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歸期已至
朝暮輪迴，歲月更替。不過彈指一揮間，秋雨綿綿，寒風刺骨，倫敦迎來了秋末。
自上次喬安把U盤塞給安德森以後，這傢伙便成了221B的常客，每周上門一次，每次都神經質地抓著喬安，向她提出空靈柩針對夏洛克假死之謎新的推論。
最初，喬安耐心地接待安德森；日子久了，她任由安德森一人坐在笑臉牆前的沙發上，叨叨空靈柩最新的猜測。
然後，她就聽到了無數奇怪的版本。最讓喬安印象深刻的，有兩個版本。
版本一：夏洛克給華生打電話時，茉莉和幾個同事上樓，扛走了莫里亞蒂的屍體。他們用提前備好的裝備，將屍體易容成夏洛克的模樣。
夏洛克本人身上則繫著安全帶。通話結束，他墜下高樓，並未身亡，而是懸停半空，借著慣性衝進茉莉所在的化驗室。在有限的天光里，在四處逸散的玻璃碎渣里，夏洛克優雅落地，刨去捲毛上的玻璃碴，輕捧茉莉的臉，兩道剪影相擁相吻。
而華生那邊，只需利用意外、錯位、催眠，產生微妙的時間差和錯誤記憶，讓他親眼看見，一具頂著夏洛克臉龐的屍體倒在血泊中，假死計劃就成功實施了。
「這算什麼？言情走向？」喬安冷不丁說話，滔滔不絕的安德森愣了一下，然後雙眼猛地放光，說起了另一種可能。
版本二：其實夏洛克和莫里亞蒂早約好了浪跡天涯。但因華生的存在，他們無法將計劃落地實施。因此，夏洛克決定假死。那天在天台上，夏洛克一手握著手機和華生通話，另一隻手拽著一個身形和他十分相似的人偶。
通話結束，他便鬆開拽著人偶的手，和坐在身邊的莫里亞蒂相視一笑。無盡的曖昧滋生，獵獵窮風裡，兩人的頭越靠越近，最後用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慶祝他們的新生。
喬安聞言，只覺太陽穴突突跳個不停：「這比上面那一個版本還要離譜！」
她趕走了安德森，並勒令他無事不許再進221B的門，然後打開電視，第一個頻道正好是新聞頻道。
爐火正旺，喬安窩在沙發里，怔怔地盯著主持人身後顯示著夏洛克的照片。
主持人轉播現場記者，鏡頭一閃而過，喬安瞧見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拿著咖啡的雷斯垂德。
她忽然驚覺，探長的頭髮業已花白。原來距離夏洛克去世，已經過去了兩個夏天。
現在是2015年的秋末，警方終於查出兩年前，「夏洛克創造莫里亞蒂」這一新聞純屬謠言。安德森抹去基站定位軌跡圖上的敏感信息，同時將其公布於網絡，坐實了一切全是自稱里奇·布魯克的莫里亞蒂本人所為。
夏洛克又成為了被眾人仰慕的偵探。
一個謠言，一條生命，一個官方報導，一個兩年。
兩年，才洗清夏洛克和喬安的冤屈。可斯人已逝，多說無益。喬安關閉了電視，桌上的手機震了震。她一看，是雷斯垂德發來的簡訊。
他只說了一句：喬安，謝謝。
喬安的思緒飄回了兩年前，三人逃亡的那個夜晚，夏洛克連開幾槍震懾全場，華生大聲叫嚷「人質」，她殿後時沖蘇格蘭場的警察們說：
「抱歉，但你們真該檢查一下那個倒霉鬼的通話記錄，看看他死前最後聯繫的究竟是誰。」
大概就是這句話，讓雷斯垂德意識到了不對，加上內心的愧疚，事後竭盡全力為夏洛克查明了真相。
警方工作失誤總要有人承擔，卻絕不可能是當時那個只會發號施令的警司，於是安德森就成了這個可憐的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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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回籠，喬安沒有回覆探長的簡訊。
/
2015年11月底，墓園清冷，那棵大樹下，小小的墓碑前，堆放著許多用以祭奠的花。
華生和喬安沉默地站立，看著面前黑色的花崗岩，上面僅有「SHERLOCK HOLMES」的字樣。
華生心想，威廉·莎士比亞說得不錯：卓越的天才，常寂然落幕於無聲之處。夏洛克縱身一躍，除卻朋友和親人，世上誰會時時念想？
無人想念。
墓園的風不僅寒冷，而且還裹挾著一眾靈魂的喧譁。嗡嗡的，華生卻未聽見舊友的呼喚。
他眼裡的思念即將溢出，戴著面紗的喬安拍了拍他的肩，望向墓碑，嗓音沙啞道：「蘇格蘭場為你平反了，凱蒂·萊利也受到了相應的懲罰。」
「我嘛，最近過得不錯。唯一不好的是，這道疤祛不掉了。無礙，這是屬於喬安·韋爾的功勳。」
雖分明清楚夏洛克是假死，可兩年未見，她對他的想念與日俱增。
理智告訴她，夏洛克需要利用假死，為某些黑暗帶去光明；可感性向來不受道理約束，埋怨與思念混雜，一點一點滲入骨血。
怨他悄無聲息地消失，怨他沒有留下隻言片語。朝暮交替，牽念最濃時，她時常瞧見他的影子。
「夏洛克。」重提亡人名，華生的聲音仍伴哽咽。
和瑪麗在一起後，他蓄了鬍子，額間漸漸多了些細紋。華生以為，有了瑪麗這個全新的感情錨點，生活就會重新充盈。可夏洛克本是一劑危險的藥，上癮之後又怎能輕易戒掉？
所謂放下，不過是將亡人埋在記憶最深處，距離遠了，腦子便難以觸及，他就不會時時想起他。
一隻溫暖的柔荑滑進華生的掌心，瑪麗溫柔地回握這隻下垂的手，輕巧又有力地托住了它。
「夏洛克，我是瑪麗。」瑪麗的聲音如淙淙溪流，清脆悅耳。
華生緊緊握住瑪麗的手，沒有言語。有時無聲勝有聲，模糊的雙眼、跳動的心、朋友的掛念，是最佳的無聲表達。
喬安抬頭，面紗輕揚，下頜的傷疤若隱若現。
風聲不息。
/
塞爾維亞。
月黑風高，野外枯樹的枝椏將夜空切割成幾塊，直升機高懸，刺眼的探照燈映出光亮。地上，捲髮的人全力狂奔，其身後的雜草叢生里，熱成像夜視模式穩穩追蹤著。
狂奔的人在林間穿梭，無視乍起的煙霧與咆哮的風聲，氣喘吁吁地扎進了濃霧。
英語、塞語交替出現；來復槍、直升機反覆追蹤照亮。捲毛不知疲倦地奔跑，腎上腺素飛速飆升，速度之快宛如殘影。
可終歸勢單力薄。
他跑到一處開闊地帶，煙霧突然散去。三個荷槍實彈的特種兵手持機槍，在煙霧散去時將他團團包圍。那人力竭，不幸被捕。
戰損般的牢房裡，燈光微亮。方才闖進軍區的男人被扒去上衣，雙手手腕被鐵鏈固定，在嘰里咕嚕的塞語裡，經歷著殘忍的拷打。
打手一邊用力抽打男人精瘦的腰身，一邊用塞語厲聲質問其闖軍區的原因。
男人腰上挨了一拳，吃痛地佝僂著身軀，黑色的捲毛隨之下垂，並猛烈震顫。
唾沫不受控地下落，打手見他一言不發，揚起手中的鐵棍，欲行新一輪拷打。
男人似有所感地囁嚅，打手鬆開鐵棍，一把抓住他的捲毛，迫使其抬頭，耳朵湊其跟前，終於聽清。
行刑室門邊的黑暗處，倚著一道模糊的輪廓。他靠在門邊，雙腿交疊搭至另一張凳子上，雙臂環胸，怡然自得。
「他說什麼？」門邊的人同樣用塞語詢問。
打手鬆開男人的頭髮，盯著重新佝僂後背的男人，眉頭緊鎖地回應：「他說我曾在海軍服役，並且經歷了一段不愉快的戀情。」
門邊的人疑惑道：「什麼？」
男人再次呢喃，打手同步轉述：「他還說我家衛生間的電路壞了，我的老婆正在……和鄰居同床？！」
打手急了，又抓起了男人的頭髮，「是那個做棺材的？還有什麼？」
「如果我現在回家，就能當場捉姦？！」
門邊的人不咸不淡，似是嘲諷：「我早猜到了，我一直覺得他倆不清不白。」
打手看了看坐在門邊的人，咬咬牙，丟下鐵棍，轉身就跑。
昏暗的燈光全部揮灑在男人的後背上，門邊的人關上行刑室的鐵門，阻隔了里外兩個世界。
他緩緩起身，扶了扶用以偽裝的帽子，脊背挺直，操著一口流利的塞語道：「好了，朋友，現在只剩下你和我了。」
他踱步至男人身前，用塞語平淡地說：「你不知道我費了多大勁才找到你。」
他猛地俯身，湊到男人耳邊，切換回英語，語速加快：「現在給我聽著，有一個地下恐怖網絡正在倫敦活動，一場大規模恐怖襲擊迫在眉睫。」
「親愛的弟弟。」
麥考夫挺直後背，雙手後背，一身塞爾維亞軍官的打扮，朗聲定下男人接下來的規劃：「回到貝克街去，夏洛克·福爾摩斯。」
俯身的男人聞言，淡色的唇淺淺上揚。
自上次喬安把U盤塞給安德森以後，這傢伙便成了221B的常客，每周上門一次，每次都神經質地抓著喬安，向她提出空靈柩針對夏洛克假死之謎新的推論。
最初，喬安耐心地接待安德森；日子久了，她任由安德森一人坐在笑臉牆前的沙發上，叨叨空靈柩最新的猜測。
然後，她就聽到了無數奇怪的版本。最讓喬安印象深刻的，有兩個版本。
版本一：夏洛克給華生打電話時，茉莉和幾個同事上樓，扛走了莫里亞蒂的屍體。他們用提前備好的裝備，將屍體易容成夏洛克的模樣。
夏洛克本人身上則繫著安全帶。通話結束，他墜下高樓，並未身亡，而是懸停半空，借著慣性衝進茉莉所在的化驗室。在有限的天光里，在四處逸散的玻璃碎渣里，夏洛克優雅落地，刨去捲毛上的玻璃碴，輕捧茉莉的臉，兩道剪影相擁相吻。
而華生那邊，只需利用意外、錯位、催眠，產生微妙的時間差和錯誤記憶，讓他親眼看見，一具頂著夏洛克臉龐的屍體倒在血泊中，假死計劃就成功實施了。
「這算什麼？言情走向？」喬安冷不丁說話，滔滔不絕的安德森愣了一下，然後雙眼猛地放光，說起了另一種可能。
版本二：其實夏洛克和莫里亞蒂早約好了浪跡天涯。但因華生的存在，他們無法將計劃落地實施。因此，夏洛克決定假死。那天在天台上，夏洛克一手握著手機和華生通話，另一隻手拽著一個身形和他十分相似的人偶。
通話結束，他便鬆開拽著人偶的手，和坐在身邊的莫里亞蒂相視一笑。無盡的曖昧滋生，獵獵窮風裡，兩人的頭越靠越近，最後用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慶祝他們的新生。
喬安聞言，只覺太陽穴突突跳個不停：「這比上面那一個版本還要離譜！」
她趕走了安德森，並勒令他無事不許再進221B的門，然後打開電視，第一個頻道正好是新聞頻道。
爐火正旺，喬安窩在沙發里，怔怔地盯著主持人身後顯示著夏洛克的照片。
主持人轉播現場記者，鏡頭一閃而過，喬安瞧見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拿著咖啡的雷斯垂德。
她忽然驚覺，探長的頭髮業已花白。原來距離夏洛克去世，已經過去了兩個夏天。
現在是2015年的秋末，警方終於查出兩年前，「夏洛克創造莫里亞蒂」這一新聞純屬謠言。安德森抹去基站定位軌跡圖上的敏感信息，同時將其公布於網絡，坐實了一切全是自稱里奇·布魯克的莫里亞蒂本人所為。
夏洛克又成為了被眾人仰慕的偵探。
一個謠言，一條生命，一個官方報導，一個兩年。
兩年，才洗清夏洛克和喬安的冤屈。可斯人已逝，多說無益。喬安關閉了電視，桌上的手機震了震。她一看，是雷斯垂德發來的簡訊。
他只說了一句：喬安，謝謝。
喬安的思緒飄回了兩年前，三人逃亡的那個夜晚，夏洛克連開幾槍震懾全場，華生大聲叫嚷「人質」，她殿後時沖蘇格蘭場的警察們說：
「抱歉，但你們真該檢查一下那個倒霉鬼的通話記錄，看看他死前最後聯繫的究竟是誰。」
大概就是這句話，讓雷斯垂德意識到了不對，加上內心的愧疚，事後竭盡全力為夏洛克查明了真相。
警方工作失誤總要有人承擔，卻絕不可能是當時那個只會發號施令的警司，於是安德森就成了這個可憐的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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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回籠，喬安沒有回覆探長的簡訊。
/
2015年11月底，墓園清冷，那棵大樹下，小小的墓碑前，堆放著許多用以祭奠的花。
華生和喬安沉默地站立，看著面前黑色的花崗岩，上面僅有「SHERLOCK HOLMES」的字樣。
華生心想，威廉·莎士比亞說得不錯：卓越的天才，常寂然落幕於無聲之處。夏洛克縱身一躍，除卻朋友和親人，世上誰會時時念想？
無人想念。
墓園的風不僅寒冷，而且還裹挾著一眾靈魂的喧譁。嗡嗡的，華生卻未聽見舊友的呼喚。
他眼裡的思念即將溢出，戴著面紗的喬安拍了拍他的肩，望向墓碑，嗓音沙啞道：「蘇格蘭場為你平反了，凱蒂·萊利也受到了相應的懲罰。」
「我嘛，最近過得不錯。唯一不好的是，這道疤祛不掉了。無礙，這是屬於喬安·韋爾的功勳。」
雖分明清楚夏洛克是假死，可兩年未見，她對他的想念與日俱增。
理智告訴她，夏洛克需要利用假死，為某些黑暗帶去光明；可感性向來不受道理約束，埋怨與思念混雜，一點一點滲入骨血。
怨他悄無聲息地消失，怨他沒有留下隻言片語。朝暮交替，牽念最濃時，她時常瞧見他的影子。
「夏洛克。」重提亡人名，華生的聲音仍伴哽咽。
和瑪麗在一起後，他蓄了鬍子，額間漸漸多了些細紋。華生以為，有了瑪麗這個全新的感情錨點，生活就會重新充盈。可夏洛克本是一劑危險的藥，上癮之後又怎能輕易戒掉？
所謂放下，不過是將亡人埋在記憶最深處，距離遠了，腦子便難以觸及，他就不會時時想起他。
一隻溫暖的柔荑滑進華生的掌心，瑪麗溫柔地回握這隻下垂的手，輕巧又有力地托住了它。
「夏洛克，我是瑪麗。」瑪麗的聲音如淙淙溪流，清脆悅耳。
華生緊緊握住瑪麗的手，沒有言語。有時無聲勝有聲，模糊的雙眼、跳動的心、朋友的掛念，是最佳的無聲表達。
喬安抬頭，面紗輕揚，下頜的傷疤若隱若現。
風聲不息。
/
塞爾維亞。
月黑風高，野外枯樹的枝椏將夜空切割成幾塊，直升機高懸，刺眼的探照燈映出光亮。地上，捲髮的人全力狂奔，其身後的雜草叢生里，熱成像夜視模式穩穩追蹤著。
狂奔的人在林間穿梭，無視乍起的煙霧與咆哮的風聲，氣喘吁吁地扎進了濃霧。
英語、塞語交替出現；來復槍、直升機反覆追蹤照亮。捲毛不知疲倦地奔跑，腎上腺素飛速飆升，速度之快宛如殘影。
可終歸勢單力薄。
他跑到一處開闊地帶，煙霧突然散去。三個荷槍實彈的特種兵手持機槍，在煙霧散去時將他團團包圍。那人力竭，不幸被捕。
戰損般的牢房裡，燈光微亮。方才闖進軍區的男人被扒去上衣，雙手手腕被鐵鏈固定，在嘰里咕嚕的塞語裡，經歷著殘忍的拷打。
打手一邊用力抽打男人精瘦的腰身，一邊用塞語厲聲質問其闖軍區的原因。
男人腰上挨了一拳，吃痛地佝僂著身軀，黑色的捲毛隨之下垂，並猛烈震顫。
唾沫不受控地下落，打手見他一言不發，揚起手中的鐵棍，欲行新一輪拷打。
男人似有所感地囁嚅，打手鬆開鐵棍，一把抓住他的捲毛，迫使其抬頭，耳朵湊其跟前，終於聽清。
行刑室門邊的黑暗處，倚著一道模糊的輪廓。他靠在門邊，雙腿交疊搭至另一張凳子上，雙臂環胸，怡然自得。
「他說什麼？」門邊的人同樣用塞語詢問。
打手鬆開男人的頭髮，盯著重新佝僂後背的男人，眉頭緊鎖地回應：「他說我曾在海軍服役，並且經歷了一段不愉快的戀情。」
門邊的人疑惑道：「什麼？」
男人再次呢喃，打手同步轉述：「他還說我家衛生間的電路壞了，我的老婆正在……和鄰居同床？！」
打手急了，又抓起了男人的頭髮，「是那個做棺材的？還有什麼？」
「如果我現在回家，就能當場捉姦？！」
門邊的人不咸不淡，似是嘲諷：「我早猜到了，我一直覺得他倆不清不白。」
打手看了看坐在門邊的人，咬咬牙，丟下鐵棍，轉身就跑。
昏暗的燈光全部揮灑在男人的後背上，門邊的人關上行刑室的鐵門，阻隔了里外兩個世界。
他緩緩起身，扶了扶用以偽裝的帽子，脊背挺直，操著一口流利的塞語道：「好了，朋友，現在只剩下你和我了。」
他踱步至男人身前，用塞語平淡地說：「你不知道我費了多大勁才找到你。」
他猛地俯身，湊到男人耳邊，切換回英語，語速加快：「現在給我聽著，有一個地下恐怖網絡正在倫敦活動，一場大規模恐怖襲擊迫在眉睫。」
「親愛的弟弟。」
麥考夫挺直後背，雙手後背，一身塞爾維亞軍官的打扮，朗聲定下男人接下來的規劃：「回到貝克街去，夏洛克·福爾摩斯。」
俯身的男人聞言，淡色的唇淺淺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