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人和人的待遇差距過於明顯，連自我安慰都找不到落腳點
下城區的經濟結構本身就是反教育的。
一個孩子去上學，家庭立即損失一筆看得見的收入；上學帶來的回報要等很多年才能兌現，而下城區大部分人根本不敢規劃那麼遠的未來。
林木生走到窗口，看著那條正在被清理的街道。
方止衍這十幾年來在下城區搞基建。成效是有，下城區現在水電基本通了。
前些年只有少部分地區通水電，大部分地方要靠井水和蠟燭過活。現在至少每棟能住人的樓都有電線和水管接進去。
雖然還有人用不起，但總比以前只有少數地方通要好。
林木生小時候在收容所覺得那裡很殘酷。
現在回頭看，收容所有屋頂，有牆壁，有定期配發的食物，在下城區已經算得上富人區。
「通訊也是這幾個月鋪開的。」阿燼朝樓下揚了揚下巴，「一樓那台電視就是方止衍資助的，裝了沒幾天。」
林木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樓下大廳里圍了一圈人。
一台電視靠牆放著，播的是部老動畫片，畫質已經糊得不行了。
幾個小孩盤腿坐在地上仰著腦袋看得入神，旁邊還蹲著兩個大人，也盯著屏幕沒挪眼。
那台電視讓林木生想起一件事。
「網絡鋪開的事，還是郁厭在弄吧？」
阿燼點了下頭。
「寒假那陣子，我在樓道里見過他和洛緋婭好幾次。」
郁厭和洛緋婭搭上線這事，在他們這個小圈子裡不算秘密。
紅鴉提過，阿燼也撞見過，林木生從郁厭嘴裡套出來過幾段半真半假的計劃內容。
郁厭做事向來大膽，這次找上洛緋婭，是已經看準了洛家的內部裂痕。
洛緋婭想要權力，洛彌亞握著權力，姐弟倆遲早要正面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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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厭押的是洛緋婭那一方。
下城區以前沒有網絡，洛家的勢力一直伸不進來。
現在有了網，洛家不可能放過這塊空白市場。
洛緋婭繞過她弟弟洛彌亞，直接跟郁厭對接，是想搞自己的東西。
這件事不難理解。
洛家重男輕女，洛彌亞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洛緋婭再有能力也只是「將來要嫁出去的女兒」。
她想要權力，只能自己想辦法。
如果她能在洛家一直想插手的下城區市場裡先一步站穩腳跟，拿著成果去找父親談條件，她的位置就不一樣了。
合作是真的，項目也是真的，只是合作夥伴是洛緋婭自己選的人，項目收益也跟她自己的計劃綁定，不一定全部流回洛家。
她借著洛家的名頭做事，做的是自己的局。
郁厭也不會白干。
他拿到了洛家的資金和上城區的渠道，同時在下城區的網絡上多了一層保護。
其他的人如果想動下城區的通訊業務，必須先過洛緋婭這一關。
————
江上游在方宅等了一個小時，等來的只有方止衍。
他收到航空港的抵達提醒就趕了過來，連公司的衣服都沒換。
一小時前，他還在替江鄰見幾個合作方。
會議一結束，他直接把後續交給助理，自己趕了過來。
他連見到林木生之後該罵什麼都提前想好了。
先罵他失蹤，接著罵他不回消息，再把新學的魔術表演了。魔術道具就在公文包夾層里，跟合同放在一起。
方止衍正在處理積壓的文件，江上游把通訊器推到他面前：
「方叔叔，我給林木生發了定位邀請，他不接，通訊也不回，你別告訴我他剛下飛機又失蹤了。你把他帶出去這麼久，回來總該把人完整交出來，我今天必須見到他。」
方止衍看完那幾條消息，把通訊器推回去：
「第一條，你質問他現在跟誰在一起。第二條，你譴責他故意失聯。第三條，你要求他立刻共享實時定位。
你想得到回覆，得先讓他在你這堆消息里找到一句值得回復的內容。
他去下城區看阿燼了，落地第一站沒回這裡。」
江上游指尖一屈，臉上那點見人前勉強維持的體面迅速抽乾。
這說明林木生還在島上時就惦記著阿燼，回來第一件事也提前安排好了。
「那他什麼時候回來？」
「看完阿燼，自然會回來。」
江上游被那個「自然」刺得胃裡發堵。
人和人的待遇差距過於明顯，連自我安慰都找不到落腳點。
阿燼從來不用花錢買林木生的時間。
也不需要連續發十幾條消息確認林木生還記不記得回復。
阿燼站在那裡，林木生會自己過去。
這件事從很多年前就已經開始了。
一個孩子去上學，家庭立即損失一筆看得見的收入；上學帶來的回報要等很多年才能兌現，而下城區大部分人根本不敢規劃那麼遠的未來。
林木生走到窗口，看著那條正在被清理的街道。
方止衍這十幾年來在下城區搞基建。成效是有，下城區現在水電基本通了。
前些年只有少部分地區通水電，大部分地方要靠井水和蠟燭過活。現在至少每棟能住人的樓都有電線和水管接進去。
雖然還有人用不起，但總比以前只有少數地方通要好。
林木生小時候在收容所覺得那裡很殘酷。
現在回頭看，收容所有屋頂，有牆壁，有定期配發的食物，在下城區已經算得上富人區。
「通訊也是這幾個月鋪開的。」阿燼朝樓下揚了揚下巴，「一樓那台電視就是方止衍資助的，裝了沒幾天。」
林木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樓下大廳里圍了一圈人。
一台電視靠牆放著，播的是部老動畫片，畫質已經糊得不行了。
幾個小孩盤腿坐在地上仰著腦袋看得入神，旁邊還蹲著兩個大人，也盯著屏幕沒挪眼。
那台電視讓林木生想起一件事。
「網絡鋪開的事，還是郁厭在弄吧？」
阿燼點了下頭。
「寒假那陣子，我在樓道里見過他和洛緋婭好幾次。」
郁厭和洛緋婭搭上線這事，在他們這個小圈子裡不算秘密。
紅鴉提過，阿燼也撞見過，林木生從郁厭嘴裡套出來過幾段半真半假的計劃內容。
郁厭做事向來大膽，這次找上洛緋婭，是已經看準了洛家的內部裂痕。
洛緋婭想要權力，洛彌亞握著權力，姐弟倆遲早要正面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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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厭押的是洛緋婭那一方。
下城區以前沒有網絡，洛家的勢力一直伸不進來。
現在有了網，洛家不可能放過這塊空白市場。
洛緋婭繞過她弟弟洛彌亞，直接跟郁厭對接，是想搞自己的東西。
這件事不難理解。
洛家重男輕女，洛彌亞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洛緋婭再有能力也只是「將來要嫁出去的女兒」。
她想要權力，只能自己想辦法。
如果她能在洛家一直想插手的下城區市場裡先一步站穩腳跟，拿著成果去找父親談條件，她的位置就不一樣了。
合作是真的，項目也是真的，只是合作夥伴是洛緋婭自己選的人，項目收益也跟她自己的計劃綁定，不一定全部流回洛家。
她借著洛家的名頭做事，做的是自己的局。
郁厭也不會白干。
他拿到了洛家的資金和上城區的渠道，同時在下城區的網絡上多了一層保護。
其他的人如果想動下城區的通訊業務，必須先過洛緋婭這一關。
————
江上游在方宅等了一個小時，等來的只有方止衍。
他收到航空港的抵達提醒就趕了過來，連公司的衣服都沒換。
一小時前，他還在替江鄰見幾個合作方。
會議一結束，他直接把後續交給助理，自己趕了過來。
他連見到林木生之後該罵什麼都提前想好了。
先罵他失蹤，接著罵他不回消息，再把新學的魔術表演了。魔術道具就在公文包夾層里，跟合同放在一起。
方止衍正在處理積壓的文件，江上游把通訊器推到他面前：
「方叔叔，我給林木生發了定位邀請，他不接，通訊也不回，你別告訴我他剛下飛機又失蹤了。你把他帶出去這麼久，回來總該把人完整交出來，我今天必須見到他。」
方止衍看完那幾條消息，把通訊器推回去：
「第一條，你質問他現在跟誰在一起。第二條，你譴責他故意失聯。第三條，你要求他立刻共享實時定位。
你想得到回覆，得先讓他在你這堆消息里找到一句值得回復的內容。
他去下城區看阿燼了，落地第一站沒回這裡。」
江上游指尖一屈，臉上那點見人前勉強維持的體面迅速抽乾。
這說明林木生還在島上時就惦記著阿燼，回來第一件事也提前安排好了。
「那他什麼時候回來？」
「看完阿燼，自然會回來。」
江上游被那個「自然」刺得胃裡發堵。
人和人的待遇差距過於明顯，連自我安慰都找不到落腳點。
阿燼從來不用花錢買林木生的時間。
也不需要連續發十幾條消息確認林木生還記不記得回復。
阿燼站在那裡，林木生會自己過去。
這件事從很多年前就已經開始了。