，冷冷地凝視馬格努森，深吸一口氣：「開門。」
「那約翰在哪裡呢？」馬格努森用修長的手指輕抬鏡框，「回答我，喬安。為什麼福爾摩斯兄弟對你感興趣？」
「以及莫里亞蒂……呵，恕我直言，他可不是一個用假炸彈陪你玩遊戲的善良人物。難道你從未想過原因嗎？」
假炸彈？
三年前的事露出冰山一角，喬安卻沒心情和他周旋。
她念及華生，可倫敦這麼大的地方，他會把華生囚在何處？
「Sorry,你是誰……不能上去！」
金髮的女人靈巧避開哈德森太太的阻攔，匆匆上樓：「是我，哈德森太太！瑪麗！」
夏洛克耳尖微動，放下手機，手裡還捏著半根薯條，就向外走去。手機屏幕亮了亮，喬安的通訊界面一閃而過。
哈德森太太聞言，警惕的神情頓時化為和藹的微笑。
「Oh,瑪麗，是你。老天，我想起來了，之前約翰說過要向你求婚……」
「瑪麗，發生什麼事了？」
哈德森太太和夏洛克異口同聲。因事出緊急，一向彬彬有禮的瑪麗沒有回應哈德森太太的嘮叨，拿出手機，微喘且冷靜地向夏洛克解釋前因後果：
「……你知道的，開始我以為是《聖經》，或者是垃圾簡訊，後來我發現不對。」她翻出簡訊，盯著屏幕遞到夏洛克面前，「因為這是一個跳躍暗語。」
夏洛克瞥了瑪麗一眼，初見時的懷疑被大腦調出，而後迅速壓了下去。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他低頭，看向簡訊。誠如瑪麗所言，每間隔兩個單詞，這條完整的簡訊就出現了另一個含義。
「Save John Watson,Saint James The Less（拯救約翰·華生，聖小雅各教堂）.」
夏洛克平穩有力的手猛地一抖，食物頓時掉落。
「走！」
/
與此同時，黑色的車子猶如幽靈般融入漆黑的夜。
男人用一塊做工考究的手帕，裹住喬安的手機，戴著手套的手指輕觸屏幕，給通訊錄里的某人發送了一條簡訊。
而後，他徹底刪除使用痕跡和錄音，並把手機擺在後排座椅上，對著後視鏡，抬手示意停車。
司機見狀，把車緩停在路邊。隔著車窗，車裡的人能隱約聽見附近傳來喧譁的人聲。
車子熄火後，司機與坐在副駕駛位的保鏢紛紛下車。瞬間，車裡只剩下馬格努森和尚處昏迷的喬安。
他關閉了後排的燈，整個車廂頓時融進夜色。
馬格努森保持著兩腿交疊，微抬鞋尖的姿勢，歪頭觀察喬安。
路邊的燈光透過車窗，他看見她額頭上的血漬業已凝固。她臉色蒼白，有幾綹凌亂的髮絲粘在臉頰上。
馬格努森粗略觀察了一遍，眼裡閃過某些晦暗不明的情緒。
「我們……究竟有何不同。」
呢喃輕得仿佛囈語，昏迷的人睫毛顫了顫，街邊的光亦隨之舞動。
喬安睜眼，意識回籠，大腦沉重，昏迷前的事如萬花筒，在思維宮殿裡一一閃過。
Oh,約翰！後來她遇到了馬格努森……
幾乎同時，馬格努森開口：「你終於醒了。」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喬安想起身，卻發現渾身軟綿綿的，沒有力氣。她心中一緊，憶起昏迷前的那劑針藥，不由諷刺道：「Oh,我想我該說，『讓你久等』了？」
她很不體面地癱在後排座椅上，伸手想要整理碎發，手臂無力，只能擱在腿側。
「若你能這麼想，是我的榮幸。」馬格努森往上抬了抬金邊眼鏡，似乎對她的反應感到滿意。
掌控。
不是那個女人羅曼蒂克般的理性博弈，也不是犯罪顧問獻祭似的智力交鋒。馬格努森的控制，更像烹飪青蛙的溫水，是一種潤物細無聲的信息侵略。
喬安冷哼：「約翰·華生人呢？」
馬格努森放下腿，側身倚在座椅上。他的後背，擋去了絕大部分路邊的光亮。喬安費力地偏頭，用盡全身力氣瞪著他。
「徒勞的舉動。」馬格努森毫不留情地譏笑，「至於約翰·華生，現在還活著。」
現在還活著？
喬安側耳，喧鬧的人聲經過車窗的阻擋依稀可聞。她的目光透過馬格努森，想要看清此時此刻身處何地。但渾身乏力讓她只能瞥見一隅黑暗的天。
不過，她推測自己現在大概率身處鬧市區。
「想知道在哪？」馬格努森伸出手，輕輕撥過喬安的左肩，使她側倚。兩人面對面，他低頭便可見女人盈滿漠然的藍眸，不明的情緒在心底不斷堆砌。
破壞欲，是每個人的原始衝動之一。當它向外，便是攻擊。
喬安看得分明，馬格努森的眼裡，涌動著冰冷。無關憤怒與欲望，而是一種她異常熟悉的情緒，審視。
「人之常情。」她嫌惡地瞥了一眼他搭在肩上的手，說。
馬格努森宛如聽見笑話般，彎了彎唇問：「Oh,情？」
他鬆開了她，任由她軟耷耷地下滑，「喬安吶喬安，你真的天真得可愛。難道你從未想過，為什麼是你？」
快要滑下座椅的喬安伸出小臂，使出渾身解數進行緊急制動。
她的臉上閃過疑惑，混沌的大腦飄過無數詭譎的記憶碎片。
他……是什麼意思？
/
寒冷而濃重的夜，夏洛克駕駛著一輛「借來」的摩托，載著瑪麗，風馳電掣地駛向聖小雅各教堂。
他們穿街過巷，催促的簡訊一條接一條。
——持續升溫中，福爾摩斯先生，你還有十分鐘。
——倒數八分鐘。
狂風呼嘯，瑪麗後背的衣服被風灌滿，鼓脹如帆。
「夏洛克，喬安的手機一直無人接聽！」瑪麗在他耳邊大叫，「還有簡訊，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們想把約翰怎樣？」
夏洛克加速，聲音透過頭盔，沉悶有力：「我不知道！」
晦暗的前方，一片閃爍的藍撕破夜的寧靜。穿著高可視反光警用夾克的道路巡警伸手，試圖阻攔疾馳而來的摩托。
不承想夏洛克徑直左拐，全然不顧道路巡警「不能從那兒下」的勒令，載著瑪麗一頭扎進旁邊漆黑的樓梯。
摩托顛簸，瑪麗死死抱著夏洛克，腦子閃過《倫敦街道圖》，知道這條路距離目的地只有五分鐘的車程。
快點，再快點！
夏洛克猛擰油門把手，摩托如剛離弦的箭，「嗡」的一聲沖向馬路。
遠處，教堂尖尖的穹頂頻閃光亮，街景極速倒退，寒風化為無形的屏障，阻礙追風逐電的摩托。
/
渴。
好渴。
右臉傳來鋒利的刺痛，華生費力睜眼，嗓子仿佛裹了一層磨砂紙，每一次艱難的吞咽，皆能引發陣陣瘙癢。
他張了張嘴，冷空氣透過縫隙，一路經過口腔、食道，最後鑽進喉嚨，瞬間激活早已按捺不住的干癢。
華生忽然大咳，口腔似有鐵鏽味蔓延。
好像有血。
他的額上覆有一層薄汗，右臂傳來草莖扎似的疼。
華生這才意識到，雙手被人捆綁在身後，整個人右側躺在某處草地上，乾燥的鼻腔里，縈繞著淡淡的枯草和焦煙的氣味。
他渾身乏力，試圖推出自己所處之地。但好不容易集中的意識像被風吹散的積雲，四處分散。
「Help…」
沒有聲音。
華生頂著模糊的意識，一連吶喊好幾遍，依舊無聲。焦煙的氣味愈發濃烈，獵獵長風裹挾著嘈雜聲，透過罅隙，在他耳邊若有若無地迴響。
鼓聲、歡呼聲，以及嗶啵聲。
他慌了，開始奮力掙扎，一遍接一遍地用右太陽穴砸地，企圖發出聲響引起外界注意。
可華生忘了，這是草地，柔軟的土吸納所有聲響，包括那本就微不足道的砸地聲。
直至溫熱逐漸流淌，直至身體徹底虛脫，直至意識更加渾噩。
他仍未放棄，凝血的干唇緩慢地張合，恍惚之間，「Help」的求救變成了混亂的「Sherlock」，偶爾口型形似「Mary」，其中還穿插著「Joan」的發音。
勞駕，如果所謂神跡確有此事，那麼此刻，請允它降臨。昏厥前，華生絕望地祈求。
/
車廂內，喬安掙扎著蹭上車門，一點一點地坐直了身體。
她偏頭，街邊的燈打在車窗上。不遠處，高高的教堂前，一群人圍著尚未點燃的柴堆，歡呼雀躍著。
馬格努森沒有阻攔她，相反，他的目光一直粘在她身上，金邊眼鏡的鏡片上，有幾個關鍵詞一直閃爍。
「同類？」、「Sherlock&John」、「記憶缺失」、「完美？」。
喬安使勁按了按車門，未動。她回頭，冷冷地凝視馬格努森，深吸一口氣：「開門。」
「那約翰在哪裡呢？」馬格努森用修長的手指輕抬鏡框，「回答我，喬安。為什麼福爾摩斯兄弟對你感興趣？」
「以及莫里亞蒂……呵，恕我直言，他可不是一個用假炸彈陪你玩遊戲的善良人物。難道你從未想過原因嗎？」
假炸彈？
三年前的事露出冰山一角，喬安卻沒心情和他周旋。
她念及華生，可倫敦這麼大的地方，他會把華生囚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