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誇張的戲劇
早上七點，喬安頂著一雙腫得像核桃似的眼睛拉開了臥室門。
屋內靜悄悄的，沒有打鬥聲，沒有音樂聲，沒有對話聲。
簡單洗漱後，喬安拿起包，換了鞋，輕手輕腳地開門。
茉莉早已在玄關處等候。
「早安，茉莉。」
茉莉正發呆呢，忽聞聲音便循聲望去，沒想到首先入眼的是一雙腫脹的眼睛。
「你……昨晚沒睡好嗎？」
豈止是沒睡好，從小到大的記憶都在眼前跑了個遍，直至天將亮，她方有睡意。
「Hmm,在想一些事。」兩人前後腳下了樓梯，跟在茉莉身後的喬安籠統回應。
「那也太入迷了。」茉莉邊說邊推開門，那道熟悉的、被凝視的感覺頓時刺上喬安的後背。
又是這種感覺！讓她冷汗直流、如芒在背。
茉莉上了車，喬安站在路邊張望。貝克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偶有巴士駛過，各自忙碌，她根本沒有注意到是誰在盯梢。
「喬安？」
喬安也鑽上車，可那種被窺探的感覺仍未消失。
「你今天的課多嗎？」車上，茉莉問。
喬安搖了搖頭：「上午有一節，至於下午……」她無奈地停頓了一下，「下午我有其他安排。」
「那，課程結束後來一趟醫院吧。這次別爽約哦？」
喬安「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車平穩地行駛著，最後在一座格鬥館門前停了下來。
「看來今天是體能訓練呢。」下車時，茉莉笑著說。
「等我練成了，以後……幫你教訓夏洛克。」喬安頓了頓，這話多少帶了點私人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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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把昨晚的氣出一出，她暗自腹誹。
茉莉笑得更開心了，揮了揮手，關上車門。
車子駛離，盯梢的人還在。
喬安理了理衣服，環視了周圍一圈，依舊無果。她暫時擱置異樣，大步邁進格鬥館。
/
貝克街221B，二樓。
華生穿著一身休閒的衣服走進客廳。客廳的桌上擺著哈德森太太剛端上來的早餐，本該是兩人份的，他卻只看到了一份，另一份早餐的位置空空如也。
餐盤上殘留了一些乳白色的醬料。顯然，這份早餐的主人早就將之享用。
嗯？
華生難以置信地看了看時間，七點四十七分，夏洛克幹嘛去了？
不過，這個疑問僅持續了一秒，華生便沒再多想。他昨天剛找了份工作，雖說診所周末不上班，但對於臨時工來講，他需要去值班。
於是，華生風捲殘雲地吃了早餐，簡單洗漱後便衝出了221B。
/
天光亮起時，夏洛克摁滅了手中的香菸。
關於跟蹤者，他思索了一晚上。僅靠觀察，常規的演繹法無法推理出跟蹤者的所有信息。
於是在天剛微亮時，他打算悄悄跟在喬安身後，以第三人的視角抓出那個跟蹤者。
得到喬安的行程安排不是難事，或靠推理或直接詢問。
但有人脈不用王八蛋，之前華生為了給喬安請假，夏洛克直接給麥考夫打了一個電話，便得到了她完整的課程安排表。
六點五十九分，夏洛克出了門。雨後的貝克街濕漉漉的，雖然才吃了一個三明治，但他仍覺飢餓。不過對他來說，飢餓從來不是需要在意的事。
七點零八分，茉莉來了。
夏洛克藏得很好，沒被茉莉發現。七點十分，兩人出了門。夏洛克隱匿在人群里，他看見喬安在張望，或許她又感受到了那道沒確認過的目光。
兩人上車後，一抹健壯的身影從陰影處走出來。夏洛剋死死盯著男人，確信此人便是跟蹤者。
思維如接上的電線，電流順利流過。他動了起來，一道輕如鴻毛的視線掃過，他猛地駐足，環視四周。
人，車，偶有寵物狗溜過。
可那不是錯覺。
健壯男人快消失了，夏洛克來不及揪出額外的盯梢者，他攔下一輛計程車，「跟上前面那輛白車。」
計程車一路行駛，來到了格鬥館。男人下了車，夏洛克在車裡待了會兒，也下車，隔著一段距離跟著男人。
一跟，便跟到喬安下課。
/
喬安走出格鬥館，看到穿著風衣的夏洛克站在門前的大樹下時，感到極其震撼。
大偵探已經閒得來接人下課了嗎？
「你……？」喬安話還沒說完，就被夏洛克誇張地張開雙手，一把抱住，聲音大得似乎在宣告天下：「Oh,親愛的，接下來我們去哪兒？」
喬安快被夏洛克勒得喘不過氣了，她的聲音悶岑岑的，聽上去還有點咬牙切齒：「去醫院，治治你的腦子。」
夏洛克沒聽見似的，放開了喬安，故作親密地挽起她的胳膊：「Oh,你知道的，這是個好主意！既如此，那我們快去吧。」
喬安後背一涼，被人盯梢的感覺又涌了上來。
幾乎瞬間，她便明白了夏洛克鬧這一出是在幹嘛，心裡好笑的同時又蔓延出些許暖意，昨晚遺留在心間的芥蒂此刻真正消散。
上了茉莉安排的車後，兩人迅速分開。
「不止一人。」夏洛克的頭抵在窗戶上，說。
喬安反應了一會兒：「真有人跟蹤？」還不止一個？
夏洛克淡淡地「嗯」了一聲：「不過，不全在盯你。」
「很奇怪，對嗎？昨天我在公交車上，就已經有人跟著了。」
夏洛克聞言，直起了身子：「什麼時候？」
「從圖書館回去的路上，我乘坐的巴士。」喬安客觀地說道。
喬安的話就像最後一塊拼圖，夏洛克一下就明晰了整件事。
「知道嗎，喬安？」夏洛克說，「或許從你昨天走出銀行的時候，你就已經被盯上了。」
/
診所里，華生正在打瞌睡。
「醫生！醫生！」
忽然，診所來了一個胳膊上流血的亞洲男人。寒冷的天裡，男人上身只穿著一件白色背心，右胳膊上有個鮮血淋漓的創傷，看上去似乎痛不欲生。
華生的瞌睡頓時被嚇醒了。他和另外一位叫薩拉的女醫生井然有序地進行了清洗、包紮、詢問傷情等步驟後，華生低頭執筆，預備開處方單。
「你這傷像是被人打的。」華生邊看邊寫邊說。
「就是被人打的。」男人用蹩腳的英語咬牙切齒道。他健碩的身體在說話時一直輕微顫動，好像在回味那場戰鬥，更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失手。
「名字？」
「羅伯特。」
「名字要說完整。」
「羅伯特·梁。」
填完病人的基礎信息後，華生抬頭，本想根據傷情開藥，卻發現這個叫羅伯特的男人一臉審視地盯著他，似乎在打量什麼。
華生心中警鈴大作，但軍人的本能還是讓他平淡地寫完了處方單。他把單子遞給薩拉醫生，然後叮囑了男人一些注意事項。
男人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還給回應，仿佛他就是一個普通的病人。
薩拉醫生將開好的藥遞給男人，他收下後，剛走到診所大門，突然回頭，對華生說：「醫生，我們還會見面的。」
華生非常自然地回應：「當然，你的傷需要換藥。」
男人走了，華生悄悄吐了一口濁氣。
「奇怪的病人，不是嗎？」薩拉醫生說。
「的確。」華生強壓下心裡怪異的感覺，笑著向薩拉醫生提出邀請：「明晚有個中國馬戲團的表演，或許你願意賞臉和我一起去觀看嗎？」
「Oh,當然，我的榮幸。」
屋內靜悄悄的，沒有打鬥聲，沒有音樂聲，沒有對話聲。
簡單洗漱後，喬安拿起包，換了鞋，輕手輕腳地開門。
茉莉早已在玄關處等候。
「早安，茉莉。」
茉莉正發呆呢，忽聞聲音便循聲望去，沒想到首先入眼的是一雙腫脹的眼睛。
「你……昨晚沒睡好嗎？」
豈止是沒睡好，從小到大的記憶都在眼前跑了個遍，直至天將亮，她方有睡意。
「Hmm,在想一些事。」兩人前後腳下了樓梯，跟在茉莉身後的喬安籠統回應。
「那也太入迷了。」茉莉邊說邊推開門，那道熟悉的、被凝視的感覺頓時刺上喬安的後背。
又是這種感覺！讓她冷汗直流、如芒在背。
茉莉上了車，喬安站在路邊張望。貝克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偶有巴士駛過，各自忙碌，她根本沒有注意到是誰在盯梢。
「喬安？」
喬安也鑽上車，可那種被窺探的感覺仍未消失。
「你今天的課多嗎？」車上，茉莉問。
喬安搖了搖頭：「上午有一節，至於下午……」她無奈地停頓了一下，「下午我有其他安排。」
「那，課程結束後來一趟醫院吧。這次別爽約哦？」
喬安「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車平穩地行駛著，最後在一座格鬥館門前停了下來。
「看來今天是體能訓練呢。」下車時，茉莉笑著說。
「等我練成了，以後……幫你教訓夏洛克。」喬安頓了頓，這話多少帶了點私人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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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把昨晚的氣出一出，她暗自腹誹。
茉莉笑得更開心了，揮了揮手，關上車門。
車子駛離，盯梢的人還在。
喬安理了理衣服，環視了周圍一圈，依舊無果。她暫時擱置異樣，大步邁進格鬥館。
/
貝克街221B，二樓。
華生穿著一身休閒的衣服走進客廳。客廳的桌上擺著哈德森太太剛端上來的早餐，本該是兩人份的，他卻只看到了一份，另一份早餐的位置空空如也。
餐盤上殘留了一些乳白色的醬料。顯然，這份早餐的主人早就將之享用。
嗯？
華生難以置信地看了看時間，七點四十七分，夏洛克幹嘛去了？
不過，這個疑問僅持續了一秒，華生便沒再多想。他昨天剛找了份工作，雖說診所周末不上班，但對於臨時工來講，他需要去值班。
於是，華生風捲殘雲地吃了早餐，簡單洗漱後便衝出了221B。
/
天光亮起時，夏洛克摁滅了手中的香菸。
關於跟蹤者，他思索了一晚上。僅靠觀察，常規的演繹法無法推理出跟蹤者的所有信息。
於是在天剛微亮時，他打算悄悄跟在喬安身後，以第三人的視角抓出那個跟蹤者。
得到喬安的行程安排不是難事，或靠推理或直接詢問。
但有人脈不用王八蛋，之前華生為了給喬安請假，夏洛克直接給麥考夫打了一個電話，便得到了她完整的課程安排表。
六點五十九分，夏洛克出了門。雨後的貝克街濕漉漉的，雖然才吃了一個三明治，但他仍覺飢餓。不過對他來說，飢餓從來不是需要在意的事。
七點零八分，茉莉來了。
夏洛克藏得很好，沒被茉莉發現。七點十分，兩人出了門。夏洛克隱匿在人群里，他看見喬安在張望，或許她又感受到了那道沒確認過的目光。
兩人上車後，一抹健壯的身影從陰影處走出來。夏洛剋死死盯著男人，確信此人便是跟蹤者。
思維如接上的電線，電流順利流過。他動了起來，一道輕如鴻毛的視線掃過，他猛地駐足，環視四周。
人，車，偶有寵物狗溜過。
可那不是錯覺。
健壯男人快消失了，夏洛克來不及揪出額外的盯梢者，他攔下一輛計程車，「跟上前面那輛白車。」
計程車一路行駛，來到了格鬥館。男人下了車，夏洛克在車裡待了會兒，也下車，隔著一段距離跟著男人。
一跟，便跟到喬安下課。
/
喬安走出格鬥館，看到穿著風衣的夏洛克站在門前的大樹下時，感到極其震撼。
大偵探已經閒得來接人下課了嗎？
「你……？」喬安話還沒說完，就被夏洛克誇張地張開雙手，一把抱住，聲音大得似乎在宣告天下：「Oh,親愛的，接下來我們去哪兒？」
喬安快被夏洛克勒得喘不過氣了，她的聲音悶岑岑的，聽上去還有點咬牙切齒：「去醫院，治治你的腦子。」
夏洛克沒聽見似的，放開了喬安，故作親密地挽起她的胳膊：「Oh,你知道的，這是個好主意！既如此，那我們快去吧。」
喬安後背一涼，被人盯梢的感覺又涌了上來。
幾乎瞬間，她便明白了夏洛克鬧這一出是在幹嘛，心裡好笑的同時又蔓延出些許暖意，昨晚遺留在心間的芥蒂此刻真正消散。
上了茉莉安排的車後，兩人迅速分開。
「不止一人。」夏洛克的頭抵在窗戶上，說。
喬安反應了一會兒：「真有人跟蹤？」還不止一個？
夏洛克淡淡地「嗯」了一聲：「不過，不全在盯你。」
「很奇怪，對嗎？昨天我在公交車上，就已經有人跟著了。」
夏洛克聞言，直起了身子：「什麼時候？」
「從圖書館回去的路上，我乘坐的巴士。」喬安客觀地說道。
喬安的話就像最後一塊拼圖，夏洛克一下就明晰了整件事。
「知道嗎，喬安？」夏洛克說，「或許從你昨天走出銀行的時候，你就已經被盯上了。」
/
診所里，華生正在打瞌睡。
「醫生！醫生！」
忽然，診所來了一個胳膊上流血的亞洲男人。寒冷的天裡，男人上身只穿著一件白色背心，右胳膊上有個鮮血淋漓的創傷，看上去似乎痛不欲生。
華生的瞌睡頓時被嚇醒了。他和另外一位叫薩拉的女醫生井然有序地進行了清洗、包紮、詢問傷情等步驟後，華生低頭執筆，預備開處方單。
「你這傷像是被人打的。」華生邊看邊寫邊說。
「就是被人打的。」男人用蹩腳的英語咬牙切齒道。他健碩的身體在說話時一直輕微顫動，好像在回味那場戰鬥，更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失手。
「名字？」
「羅伯特。」
「名字要說完整。」
「羅伯特·梁。」
填完病人的基礎信息後，華生抬頭，本想根據傷情開藥，卻發現這個叫羅伯特的男人一臉審視地盯著他，似乎在打量什麼。
華生心中警鈴大作，但軍人的本能還是讓他平淡地寫完了處方單。他把單子遞給薩拉醫生，然後叮囑了男人一些注意事項。
男人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還給回應，仿佛他就是一個普通的病人。
薩拉醫生將開好的藥遞給男人，他收下後，剛走到診所大門，突然回頭，對華生說：「醫生，我們還會見面的。」
華生非常自然地回應：「當然，你的傷需要換藥。」
男人走了，華生悄悄吐了一口濁氣。
「奇怪的病人，不是嗎？」薩拉醫生說。
「的確。」華生強壓下心裡怪異的感覺，笑著向薩拉醫生提出邀請：「明晚有個中國馬戲團的表演，或許你願意賞臉和我一起去觀看嗎？」
「Oh,當然，我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