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重逢時刻
夏洛克捧著菜單上前，俯身偏頭望向華生，一向平淡的腔調逐漸富於變化：「我能為您效勞嗎，先生？」
華生根本沒看清來人，聽聞類似服務生的說辭，身子倚靠椅背，眉頭緊鎖地盯著菜單：「我想點一瓶香檳，要好的一款。」
夏洛克湊近華生，用眼線筆隔空指向菜單酒類的那欄，往下滑動，「敬業」地向老友推薦：「這些都是美酒佳釀，先生。」
說完，他嘴角勾起一抹誇張的弧度，望向華生。喬安看得明白，夏洛克篤定華生此刻該注意到了自己。
可他漏算了一個變量：華生滿心都是即將到來的求婚，高度緊繃的神經早已自動屏蔽了周遭異動，並未察覺某位「亡者」已悄然現身，正玩味地假扮服務生與他對話。
果然，華生沒有覺出異常，而是繼續瀏覽菜單，對身後的人說：「Oh,我不太了解女士一般愛喝什麼酒，給我推薦一款好嗎？」
夏洛克瞥了一眼喬安，後者挪開視線，低頭玩起了手機。
她還在不高興。
「點哪一款都很好，」夏洛克壓低嗓音，繼續維持變化的腔調道，「但如果您要讓我推薦，最後這一款是我的最愛。」
他用眼線筆點了點最後一款酒，再次暗示：「喝起來有種似是故人歸的親切感。」這次，夏洛克摘下了眼鏡，對於華生回頭期待拉滿。
誰料華生根本沒有回頭：「很好，那就來一瓶。」
喬安放下手機，親眼見到夏洛克由期待到愕然的微表情變化。她聽見他繼續暗示華生：「它會在平凡口味之中讓您嘗到驚喜。」
華生喝掉最後一口紅酒，鬆了松領帶，並把菜單遞給夏洛克，「好，那就讓我驚喜一下。」
他依舊沒有注意到夏洛克，也沒有覺出「服務生」走前，那句有些莫名其妙的「我已經盡力了，先生」的終極暗示。
華生往前挪了挪椅子，拿起桌上暗紅色的盒子，那是他給瑪麗準備的求婚戒指。他與瑪麗相識一年，相戀數月，初識時便怦然悸動的心，此刻只想將其凝成永恆，並盼她長久伴於身側。
夏洛克拿著眼線筆和兩份菜單回到喬安桌邊，一言不發。他在思考，通過思維宮殿將喬安和華生的反應串聯起來，試圖釐清其中蘊含的感性邏輯。
喬安終歸不忍一直對老友不悅。她將手機扣在桌上，主動給出台階：「大偵探，注意到約翰一直放在桌上的盒子了嗎？在這樣的情況下，基於心理學分析，他不會注意到你的『驚喜』。」
盒子？暗紅色，絲絨，小巧，慣用的戒盒，約翰要求婚。
「那我得找到那款酒。」夏洛克放下菜單和眼線筆，重新戴上眼鏡，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喬安噎了一下，默默把眼線筆塞回手拿包，而後抬頭，一眼就看見身著柔滑雪紡輕禮服的瑪麗款款拾階而下。
瑪麗也發現了她，抬手向她熱情地打招呼：「Hi,親愛的！今天你也在，難道約翰準備了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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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生聞聲抬頭，在瑪麗溫柔的注視下，替她拉開桌前的椅子。喬安看了一眼夏洛克離開的方向，拿起手機，望向瑪麗，笑問：「說不定呢？不過，介意我當一次不專業的攝像師嗎？這樣的時刻，總該有人記錄下來。」
「喬安！」華生有些尷尬。在看到瑪麗的瞬間，他的腹稿灰飛煙滅。回到座位上後，華生迅速將戒盒塞回裡衣口袋，看著對面落落大方的瑪麗，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瑪麗淺淺一笑。她同意了喬安的錄像請求，目光投向華生的臉上，嘴角帶笑地問：「你還好嗎？」
華生亦回視瑪麗。他的瞳孔微微放大，眉心蹙起淺紋，眼瞼輕微顫動，眨眼的頻率變快，嘴角僵硬，沒有任何弧度。
瑪麗又看了看喬安。喬安倒沒什麼表情變化，而是專注地在為他們二人錄像。只是她總會下意識地瞟向華生，似乎是某種提醒。
她知道了。
「是的，你說我嗎？很好，我很好。」華生有點張口結舌。喬安聞言，錄像的手微微一抖：老兄，表現得自然一點！她給華生瘋狂傳眼神，奈何後者根本沒注意到她。
瑪麗滿臉帶笑地聽完，又聽到華生略微侷促地笑出了兩聲，微微揚眉，問：「那麼，你想問我什麼呢？」
聽見瑪麗引導式的提問，喬安調換鏡頭，對準了華生。屏幕上，是華生侷促的臉。她沒有出聲，而是將鏡頭調回，瑪麗感知到後，還對鏡頭笑了笑。
啊，比起約翰，瑪麗要從容得多。
喬安打開廣角，相機容納下了坐在餐桌兩邊的兩人。華生的額間全是細紋：「要來點酒嗎？」他拖延著，耳畔間全是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不，我喝水就可以，謝謝。」瑪麗沒給他拖延的機會，依然目光炯炯地注視他。
華生窘迫極了，視線無處安放。喬安見狀，立刻把鏡頭懟到他臉前，笑道：「這是約翰·華生醫生罕見的尷尬時刻，值得記錄。」
「喬安！」華生閉了閉眼，重重地喊出喬安的名字。
瑪麗笑出了聲，喬安見好就收，拉開距離，扭頭就對瑪麗道：「我回頭把這段剪出來單獨發你。」
「那我一定專門收藏保存。」瑪麗俏皮地沖喬安眨了眨眼。
華生無奈地扶額，就不該帶這個添亂的朋友來參加他人生的重要時刻。
但不得不說，經喬安插科打諢，他放鬆了片刻。面對瑪麗的再次詢問，華生鄭重開口：「瑪麗，我知道我們認識的時間還不長，並且沒有好好了解對方。」
喬安手持手機，安靜地記錄這莊重的時刻。
周遭是其他賓客，稍微昏暗的環境裡，唯有她眼前這桌隱有光亮。美麗的金髮女士一臉期待地注視著眼前的男人，喬安用鏡頭掃過瑪麗的神情，深覺此刻的美好。
「你也知道，這兩年我心裡很痛苦。而認識你，是這兩年來我感到最幸運的事情。」
「我同意。」
「什麼？」
「我同意，我是你不幸之中遇到的萬幸。」茉莉曾在華生博客下留言，說瑪麗是個很有魅力的人。如今喬安親眼見證，方覺茉莉此話不假。
瑪麗大方、自信，見微知著卻又不顯山露水。她得體地應對華生，沒有讓對方更侷促，而是一直笑臉盈盈地傾聽，耐心地等待那句她早有預料的答案。
華生繼續說道：「So,瑪麗，你覺得我能不能，Er,你覺得有沒有可能……」
一旁的喬安聽得都有點急了，瑪麗仍耐心地笑看華生，面上沒有露出半分不滿。
「有沒有可能……」
「先生，這瓶酒一定會讓您讚不絕口。」
喬安在鏡頭裡看見，某道手持酒瓶的身影亂入。她猛地抬頭，正好與夏洛克對上視線。
——你幹嘛？
她用眼神示意他別在此刻延續「驚喜」。
夏洛克沒理她，接著向華生介紹那款酒。喬安趕緊按下暫停鍵，在瑪麗戲謔的目光下向夏洛克走去。
「……色澤卻清新靚麗。」
那是他們之間的默契，有種接連被人打斷的無奈，更多的則是輕鬆。
「就像陌生人中有人注視著你。」夏洛克刻意壓低的嗓音隨著單詞外蹦，逐漸清晰明亮起來。
喬安走到華生身邊，忽然插話：「這個位置如何？」
「……原來那個人是你的老友。」
兩道聲音同時驟響，喬安關了手機，閉了閉眼。完了。
瑪麗看了看喬安，又看向那個一直搗亂的「服務生」。他摘下眼鏡，一雙灰綠色的眼眸緊緊凝視華生。
好像……不對勁。
某種荒誕的猜測在她腦海浮現，直至華生邊說邊望向「服務生」時，臉上瞬間變化的神情，佐證了她的想法。
「Look（聽著）,我說真的，你能不能……」
華生的瞳孔頓時震顫，嘴角迅速下撇。喬安的心猛地下沉，連忙道：「約翰，這其實是夏洛克專門為你準備的，呃，驚喜？」
華生呆滯一瞬，眼裡又迅速盈滿怒氣。他看向喬安，強壓怒火：「你知道？」
完了。這一刻，喬安對華生的愧疚達至頂峰。
偏夏洛克沒看出來，反而像只高傲的布偶貓，傲嬌道：「出乎你預料吧，我穿著晚禮服，『予友人以聲名，予侍者以無名』。」他甚至此刻還毒舌地暗責華生。
瑪麗不了解夏洛克，但清楚華生。她見華生布滿血絲的雙眼於剎那間盈滿汪洋，立刻出聲：「約翰，這怎麼回事？」
喬安伸手攔在夏洛克面前：「約翰，你知道，他不太理解……」
「讓開，喬安。」
「約翰……」
「讓開！」
夏洛克終於反應了過來，渾身傲嬌的勁兒頃刻消失。他說：「好吧，簡而言之，我沒死。」
華生起身，眼尾泛紅、睫毛微顫，視線死死盯著夏洛克，嘴唇用力抿緊、向內癟。
「我知道，你一下子很難接受，甚至會讓你的心臟無法承受，但我自己覺得，這很有……」
「夏洛克！」喬安右眼猛地一跳，厲聲呵斥，企圖讓他住嘴。
瑪麗驚嘆：「Oh,天哪，你是……」
「對，是我。」
心裡的猜測被本人證實，瑪麗仍震驚道：「Oh,my God!」
夏洛克揶揄道：「我不是上帝。」
華生根本沒看清來人，聽聞類似服務生的說辭，身子倚靠椅背，眉頭緊鎖地盯著菜單：「我想點一瓶香檳，要好的一款。」
夏洛克湊近華生，用眼線筆隔空指向菜單酒類的那欄，往下滑動，「敬業」地向老友推薦：「這些都是美酒佳釀，先生。」
說完，他嘴角勾起一抹誇張的弧度，望向華生。喬安看得明白，夏洛克篤定華生此刻該注意到了自己。
可他漏算了一個變量：華生滿心都是即將到來的求婚，高度緊繃的神經早已自動屏蔽了周遭異動，並未察覺某位「亡者」已悄然現身，正玩味地假扮服務生與他對話。
果然，華生沒有覺出異常，而是繼續瀏覽菜單，對身後的人說：「Oh,我不太了解女士一般愛喝什麼酒，給我推薦一款好嗎？」
夏洛克瞥了一眼喬安，後者挪開視線，低頭玩起了手機。
她還在不高興。
「點哪一款都很好，」夏洛克壓低嗓音，繼續維持變化的腔調道，「但如果您要讓我推薦，最後這一款是我的最愛。」
他用眼線筆點了點最後一款酒，再次暗示：「喝起來有種似是故人歸的親切感。」這次，夏洛克摘下了眼鏡，對於華生回頭期待拉滿。
誰料華生根本沒有回頭：「很好，那就來一瓶。」
喬安放下手機，親眼見到夏洛克由期待到愕然的微表情變化。她聽見他繼續暗示華生：「它會在平凡口味之中讓您嘗到驚喜。」
華生喝掉最後一口紅酒，鬆了松領帶，並把菜單遞給夏洛克，「好，那就讓我驚喜一下。」
他依舊沒有注意到夏洛克，也沒有覺出「服務生」走前，那句有些莫名其妙的「我已經盡力了，先生」的終極暗示。
華生往前挪了挪椅子，拿起桌上暗紅色的盒子，那是他給瑪麗準備的求婚戒指。他與瑪麗相識一年，相戀數月，初識時便怦然悸動的心，此刻只想將其凝成永恆，並盼她長久伴於身側。
夏洛克拿著眼線筆和兩份菜單回到喬安桌邊，一言不發。他在思考，通過思維宮殿將喬安和華生的反應串聯起來，試圖釐清其中蘊含的感性邏輯。
喬安終歸不忍一直對老友不悅。她將手機扣在桌上，主動給出台階：「大偵探，注意到約翰一直放在桌上的盒子了嗎？在這樣的情況下，基於心理學分析，他不會注意到你的『驚喜』。」
盒子？暗紅色，絲絨，小巧，慣用的戒盒，約翰要求婚。
「那我得找到那款酒。」夏洛克放下菜單和眼線筆，重新戴上眼鏡，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喬安噎了一下，默默把眼線筆塞回手拿包，而後抬頭，一眼就看見身著柔滑雪紡輕禮服的瑪麗款款拾階而下。
瑪麗也發現了她，抬手向她熱情地打招呼：「Hi,親愛的！今天你也在，難道約翰準備了驚喜？」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華生聞聲抬頭，在瑪麗溫柔的注視下，替她拉開桌前的椅子。喬安看了一眼夏洛克離開的方向，拿起手機，望向瑪麗，笑問：「說不定呢？不過，介意我當一次不專業的攝像師嗎？這樣的時刻，總該有人記錄下來。」
「喬安！」華生有些尷尬。在看到瑪麗的瞬間，他的腹稿灰飛煙滅。回到座位上後，華生迅速將戒盒塞回裡衣口袋，看著對面落落大方的瑪麗，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瑪麗淺淺一笑。她同意了喬安的錄像請求，目光投向華生的臉上，嘴角帶笑地問：「你還好嗎？」
華生亦回視瑪麗。他的瞳孔微微放大，眉心蹙起淺紋，眼瞼輕微顫動，眨眼的頻率變快，嘴角僵硬，沒有任何弧度。
瑪麗又看了看喬安。喬安倒沒什麼表情變化，而是專注地在為他們二人錄像。只是她總會下意識地瞟向華生，似乎是某種提醒。
她知道了。
「是的，你說我嗎？很好，我很好。」華生有點張口結舌。喬安聞言，錄像的手微微一抖：老兄，表現得自然一點！她給華生瘋狂傳眼神，奈何後者根本沒注意到她。
瑪麗滿臉帶笑地聽完，又聽到華生略微侷促地笑出了兩聲，微微揚眉，問：「那麼，你想問我什麼呢？」
聽見瑪麗引導式的提問，喬安調換鏡頭，對準了華生。屏幕上，是華生侷促的臉。她沒有出聲，而是將鏡頭調回，瑪麗感知到後，還對鏡頭笑了笑。
啊，比起約翰，瑪麗要從容得多。
喬安打開廣角，相機容納下了坐在餐桌兩邊的兩人。華生的額間全是細紋：「要來點酒嗎？」他拖延著，耳畔間全是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不，我喝水就可以，謝謝。」瑪麗沒給他拖延的機會，依然目光炯炯地注視他。
華生窘迫極了，視線無處安放。喬安見狀，立刻把鏡頭懟到他臉前，笑道：「這是約翰·華生醫生罕見的尷尬時刻，值得記錄。」
「喬安！」華生閉了閉眼，重重地喊出喬安的名字。
瑪麗笑出了聲，喬安見好就收，拉開距離，扭頭就對瑪麗道：「我回頭把這段剪出來單獨發你。」
「那我一定專門收藏保存。」瑪麗俏皮地沖喬安眨了眨眼。
華生無奈地扶額，就不該帶這個添亂的朋友來參加他人生的重要時刻。
但不得不說，經喬安插科打諢，他放鬆了片刻。面對瑪麗的再次詢問，華生鄭重開口：「瑪麗，我知道我們認識的時間還不長，並且沒有好好了解對方。」
喬安手持手機，安靜地記錄這莊重的時刻。
周遭是其他賓客，稍微昏暗的環境裡，唯有她眼前這桌隱有光亮。美麗的金髮女士一臉期待地注視著眼前的男人，喬安用鏡頭掃過瑪麗的神情，深覺此刻的美好。
「你也知道，這兩年我心裡很痛苦。而認識你，是這兩年來我感到最幸運的事情。」
「我同意。」
「什麼？」
「我同意，我是你不幸之中遇到的萬幸。」茉莉曾在華生博客下留言，說瑪麗是個很有魅力的人。如今喬安親眼見證，方覺茉莉此話不假。
瑪麗大方、自信，見微知著卻又不顯山露水。她得體地應對華生，沒有讓對方更侷促，而是一直笑臉盈盈地傾聽，耐心地等待那句她早有預料的答案。
華生繼續說道：「So,瑪麗，你覺得我能不能，Er,你覺得有沒有可能……」
一旁的喬安聽得都有點急了，瑪麗仍耐心地笑看華生，面上沒有露出半分不滿。
「有沒有可能……」
「先生，這瓶酒一定會讓您讚不絕口。」
喬安在鏡頭裡看見，某道手持酒瓶的身影亂入。她猛地抬頭，正好與夏洛克對上視線。
——你幹嘛？
她用眼神示意他別在此刻延續「驚喜」。
夏洛克沒理她，接著向華生介紹那款酒。喬安趕緊按下暫停鍵，在瑪麗戲謔的目光下向夏洛克走去。
「……色澤卻清新靚麗。」
那是他們之間的默契，有種接連被人打斷的無奈，更多的則是輕鬆。
「就像陌生人中有人注視著你。」夏洛克刻意壓低的嗓音隨著單詞外蹦，逐漸清晰明亮起來。
喬安走到華生身邊，忽然插話：「這個位置如何？」
「……原來那個人是你的老友。」
兩道聲音同時驟響，喬安關了手機，閉了閉眼。完了。
瑪麗看了看喬安，又看向那個一直搗亂的「服務生」。他摘下眼鏡，一雙灰綠色的眼眸緊緊凝視華生。
好像……不對勁。
某種荒誕的猜測在她腦海浮現，直至華生邊說邊望向「服務生」時，臉上瞬間變化的神情，佐證了她的想法。
「Look（聽著）,我說真的，你能不能……」
華生的瞳孔頓時震顫，嘴角迅速下撇。喬安的心猛地下沉，連忙道：「約翰，這其實是夏洛克專門為你準備的，呃，驚喜？」
華生呆滯一瞬，眼裡又迅速盈滿怒氣。他看向喬安，強壓怒火：「你知道？」
完了。這一刻，喬安對華生的愧疚達至頂峰。
偏夏洛克沒看出來，反而像只高傲的布偶貓，傲嬌道：「出乎你預料吧，我穿著晚禮服，『予友人以聲名，予侍者以無名』。」他甚至此刻還毒舌地暗責華生。
瑪麗不了解夏洛克，但清楚華生。她見華生布滿血絲的雙眼於剎那間盈滿汪洋，立刻出聲：「約翰，這怎麼回事？」
喬安伸手攔在夏洛克面前：「約翰，你知道，他不太理解……」
「讓開，喬安。」
「約翰……」
「讓開！」
夏洛克終於反應了過來，渾身傲嬌的勁兒頃刻消失。他說：「好吧，簡而言之，我沒死。」
華生起身，眼尾泛紅、睫毛微顫，視線死死盯著夏洛克，嘴唇用力抿緊、向內癟。
「我知道，你一下子很難接受，甚至會讓你的心臟無法承受，但我自己覺得，這很有……」
「夏洛克！」喬安右眼猛地一跳，厲聲呵斥，企圖讓他住嘴。
瑪麗驚嘆：「Oh,天哪，你是……」
「對，是我。」
心裡的猜測被本人證實，瑪麗仍震驚道：「Oh,my God!」
夏洛克揶揄道：「我不是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